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47)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12 字
鏡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母親。
但即便如此也並非完全沒有祕密。
比如說,鏡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讓我看她工作。
理由很簡單,怕我看到她辛苦工作會產生愧疚感。
……那麼小的年紀就已經會這樣考慮了。
所以啊,說實話我沒辦法放着不管。我能做的也就是一直陪在她身邊,還有每當鏡看起來有點孤單的時候緊緊抱住她而已,但這對鏡來說似乎就是力量了。
晚上一起睡覺也是。
就像我沒有鏡在旁邊就睡不着一樣,鏡現在好像也完全習慣和我睡了。大概分開太久的話,會睡不着的那種程度。
還追加了小時候體弱多病的設定。
最終我只能咬着下脣,默默看着由香一家做準備。
「……媽媽。」
「……對不起。」
其實沒必要這樣的。
她的心理負擔已經堆積到極限,就算沒人觸碰也快要崩潰了,所以我纔會問出口。說不定在她心裏,我已經是可以傾訴的親近之人了。
我穿着睡衣跟出去,站在鏡坐的車旁往裏看,鏡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結果鏡還是沒能丟下我自己走。
「你要去哪?」
「……你想解決什麼?」
不知是因爲我和由香的緣故,還是因爲站在我身邊的鏡的氣場太強。薰最終還是向我們坦白了一切。不過硬要說的話,我當時的追問纔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她連符咒的使用方法都重新學習了,看來是覺得自己能獨自解決。
符咒效果再好,肯定也沒法完全擋住妖怪的攻擊。萬一那個幽靈比想象中更兇暴怎麼辦?
我沉默地繼續盯着車內。
那表情就像在說「果然被發現了啊」。
這份心意讓我感激。珍惜我的心意怎麼可能不令人感動呢?
由香歪着頭思考了片刻。
畢竟連由香的母親,最終也是在與妖怪的戰鬥中去世的。
由香帶着複雜的表情走近時,我這麼說道。
……就算有其他孩子,也不代表原本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某些事開始怨恨我的話......
其實我也心懷愧疚。看到鏡在我面前消沉的樣子就會產生負罪感。自從我上初中後,鏡總是莫名地萎靡不振。
穿着巫女服的由香看到我後深深嘆了口氣,連連搖頭。
而我的表情,恐怕更接近於『擔憂』。
明明是在驅魔現場,卻莫名有種家長會初次見面的氛圍。
但鏡似乎察覺了我的想法,輕輕把手搭在我肩上。
但要是真對鏡說出那些話,她只會受到更深的傷害。
「……薰學姐。」
從我小時候到現在,一直是鏡在保護我,現在該輪到我保護她了。
鏡似乎終究還是在意我搭車這件事。
雖然大概能猜到她想解決什麼,但我還是故意這麼問道。
所以絕對不能對鏡發脾氣。連表現出煩躁都覺得是種罪過。
算是種安慰嗎?
但我們的對話沒能持續太久。
我乾脆直接站到了車子前面。
「我可沒說要過來啊。」
但即便如此,在這方面我畢竟更專業些。
說來奇怪,凌晨兩點的學校里居然聚集了不少人。
我想起剛纔在車裏的念頭。
雖然直接對鏡說有點抱歉……但你看,鏡不是連件像樣的9;武器9;都沒有嗎。
我死也不想看到那種場面。
要是這個全心全意爲我付出的鏡,因爲某些事開始怨恨我的話......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母親時的感覺。說實話這有點不公平——畢竟我和由香聯手退治過不少妖怪。
後座的可可莫名躁動起來。
也是,她不來才更奇怪。
畢竟設定就是超自然迷+少女的組合。
我選擇了沉默。
「是這樣嗎?」
……就算有其他孩子,也不代表原本的孩子就不重要了。只是說,會讓人更加迫切地感受到這種心情罷了。
薰接過符咒後呆呆地仰望着鏡。
只是,如果學校裏有幽靈之類的東西,我和可可可能會有危險。所以想做點什麼。
鏡把事先準備好的符咒給每人分了一張。意外的是由香的爺爺和爸爸都毫無牴觸地收下了——明明他們自己也有帶符咒。
假小子類型的女孩身上總會設定些9;少女心細節9;。
要是真惹鏡生氣了,我有辦法平息她的怒火嗎?
「……在學校裏死後變成幽靈的存在,不可能是普通亡靈。」
我能爲她做什麼呢?如果關係破裂,有什麼能重新維繫我們之間的紐帶?
大概是想解決薰的事情吧。
「我們家以前......也做過這類事情。」
她俯視我的臉帶着笑意,卻莫名透着威嚴。
說是爲了薰——倒也不是。當然。
鏡似乎終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相對還是頭一回吧?
符咒效果再好,肯定也沒法完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都沒想好該怎麼接下一句話。
真是的,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沒這回事。琴音和可可纔是一直都多虧由香照顧。」
「琴音?媽媽?」
最終,鏡聽到了薰的那些話,
車內持續籠罩在沉默中。
也是,畢竟由香是獨生女。
「媽媽。」
聽到由香的話我瞪圓眼睛看她,穿着巫女服的由香深深嘆了口氣。
像這樣兩個家族正面相對還是頭一回吧?
這個時間點似乎又有別人來學校了。
「媽媽?琴音?」
「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說如果學校有那種東西最好儘快解決……不過,你感受到的情緒似乎和我有點不太一樣。」
畢竟一起上學就意味着我也會被捲進事件裏,會在意也是理所當然。
鏡帶着薰、我和可可離開了由香家人佈置的結界外圍。
而且鏡無論是外表還是給人的印象,都完全屬於那種沒有攻擊性的類型。就算生氣到一定程度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怕。某種意義上甚至顯得比我更溫柔,畢竟長着和我相似的臉,可能因此讓人不那麼戒備。
那把刀——
說不定鏡身上也有這種特質。
「如果說是每隔幾年帶走一個孩子的話……要知道,高中生失蹤的案例其實比想象中多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離家出走。所以硬要往這方面套的話,也不是說不通。如果是幾年前失蹤的某個人,只要我們不去刻意調查就不會知道。」
這不是由香說的話。我只是記得在原作裏讀到過而已。
就這樣,儀式很快就完成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而讓我無話可說了。
「我爸和爺爺其實也挺擔心我的?只是平時不太表現出來。」
「其實待在家裏也沒關係的……」
說不定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而讓我無話可說了。
除了乘車抵達的我和鏡,還有可可之外,由香、由香的祖父和父親早已在操場準備着什麼。
鏡眨了眨眼睛。
「但學校裏不是一直平安無事嗎?」
其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籠罩在沉默中。
我受點小傷馬上就能好,但鏡要是哪裏被劃破了可是會留疤的。
不過她這樣道歉反而讓我無話可說了。
難道是產生了某種憧憬嗎?
「是因爲我媽媽。」
……不管怎麼說,鏡很小的時候應該也處在和由香相似的立場上。
說不定會像校園怪談那樣流傳下來。
她俯視我的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要過來啊。」
光是鏡身爲我母親這一點就足夠了。正因爲鏡是我們家的核心,這個家才能支撐到現在。
突然感到害怕。
小時候就算周圍危險,或許還能憑着用全身保護我的那份自豪感撐下去,但現在反而是她在依賴我的幫助。
但即便如此,我……
由香臉上流露的情緒帶着些許煩躁。正是十幾歲少女被父母頻繁干涉學校事務時會露出的表情。
「真巧,我也是。」
所以,半夜察覺到鏡要出門簡直太容易了。
「……這樣啊。」
我注視着鏡。
我和由香對視一眼,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最終,直到抵達學校前,我都沒想好該怎麼接下一句話。
其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但我還是故意這麼問道。
大概什麼都沒有吧。因爲鏡的人生從來都只爲我而存在。
「啊!?」
「啊,這樣啊。」
「這個嘛……」
我們前一天已經從薰那裏聽說了整件事。
「我家由香總是承蒙令愛照顧。」
我下意識遠離那對寒暄的家長,用腳尖輕輕踢着地面。
可可後來才發現我們倆不見了,於是也跑出家門來找我們。
「……今天能不能就當沒看見,繼續睡覺呢?我會去解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