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85)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13 字
我當時很混亂嗎?不,應該不是。回想起來,我表現得比預想中鎮定得多。
雖然不清楚真子從哪學的箭術,但複合弓確實能用於狩獵。記得這種弓射程更遠,要不是爲了實戰性能,根本沒必要加裝滑輪組。
而且,只要真子不靠近我們這邊,她應該也不會受什麼重傷。
就算真子學過用弓戰鬥的方法,身體能力也沒到超人的地步。倒不如說我們當中最危險的存在反而是真子。
鏡從懷裏掏出了名副其實的一捆符咒。看來她在家閒着就光畫符了,厚實得讓人覺得直接拿來敲腦袋都能造成一定衝擊。
然後,可可。
不知爲何看起來比妖怪還生我氣的可可,自然不用多說。
「喵嗷!?」
似乎因命中一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血,雷獸還是成功躍向了天空。
總覺得,和平時氛圍不太一樣?
被稱爲『封印』的妖怪們,大抵都是這類存在吧。沒有由香的劍,沒有我的血或相太的血,就無法徹底消滅妖怪。
我和由香也立刻追了上去。揮刀斬向它的軀幹。順着雷獸身上流動的電流,鮮紅的血液流淌下來。
不過,妖怪終究是妖怪。
就在剛纔,還滿心想着只要我和由香兩個人解決完就能回家。對媽媽隱瞞一切。
就像雷獸遊動時那樣,黑色絲線緊隨其後。
「……!」
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耗巨大能量才能發電一樣,想必雷獸也是如此。
那根本算不上笑容。雖然說不清緣由,或許是因爲她周身仍縈繞着怒氣。
爲什麼會覺得沒問題呢。
鏡的肩膀似乎稍稍卸了力。看着這副模樣,她像是連生氣的念頭都沒了,鏡長長嘆了口氣。
如同水鬼怪談般,那伸長到誇張的頭髮在空中抓住了雷獸。
不可能沒事的。就算真子射中雷獸的腦袋,它也不會當場斃命。因爲那支箭根本承載不了那麼強的威力。
鏡從懷裏掏出了名副其實的一捆符咒。看來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呃……咳。」
我們依然渾身溼透。我、由香、真子、鏡還有可可,所有人都在暴雨中淋得透溼——既沒穿雨衣也沒打傘。
可我終究不敢想9;都結束了9;。
「嘎嗚!」
隨着液體傾瀉的聲音,我手中的刀化作血水灑落。手腕只剩些微刺痛的餘韻。
雷獸在上方翻轉身體,俯視下方。
似乎因命中一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換作平時,鏡絕不會用這種責備的語氣對我說話。
但瞪大雙眼的可可,就這樣甩動頭髮將雷獸狠狠砸向地面。
雷獸還沒來得及在火焰中掙扎,箭矢就以極快的速度飛出,釘進了雷獸的眉心。
然而,鏡突然插入了真子與雷獸之間。
鏡的符咒雖然築起了火牆。但那股烈焰的熱度似乎沒能觸及這個巢穴的最頂端。雷獸像是要越過火牆般,真的高高飛了起來。
晃悠。我的視野突然向旁邊傾斜。
而且,雷獸就像在空中游動一般——如同閃電劃過天空那樣快速移動着。雖然不知道真子練習了多久弓箭,但要射中那樣高速移動的目標。
我舉起了刀。由香也是。
有人緊緊抱住了我。
然後,鬆開了弓弦。
雷獸跳了起來。
「真子。」
雖然那張弓在商店也能買到,但箭肯定不是普通貨色。畢竟要射的是妖怪。
因爲鏡、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耗巨大能量才能發電一樣,想必雷獸也是如此。
可可的頭髮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雖然斬斷普通血肉之軀的對手並不困難,但雷獸全身都流動着電流。
她冷靜地撕下符咒,一張接一張地拋向地面。隨着符咒鋪展開來,周圍泛起幽藍火焰。就像灑落的打火機油被點燃般,那火焰淺淡得幾乎看不清,彷彿隨時會熄滅——但雷獸卻像遇到火焰構築的屏障般向後退去。
原來如此。
若非由香手中的劍『無名』,和我手中這把血鑄之刃,是無法將妖怪一擊斃命的。但至少,能確實限制它們的行動。
我明白,那只是在強忍着隨時可能哭出來的表情。
但如今它渾身是傷——
聽到我的喊聲,鏡仍保持着冷靜,嘴角浮現微笑。
若將9;雷獸9;中的9;雷9;字去掉,剩下的9;獸9;字就只是野獸的意思。
但是,爲什麼呢。
「嘎啊!」
肯定,會痛得要命吧。
此刻雷獸體內已沒有電力。就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子都正注視着我。
正好,砸在鏡事先鋪好的符咒上。
此刻雷獸體內已沒有電力。就像電鰻需要消耗巨大能量才能發電一樣,想必雷獸也是如此。
真子會意地沉着拉弓。箭頭上,繫着像繩結一樣的符咒。
天空中劈下閃電。雖說是天空,但高度也就和高樓差不多,那些交織的閃電讓人感到極度威脅。
可可仍死死拽着纏繞雷獸的頭髮沒有鬆手。
那也意味着,談話要延後了。
此刻雷獸體內已沒有電力。就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增,真子再次搭箭上弦。
「哈啊。」
我自認爲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鏡似乎並沒有覺得情況可以完全放鬆,她輕輕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真子和妖怪之間出現了一條通道。這樣就算箭稍微射偏,也不會傷到鏡。
只是,突然有了這樣的念頭。有點,無聊的想法。
雷獸的腦袋猛地轉向真子,用燃着熊熊恨意的目光瞪視着她。
「……先走吧。再這樣會感冒的。」
鏡雖然嘴角掛着淺淺的微笑,但眼睛裏卻沒有笑意。那絕不是她平時對我展現的溫柔笑容。
可可當然也滿臉都是對我的擔心。
接着,我和由香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樣的雷獸面前站定。
雷獸渾身劇烈顫抖着,拖着一條腿踉蹌地重新站了起來。不愧是妖怪,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鏡再次掏出符咒,真子冷靜地將下一支箭搭上弓弦。
「也就是說,琴音你心甘情願地踩上了鋪滿高壓電線的潮溼地面呢。」
我嚇得驚叫出聲。
我聽見了腳步聲。有人正全力向我奔來。
所以這次,她可能也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雷獸抬起前爪想拔插在脖子上的箭,結果像被靜電打到似的趕緊縮回了爪子。
不,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
「媽媽,電線……」!
覺得我是因爲她才受傷的,那種念頭。
但即使被我們濺得滿頭鮮血,雷獸還是成功躍向了天空。
看來,到明天早上之前算是獲得了緩刑期。
我被她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
大概,只是害怕吧。害怕別人爲我擔心。等一切都結束後說9;沒什麼大不了的9;,這樣翻篇更輕鬆。
真子的弓對準了頭頂。她一手直指天空,另一手將弓弦拉到極限的模樣充滿悲壯感。
手腕上的血仍在流淌。原本就被水浸溼的衣服不斷吸收着鮮血。
無論鏡和可可兩人要對我說什麼嘮叨話,現在的我都不得不聽。因爲......確實是我的錯。
在其他孩子面前沒法說那種話題吧。
不過,這裏還有另一個人在。
因爲鏡、可可和真子都正注視着我。
起初被溼衣服貼着有些涼,但很快就能透過衣物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
我慢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真子的後背。
雖然仍是深夜,但能看見烏雲正慢慢從天空消散。原本漆黑的天幕逐漸透亮,皎潔的月亮和消失的星光都重新顯現。
我和由香同時朝着撲來的野獸衝了過去。
那種野獸,我已經斬殺過很多次了。
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增,真子再次搭箭上弦。
真子用雙臂緊緊抱住了我。身上略帶雨水的味道。
似乎因命中一箭而信心大增,真子再次搭箭上弦。
如果就那樣讓雷電劈在真子頭上,留在原地的絕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真子。
真子的手,順着那隻雷獸向下移動。
「可可!」
纏繞着雷獸的時候沒受傷吧?如果我都感受到了灼熱和疼痛,可可肯定更難受。
就在今天白天,真子說過要幫我。我已經兩次在她面前渾身是血。而這兩次,應該都可以說是我救了她。
雷獸猛撲過來。
但還沒等這兩人開口。
光憑蠻力和利齒,就足以撕碎咀嚼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