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59）

其實今天並非鏡和孩子們的初次見面。

之前我們在學校打架時她就出現過，我住院時也碰過面。

大概和孩子們打過招呼。和優也有過短暫交流。

但那時候的鏡可不像現在這麼從容。因爲總是滿心牽掛我的鏡，那一刻也優先考慮着我的事情。而且說實話，當時也完全不是能歡聲笑語聊天的氛圍。

所以說，要論能夠靜下心來仔細端詳眼前這些童年玩伴的時機，現在纔算是第一次。

側身讓出位置的春美正笑得眉眼彎彎。

春美和真子都很親近鏡。說不定她們倆都把鏡當作9;身邊爲數不多的年輕女性長輩9;來相處。實際上我們的年齡差連十五歲都不到，那時候的鏡甚至可以說年輕得近乎稚嫩。

春美和真子把鏡當成要好的姐姐看待。當然鏡畢竟是我的母親，倒也不會真的像對親姐姐那樣隨意說話。大概算是介於侄女和妹妹之間的微妙位置吧。

「由香也來試試?」

說不定今天，就是我一直在想象的那一天呢。

是該爲突然消失而生氣？還是該當作陌生人對待？

「對啊。偶爾還會拿出來揮舞呢!」

優向前邁了一步。她的動作裏帶着幾分遲疑。

……我童年時的鏡，比現在的我還要年幼。

春美露出平時幾乎不會出現的呆愣表情看着可可。

鏡平時幾乎不化妝。當然她本就是天生麗質無需濃妝，但素顏的原因並非對外貌的自信。

她彷彿能讀心般的回應讓我有些驚訝。

「……好。」

但優的情況有些不同。優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走吧。」

「您好。」

其實9;我的房間9;平時並不怎麼用。白天待着的時候——除非偶爾打遊戲或寫作業——我和可可根本沒理由進這個房間。

曾重重摔在地上、一端完全碎裂的魔法棒。

「纔不是害羞的問題呢。」

鏡這次的態度與上次截然不同，只是用平常那種輕鬆的語氣對待優。

說實話我覺得有點有趣。不過她肯定不敢當着本人的面直接說出來吧。

「……喜歡?」

春美的眼睛突然睜大，目光四處遊移，像是在找藉口離開座位。

這樣下去通宵喫零食沒問題嗎?待會兒詩依可能也要來呢。

「嗚嗚?」

而我和可可、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蕩的屋子，帶着我一個孩子。

大概是在問其他孩子都抱過了，自己能不能也要抱抱。

擁抱真子時她完全沒有猶豫。畢竟真子也理所當然般回抱了鏡。

春美、優和由香隨意地坐在牀上。

還是說，不習慣我和朋友們共享回憶這件事?

更沒和誰談過戀愛。

與初次見面時的鋒利氛圍截然不同，優小心翼翼地靠在鏡身上。雖然沒敢主動伸手回抱——但這份笨拙反而很符合優的個性，我不禁笑了出來。

因爲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那些朋友，所以象徵與他們回憶的東西我一件都捨不得丟。

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我輕輕戳了戳由香。

聽到我的回答，春美笑了。

因爲方纔還盤旋着的9;該不該收起來9;的念頭，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不過現在要是特意換位置反而更麻煩，所以大家就這麼將就着坐了。

可可似乎始終對春美和其他朋友懷有些許競爭意識，像是要強調自己更瞭解琴音似的，

但我確信，如果是鏡的話，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件禮物。

春美起身走向我的書架。在書籍間隙的前端，靜靜躺着那根魔法棒。

當春美把它舉起來時，胸口微微沉了一下。

孩子們中間響起歡快的笑聲。

聽我這麼說，由香的表情稍微嚴肅起來。

她只是從太小的年紀就當了『媽媽』，沒能享受那個年齡本該享受的東西罷了。

「……一直，都帶在身邊啊。」

「當然可以。」

這麼回答道。

因爲那是和她親生母親極爲相似的人。實際上還流着同樣的血，如果我們過着9;普通9;的生活，鏡或許真能扮演那個角色。雖然不至於和山下先生結婚，但好歹也是親姨媽和外甥女的關係。

所以，優會選擇這個禮物，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

我輕輕點頭應道。

然後縱身一躍撲進了她懷裏。

她視線盡頭的東西，是我從小珍藏至今的物件。

聽到春美的話，可可猛地跳起來說道。

記得朋友家有的是公寓，有的是獨棟或聯排別墅，不過人住的地方其實都差不多。既沒有特別寬敞的房子，太過狹窄的倒也不常見。

「……謝謝。」

時間久了總會好的。

鏡接過真子的禮物笑着說道。

因爲是我先提議的位置安排，結果就變成這樣了。我倒沒太在意，但孩子們似乎有點介意，露出了稍顯不適的表情。

優的個頭也已經像春美那樣，無法完全被鏡的懷抱容納了。但這根本無所謂。

「……不，我就算了。」

她現在還是不太習慣和我們家人相處嗎?

只是獨自守着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帶着我一個孩子。

我剛說完，可可立刻綻放笑容，朝着鏡飛奔過去。

「真的很謝謝你。」

當春美說出這句話時，不知爲何我的腦袋低垂着怎麼也抬不起來。

電視都是全家人在客廳一起看，喫飯也在客廳。最重要的是我喜歡黏着鏡。

甚至閃過9;不如收起來更好9;的念頭——

由香用複雜微妙的表情點了點頭。

春美和真子都很親近鏡。說不定她們倆都把鏡當作9;身邊爲數不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捧在手裏。看不到裏面裝着什麼。

鏡接過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單論體積是三個禮物中最大的，但價格和另外兩人的禮物相差無幾。

鏡笑着說道。

但優的情況有些不同。優對待鏡的態度……與其說是侄女，不如說更接近女兒。

等到我們的回憶慢慢交融，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然後縱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走吧。」

「真子也是，好久不見。」

明明怎麼看都只是年齡差稍大的姐妹，她卻從那麼小就硬說自己是大人在工作。直到現在，戶籍上鏡的年齡也比實際年齡大很多。

倒也不覺得......難爲情。要是那根魔法棒沒被孩子們看到的話另當別論。

春美露出平時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選擇它的理由。

總之，她就是容易害羞啦。

臉上還留着不知該如何面對鏡的迷茫。

「這個......你還留着啊。」

……是啊。

春美和優也會這麼覺得嗎？

幸好沒扔掉。真的。

「哎呀。」

我和鏡是一起長大的。因爲我童年時的鏡，個子比現在的鏡要矮小得多。

而我和可可、真子就坐在那張牀前空出來的地方。

由香朝我這邊看過來，頭頂冒出問號，我笑着對她說道。

鏡看着這樣的優，嫣然一笑後張開雙臂，溫柔地將她摟入懷中。

既害羞，又有點癢絲絲的。

它的斷口大到足以在孩子柔嫩的皮膚上留下嚴重傷痕。雖然血跡早已擦淨，但那上面確實曾沾染過鮮血。

「走吧。」

我住的算不上什麼高檔社區。但倒也不至於留下特別窮苦的記憶。

但即便是再普通的房子，氛圍也各不相同。有的家收拾得特別特別乾淨，有的家雜物堆得到處都是。我覺得這種差異挺有意思的。大概是因爲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會帶來些許新鮮感吧。

優選的物品，是支口紅。

她接過優遞來的包裝好的禮物捧在手裏。看不到裏面裝着什麼。

春美手裏拿着的，不正是已經斷成兩截的東西嗎。那東西明晃晃地彰顯着我是9;捨不得9;扔。

優雖然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從鏡面前讓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像是還有話想說。

「我會好好享用的。」

「琴音最喜歡這個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扔掉。真的。

我試着回憶前世小時候去朋友家玩時的心情。

我大概能猜到選擇它的理由。

最初她就像親生女兒一樣緊緊黏在身邊。是啊，現在回想起來，和如今可可展現的模樣頗爲相似。

所以可能我高估了自己房間的大小。平時就我和可可兩個，又不常進來，自然覺得空間特別寬敞。

其實優也和春美、真子一起挑選了禮物。雖然表情看不出明顯情緒，但我總覺得她當時坐立不安。

真子準備的禮物是零食。名副其實喬遷賀禮標配的高級點心禮盒。單論體積是三個禮物中最大的，但價格和另外兩人的禮物相差無幾。

可可望着我。

春美和真子都很親近鏡。說不定她們倆都把鏡當作9;身邊爲數不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單論體積是三個禮物中最大的，但價格和另外兩人的禮物相差無幾。

她沒能像春美那樣把頭髮染成黃色，也沒穿過漂亮校服或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