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1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81 字
「我仔細考慮過了。」
在醫院裏,當我和由香獨處時,她突然開口。
其實鏡並不想讓我和由香單獨相處。該說是她似乎不太信任由香嗎?
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敵對,但也不能說是完全善意的目光。這就是現在鏡看由香的眼神。
她既是我的私人朋友,也是在那種戰鬥中儘量讓我不受傷的孩子,但同時也是與我不得不那樣戰鬥的理由糾纏在一起的孩子。
雖然鏡已經聽說我今天受傷並不是由香的錯,但人的感情如果總是隻按邏輯運轉的話,那還叫感情嗎?
在這種情況下,由香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考慮吧。
「我在考慮要不要搬到你家附近住。」
鏡直到那時還靜靜注視着我。不過表情看起來已經好多了。
我找不到其他該說的話。總覺得在這裏添加任何理由,都只會變成多餘的解釋。
「還是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我做過的事。
「這樣的話至少能和你一起上下學吧?也方便應付周圍出現的妖怪。」
「嗯,琴音。」
「我也在考慮要不要和你上同一所高中。既然要選的話,住得近一點不是更好嗎?」
聽到我的話,鏡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部分全都去掉。
但如果襲擊者不是人類,而是普通人用刀劍無法斬殺的妖怪,情況就不同了。就算派國家隊出身的武道家跟着,也對付不了妖怪。
「這個嘛……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既有點想搬過來,又覺得如果能找到其他解決方法也不錯。但想來想去還是理不出頭緒。老實說,我覺得嘗試一次那樣的生活也不壞。」
「要說因爲你那就是因爲你。反正我也打算上同一所高中。」
詩依滿臉寫着擔心。畢竟聽說我半夜突然昏迷被送進醫院。相太雖然也憂心忡忡,但到底沒像詩依那麼誇張。
「高中生獨自生活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我不知道鏡和政府簽了什麼協議。雖然覺得是被單方面控制着,但意外的是高層似乎相當認真地想要保護我。
聽到我的話,由香沉默了片刻,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我。
由香帶着些許不適的表情望着那片海灘,始終沒有下水。其他孩子爲了照顧我不能下水的情況,也都在岸上玩耍。
大概是指鈴來找我那件事吧。
早知道就該提議先回去的。雖然認真考慮過,但等我糾結完時早已過了很久。
在火車上,孩子們全都昏昏欲睡或徹底睡熟了。曾在沙灘上歡快奔跑的可可也把腦袋靠在我肩上呼呼大睡。
「……還剩一點時間,要再去和孩子們相處會兒嗎?如果累了在這裏休息也行哦。」
問「玩得開心嗎」——在我變成那副模樣後就成了說不出口的話。無論是鏡對我說,還是我對鏡說。
「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回來時是上午11點左右。我們原計劃玩到下午6點,所以還剩不少時間。
「嗯。知道啦。畢竟剛受過傷,我不會太拼命的。」
把不好的部分全都去掉。
永遠感激這句話,字面意思就是永遠感激。而且今後大概也會如此。
「一直以來,謝謝您。」
應該能留下不少照片。
流動的景色很美。
聽到鏡柔聲回應,爸爸把頭微微轉向另一邊。應該是特意留空間讓我們單獨說話吧。
「那就好。先記着這事吧。反正說的是升高中之後的事。現在還沒最終決定呢。」
「這個您不用擔心!就算不下海也一定能玩得開心的!」
我也跟着看向窗外。
不過想想也是,以七海的性格,不像是會耿耿於懷疏遠別人的類型。
「那就好。先記着這事吧。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我們徹底消除了對彼此的誤解,現在才能比原定時間更早地和相太變得親近。
「高中生獨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況就不同了。就算派國家隊出身的武道家跟着,也對付不了妖怪。
「啊,高中的時候……」
原來如此。
但由香的表情異常認真。
距離成爲高中生的日子還有段時間。
「如果是你自己想這麼做…我倒也沒法反對……」
簡單喫過晚飯後,我們搭上了稍晚時分的列車。
在我短暫走神時,鏡走進了病房。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當然還沒完全恢復平常的樣子。
雖然不像前一天那樣活力四射地跑來跑去,但漫畫裏會出現的事情我們都做了個遍。砸西瓜、玩沙灘排球——不過計分到中途就變得無所謂了。大概是從可可把球弄破一次之後吧。之後我們就拋開分數,單純玩球了。
和我四目相對的由香不知爲何害羞地移開了視線。
呃,那個,你住的地方不也是東京嗎?嚴格來說也不算遠到不能上學的程度吧。
度過了剩餘的夏日行程。
總覺得從小就沒爲我做過什麼——這是鏡的壞習慣。實際上從衣食住行開始,我能穿戴享用的一切全都是鏡準備的。
我直勾勾盯着由香。
「嗯,沒關係。爸爸肯定也說過讓你們別太擔心。」
「嗯。真的。」
不過她們倒是把腳泡進了水裏。
由香再次轉頭看向我。這次的表情格外認真。
我突然這麼說,鏡眨了眨眼睛。
我對這麼說着的鏡露出了燦爛笑容。
所以,我決定稍微換個話題方向。
「還是說……你其實討厭我搬過來?」
「嗯。雖然像下水這種事可能還是有點勉強。」
應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面控制着,但意外的是高層似乎相當認真地想要保護我。
「……是因爲我嗎?」
七海也這樣問我。雖然初次見面時我誤以爲七海是跟蹤者,但正是那件事讓我們徹底消除了對彼此的誤解,現在才能比原定時間更早地和相太變得親近。
所以提出這個方案,就是想讓由香直接住到我附近。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由香的話,我稍微鬆了口氣,隨即又歪頭表示疑惑。
「如果只是爲了保護我才搬過來,真的不必勉強。不用這麼辛苦的。」
鏡一直在遠處靜靜注視着我,彷彿我會突然從原地消失似的。
所以七海看起來對我並沒有什麼敵意。看她這麼擔心的樣子,我大概已經被划進朋友範圍了吧。
只是能力跟不上罷了。
「……啊?」
然後,嗯。就這麼決定了。
我曾鮮血淋漓的那片沙灘如今已被清理得毫無痕跡。要說因爲是沙灘所以還算幸運,那確實算幸運。只要讓血跡隨海浪消散,轉瞬間就會無影無蹤。
「不是的。怎麼會。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身體真的沒問題吧?」
詩依說這話時認真的表情太可愛,我不由得輕輕笑了出來。
「高中的時候?」
鏡若有所思地微微轉頭看向窗外。
詩依滿臉寫着擔心。畢竟聽說我半夜突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做過的事。
聽我這麼說,七海點了點頭。
「由香。」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想讓由香直接住到我附近。
我輕撫着在牀上熟睡的可可的腦袋,點了點頭。
「媽媽。」
「本來我沒搬去別處就是託你的福,所以想着乾脆就近住着對我也方便。說實話我也想試試獨居。」
所以提出這個方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我們徹底消除了對彼此的誤解,現在才能比原定時間更早地和相太變得親近。
「我要去和小夥伴們玩。」
「嗯,沒事。」
「沒能去醫院看你很抱歉。你父親讓我們在這裏等着。」
既有目睹我受傷的因素,也可能因爲我的話讓她回想起那個瞬間,但最重要的是鏡對向我提出『不要做某事』的請求會特別敏感。
「真的確定沒事嗎?」
「其實也不是突然想到的。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這個話題就被提出來了。」
如果襲擊者是普通人,完全能保護好我。派個保鏢跟着就足夠了。
希望我們今天要珍藏的回憶也能如此美好。
「……我會陪在身邊的。」
但無論如何這始終是件讓人在意的事。
我思考着該說些什麼。
「身體沒事吧?」
由香撓了撓頭。
我平靜地說道。
是去見政府的人了嗎?就算聽說你在抗議什麼也一點都不奇怪。
「下海的話……」
爸爸和其他孩子都在我們租的房子裏等着。
「說什麼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