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45)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04 字
媽媽到場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我和可可身上有沒有傷口。
媽媽把我和可可的身體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留下大傷口後,這才鬆了口氣。
儘管她明明知道我們倆的身體不會留下那種傷痕。
「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接着媽媽向我的朋友們打了招呼。
感覺有點微妙。
這些朋友都是被我牽連進來的。說什麼要保護媽媽,結果把由香捲進來,又把相太和詩依牽扯進來。和我關係好的朋友們,說到底都是因爲我才被捲進這件事。
她是不是覺得不該讓大家承受這種局面?
春美露出了平時幾乎見不到的怯懦表情說道。
果然冷得渾身發抖,但好歹嚥下冰淇淋的相太對着琴音咧嘴一笑。
「我另外——」
琴音最終用微弱的聲音這樣回答。
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對呢?
這次絕對不會再放手的表情。
「我會把想說的都整理好的。」
回答的是由香。
不過,正因爲那句話,我才懷抱着一絲希望。
如果能讓琴音選擇留在這個世界的話。
雖然很感謝這樣的由香,但我還是再次緊緊閉上了嘴。
前田先生經常要搬運各種物品,所以家裏用的不是普通轎車,而是後備箱很大的車,座位肯定夠坐。琴音旁邊再坐個相太................................................................也完全沒問題。
應該說點什麼纔對。
至今仍不明白其中深意。
春美現在是什麼心情呢。如果我是春美的話,肯定覺得特別難受吧。現在就算道歉傷口也不會癒合。
「嗚呃!?」
「……嗯。」
難道能責怪她沒對路上遇到的困難者視而不見嗎?如果真要這樣,那琴音帶回詩依時、帶回可可時,我也該同樣發火纔對。
雖然視線固定在冰淇淋上,但琴音的心思明顯飄向了別處。
選車的時候,或許前田先生也考慮到了要載琴音的朋友們。四個人都能寬敞地找到自己的座位。
「所以現在該慶祝纔對。」
最初遇見由香時,琴音和由香的氣場明明完全相反來着。
我實在不敢和媽媽對視,慌忙移開了目光。
除了感激和歉疚什麼也想不出來。對琴音也是,對可可也是。還有對那些朋友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出那種表情呢。
「鏡小姐。」
這是家小店,光是我們這樣走進去就幾乎把店裏擠滿了。
琴音能留在這裏也是多虧朋友們挽留,這也能算是一種人情債吧。我也說不清楚。
我把勺子塞進琴音嘴裏。這個動作讓她完全回到了現實世界。
沉默許久的媽媽終於開口了。
用我的性命讓預言失效——這或許就是我人生最後的意義了吧。
但怎麼也做不好。
由香的父親和祖父似乎已經和她談完話,此刻正站在稍遠處望着我們。
本以爲債已經全部還清了。
嘴脣蠕動後說出的,
我向由香的父親和祖父低頭致意,兩位也向我們回禮。就這樣,返程的車上坐着我和前田先生、琴音和可可、由香和相太。
返程的車裏很安靜。
如果能讓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什麼纔對。
由香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嘴角還帶着淺笑,彷彿剛纔的事從未發生過。
春美緊握着琴音的手凝視着她。而琴音則望着這樣的春美。
接着媽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琴音的心思明顯飄向了別處。
「車很寬敞,一起坐吧。」
「我要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冰淇淋的相太對着琴音咧嘴一笑。
但在和琴音分開前,春美還是這麼說了。
板着臉說的。雖然話題有點奇怪,但看到春美那個表情,我不禁想起兩個孩子上幼兒園時的情景。以前春美來家裏玩時,每當琴音說要回去,她就會露出那種表情固執地挽留。
「要喫!」
「就是啊。」
是啊。時間越久,就越難做到。明明我發過誓,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任何人傷害琴音。
琴音像是把魂兒落在別處似的,呆呆接過軟冰淇淋坐了下來。
「……要不要喫個冰淇淋?」
要不是出生在這樣的家庭,琴音和可可本可以幸福地長大。和春美、由香、優、真子……說不定還能和詩依、相太打成一片,整天只顧玩耍,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學校考試和戀愛問題的普通孩子。
琴音和可可之所以還能保持這樣平凡的一面,多虧了那些明知她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卻依然守護在旁的孩子們吧。
沒能進入那個空間的只有春美。
當時到底該說什麼纔好呢。
人終有一死。但這個預言顯然另有所指——琴音的死會導致世界陷入危機。
站在我身旁的前田先生,正欣慰地望着這一幕。那眼神溫暖得就像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
還不如有人痛快罵我一頓。要是有人直接吼着說都是我的錯,心裏反而會好受些。
對於春美的話,一時間沒人接話。
因爲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琴音太善良纔會發生的。
「嗚呃!?」
「我們回家吧」
「問題不是都解決了嘛。沒人死亡,也沒有重傷員。」
完全是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想法。跳過了好幾道中間步驟直接得出的結果。
在停車場停好車後,我們找了家離住處最近的冰淇淋店。雖然還沒到深夜,但客人並不多。大概是因爲天氣漸漸轉涼了吧。
把琴音魂兒喚回來的是由香。
「我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呃!?」
短暫的沉默。
可可也使勁叫喊着——
琴音眨了眨眼看向由香,由香笑着對她說道。
春美看起來有很多想說的話,但一副不知該如何開口的表情,最後今天似乎決定先回去了。
「嗯,當然可以。」
沒等相太說完,前田先生就插了話。相太略顯尷尬地撓撓頭,點頭應允。
「明天再和春美說吧。我也會在旁邊幫你的。」
「哇啊!」
這時可可才點頭喊道。
如果能讓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擇留在這個世界的話。
對於春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啊。」
「我要喫。可以吧?琴音。可可。」
相太點點頭,不用勺子就直接把冰淇淋塞進嘴裏。就算是軟冰淇淋也會冰到吧。
琴音的眼睛眨了一下。
總覺得,一旦開口就會把所有事情都傾吐出來。
沉默許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還能和詩依、相太打成一片,整天只顧玩耍,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學校考試和戀愛問題的普通孩子。
[你的女兒......會死]
可當我看見她在朋友間歡笑的樣子,就會想——就算沒有我在......
而且琴音能活到現在也是。不是作爲母親的我,而是多虧了這些總是若無其事去救琴音的孩子們。
[只要有你在,預言就毫無意義。無論哪種結局......]
想說的話其實很多。既想責備她,也想質問爲什麼那樣做。但最終我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
看到站在春美身後的福田先生輕輕點頭打招呼,我只能深深鞠躬,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但這當然不能說是春美的錯。倒不如說這纔是正常反應。
琴音的眼睛又眨了一下。
由香突然把勺子湊過來,嚇得琴音猛地抬起頭。嘴裏還叼着塑料冰淇淋勺。
我是不是也該露出那種表情呢。
既然朋友們都來到這個世界了,是不是也該把落單的春美帶來這裏?這樣就不會讓她覺得被排擠了。
我曾聽過這樣的預言。
但我不願那樣。我希望琴音……不要活在愧疚中。不希望她體會我拋下可可逃跑時的那種感受。
「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春美、真子和優都跟着各自的父親回去了。這樣才比較自然吧。
那道視線又轉向了我。
「琴音。可可。」
如果,用這種方式可以讓我不必存在的話。
但是,即便如此我……
春美真的很喜歡琴音。像對待親妹妹一樣帶着她到處走,有時會把自己戴的髮卡別在琴音頭髮上,還會把玩過的玩具當禮物送給她。雖然不知道春美和琴音剛分開時她是什麼反應,但光想象就能立刻浮現出她那副讓人心疼的表情。
媽媽緊緊握着春美的手,半天都沒說話。
「我什麼都沒幫上呢……」
在這種氛圍下,只有由香仍用平常的語氣搭話。我笑着點了點頭。
這句話我也記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