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98)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320 字
我喜歡人們。
啊,但並不是說『隨便誰都』喜歡。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說的是我周圍的人。
只要是總是笑着跟我說話的人,隨時都歡迎。我喜歡那種沒什麼特別意義、也不多想就開玩笑打鬧的人。
所以,或許我纔會那麼喜歡春美吧。
對於從幼兒園開始就在腦子裏各種盤算的我來說,真的像孩子一樣、單純想和身邊的孩子開心玩耍的春美,真的很喜歡。
待在春美身邊總是很開心。就算是不怎麼愉快的日子,春美也能想方設法讓它變得快樂。與其說是她有責任感,倒不如說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看着春美的舉動還覺得挺有趣的。比如開着魔法少女動畫跟着念變身咒語,或者放着對小孩子來說有點刺激的愛恨劇,模仿演員的表演還自以爲演得特別好。
即便長大成人,春美的這些特質也沒怎麼改變。
因爲她是個沒有任何偏見的傢伙。
春美說道。
我一邊想着因爲自己把周圍的人一個個都牽扯進來,一邊又在說着這樣沉重的謊言。
「……嗯。至少這次,我不會再消失了。」
幸好這次她沒發現說謊的痕跡,一邊深深嘆氣一邊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我在和鏡一起逃跑之前見到春美的話。
春美說她沒能好好看到煙花。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爲由香家人擔心可能會出問題,乾脆取消了煙花表演。慶典也比原計劃提前結束了。
這種事,終究難以輕易接受吧。說不定連鈴的事都被告知了。
幸好優沒受什麼重傷。媽媽告訴我優也看到了那個噩夢。
時隔多年,春美又一次對我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修學旅行啊,聖誕節啊,萬聖節啊。」
那表情彷彿在說,她無比相信和我的約定。
春美問道。
……也給由香家添麻煩了吧。爲了善後肯定忙得夠嗆。
即便看到是我召喚出那個空間,優也沒有露出嫌惡或害怕的表情。她面無表情。但周身卻散發着某種憤怒的氣場。
春美翹着二郎腿坐着,雙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法讓它變得快樂。與其說是她有責任感,倒不如說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這次該不會又突然消失吧?」
我實在不忍心拒絕這話,只能默默點頭。
不是那種被憤怒染紅、歇斯底里咆哮的暴怒,而是像看着令人窒息的場景卻束手無策,連該如何組織語言都茫然的困頓神情。
「約好了哦,嗯?」
渾身擦傷和淤青的我,穿着血跡斑斑又破爛的浴衣昏迷不醒時被人發現了。
春美靜靜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況且優這次還見到了鈴。
病房裏除了春美還有其他孩子。全都是我划進『喜歡的人』這個範疇的孩子。
畢竟她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法讓它變得快樂。與其說是她有責任感,倒不如說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就像我覺得春美似乎不相信我一樣,可能春美也感覺到我在說謊吧。
這樣的春美,此刻正靜靜注視着我。
「那,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告訴我。」
春美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臉。
果然完全沒相信。
「只是碰巧遇到那種人而已。」
「離放假還早着呢。」
「要一起玩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和妖怪打架』,春美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吧。
春美翹着二郎腿坐着,雙手抱胸。她微微歪頭看我的樣子,奇怪得很像優。
春美向我伸出了小拇指。
優之所以沒有率先開口,並非出於什麼特別原因,大概正是源於這種情緒吧。
要是福田先生聽到這話會傷心的。
「好吧,就是說現在還不能告訴我對吧?」
「所以說,剩下的假期也一起玩吧。」
春美這種態度偶爾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在這種場合下,除了我說過的話之外,如果還有其他情況會是什麼樣,實際上我並沒有想過。
「......嗯。約好了。」
總覺得她好像並不相信我說的話。雖然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
春美的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然後彎曲着,用力,像要壓住我的手指似的緊緊纏繞。
而且這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窒息的場景卻束手無策,連該如何組織語言都茫然的困頓神情。
當然第二天就重新舉辦了,但對於當天正在遊玩的人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春美一定會說着9;必須回來9;,然後對我伸出小拇指吧。
希望春美不要討厭我——這是我的自私。
春美說道。
直到現在,春美家還養着我當初養的金魚。
原本充滿擔憂的春美的臉,又重新明亮起來。雖然還沒恢復到完全開懷大笑的程度,但表情看起來像是放心了些。
是啊。畢竟春美和優也認識很久了。說不定互相之間都受了些影響。
春美突然這麼問,我眨了眨眼睛。
春美看起來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點頭這麼說道。
小時候,我們經常這樣。不管是約好一起去哪裏,還是說要辦生日慶祝派對。每當需要約定什麼事情時,春美總會伸出小拇指。
……不過,正因爲她是那樣的春美,纔會在看到獨自待在教室角落的我時,想着要帶我一起玩吧。
「明年寒假也要哦。」
這樣的話,連春美也要牽扯進來嗎?
但該說些什麼呢?
讓春美產生這種誤會讓我難受。但就算對她說『是和妖怪打架』,春美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吧。
「什麼時候出院?」
當然爸爸也來過了。爸爸不像春美那樣問東問西,只是坐在我面前問了句9;沒事吧9;。
「要一起玩哦。都這麼約好了。對吧?」
而且這次和爸爸也變親近了。
春美說道。
實際上春美已經決定『不相信』,乾淨利落地忽略掉我話裏的部分內容,然後把那部分空在那裏。
我一邊回答,一邊伸出小拇指。
……而我呢,明明被耍了卻奇怪地不覺得生氣,反而很感激。
畢竟是和我相識多年的人,立刻就能明白我需要什麼。這點讓我很感激。
春美露出了有點調皮的表情。
我又一次看向優。
真子是因爲我才踏入非日常世界的。她甚至有過挽弓射殺妖怪的經歷。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那絕對是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思維方式的體驗。若非從事特殊職業,大多數人別說妖怪,連野獸都沒狩獵過吧。更何況真子還是個高中生。
說出來的時間順序完全不對。大概想到什麼就全加上了吧。
「而且~嗯。我可沒打算整個假期都悶在家裏。不過也不是很想和爸爸兩個人單獨出去玩。」
如果再加上不良少年或混混這類字眼,事態就顯得更嚴重了。人類是擅長想象的生物。春美是個想象力豐富的孩子,也是個早熟的孩子。
我不自覺地開口。
不過,她會有這種想法也是難免的。
「……不良少年。」
一旦開始想,就會一直惦記着,心裏不踏實吧。
這是春美的小聰明。
優也一樣。雖然還沒聽說鏡向她透露了多少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和妖怪打架』,春美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吧。
還說優幫忙從那個空間出來了。當然優應該完全不懂這方面知識。大概只是給鏡要做的事打打下手吧。但多虧這份幫助,我們才能像這樣回到現實。
這也是一種特別的記號。因爲我們關係太過親密,反正每天都會見面。特意約定要做某件事,對我們來說就意味着那是非常重要的事。
待在春美身邊總是很開心。就算是不怎麼愉快的日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優也一樣。雖然還沒聽說鏡向她透露了多少內情,但如果鏡決定『必須告訴她』,那優肯定連自己血脈的祕密都已知曉。
春美在和我重逢後,從沒說過這樣的話。她只是很自然地接受我回來了,很自然地接受與我相遇,從再次見面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像對待相識已久的朋友那樣對待我。
「……這樣啊。」
「不說嗎?」
「我……」
優靜靜地注視着我,隨後移開了視線。
反而在此基礎上多了幾分細膩的體貼,讓人討厭的理由從零直接跌成負數了。
畢竟她親眼見過我們消失後的家。
直到現在,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還不能告訴我對吧?」
我覺得這個藉口並不算太牽強。當然,這件事背後隱含的意義絕不輕鬆。從另一種意義上說,這也屬於『非日常』的範疇。
不,與其說是好久不見,不如說是第一次吧。說實話已經記不太清了。雖然和春美相識這麼久,按理說應該發過火纔對,但記憶中和她相處的畫面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幸好這次她沒發現說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性身份生活過的我,很清楚偶爾度過那種無所事事、喫想喫的東西、打打遊戲看看電影的時光有多治癒。
不,說不定反而會開心呢。反正和女兒旅行這種事我們早就全家一起做過了。作爲曾經以30代男性身份生活過的我,很清楚偶爾度過那種無所事事、喫想喫的東西、打打遊戲看看電影的時光有多治癒。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