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75)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83 字
現在回想起來有些模煳的記憶,站在我面前的由香似乎比小說裏的由香更加生硬。
即便她過去沒能好好交朋友,過着與常人相距甚遠的生活,但小說裏的結城由香至少還具備基本的親和力。
在大人面前彬彬有禮,別人搭話時也會好好回應。
起初由香自己似乎也沒期待能和別人親近,表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在同一所高中相處久了後,漸漸顯露出適應的跡象。
雖然後來也沒成爲能帶動全班的那種風雲人物,但確實變成了會被人仰慕、能與人愉快交談的普通高中生。
不過其中和她說話最多的當然還是相太。
但是面對冰淇淋露出疑惑表情的由香,和小說裏的由香形象有些不同。
首先,顯得很稚嫩。
對原本毫無興趣的我,她給我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定比我自己知道的還要詳細。至少對我的背景應該瞭如指掌吧。
所以準確來說,這是『具有輕小說特質』的世界。
聽到這話我短促地笑了。
「這樣啊?」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
「爲什麼?」
但這份擔憂並沒有持續太久。
「那我們就好好相處吧。」
不如假設『小說是對某個世界片段的描寫集合』更合適。
「……嗯。」
「小時候轉過兩次學。」
「雖然不是我自願的。每次朋友也都換了一批。」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稍微提起了點興趣。
雖然談不上誰比誰更好,但像我這種情況,連隨便聯繫都會猶豫。雖然想着總有一天要回去見面,而且我目標的高中也在那附近,說不定還有機會再見。
「每次轉學都要換朋友很累人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把縮在角落不願和其他孩子打交道的我拽着到處跑。
正舀着冰淇淋的由香停下勺子看向我。
小說裏不也經常出現穿着修女服砍殺妖怪的驅魔師嘛,所以就算不是相太或詩依,出現些經歷類似輕小說主角或女主角遭遇的人物,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那種事,誰知道呢。」
我有些着急地補充道。
說這個世界是『輕小說裏的世界』有點微妙。小說不過是文字的排列組合,光靠這點數據要構建完整世界實在太勉強了。
由香張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就說這種話?」
正當我陷入沉思時,由香突然問道。
畢竟我再怎麼說也不是會講這種話的性格。雖然最近模仿春美在班裏漸漸變得受歡迎,但這話還是不符合我的本性。
明明是我先提問的,被反問時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面對我的提問,由香回答道。
但這並不意味着相太的重要性會降低。我所知道的9;未來9;,全都和相太有關。
「可能會賭上性命的戰鬥哦?」
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所以能互相信任不是更好嘛。」
由香眨了眨眼睛。
僅僅因爲剛好在那裏,我、春美和優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多年摯友。
「……好好相處?」
由香能聽說我什麼事呢?我的名字嗎?
她臉上寫滿完全沒預料到會聽到這種話的表情。
當我重新開始喫冰淇淋時,由香也再次低下了頭。
按照這個思路延伸,在相太、詩依和由香的常識範圍之外,可能也正在發生那些『輕小說式』的事件。
「每次轉學都要換朋友很累人啊。所以……要是能有個不在乎這種事的朋友就好了。」
由香張大了嘴直愣愣地盯着我,她手裏搖搖欲墜的勺子眼看就要掉下來。
是不是越界了?
我和由香面對面坐着,在腦海裏斟酌着詞句,好不容易纔憋出個話題。
「……你們家族的事我倒是聽說過。雖然只知道個名字,畢竟連爺爺都提起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由香,和小說裏的由香形象有些不同。
由香滴熘熘轉着眼珠說道。
我邊回答邊舀起開始融化的冰淇淋。由香也帶着些許困惑的表情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喫起了自己的冰淇淋。
所以講我個人的故事,可能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雖然覺得由香不會利用我的信息或怎樣,但聽的人可能會覺得有負擔。
其實仔細想想,由香奈和我確實都算不上樂觀狀況。鏡甚至聽完我的話後都絕望了。
所以就算說錯一兩句也沒關係。
如果鏡中途放棄了我,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雖然不確定能不能算這種關係。
我只是在掙扎着,希望一切結束後還能獲得幸福。
真子也不過是坐在我旁邊的人,不知從何時起互相串門成了理所當然。不到兩年時間兩家甚至發展到一起去露營的程度。
又或者,是因爲在抓捕那個妖怪的過程中,由香需要長期潛伏所以才這樣?小說裏提到她能本能地感知到妖怪就在附近。
不過,託這個的福倒是能提出幾個假設。
「朋友本來就是會因爲坐在隔壁座位這種理由結成的啊。」
雖然我開口說了話,但不知爲何感到害羞,最終我們倆直到離開咖啡館都沒再交談一句。
「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嗎?」
雖然至今爲止應該已經感受過很多次了。每次轉學都會有主動搭話的孩子,其中肯定也有和我合得來的。
我所知道的僅僅是書本上讀到的內容。
但最終都不得不分開。
「聽說什麼?」
「我知道。」
雖然因爲她是小說女主角而產生了微妙的親近感,但說到底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你真的明白嗎?我們說不定是要去戰鬥的。」
如果是距今前幾天的事,那由香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吧。
是啊,我連由香的故事都還沒聽過。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懷着怎樣的心情。
「你是不是聽說過我的事?」
這倒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我和由香幾個月前都還是小學生。就算小學生再怎麼長高發育,臉上那股稚氣也很難完全掩蓋。雖然也有早熟的特例,但由香顯然不是那種類型。
像真子這種情況還得看真子父親的臉色,其他孩子……幾年都沒聯繫突然找上門,真有點怕他們會怎麼反應。
一個反對家族決定的少女,帶着自己女兒或年齡相差懸殊的妹妹逃亡——這種情節就算放在輕小說開頭也毫無違和感吧。
政府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我和鏡的情報,我也不太清楚。說不定比我自己知道的還要詳細。至少對我的背景應該瞭如指掌吧。
反正既然是政府安排我們見面,我們應該不會擅自分開吧。由香也不是那麼不負責任的性格。
但我覺得,這並不能成爲放棄一切的理由。
「具體細節就不清楚了。」
我剛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由香就立刻回答了。好像不太想讓我追問似的。
看來是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嗎?」
由香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兩次。
「如果你討厭的話那也沒辦法。」
我剛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
對原本毫無興趣的我,她給我看了魔法少女動畫,一起唱主題曲,甚至送了玩具當禮物。
「沒什麼。其實我也不太瞭解自己。」
看來是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只是聽過名字而已。而且也不是早就知道的,是介紹你給我的前幾天才聽說的。」
真子的父親似乎沒打算讓我轉學去其他學校。雖然不太清楚妖怪這類東西遵循什麼規律在何處出現……但老實說只要是在東京範圍內發生的事,應該沒必要特地轉學吧?
你看,因爲曾是同事就成爲朋友也是有可能的吧?
聽到我的話,由香又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優也是這樣。春美把害羞內向的優也拉到了自己身邊。
「是嗎?」
那張臉上寫滿了戒備。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積極的信號,但想說的話還是乾脆說完了。
……嗯,果然我太得寸進尺了嗎?
所以呢,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說不定是要去戰鬥的。」
但這份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育,臉上那股稚氣也很難完全掩蓋。雖然也有早熟的特例,但由香顯然不是那種類型。
「……嗯,大概吧。」
「才第一次見面就說這種話?」
……等等,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爲這個世界自成現實的緣故。就像不可能把角色每天喫喝拉撒都寫進小說裏,她可能只是那些作爲背景設定一筆帶過的『其他驅魔師』或『驅魔師家族』中的某個無名氏。
小說裏並沒有出現黑澤琴音這個角色。但既然能作爲背景設定出現,不就意味着在小說世界裏她確實是存在的嗎?
對我來說春美就是這樣的。僅僅因爲同幼兒園同班,就把縮在角落不願和其他孩子打交道的我拽着到處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