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42)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337 字
「裏面有人在嗎!?」
沒錯,就是逃跑。
「有人在的話請回答!」
我之所以繼續那件事也是因爲這個。既然是我沒能守護住家人,那至少我覺得自己必須繼續做下去。
就我一個人逃出來活下來了。早知道哪怕硬請個假也好——就算救不了家人,至少能和大家一起走。
就我一個人被留下了。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
所以必須這麼做。必須救其他人。只有這樣我待在這裏纔有意義。
「真是善良啊。」
「對那麼珍視的朋友什麼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妖怪。要是消防員直接闖進來肯定很危險吧。
這裏面有妖怪。
「會沒事的」。
「是啊,沒錯。」
但我只能呼喊。
血液可以變成任何形態。哪怕是消防員用的氧氣瓶,或是防火服的形態。
但相太看着由香問道。
因爲期盼着有人能回應。
這聲音,從第一次聽見就讓人不舒服。
「閣下不回答的話,就猜不透開門的那位在想什麼了。」
——由香能好轉起來,都是在遇見琴音之後。
因爲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有人連最輕微的劇透都無法忍受,連預告片都不看。
「明明是自己先衝進去的。」
「春美……!」
笑聲傳了過來。
既然如此,照做便是。
「走吧。」
「那問我不就得了。」
是見識過太多人類才這樣嗎?無法被人類理解的外星生物,反而更懂人類心思?
「看來你不喜歡這聲音啊。」
「琴音她、琴音她進去了啊!得把她帶出來纔行吧!」
因爲此刻現場還有其他人呼喊着琴音的名字。
「因爲覺得有趣。」
裂縫另一側依然熾熱,稍有不慎就會被燒成灰燼。
而由香望着那樣的琴音,想着想着就說出口了。
看電影前有人會先看遍評分和影評,像做分析般觀賞;也有人連最輕微的劇透都無法忍受,連預告片都不看。
「就算我們進去——」
她會好奇我下一步行動,偶爾也會引導我,但絕不會包辦一切——因爲她想親眼看着我走出自己的路。
「那這個你怎麼看?」
琴音衝入火場後,火焰竄得更高了。任誰看都覺得裏面不可能有人生還。若不是知道琴音有那種能力,由香肯定會認爲琴音已經葬身火海。
「……好啊。」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做點什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聲音笑了起來。
是繞路還是突破,隨我自己決定。
和這個聲音打交道後明白了一件事。
我抓住燃燒的門板,硬生生往旁邊撕開。又燙又重但我忍住了。反正這副身體就算受傷,也會爲了那個珍惜它的人瞬間癒合。
「你來?」
春美淚流滿面地說道。
纖細又短暫,卻指引着我的路。
尼爾拉斯就是這樣的傢伙。或許蟻羣中有隻特別合她心意的螞蟻,而那隻螞蟻剛好是我。
可可像春美一樣在哭。嚇得瑟瑟發抖。難道可可也害怕那種火焰嗎。
由香說道。
有時候懷疑她能讀心,但其實不然。既然她會好奇我的身份,說明連我來自異世界這件事都不知道。
聚集在此的視線再度騷動起來。遠處有警察撥開人羣正在靠近,莫非他們聽說了相太的事?
至少要做到這種程度,救出裏面的人,才能成爲我不惜傷害朋友也要衝進來的理由。
不知道隔着血染的口罩能不能聽清。燃燒聲比想象中更吵——噼裏啪啦的爆裂聲、轟然倒塌的悶響、熱浪裹挾的疾風聲,吵得就算不戴口罩也會被淹沒。
「大家怎麼了?」
癱坐在地上的春美肩頭突然搭上一隻手,是相太的手。
「對那麼珍視的朋友什麼都不說,反倒爲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拼上性命啊。」
這件事由香應該最清楚纔對。因爲,由香也過着那樣的生活。不,應該說比琴音稍微輕鬆些的、那樣的生活。即便如此也始終覺得過得很糟糕。
如果是鏡,即便知道琴音有那種能力,恐怕也會尖叫着追進去吧。由香說不清此刻琴音的母親不在現場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正抓着春美勸阻的真子聽到這句話閉上了嘴。瞳孔在顫動。那搖晃的視線很快轉向了由香。
這不該是教會這些的琴音要承擔的後果。
反正我沒有死的理由。
「即便在必須放棄一切的處境下,即便會傷害到摯友,閣下仍認爲必須這麼做。」
因爲必須這麼做。
「好奇結局嗎?」
「是啊。可能是我多管閒事……」
「琴音怎麼辦?」
控制現場的警官喊着衝了過來。由香邊在心裏道歉邊推倒了警官。幸好剛纔琴音衝進去引起了騷動。
雖然經常一起玩,或許因爲性別不同吧。又或者是因爲總有個七海黏在相太身邊。明明認識很久了,卻莫名覺得生活在不同世界。
「對吧,由香?」
就算專喫惡人的妖怪,也談不上是什麼正義的妖怪。要是消防員直接闖進來肯定很危險吧。
「沒事的。」
因爲是琴音教會她不必獨自承擔,以及變好的方法。
「我們會把她帶出來的。」
春美仰頭看向相太,臉上寫滿疲憊。
「……告訴我。」
身後傳來了追趕的聲音。
琴音的表情完全不是沒事的樣子。仔細想想一直都是這樣。琴音其實一直都不太好。就連初次見到由香時笑着搭話那次也是。因爲失血過多臉色已經慘白了。
想到要帶着真子、優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會包辦一切——因爲她想親眼看着我走出自己的路。
不,這不算辯解。
是啊。仔細想想其實全都無所謂吧。
這是必須保密的事。如果被公衆知道肯定會引發大騷動。現在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陷入慌亂。
一滴一滴,不斷滴落的我的血開始移動。然後在我面前慢慢鋪出一條路。
春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其實全都無所謂吧。
「春美,別擔心。」
其實相太本是與這些事毫無瓜葛的孩子。直到最近才偶然發現他竟有那種能力。
琴音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處境一點都不好。
琴音走進了那片火場。
「春美。」
尼爾拉斯屬於後者。
相太再次望向燃燒的公寓,隨後低頭看向春美。
「有個累暈過去的人類呢,我很好奇帶他去避難所怎麼樣。」
那個聲音說道。
火焰灼熱,濃煙嗆人。不,不止是嗆人。普通人連一分鐘都撐不住。就算趴在地上匍匐前進,幾分鐘內也會昏迷。
「等這次事件結束後,我會告訴你的。不管別人怎麼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移動。然後在我面前慢慢鋪出一條路。
然後從劍鞘中拔出了刀。
春美有氣無力地問道。
由香眨了下眼睛。然後環顧四周。
既不是刻意挖苦,也不是爲了激怒我,純粹覺得有趣的笑聲。就像網友看到搞笑帖子時會發出的那種笑聲。
真子和優已經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而主動開口的相太從一開始就神色自若。
只是裝作若無其事罷了。
前方時而出現火焰,時而出現障礙。血跡根本不在意這些,只管向下延伸。
控制現場的警官喊着衝了過來。由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告訴我。」
「可可,你也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香說道。
「很好奇呢。」
「可可,你也別哭了。又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只留下這句話,由香轉身跑了起來。
琴音總是,只要可能就會在手腕附近墊上塑料。有時穿着雨衣,也會提前把校服儘量捲到最高。理由很簡單。因爲不想讓琴音的媽媽看到那些痕跡。
有人這樣比喻神明:就像盯着螞蟻隊列看的孩童。
獨自硬撐不行,想把所有事都獨自解決更不行。
是啊。琴音呢?
由香輕聲回答。拖太久的話可能會被一網打盡。
這不是靠專業知識才知道的。是常識啊。從童年時代到現在,學校裏反覆灌輸的安全教育課。
想到要帶着真子、優和相太,還有可可進去,琴音可能會發火。
就像前世那樣。
就是想看我自己選擇吧。
由香像辯解般嘟囔着。
「原來是想不告訴我,甚至要用你的性命來威脅啊。看樣子是想就這樣死在這裏了 」
「我很清楚你的想法呢。」
啊,原來如此。
聲音問道。
由香將裹着刀的布甩到一旁。
由香的人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好轉的呢——
「這樣啊。」
但由香對上那目光時,也完全不知道該補充什麼纔好。
「您還在嗎!?」
我不想回答。
玩遊戲時,有人會用作弊碼或修改器一口氣通關,也有人完全不屑看攻略一步步跟着走。
「就算這樣死掉也無所謂嗎?」
我回答道。
看着可可、真子和優,由香緊緊握住了刀。
因爲每次由香呼喚時,琴音都會出現。甚至在拜託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時,琴音也甘願流血相助。
「所以纔看着我的吧。」
這次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聽。是真實的聲音。那個俯視着我的存在發出的。
「等等,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