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50)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2991 字
雖然沒有熊也沒有死人,但營地管理員們還是來了。
理所當然地,我們想多住一晚的計劃也泡湯了。
就像我哭過那樣,真子也哭了。她哭得比我久得多。
奇怪的是,那哭聲並不是因爲被熊嚇到。
「琴音,琴音。」
「……嗯。」
「沒事嗎?真的沒事嗎?」
「……嗯。」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用太擔心。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反而可以提供幫助。」
鏡開口說道。
車內很安靜。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鏡大概也一樣。
真子的父親靜靜注視了我許久。像是魂不守舍似的。不過更可能只是面無表情地僵在那裏。
「我再重申一次,不必過分擔心。」
就在眼前,終究沒能那樣行動。比起道德倫理,更重要的是有人在看着我們。
最終,大叔和鏡都點了點頭。至少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鏡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對於我這個和他女兒扯上關係的人,他究竟懷着怎樣複雜的心情。
真子送我的幾本書。
當我把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同樣的心情吧。
我終究沒能對鏡說出那句話。
總覺得,那道目光讓人不安。
其實那一刻,我擔心的根本不是野營提前結束這件事。
「對不起。」
真想再待會兒。想和真子變得更親近些,還有更多想說的話。
都是我的錯。
我們三人都僵住了。我放下揹包走出房間,朝玄關望去。
那份體溫,多少讓我的心稍微平靜了些。
也想和班上同學們道個別……
「不過,希望各位能稍微說明下情況。作爲政府相關人員,我也需要確認事態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能否和令愛簡單聊幾句?」
「……三浦先生,很抱歉,但那件事——」
真子恨我也沒關係。只要她沒看見我被襲擊的場景,能當作是場誤會,反倒是種幸運。
當我把揹包塞滿站起身來時——
我不知道。
我把想帶的東西都塞進了揹包。
就算說是從遠處來的也說不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舍似的。不過更可能只是面無表情地僵在那裏。
鏡和大叔似乎都覺得那隻熊不是普通的熊。我也這麼想。雖然新聞裏看過人類居住區每年都會發生熊襲事件,但如果是那個地方發生過,肯定會有警告標識。
不過,真子家的父親並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可是,真有人能操控熊嗎?不,如果那根本不是熊的話,到底是什麼東西?
已經,太遲了。我們錯過了逃跑的時機。
不用道歉。
雖然非常非常不願意,但我們一回到家就開始收拾行李。
「你,到底是什麼人。」
估計他們恨不得連帳篷都不要就直接跑路。
「我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熊這種生物,不會因爲多出現一個人就害怕。除非你手裏有槍。」
真子的父親搖了搖頭。
大叔先向我們舉起手,然後在嘴前豎起手指。
「……三浦先生,今天真是抱歉,都是因爲我們……」
要是又有人受傷怎麼辦?要是有人死了怎麼辦?
「——你。」
鏡只是緊緊抱着我。
對方又按了一次門鈴,看來是非見我們不可的人。
反而更加鎮定,彷彿確認了某個事實般。
這不是……夢。我寧願這麼相信。因爲至少能感受到鏡擁抱我的體溫。
這讓我有點害怕。
……就算是黑幫,也不可能打贏幾十個警察吧。要是開始追捕我們,肯定會比現在麻煩得多。這種狀況下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我們走的。
我……大概不是普通人類吧。
最終,我也只是沉默地動了動身子。
乘車返回的路上。
「畢竟沒有人受傷。」
接着慢慢走向玄關,確認門外情況。
大叔最先提議的,鏡臉色蒼白地點了頭。
可能是覺得來者安全,便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真子家的父親。
但是,我知道根本沒那個機會。
真能這樣收場倒好了。
在遇到警察之前離開似乎更好。反正他們大概知道我們家在哪會找上門來。
或許這個世界存在着我不瞭解的、某種異常現象在起作用。
說不定是幫我們逃跑的那位大叔。
果然是因爲真子嗎?我害真子陷入危險——
當我茫然地看着亂成一團的屋子時,鏡走過來用胳膊摟住了我。
門外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面前說「我不好」「我受不了」吧。
關於今天真子差點喪命這件事。
「沒事的。」
「有兩個孩子遇到了熊。一個能逃掉,另一個卻留在原地。這種情況下,生存幾率有多渺茫,相信您也清楚。」
又或者,這只是我在做夢——
我們兩次逃跑時,每次都只在信裏留下簡單的告別語就動身。
真子家父親說道。
叮咚,有人按響了門鈴。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因爲我的存在。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
大叔轉頭看向我們這邊。
但就在我們收拾行李時,警察始終沒出現。雖然有點奇怪,不過嘛,確實偶爾會有離譜到可笑的警察。也可能是營地老闆不願報告事故。
真子家父親的聲音依然冷靜。就像真的要告訴我們某個有利條件般。
我,鏡,都說不出一句話。
不是嗎?這種處境下最痛苦的人應該是鏡纔對。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的視線卻投向稍遠處,正探頭探腦的我。
畢竟沒人受傷,熊也不存在,這麼想倒也合理。或許覺得是我在惡作劇吧。
真子的父親的視線轉向了我這邊。
真子家的父親說道。
抬頭看鏡,發現她正睜大眼睛盯着真子的父親。
我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處來的也說不過去。
大叔的表情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如果說是妖怪的話,您覺得如何?」
……除此之外就只有我的衣服內衣,以及眼下可能需要的幾件一次性用品。
「妖怪會爲尋找特定獵物而遊蕩。這附近確實出現過——但沒想到會在更遠的地方再次遭遇。雖然這片的差事已經了結,說不定還留了個尾巴沒處理完。」
能感覺到鏡緊緊抓住了我的肩膀。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錯過了逃跑的時機。
……不,正常人應該不會那麼想,從現場看確實發生了狀況,雖然我們像趕在警察到來前逃跑似的衝出來——
如果我說出那種話,鏡一定會受傷的。說什麼都是因爲我,說什麼我不是人類。她說不定會厲聲制止我繼續說下去。
我突然害怕起來。
已經摺斷的魔法少女魔法棒。
……我又要離開了嗎?
上次跟蹤我們的那個女人,用了很奇怪的攻擊手段。
「……因爲我妻子當時就直接過去了。」
鏡像是徹底泄了氣,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已經摺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地方再次遭遇。雖然這片的差事已經了結,說不定還留了個尾巴沒處理完。」
大叔像往常演戲那樣,扮演着我們父親的角色。
連和真子所剩無幾的時光都不能一起度過,就要這樣離開嗎?
村裏肯定還有能幫我們的人,但真子父親既然自稱是政府的人。
「您好。」
雖然穿着平時那套整潔的服裝,但表情活脫脫就是個黑幫。簡直像回到了老本行的模樣。
「各位今天見到的那頭熊,實際上就是我們民間傳說和神話中提到的妖怪,這樣解釋您覺得如何?」
即便如此,我的身上卻連一道傷痕都沒留下。那道差點要了我命的頸間傷口,如今連痕跡都消失無蹤。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
門外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頭。至少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我們輕聲安撫着哭泣的真子,迅速收拾好了帳篷。
至少鏡和大叔是這麼想的——沒被警察逮住就是走運。
那聲音裏究竟摻雜着多少情緒。
真子父親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因爲有真子在。因爲和那個叫真子的孩子之間存在着緣分。
如果我說出那種話,鏡一定會受傷的。說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點害怕。
其實一點都不好。但總不能在小學生面前說「我不好」「我受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