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再見（4）

孩子們對禮物並沒有特別驚訝。

因爲去年也是這樣收到禮物的。

我雖然因爲中途醒來知道了送禮人是鏡，但熟睡後醒來的孩子們根本無從知曉。

尤其是可可。

啊，不是。

優似乎早就知道了。畢竟去年的聖誕老人是山下會的黑幫大叔嘛。

這麼說優知道鏡跟來的原因了。只是沒必要公開聖誕老人的身份纔沒特意說明吧。

看錶情似乎有點擔心。雖然優特有的面癱臉不會明顯表露情緒，但一直盯着孩子們的禮物盒看就很說明問題。

「會嗎?」

輕輕晃了晃，裏面傳出柔軟物品移動的聲響——看來不是硬邦邦的東西。

也跟朋友們打過招呼了，以我那幫朋友的性子，多半都是連我葬禮……都參加過的人，應該不會迷路。

該不會是對自己的手藝沒信心吧?

就在今年初的時候，要是鏡讓我抱抱她，我還覺得超級尷尬來着。

「噗哈。」

這件毛衣的鮮紅色確實有點扎眼。老實說，我衣櫃裏能和它搭配的衣服還真沒幾件。

一年裏的最後一天。

某種意義上算是幸運。再過幾年可能會忙起來，但現在還沒到那時候。

不過只給我們倆送禮物確實有點尷尬，所以也給其他人送了吧。

雖然氛圍有點詭異，但當成團體制服想想倒也不賴。

可可直接往衣服外面套上毛衣，我也跟着穿上了。

重要的是那份特意跟來送禮物的心意吧。

我聳聳肩走向玄關。

正朝我們房間走來的鏡，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我和可可便揮手打招呼，突然愣住了。

就是嘛，我早料到了。

看來一種害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去，等會兒。」

總不會指望我們只在家裏穿吧。

世界上比這更奇怪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KOTONE』。

看着孩子們興奮地拆禮物盒，我也把自己的盒子拽到面前。

「如果是在擔心明天要不要穿的話，放輕鬆啦?反正我們三個都會穿傳統服飾的。」

反正去哪兒都行吧。

日本的聖誕節雖然不算法定假日，但學生們那時正值寒假。我們也不例外。

最後還是春美被這詭異氣氛逗得笑出聲，旁邊的真子和優也被傳染，最後整個房間都笑翻了。

有人甚至笑了起來。倒不像是嘲笑。畢竟都是些孩子嘛。看到她們活力四射的樣子，任誰都會會心一笑吧。

總不能整天穿着睡衣生活，所以我先脫掉衣服洗了個澡。

「……你就這麼喜歡那件毛衣嗎?」

嘴上說是跟着我和可可來玩的，但看她完全沒有要跟着出門的意思，看來真的只是專程來送這份禮物的。

「哇啊!」

那今天就穿這件吧。

老實說這毛衣穿出門實在太扎眼了。要說絕對沒法穿出去倒也不至於，但總覺得很難找到搭配的衣服。

尺寸雖然有點大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織的毛衣，她似乎有點害羞。

「太好啦!」

其他同學的禮物雖然和我們款式相同，但只有我和可可的有名字刺繡。看來那位織毛衣的人還沒愛心氾濫到給全班都繡上名字的地步。

「這個……」

「啊，琴音，可可。聖誕快樂——」

「是嗎?」

那邊總是動不動就抱抱，搞得這邊已經完全適應了。

「這麼說也是呢。」

「謝謝。」

「那穿這身出門也行吧?」

「沒關係的。聖誕節穿出門時也沒人用奇怪眼光看啊。連紅色外套都敢穿，毛衣算什麼。」

「這可是聖誕節誒。我們去喫蛋糕吧!」

以鏡的性格，肯定幾個月前就預約好要和我們一起過正月了。

「不喜歡會天天穿嗎?」

見我這段時間出門總穿着那件毛衣，鏡滿臉困惑地問道。

「啊，好的。您慢走。路上小心。」

現在要升高三的孩子們在準備聖誕禮物呢。也是，這個年紀該交換的禮物昨天就已經送過了。

具體要去哪兒倒沒定下來。

說來也是，要是國會議員之類的人年初就頻繁出入可疑場所，確實有點奇怪。

看我咧嘴笑起來，鏡露出有點困惑的表情說道。

啊，該不會是沒想到我們會像制服一樣集體穿出來吧。

聽我這麼說完，鏡似乎稍微放心了些。

「啊，好的。」

「要是明年媽媽也能收到禮物就好啦。三個人穿一樣的衣服出門。」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走。路上小心。」

大概沒想到我們會集體穿着她織的毛衣出來?

上午和信徒們簡單聚辦完正月活動後，就決定我們三個單獨去由香家。反正信徒沒幾個，也沒必要特意來我們本家，就簡單走個過場。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我覺得有點有趣。

鏡似乎忘記了剛纔的害羞，這次因爲別的意義漲紅了臉。

不，不只是害羞，可能還有點嚇人。看到額頭滲出一滴汗珠就知道了。

吹乾頭髮後，又在衣服外面套了件毛衣。

我正糾結正月該在哪裏過，今年大概會去黑澤老家吧。畢竟是一直用心打理的地方。

我剛開口問，鏡就噗嗤笑了出來。

說起來，硬要較真的話，鏡的女兒確實就我們倆。

「哇啊!」

「現在還不出去，等會兒。」

不過現在大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鏡，但熟睡後醒來的孩子們根本無從知曉。

我倒不太擔心。反正聖誕節禮物又不是遊戲機之類的東西，打算隨便應付過去就算了。

盒子倒不是特別重。

還挺有意思的。

「那個……你們要出門嗎?」

「哇啊!」

我也拆開包裝，裏面同樣是件紅毛衣。

把鏡逗得面紅耳赤之後，我們便鬧哄哄地湧出了門。

她手裏舉着的是……一件紅色毛衣。像是手工編織的。

世界上比這更奇怪的衣服多了去了，我覺得沒必要太在意。

「聖誕快樂。」

看到一羣穿着鮮紅色毛衣的女高中生扎堆閒逛，路人們紛紛側目。雖然她們外面都套着外套，但敞開的前襟讓毛衣顏色格外顯眼。

尺寸雖然有點大但也不至於滑落，就打算這麼穿着了。

怎麼，明明是你自己做的衣服。

聽到春美的話，我們齊聲歡呼着向前進發。

正歪着腦袋琢磨時，

怎麼?這不是你送的禮物嗎。

其他孩子看到我們這麼穿，也都嘻嘻哈哈地跟着學。

看來她總算明白，我並不只是單純在調侃她。

快速說完這句簡短的話，後退一步笑了。

春美一馬當先地走着說道。

要是純手工織的，肯定費了不少功夫吧。說不定是趁我們上學時偷偷趕工的。

就這樣過了聖誕節，幾天後。

「我覺得沒問題才穿的。畢竟是聖誕老人送的嘛。」

平時總是被捉弄的我，現在站在捉弄人的立場上，突然就明白鏡爲什麼總愛搶佔這個位置了。

聽我這麼說，鏡又笑了起來。

我稍作猶豫，輕輕抱了抱鏡。

在別人家裏進行這種對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我出門啦。」

世界上比這更奇怪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輕輕抱了抱鏡。

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KOTONE』。

其實我的時尚品味並不算特別好。平時覺得只要能穿得不出錯就足夠了。

看來一種害羞剛消退，另一種害羞又來了。

而且我說的也不是假話。顏色雖然有點張揚，衣櫃裏能搭配的衣服也不多，但穿久了發現其實也沒那麼糟。

嘛，也不錯啦。

看到大家都穿着自己親手織的毛衣，她似乎有點害羞。

左胸處繡着『KOTONE』。

不過現在大家都這麼穿，好像反而順眼點了。

「那樣挺不錯的，母女三人穿同款衣服。」

「我可沒說過不行。」

鄰座的可可突然爆發出歡呼聲。

看她的表情，恐怕不用等到明年，很快就要搞類似的事情了。

我若無其事地向鏡打了招呼。

我也拆開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鏡的女兒確實就我們倆。

而且旁邊跟着的可可也穿着同色系衣服，看起來就像姐妹裝一樣。

左胸位置繡着小小的『KOKO』字樣。

簡單收拾完房間，用這家人幫忙準備的早餐應付完肚子後，閒聊幾句便走出了房門。

不過我和可可不會穿巫女服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