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2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48 字
大人們當然都趕過來了。
其中有我從未見過的生面孔,也有早就認識的人。
「……好久不見。」
山下先生低頭看着我說。
那張臉上幾乎看不出什麼表情。連那種常見的、像是鬆了口氣之類的表情都沒有。
山下先生也直勾勾地盯着優看,但優卻猛地別過臉去,避免與他對視。
這表情比和我對視時還要不自在得多。
雖說我和優之間也存在關係惡化的可能,但對着身爲父親的山下先生露出這種反應,大概說明他們父女間也發生了些什麼吧。
「謝謝您。」
可可對着神情有些陰鬱的我搭話,似乎在問是不是因爲自己才這樣。
爸爸是山下先生的下屬。嚴格來說應該叫『前下屬』更準確,但他至今仍會聽從山下先生的囑託。
我把手搭在可可手上說道。
「其實,那些孩子——」
是啊,她肯定會這樣的。
既沒有直白地說原諒對方,也沒有互相道謝。
可要是被人打的,性質就不同了。這種傷必須討個說法。
「……給我好好記住,別再惹出什麼事。」
明明和妖怪打架時受傷的頻率高多了。
我回頭看了眼鏡那邊。
雖然我們都各自積極應戰了,但徒手格鬥中最有效的還是可可。
不過,現在對優來說似乎還不是時候。
三浦先生再次走近真子,輕輕把手搭在她肩上。
優朝着操場方向走了一會兒,率先開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來,一起埋進鏡的懷抱。
沒有任何特殊技巧,單純靠身體素質反覆推搡閃躲,女孩子們就直接癱倒在地了。就算三浦先生不特意提醒,只要可可在我身邊,她們應該不敢碰我吧。
所以,我也決定先保持些距離。
要是說想來我家玩,我隨時都願意邀請你的。
看到可可望着我的樣子,稍微冷靜了些。是啊,要是我在這裏心態崩潰,可可肯定會很不安。
鏡這麼說着,爸爸也點了點頭。山下先生應該也不會多管閒事,我就先跟着優走了。
之後我們默契地沒再交談。
其實鏡很清楚,我身上基本不會留下人類造成的傷痕。
不知道這話是爲了我,還是爲了真子。
但我的話還沒說完。
不過要是那樣的話,我們的關係會比現在更尷尬吧。
作爲父母,看到孩子當消防員時受點燒傷肯定會心疼。但那是工作中不可避免的傷,反而該慶幸只是輕傷。
我低頭說道。
「因爲你現在看起來也有很多心事。」
那個公然說山下組老大壞話的傢伙,臉色都嚇得鐵青了。
「媽媽。」
而且鏡大概也明白,我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思活着。
我就這樣躲在鏡的懷抱裏,暫時逃離了整個世界。
但鏡似乎因爲人類打了我這件事非常憤怒。
「算了,隨你便。」
「是真的嗎?聽說你在學校和人打架了。有沒有哪裏受傷?」
三浦先生這麼說道。
兩人就像初次見面般握手寒暄,卻沒能完全掩飾住表情。
對高中生來說可能有點羞恥。正值敏感期的孩子會覺得更難爲情吧。
但世上只有這個懷抱最讓我安心。
走在操場上,我莫名覺得優的氛圍似乎變得柔和了些。
又或者是因爲考慮和我的關係才這麼說的。
「琴音?」
我又低下了頭。
我用單臂把可可也摟過來,一起埋進鏡的懷抱。
總之,事情相當順利地解決了。因爲我們這邊趕來的父母中,看起來比較正常的真的只有鏡一個人。甚至連三浦先生都散發着微妙的氣場,搞得對面父母們都有些被嚇到了。
「不打算解釋當初離開的原因嗎?」
聽到我的回答,優發出像是無語的鼻音。但那聲音虛浮得像是刻意裝出來的。
在走到父母身邊前,優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比可可體型稍大的鏡呼喚我的聲音傳了過來。
優說完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優只這樣簡短地回答。
仔細想想,我的人際關係網還真是複雜呢。
但是,把可可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人是我。所以我要是因爲害怕發抖讓可可感到不安就太不應該了。
想到優當時在聽着,如果我沒插手的話,他們的關係可能會變得更復雜。雖然這也不算什麼好事。
鏡也時隔許久微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乾站着?琴音都被打了就這麼算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更重要的是,每次這麼想就會浮現前世家人的畫面,讓我立刻停止了這種念頭。
可要是被人打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山下先生露出這種反應,大概說明他們父女間也發生了些什麼吧。
啊、倒不是說糾纏不清的那種。真要捋清楚的話,其實只是各種事情都互有關聯罷了。
既然叫家長來是爲了課後處理,我們很快就被允許放學了。
三浦先生和我視線對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隨你便。」
鏡也時隔許久微微笑着,朝福田先生輕輕點了點頭。
真子和三浦先生全程沒交流。不,剛纔確實簡短對話過,但僅此而已。三浦先生看起來不算特別生氣,但真子似乎深受罪惡感折磨。
「……哼。」
之後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值敏感期的孩子會覺得更難爲情吧。
「我會等你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等你的。」
福田先生開朗地向鏡打了招呼。
感覺周遭似乎稍微安靜了些。
面對優的質問,我一時語塞。
我這麼說着,猛地扎進鏡的懷抱。
我也很想被邀請。
但這時有人從背後叫住了我。
因爲我知道,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鏡永遠會站在我這邊。
雖然沒想過會這樣重逢。但我確實一直想着總有一天要回來。
「……對不起。」
感受到那份溫暖後,我才終於有種『其實沒什麼大不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繼續往前走。
「……你住的地方,不在這個街區吧?」
不過學校裏可能會傳出奇怪的謠言,但這事我決定不去在意。
感受到那份溫暖後,我才終於有種『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感覺。雖然心裏明白事實並非如此,但此刻我只覺得這雙臂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本來打算遲早要回來的。」
想到春美知道優的情況,就覺得可能在初中那件事裏春美也被捲進去了。
至少今天,已經靠近到這種程度了。
可可被鏡從背後抱着動彈不得。
鏡就這樣靜靜地待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然後突然用雙臂緊緊抱住了我。
「到底是誰……!」
「……這樣啊。」
聽內容是在說,「不是說過在學校不要打架嗎?」,「那難道就在那乾站着?琴音都被打了就這麼算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至少,在完成這個『主線劇情』確保我們獲得幸福之前,我都會繼續戰鬥下去。
我突然撲進媽媽懷裏,鏡顯得有些慌亂。
「琴音?」
看着鏡長到二十多歲後,又有好幾年沒見。雖然試着想象過年幼的侄女突然以近三十歲的模樣出現會有多彆扭,但實在難以體會。
既會察言觀色,又聰明能幹,力氣還大。也掌握了基本的處世常識。
「媽媽。」
不是誰先動手的問題。或許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解決。
但即便如此,聽到這話確實讓我鬆了口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我的關係才這麼說的。
「……抱歉。等所有事情結束後,我會全部告訴你。」
「爲什麼回來?」
心情肯定特別奇妙吧。福田先生初次見到鏡時,鏡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如今鏡都已快三十歲了。
遠處春美和她父親福田先生正在交談。春美莫名顯得很煩躁,福田先生則一臉無奈地應付着她。
「琴音。」
「稍微聊兩句吧。」
「琴音!?」
三浦先生和我視線對上後走了過來。山下先生稍微讓開了位置。
其實再坦率點也沒關係的。
「聽完事情經過,看來不是單方面的錯呢。」
該不會......山下先生真的交了個和我們年齡差不多的女朋友?
「不是你的錯。」
高聲喊着我名字的鏡快步跑來,仔細檢查我的身體。
只是,雖然優沒看見,但說了那種話實在太讓人火大了。
「嗯。要稍微走一段。」
「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