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63)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208 字
「琴音。」
「有什麼事嗎?」
鏡對着難以入睡的我問道。
我總是到鏡的房間裏睡覺。我的房間在睡覺時間就被詩依霸佔了。
我倒沒什麼不滿。不如說只要不出什麼意外,我很樂意借給她用。反正睡覺時我都會來鏡的房間。
鏡的房間裝飾得比想象中精緻許多。
就算有其他人來,應該也不會進到這裏吧。梳妝檯啊、梳妝檯上的鏡子啊,都能看出是花了心思佈置的。
說不定這是鏡人生中第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如果真是按她喜好佈置的,那鏡可能比想象中更喜歡華麗的東西。
與其說是把她當外人,不如說是不願奪走她。鏡看着我的時候,應該也懷着同樣的心情。
還給詩依買了冬裝。大家一起逛市區、喫美食的過程中,詩依的話慢慢變多了。
我很喜歡那個擁抱。真的。
「沒,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相太父親似乎不太樂意——但又能怎樣呢。
我也拆開了自己的禮物盒。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畢竟已經知道佐佐木兄妹的真實身份了。
畢竟是男主角嘛。
是爸爸要求的。讓她在家休養一陣子。鏡似乎對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能隨便擁抱、牽手的程度,但已經可以和我們家人緊貼着一起行動了。
……雖說現在是小孩身體,但總是這樣單方面接受幫助,偶爾還是會覺得有點不自在。
沒有世界末日,也沒有外星人入侵。
她雖然和我、鏡還有爸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琴音。」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陷入沉思,鏡慢慢躺到我身邊問道。
不過那位大叔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用雙臂緊緊環抱住鏡溫暖的身體,把臉埋進去時聞到了她的氣息。
雖然鏡希望我能平凡地生活,但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和小說裏一樣——
而且,不止詩依一個人。相太也會爲了見詩依,特意大清早來我家門口和她一起走。
那種溫暖的,靜靜嗅着就會讓人安心的味道。
甚至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永遠持續下去。
詩依突然哇地哭了出來,把鏡嚇了一大跳。
不過作爲補償,早上見到我時她總會緊緊抱住我。
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相太父親和那個與他曾是夫妻的母親……之間來回周旋,展現了驚人的耐心後,鏡和爸爸終於讓詩依能夠去上學了。
是爸爸要求的。讓她在家休養一陣子。鏡似乎對此很過意不去,堅持要去工作,但爸爸說要她認清我們現在的處境,最後她還是妥協了。
詩依呆呆地從盒子裏取出毛衣。
這份寧靜的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事嗎?」
換句話說直到隆冬時節才真正融入。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能隨便擁抱、牽手的程度,但已經可以和我們家人緊貼着一起行動了。
真子家的父親就是專門處理這種存在的人。
原來是妖怪啊。
那種溫暖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着鏡的那個人——
不像摸我時那樣隨意。畢竟現在對待詩依還是要格外小心的。
感覺到牀的一側隨着鏡的重量陷了下去。
再說了,相太也不是會屈服於這種事的性格。
……說實話有點難受。我還是更喜歡鏡的懷抱。
我們三個原本並肩走着,快到學校時就稍稍拉開距離。詩依雖然對要和我分開顯得有點不捨,但看到同學們向我聚攏時就會迅速躲開。
詩依完全適應我們家花了將近一個月。
我在鏡的懷抱中,像往常一樣沉沉睡去。
日本雖然聖誕節不放假,但寒假基本都覆蓋了這個時段,所以學生們幾乎都在休息。
雖然原本也會在路上遇到朋友一起上學,但從一開始就結伴同行還是挺新鮮的事。
裏面裝的是——衣服。
詩依依然姓佐佐木,鏡似乎也沒打算讓她改姓。比起我們的家人,詩依更像是相太的家人。
隨着時間流逝,我也開始經常和詩依在同一個地方睡覺。
「啊、哥哥。」
就這樣,我的1999年過去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往鏡的懷裏鑽了鑽。
在蓬鬆的牀鋪裏,裹着溫暖的棉被和鏡依偎在一起很舒服。其實或許正因爲那微妙的寒意,才讓被窩顯得格外溫馨。
不過看起來倒也不像被欺負的樣子。這方面可能需要稍微留心觀察一下。
不是同張牀,我在牀下鋪好被褥,讓詩依睡在牀上。自從身心逐漸穩定後,就想着該學會與人相處的方法。
我覺得真子家的父親可能也稍微出了點力。我們帶着詩依卻沒鬧出大亂子,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
我到底是什麼存在。鏡是怎麼生下我的。鏡又是什麼人。
雖然仍是客人身份,但家人們都毫無隔閡地對待詩依。
這或許也算是我的問題吧。我也曾想過要試着改正。
好不容易纔獲得的平凡時光。
這份寧靜的時光,我和鏡一樣渴望擁有。
天氣有點轉涼了。可能是因爲日本的房子不太注重9;保暖9;設計,老實說夜晚漸漸冷起來了。
看起來像是鏡親手織的毛衣。
詩依是這麼叫我的。
可能只是世界觀相同,而我在小說裏只是個局外人?又或者她是小說後續章節纔會登場的新角色?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那種喧鬧的氛圍,和聖誕節真的很相配。
不過——嘛,畢竟是聖誕節嘛。
……不過,叫自家哥哥用『歐尼醬』,對我卻直呼琴音呢。但奇怪的是她始終用敬語,大概是覺得照顧自己的地方這點禮貌還是該有的吧。
但此刻,我並不想催促鏡。
「想和哥哥……上同一所學校……」
「琴音,詩依。快過來!」
那隻追着我的熊,應該就是那種存在吧。
整整一個月都沒被欺負,詩依也完全對我們放下了戒心。雖然還沒到能隨便擁抱、牽手的程度,但已經可以和我們家人緊貼着一起行動了。
「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雖然和我、鏡還有爸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色,也完全沒在故事裏出現過。
鏡笑得特別燦爛地說道。
我含煳其辭地往鏡的懷裏鑽了鑽。
或許她是覺得我看到詩依的樣子後心事重重吧。倒也沒猜錯。
等休息一段時間,情況更穩定了再去工作吧。
黑澤琴音這個人物,肯定在小說裏出現過。否則我也不會遭遇這些事了。
總有一天,我必須得聽完這個故事。
「琴音。」
還有就是,至今爲止我結交的朋友們都沒有在書裏出現過。
爸爸出門工作了,但鏡留在家裏。
不過能確定的是,那本小說講的是獵殺妖怪的故事。
從早上起詩依就一臉茫然。
看到裏面裝着和詩依幾乎同款的毛衣,我噗嗤笑出了聲。
鏡帶着開心的表情說着,把禮物盒推向我們兩人。
《東京斬魔錄》。書名應該是這個。
客廳裏擺着聖誕樹,樹下放着禮物盒。
客廳裏擺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詩依立刻這樣回答道。
鏡略帶疑惑地問道。
就算詩依收過聖誕禮物,大概也是幼年時期的模煳記憶了吧。
詩依上學的問題也解決了。
「是嗎?」
比平時用力得多。彷彿要補償整晚沒能感受到我體溫的缺失。
當鏡溫柔地詢問時,詩依立刻這樣回答道。
「詩依醬想去哪所學校呢?」
多災多難的這一年,最後倒是很平凡。
「相太君的份我也織好了哦。」
這很正常,因爲家裏所有人都這麼叫我。
鏡嘛——倒是接受了。畢竟最初說要讓我獨自睡覺的人就是鏡。
那麼注重體面的人總不可能動手打自己孩子。
……鏡,還有追着鏡的那個人——
明明和爸爸一起跟着我遠遠守護着,卻還這樣問。不過也是,畢竟他們應該沒聽到我們的對話內容。
「琴音?」
她雖然和我、鏡還有爸爸變得親近了,但似乎還不太擅長結交新朋友。
鏡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
哭聲、笑聲,還有慌亂的說話聲。
不過有種奇怪的9;預感9;。
面對這可愛的模樣,鏡輕輕摸了摸詩依的頭。
具體情節已經記不清了。在這個世界度過的十年,對我的影響比想象中深刻。雖然只要鏡不在身邊,我還是會經常夢見家人,所以家人的面容倒沒忘記——但作爲消遣讀過的小說內容,實在不可能在腦海裏完整保存這麼久。
這個世界不會輕易放過我。
說實話,比起鏡平時給詩依買的東西,這算不上多貴重。硬要說的話,就是和往常沒什麼區別的禮物吧。
能有人一起晨間散步是件好事。
……那個叫黑澤琴音的角色,也完全沒在故事裏出現過。
我看着詩依一臉茫然地拆開盒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