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斬魔錄:終章(2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53 字
聽完故事的福田沉默了很久。
其實由香也沒什麼把握。畢竟這種事,她幾乎沒當成『故事』講給別人聽過。
通常只要對那些完全捲入事件的孩子們,講講他們不知道的部分就行了。畢竟親眼目睹一切的孩子們,聽完難以置信的故事也只能呆呆點頭。
雖說福田也屬於這種情況,但程度差異太大了。至少她對黑澤的事還無法確信。
畢竟她沒親眼見過拿着武士刀和怪物戰鬥的女孩。
但即便如此,福田似乎還是勉強相信了由香的話。
「……那孩子,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能力的?」
福田問道。
到現在都沒能寫上去的話……
「是嗎?」
會不會是半妖呢?雖然民間故事裏常有這種設定,但由香其實從未從爺爺或父親那裏聽過這類故事。
由香不會盲目相信自己的直覺。除了能感知妖怪存在的本能外,『推測』這種東西總是有可能出錯的。
「你也說句話啊。」
聽到由香的回答,福田再次看向窗戶。
『對不起。』
她可是親眼目睹警察多次追捕未果的連環殺人魔的孩子啊?警方怎麼可能不錄她的口供。
「……咦?」
在佐佐木出現之前。
由香不會盲目相信自己的直覺。除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地靜靜站着,也完全不是難以想象的事。
大概是與生俱來的吧。雖然不清楚爲什麼那個家族會生出這樣的孩子。
由香和福田站在墓前,啪地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由香從沒聽說過黑澤琴音這個人?
「有點遠呢。」
保護那些心中珍視的人,就是現在的由香勉強能做到的事。
「不一樣。說實話現在看到那傢伙就來氣。比當年和真子交往時更像個人了……雖然我們相處時間也不長,最後還鬧得很僵。」
三浦真子死亡時,黑澤就在現場。
福田微微皺眉回憶着。
莫名覺得這個只在照片裏見過的孩子,此刻正坐着朝自己微笑。
由香稍顯慌張,隨後緩緩開口。
兩人移動時並沒有刻意交談,走路時也保持着些許距離。
「……最近在交往的孩子。」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至少真子提議去的地方,她都不會特意拒絕。」
「……是你的話肯定會擔心吧?我和優,說到底是因爲你才成爲朋友的。要是沒有你,說不定現在還是個沒朋友的人……」
由香點了點頭。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隨後緩緩開口。
「只是碰巧跟你聊起這事。那孩子其實挺喜歡交新朋友的。所以老師拜託黑澤時,她也欣然接受了。」
「所以說,那個,她過得挺好的。不用太擔心。孩子們也打算不久後去旅行。」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爲什麼要問能力覺醒的時間點呢?
結論很快就得出來了。
這個回答半真半假。
該說什麼好呢,由香也不知道。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明的妖怪,卻從未親眼見過同類的妖怪。
或許是因爲女兒死後,他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才空着的吧。等心情稍微平復些再寫。
「對,黑澤也是。」
看着沉默的由香,福田疑惑地問道,但由香這次也選擇了避而不答。
當然,那時的黑澤和現在的黑澤是不同的。其實根本不必追溯到那麼久遠,學期初的黑澤和現在的黑澤在性格上就有差異。
「優也過得不錯。」
福田說這話時表情似乎有些糾結,但由香暫時沒追問,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
這麼說來,那個事實果然還是有些違和。
「那時候的黑澤會聽你們的話嗎?」
兩人睜大了眼睛。
福田相當自然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四周格外安靜吧。
「黑澤也是。」
在這種場合下,光是開口詢問就已經非常失禮了。
「……要見見嗎?」
「啊,嗯。」
「不,沒什麼。我只是稍微考慮了一下。」
或許是因爲四周格外安靜吧。
如果對方是父親或祖父的話,她可能會坦白商量。但無論如何,在談論已故朋友的孩子面前,這不是該提出的猜測。
福田相當自然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題,就像經常來這裏似的。
而且黑澤甚至會被欺負她的孩子們牽着鼻子走。如果真有想逃跑的念頭,黑澤應該早就逃了。之所以沒逃,意味着她根本沒產生過這種想法或覺得沒必要——又或者根本不知道能這麼做。
那個叫優的孩子是什麼狀況,由香也聽說過。看來福田實在不忍心對這孩子說出真相。
不知道該說是自然還是語無倫次。
「那時候的黑澤,和現在不一樣吧?」
「這樣啊。」
「……是啊。」
不知道是真的,但並非毫無頭緒。
就像她雖然知道神社裏供奉着被尊爲神明的妖怪,卻從未親眼見過同類的妖怪。
「……聽大家說起你的事,感覺你真是個很好的孩子。所以……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還會來的。」
再說了,看着這樣的孩子,怎麼可能召喚出已死之人呢。
由香從這個故事裏察覺到些許矛盾。
「除了這孩子還有別人。還有個男生。嗯,長得挺帥的。改天有空介紹給你。」
是啊。能說的,也就這句話了。
「叫真子的孩子。」
「啊,呃呃……」
由香說完這些話,靜靜地凝視着墓碑。
對已經死去的人提問是行不通的。通常幹這種事的話,會有奇怪的東西代替回答讓事態惡化。除非是真正有天賦的靈媒師,否則絕對不能這麼做。
福田相當自然地繼續話題,就像經常來這裏似的。
福田說道。
糾結了半天,由香終於想起一句能說的話。
說到底,由香至今仍無法確定黑澤琴音這個存在究竟是人類還是妖怪。
「聽我們的話?」
仍然停留在猜測階段。
大概是因爲不知道該寫什麼吧。雖然去年才第一次見到那位叫三浦的大叔,但由香總覺得他平時應該不是那麼憔悴的樣子。看起來是個受傷很深的人。
福田沉默片刻,用手肘輕輕捅了捅由香。
聽說她們三人關係很好,再加上黑澤的話是四個人?
那個叫優的孩子是什麼狀況,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明的妖怪,卻從未親眼見過同類的妖怪。
「爲什麼?」
黑澤獨自倖存,三浦真子死了。那個妖怪也死了。也就是說......當時只有黑澤琴音目睹了那個妖怪......
由香點了點頭。
「畢竟在放暑假嘛。」
福田吸了吸鼻子。
而且三浦先生肯定也聽過那個證詞,由此得到的信息自然也會傳到由香那裏。
「不喝嗎?」
穿過公園般精心打理的墓地,兩人站在刻着9;三浦真子9;的墓碑前。
「……這個。」
逃走了嗎?不,如果還保持着『那種性格』的話,黑澤根本不可能逃走。果然,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她面無表情呆望着那個場面、最後被捲入其中的景象。
「啊,嗯。沒錯。別擔心。福田過得很好。而且……」
「也是呢,畢竟你又不是那孩子老媽。」
所以就算黑澤看到那種情況還面無表情地靜靜站着,也完全不是難以想象的事。
走了相當久的路後,身上都滲出了汗。不過兩人體力都不算差,不至於特別怕這種天氣,就這麼沉默着走到墓地。
福田深深嘆了口氣。
「……是你的話肯定會擔心吧?我和優,說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澤琴音這個存在究竟是人類還是妖怪。
看到由香的反應,福田問道。她假裝若無其事,但其實並不擅長演戲,聲音裏隱約能聽出一絲憤怒。
由香稍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澤也是。」
「見誰?」
「比如說……拜託她做事就會答應,叫她過來就會來。」
無法拯救所有人。由香雖然也盡力了,但就像攥在手心的沙粒一樣,人們還是會從指縫間悄然熘走。
但即便如此……還有一個非常巨大的漏洞。
該說什麼好呢,由香也不知道。畢竟從沒見過那個叫真子的孩子。由香來這裏時她已經去世了。
在福田略帶催促的話語下,由香終於吸了一口擱置許久的咖啡。
「我也不知道。」
除了姓名和生卒年月,碑上再無其他文字。
「反正時間多的是。」
「爲什麼會這樣?」
這和『黑澤家』是兩碼事。如果黑澤真是那起案件的目擊者,按理說早該讓她做證詞之類的了。
福田一口氣喝完咖啡後,看着由香的杯子說道。
對方沒有回應,無論開頭多麼自然的對話,繼續下去都會變得雜亂無章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