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斬魔錄:終章(1)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76 字
災厄總是悄然而至。
正因如此,當人們察覺不妙時,往往已深陷泥沼無法脫身。
結城由香最近時常有這種感覺。
這究竟是錯覺,還是本能感知的危險,由香無從判斷。
但情緒這種東西,往往意外地承載着大量信息。
日常風景中飄來的細微腐臭味,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強聽到的地下室呻吟聲,被人們的歡呼聲淹沒幾乎聽不見的尖叫聲。
因爲常常會本能地聽到那些東西而感到不舒服。
「由香。」
相太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漸好像忘記了由香,聯繫越來越少最終徹底斷了。
即便追問得太深,由香也不是那種會輕易回答的性格,相太只能按捺着內心的焦躁退到一旁。
和往常一樣的風景。和往常一樣的日常。
難道她們大笑的時候還真指望能瞞天過海?
從詩依差點被那個連環殺人魔……不對,
「對,就是他。他不是經常盯着你看嗎?去說說看?說不定呢?可能會按你要求的給哦。」
雖然也曾想過要不要重新聯繫,但今年開始還是放棄了。
她感覺臉頰微微發燙。
不是有句話說嘛,與其有很多淺交不如有一個深交。由香正是對這句話深有體會的人之一。
「沒什麼。」
但即便如此,他也在旁觀戰過好幾次。
雖然現實中確實可能有人叫這個,但更廣爲人知的還是電影裏那個女鬼的名字。就是那個從電視機裏爬出來而聞名的女鬼。
腦海中浮現各種念頭是理所當然的。而在這些紛雜思緒中,微妙地摻雜着由香人生初次體驗到的情感。
這分明是欺凌現場的聲音。
但在這期間情況可能會變得更糟。如果不是一個人的話,或許還能讓其中一人去叫老師。
相太的血在這種戰鬥中派上了用場,因此才能多次幫到由香。
但是,即便如此。
建築角落,憤怒的聲音。
不,或許該說是當相太和詩依被捲入各種事件時,都是由香出手相助。
日常風景中飄來的細微腐臭味,只有集中注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常有這種感覺。
雖然沒有聞到氣味或聽到聲響,但由香總覺得無法擺脫某種不祥預感。
雖然處境有點特殊,但本質上她和普通女孩沒什麼不同。
當相太插話時,原本背對着他的孩子們齊刷刷轉過頭來。
咯咯的笑聲。
相太的聲音裏帶着些許怒意。
「那樣太過分了吧?人家也有自己的喜好。不是說不能光憑外表判斷人嗎?」
也不能假裝沒聽見那種聲音就置之不理。
只是偶然一次交集後,在持續至今的對話中逐漸瞭解到的。
迄今爲止從沒在一所學校待過這麼久,所以也很少能和一個朋友交往這麼長時間。
花川高中居然也有這種事......
更何況對方是個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會明顯表現出來,行爲舉止也看似如常,但相太能察覺到那細微的不同。
因爲這些孩子都長相平平,全是那種每個班都能找出一兩個的普通孩子。
但即便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細聆聽、仔細嗅聞。
從詩依差點被食人鬼襲擊時由香出手相救開始,相太就和由香共同經歷了各種事件。
「就是讓你多賺點。像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往意外地承載着大量信息。
即使由香展現出棱角分明的性格,相太也從不抱怨。雖然偶爾會爭吵,甚至這次她真心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最終先開口搭話的總是相太。
在這個過程中,他不知不覺學會分辨幾種聲響。雖非本意,但至少能辨別人體遭受擊打的聲音。
「不是說過要帶比這更多的量嗎?」
長髮遮住了臉,很難準確描述。
據由香所說,最近妖怪異常頻繁出現的案例增多了。這個『最近』其實時間跨度相當長,指的是從由香遇到相太之前直到現在。
每當玩得正開心時突然要去找妖怪,由香總會露出痛苦的表情。雖然她不會明顯表現出來,行爲舉止也看似如常,但相太能察覺到那細微的不同。
他並未親身參與過戰鬥。
不,可能是重複做類似的事情太多次,以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走向校舍後方。
「……咦。」
......不過也不奇怪。這種狀況在任何學校都可能發生。
到底讓帶什麼東西?
正呆呆望着窗外的由香被這聲音嚇得肩膀一顫。
「啊,F班那傢伙?名字不知道。」
也包括軀體倒地的悶響。
也許只是聽錯了。反正相太也不是真正的驅魔師,根本沒有那種自以爲擁有由香級別實力的傲慢。
相太深切地感受到這份日常的珍貴。
交談聲仍在持續傳來。
似乎聽到了「砰」的一聲輕響——
然而那裏卻站着幾個孩子。
反正輾轉過的學校實在太多,要和那麼多孩子全部重新建立聯繫幾乎不可能。
那是圍牆與校舍之間的夾縫。
在遭遇各種妖怪的過程中,自己發現由香其實並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從這個意義上說,相太對由香而言是個有點特別的存在。
最近由香開始逐漸意識到這種情緒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現在的狀況也絕對稱不上正常。
「你們在幹什麼?」
怎麼聽都......是那種場景。
要仔細觀察、仔細聆聽、仔細嗅聞。
「……在幹嘛?」
雖然只有女孩子們的聲音,但真的沒問題嗎?不如去叫老師來比較好吧?
相太轉身走向校舍後方。
她假裝不在意打扮,卻羨慕其他女孩逛街購物,還把相太送的裝飾品當寶貝收着。
「就是讓你多賺點。像你這樣的貨色,應該有很多好這口的主顧吧。」
是綽號嗎?不,考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帶什麼東西?
正因如此,相太總忍不住掛念由香。
隱約可見的部分表情太過空白,讓相太感到一絲違和。
貞子。這是個有名的名字。
轉頭一看,相太正面對面注視着由香。
不,可能是重複做類似的事情太多次,以至於忘記了注意事項。由香也這麼說過,叫相太別因爲熟練了就馬虎應付。
相太的腳步加快了。
最近這樣的由香發呆走神的次數變多了。
「嗯,說要和鬼同居是有點那啥。畢竟是個這麼邋遢的貨色。」
相太有些喫驚。
去年初遇到由香後,就被捲入了各種事件中。
聽到這裏,連相太也明白事態發展了。
「像大叔這種年紀,年輕不就是加分項嗎?」
那邊也並非沒有窗戶。但建築邊緣與圍牆形成的死角,就算刻意仔細觀察也看不見。更不可能有人會站在那裏豎耳傾聽。
就好像她們原本確信這場面不會被外人撞見似的。
相太放輕腳步靠近聲源。
這大概得益於由香曾對相太反覆強調過無數遍的那些話吧。
既不是因爲對方長得帥,也不是因爲性格好,更不是因爲偶然成爲前後座而經常聊天。
只是現在的她,還無法坦率承認這份心情。
某個女生的聲音讓相太的腳步瞬間停滯。
更何況對方是個至今連正經對話都沒有過的男同學。
是綽號嗎?不,考慮到電影上映日期,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怎麼?討厭大叔嗎?同齡人也可以吧?如果那樣更好就那樣做唄。爲什麼……那傢伙誰來着?那個肥豬。」
是不是又在相太看不見的地方忙些什麼呢?
那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他的孩子們齊刷刷轉過頭來。
……這點相太深有體會。
話音未落就響起鬨笑聲。
他正出神地想着這些事走着路,突然感到一絲違和感。
不過轉念一想,畢竟由香幾乎一生都在與妖怪戰鬥,會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那孩子的外貌——
天空晴朗得刺眼。與陰鬱心情截然相反,完全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餓鬼只是個開端。
也是,人本來就不能光看外表。
離相太最近的那個孩子突然僵住了。
既沒有染黃頭髮的叛逆款,也沒有化着怪異妝容的類型——壓根見不到人們印象中愛玩鬧的孩子。
「……嗯?」
即便是由香,看到這樣的天空通常也會心情變好——
她這樣冷淡地回答後,再次望向窗外。
相太看着那個先趴倒在地、又勉強撐起上半身倒下的孩子說道。
那些搬家後還會主動發郵件的朋友們,也漸漸好像忘記了由香,聯繫越來越少最終徹底斷了。
「喂,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