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95)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562 字
幸好鏡不在附近。
不僅僅是因爲我遇到了危險。
這副身體基本上經得起粗暴對待。就算受傷也能很快痊癒。
想起剛纔看到的、那個長着我腦袋模樣的東西。
鏡帶着我逃跑了。而那個女人正在追我。
如果這裏是陷阱的話,而且向政府那邊散佈情報的是那個女人乾的事的話。
鏡是否真的是生下我的人,我其實有點懷疑。因爲帶着我逃跑時的鏡年紀實在太小了。我小時候鏡幾乎永遠都是十幾歲。真要生下誰的話年紀不是太小了嗎?
雖然無法否認我長得像鏡,但如果說我們是年齡差很大的姐妹,倒也不是特別奇怪的事。
如果黑澤家是個正常家族,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該多嘴,但黑澤家絕非貧困潦倒的存在。會有很多人願意追隨你吧。啊,對了。」
遠處那個女人發出帶着笑意的聲音。
不管怎樣,它們都被釘在黑色尖刺上攤開着。
自稱鏡的姐姐的女人用哼歌般的語調說着,朝我們走來。
「……肉塊們。」
之前那個女人追我的時候可沒看到這些。
那顆將肉質校服垂掛在欄杆上的『腦袋』發出的聲音,倒是有點可愛。
我認真思考起來。
傳來怪叫聲。
「……你,是什麼東西?」
「如果你成爲我的女兒,我不會干涉你剩餘的全部日常。消失的,只有你一個人。鏡說不定能找到新的愛情組建家庭,你的朋友們也能繼續幸福地生活。」
因爲那個女人本身就是我的心理陰影。
由香帶着略顯困惑的表情轉頭看向我——
「在裏面。好像有點嚇到了。」
突然,後背竄起一陣惡寒。
「你——」
她應該有很多想說的話。想追問的事情肯定也不少吧。
由香迅速揮劍噼開了它。被斬裂的物體在空中噴灑出鮮血。
由香的母親也在從事類似工作時去世了。如果對方是操縱妖怪的存在,應該會知道由香的名字。
那種念頭,在撞到地面的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雖然勉強用腳着地了。但疼就是疼,劇烈的疼痛非常明確地告訴我現在不該想其他事情。
「挺有長進嘛?看來從小堅持練劍沒白費呢。」
「要到媽媽這裏來嗎?」
可能是因爲體型比剛纔明顯變大了吧。
我攥緊了刀。
「雖然知道,但現在這並不重要。我是來見那個孩子的。」
明知不該看,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轉了過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釘』嗎?還是晾衣『矛』?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9;黑澤家9;的存在,在這邊也算是小有名氣。那麼結城家應該也一樣。由香從小就開始斬殺妖怪,她的祖父和父親更是在那之前就從事這行。
「如果說帶着你逃跑的那個纔是假貨呢?我纔是生下你的存在,那個女人是冒牌貨。」
由香迅速揮劍噼開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應該也一樣。由香從小就開始斬殺妖怪,她的祖父和父親更是在那之前就從事這行。
那裏有——呃。
這是在故意氣我嗎?
該死的肉塊。
絕不可能是僞裝,因爲我們共同經歷了真實的人生。
「來,琴音。」
臉下方是件笨拙模仿我身體而融化變形的校服,上面還掛着類似雨衣的東西。就像是AI拙劣模仿人類的模樣,那些以既詭異真實又完全不現實的方式黏附的質感讓人非常不適。
「現在的你,不是有太多不能失去的東西了嗎?就這樣捨棄生命不覺得可惜嗎?」
「現在是在開玩笑嗎?」
反正孩子不可能記得『出生時的記憶』。對孩子來說最好的父母,不過是能讓他喫飽睡好、穿上暖和衣服的人。
但女人毫不在意地直接對我開口。
女人看向我。
遺憾的是,我能回答的部分幾乎沒有。不知道是由香察覺到了這點,還是認爲應該先解決眼前狀況,總之她暫時跳過了這個話題。
……不是的。
「不過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片刻,忽然莞爾一笑。
那張臉上完全看不出害怕的表情。
「也是呢,要真那麼想的話當時就不會那樣逃跑了。用利器抵着脖子還要逃跑,真是既可憐又脆弱呢。」
「你該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帶着笑意的聲音。
「由香。」
「妹妹?」
它的頭髮俯視着那個女人。
而在那黑色尖刺的末端——掛着我的臉。
乍看平平無奇、勉強算常見款式的日本刀被握在由香手中,此刻她正用刀指着那個和鏡長得極爲相似的女子。
「我早料到你不會聽勸。雖然不確定我妹妹是否有洗腦能力,但你不惜性命也要愛着鏡對吧?」
「你該不會以爲我會被騙吧?」
「如果你成爲我的女兒,我不會干涉你剩餘的全部日常。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這個意思。」
女人掩着嘴笑了。
我皺起眉頭。
手臂傳來火燒般的刺痛。
「哎呀。」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話的依據是什麼?
這不是什麼無端猜測,而是我漫長歲月裏親眼見證的鏡的模樣。
「我提個建議吧。」
當然也有種族不同的情況,或是長大後得知自己被收養,會想尋找親生父母的特例。
話音戛然而止。
「要是真能做到的話,鏡當初怎麼可能帶着我逃跑?」
在自傷手臂之前,周圍早已瀰漫着血腥味。有幾個人倒在地上。雖然看起來都拼盡全力躲閃過,似乎沒人死亡,但都在流血。在汽車後面,在建築物附近,人們都試圖藏身或儘可能遠離危險。
連旁聽的由香都忍不住嗤之以鼻的拙劣謊言。
畫好的結界之類的東西也被我和由香給破壞掉了呢。
女人聽完我的話閉上了嘴。
那時候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思考起來。
「也是呢,你說得對。」
鏡絕對不會帶着我逃跑的。
她託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莞爾一笑。
不對,該說是晾衣『釘』嗎?還是晾衣『矛』?
如果還能給予愛,那便是真正的母親了。
由香又向前邁了一步。
乍看平平無奇、勉強算常見款式的日本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由香。」
我勐地抓住她的手臂往下拽。
是否真的生育過根本不重要。按那女人的說法,我可能只是她親手製造的產物。
她張開雙臂。
每次她出現都會摧毀我的日常。雖說原本也算不上多正常的生活,但每當我想守護某些事物時,那個女人就會出現。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打過招呼了嗎?向那些能稱得上是你姐姐的存在。不,或許該說是姐姐『們』?」
「嗚哇?」
聽到由香的話我趕緊低頭。咻——頭頂傳來物體掠過的聲音。由香揮劍,鮮血飛濺。啪嗒。這次清楚地聽到肉塊砸在地上的聲響。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獲得幸福?」
「琴音,低頭!」
「……!」
那棟房子裏也堆滿了——雖然確實長得連人都不如。
那是由香的聲音。
從低層公寓的一樓高度跳下。對我的腿造成了多大影響呢?骨頭會不會裂了或斷了?至少從還能活動的情況來看,再加上比我早跳下來的由香也沒事的樣子,應該問題不大。很快就能恢復吧。
由香問道。但看起來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不過那種事得是完全陌生的父母纔會做的吧,實際上那個女人和鏡也沒多大差別。所以諷刺的是,這話反而更不可信了。只要是長得像我的人都能這麼主張。
「不是玩笑——」
「琴音,那傢伙呢?」
如果那個女人是想製造什麼,而我是她製造的成功作品的話。那麼關在裏面的那些肉塊,不就可以稱之爲失敗作了嗎——
「做不到吧。」
「況且,特意叫你們來這兒也有原因。」
「你認識我?」
……這樣啊。原來你早就知道冰箱裏裝着自己的肉了。還有能代替手的頭髮。
我直勾勾地盯着女人。
如果黑澤家是個正常家族,如果我能正常出生,如果鏡在那個家裏沒受過虐待的話。
不過,那是另一回事。
女人再次開口。
「……雖然還是搞不清狀況,但至少能確定和那女人有關聯。」
「你也並非全然不幸。只是繼承黑澤家的意志而已。雖然作爲那個家族的當主我不該多嘴,但黑澤家絕非貧困潦倒的存在。會有很多人願意追隨你吧。啊,對了。」
不過,外形令人不適歸不適。
傳來像是被刺中的聲響。
「什麼算了——」
「現在做不到了嗎?」
但親耳聽到這句話時——
由香短暫地停頓了話語。
「不過算了,到此爲止吧。」
女人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爲什麼那個女人會和我媽媽長得那麼像。
那時候看不見的某種東西——
啊,對了。
「正因爲身處那個位置,說不定你還能親手保護那個被你當作母親的鏡呢?」
女人說道。
「不知道你們見沒見過屋裏的這些肉呢。」
我拔出了刀。
由香最先反應過來。
我和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實話不過是沒腦子的怪物吧?根本派不上用場。明明說要誕下神之子,結果淨生出些我也能製造的垃圾。不過在這種地方倒挺有用,對吧?不需要看人眼色,缺人手時就——」
由香驚慌地偷瞄了我一眼,但女人斬釘截鐵地斷言。
她不會那樣拼命掙扎,更不會放棄自己的人生來保護我。
我確實思考過這個問題。
呼吸略微急促起來。後背竄起雞皮疙瘩。不,不僅是後背,全身都是。
附近有些像史萊姆的東西。
幾隻史萊姆像晾衣服似的攤在二樓欄杆上。當然也有類似固定它們的晾衣夾的東西。
「要是爲了拖延時間做準備,有什麼準備是做不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