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96)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387 字
我覺得,我的長相看起來應該沒有想象中那麼銳利。
我認爲無論是鏡還是我,如果想變得鋒利些的話,都有那樣的外貌條件。鏡的眼睛本來就偏細長些,而我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多少遺傳了她那種銳利的眼型。
不過,鏡從來沒對我發過火,我也覺得自己算是性格比較圓滑的類型。所以即便眼神有點鋒利,我臉上也沒什麼兇狠感。周圍人都能輕鬆地跟我相處。
大概正因爲這樣,那個腦袋的臉單看也完全不可怕。
但正因爲那張不可怕的臉,反而和腦袋的行爲微妙地不搭調。這有點……該怎麼說呢,讓人發毛。
「哇啊!」
隨着脖子下方『連着』的校服布料翻飛,腦袋從欄杆上跳了下來。
「呃啊。」
那和鏡也有關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咿呀。」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該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見到我就綻放笑容飛奔而來——
第一次見到由香時,在這種狀況下聽到她似乎有些慌張地嘟囔着的聲音。
然後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發出了那樣的聲音。
眨眼之間,那孩子又用頭髮在半空中抓住了透明物體。本來連走路都是用頭髮完成的。
當我用手指着那個孩子——現在開始要叫她可可——這麼說着時,她又歪了歪腦袋。
「休想……!」
雖然身體狀況良好的人相當少,但好歹有個能開車的人答應送我們一程。
由香仍然露出狐疑的表情。
「嗚嗚?」
偏偏躲在那邊的警察們嚇得直叫。腦袋聞聲回頭看了眼,但沒攻擊那些穿着警服、毫無攻擊意圖的大叔們。
「琴音!」
「對,是可可哦。」
說實話,雖然天氣有點涼,但我後背正不停冒着冷汗。就算那孩子加入了我們,還殺了兩隻史萊姆似的東西,仍然摸不清那女人手裏藏着什麼卡片。
又一隻史萊姆被幹掉了。旁邊那隻也是。精準攻擊頭部位置,那個長得像我的孩子直接讓兩隻史萊姆停止了活動。
雙臂筆直張開,像體操選手完成動作般穩穩落地的那個腦袋……不,長得像我的傢伙,看着我的時候莫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可。」
「你到底是憑什麼覺得那傢伙會聽你的話?」
當我用手指着那個孩子——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孩子,歪着頭看着我。
不知是怎麼刺中的,史萊姆從欄杆上滑落下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不過確實能看到它透明身體裏有個像人頭的東西。雖然搞不懂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那個正在戰鬥的不知名物體似乎也消失了,原本向前衝的、長得像我的肉塊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打爆腦袋就會死嗎?
「由香。」
如果那孩子真像這個女人說的,是我的『姐姐』的話。
「……話說回來,那孩子的名字是?」
「嗚嗚……」
「不會吧……!?」
最終,我也沒能得出像樣的結論,就這麼回到了家。
很難輕易下結論。我家裏有鏡在。如果鏡理解成那裏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被遺棄的女兒,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女人漏出笑聲。
「從一開始,從一開始就……!」
「嗚哇!?」
不知道她在那棟破房子屋頂上靠喫什麼活下來的。但和我不一樣的是,她既沒人照顧,又整天害怕着附近的居民。
「嗚嗚?」
看着她時,我產生了許多想法。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讓政府的人把這孩子帶走。最終我在現場胡攪蠻纏,硬是說這孩子由我來保護。
「可可?」
由香聽到這話向前踏出一步,但隨着「砰」的爆裂聲,女人消失了。
雖然那個長得像我的孩子身體被撕得七零八落,但掉落的肉塊又重新粘合了。相反,那個看不見的東西也在嘩啦啦地流血。因爲看不見,所以無法準確判斷局勢,但雙方似乎都沒有明顯優勢。
短暫地癱平後,那個像被拍扁在地上的史萊姆一樣慢慢恢復人形的孩子抬起了頭。
「……哈啊。韋特利先生。」
可可身上依然穿着校服。那又能怎樣呢?現在由香也在場,總不能讓她看到我光着身子。
「在這裏,我們還是先撤退吧。」
「琴音?」
當我指着由香說完,可可又跟着重複由香的名字。由香用極其複雜的表情看着我們。
「嗚嗚。」
結果我什麼話都想不出來。
但不管是那件校服,還是套在外面的塑料雨衣,恐怕都是肉塊吧。雖然完全搞不懂是什麼原理。
「由香!」
「......哈,哈哈。」
毫無疑問是小孩子的聲音。
我考慮了很多。
那孩子開口說話了。看起來似乎也具備思考能力。
被我們兩人注視着的那個孩子,歪着頭看着我。
但要是把這孩子的保護權交給由香,這件事本身就有很多蹊蹺之處。
雞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幾顆糖果而已。」
其實我和那孩子應該是同類。說不定我出生時也是那樣沒有固定形態,所以得不到人類的對待。
「好吧,暫時就叫你可可吧。」
「哇啊!」
「可可!」
女人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僵在原地的鏡和父親。以及歪着腦袋的可可。
或者我自己直接揮刀了。
「……現在該怎麼辦。」
卻在看到跟在我身後下車的可可時剎住了腳步。
那棟房子的其他房間裏還有別的冰箱。不過要是把這些肉塊全部吸收掉,真不知道這傢伙會變成什麼樣,所以暫時選擇原樣封印起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叫她可可——這麼說着時,她又歪了歪腦袋。
「可可!」
在家門口等候的鏡看到車停下後,邊跑過來邊喊道。
看她眉心微皺的樣子,似乎完全沒預料到這種情況。
就這樣,在那段時間裏,我獲得了保護她的權利。
說不定她只把我當人類看待。換作是我,要不是偶然閃過那種念頭,可能也會對由香說『砍吧』 。
「可可。」
「……臨時起的。」
呃,這樣下去感覺會沒完沒了啊。
我看見了由香。
這不是黑澤名下的房產嗎。我也姓黑澤。所以這孩子也該姓黑澤,我這麼說道。
女人說道。
今天比平時耗時更久。鏡究竟在室外等了多久呢?
「嗚嗚?」
畢竟絕對不能說出初次見面時她是個巨型鼻子模樣,所以才叫可可這種事。
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覺得荒謬至極——即便兩團血肉此刻正在瘋狂互相砍殺。
「……不過那孩子,你真要帶走嗎?」
確實有聽到槍聲探頭張望的居民,但大部分人似乎都在家裏瑟瑟發抖。按由香的說法,從史萊姆出現的那一刻起,周圍就已經變成『巢穴』了。
「咿呀。」
妖怪已經不存在了。那些史萊姆的屍體大概也會慢慢消失吧。警察大叔們正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表情全都呆呆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更準確的結果。畢竟需要向上級彙報。
我見狀鬆了口氣。
女人靜靜注視着我們這邊,似乎正在盤算什麼。
我說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才能得出更準確的結果。畢竟需要向上級彙報。
那和鏡也有關聯。鏡只帶着我逃跑是有原因的。
進入巢穴的瞬間就會與外界隔絕。輕小說裏妖怪在大白天打架也不會被普通人記住,就是這個原因。
「琴音!」
在這極度尷尬的場面中,我認真思考着該說些什麼。
但現場有個根本不打算給我們思考時間的傢伙。
接着她的視線轉向那個女人——
「琴音!」
帶走她是最佳選擇嗎?還是不帶更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直接揮刀了。
女人的笑聲此刻已變得歇斯底里。
那個長得像我的孩子慢慢站起身,看向我這邊。
怎麼辦啊。
面對由香的提問,我只能這麼回答。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該不會早就知道那個地方吧?到處轉悠的時候難道——不,應該不可能啊。」
雞皮疙瘩消退了。
由香正張着嘴呆呆地看着那個腦袋。
故意歪頭朝向那女人的方向問道。
從知道那個女人到來的瞬間就開始發抖的那個孩子,或許因爲取回了部分身體,現在動作變得極具攻擊性。
腦袋歪着頭看向我。接着,脖子下方那些像破布般垂掛的東西像充氣般鼓了起來。如同給氣球充氣般嗖地拉長的身體,轉眼就變得和我現在的身體一模一樣。
「糖果。」
由香說道。
當鏡呼喚我時,可可又大聲複述了一遍。
可可長得和我完全一模一樣。
在搖晃的車廂裏,我指着自己說道。
隨後下車的是由香。
「……嗯?」
既有看不見的東西,還有更多史萊姆。就算那女人真有操控它的力量也不奇怪。畢竟看起來原本就打算『利用』它。
轉頭看去,那個女人正歪着腦袋。
「琴音。」
「只是給了幾顆糖果而已。」
由香反射性舉着劍發出驚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香說道。
準確地說,以我的肉眼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
女人仰頭看着這團血肉。
「哈哈哈!沒錯,就該這樣纔對!?」
披着披肩和父親並肩站立的鏡,一見到我就綻放笑容飛奔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