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再見(1)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77 字
有些人主張所謂『歸屬感』是毫無用處的感覺。
比如說,對公司這種地方產生歸屬感,換來的只有喫虧。
和同事搞好關係很重要,和上司保持適當距離也很重要,但就算對公司盲目忠誠產生歸屬感,公司也不會主動給你漲工資。
甚至有人說越是努力工作,越會陷入被壓榨的惡性循環。
我前世工作的地方倒不是那樣,其實連工資都沒得商量,有時候甚至是需要互相賭上性命支援的地方,所以情況有點不同——但我大概能理解說這些話的人想表達什麼。
畢竟便利店打工仔對便利店忠誠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但即便如此,在所有場合都徹底剝離9;歸屬感9;是不可能的。
在國家對抗賽足球中爲自己國家加油的人,總會被某些愛挑刺的傢伙說三道四,而在地區對抗賽中支持自己出生或生活地區的代表隊,不也是件很自然的事嗎。
……再往後的話,在學校裏應該就見不到了吧。就算她們回來,最多也就是在校外碰面,或者在運動會、文化祭這種場合遠遠聽到消息的程度。
總之,從情境來看,似乎很喜歡漫畫動畫的常田,就特別鍾愛那些日常系作品裏常見的活動。
日本的高考……也就是『大學入學中心考試』在一月份舉行。泉和薰自然更難來社團活動室了。
當時拍的視頻現在還掛在我YouTube賬號上。意外的是居然有播放量,現在都突破三位數了。雖然估計大部分是我們班同學點進來看看的程度。
要徹底討厭這樣的地方,其實也挺難的。
看到鏡的反應,福田先生清了清嗓子,朝我和可可揮了揮手。
……有點過意不去啊。
說實話她臉上似乎帶着幾分認命的表情。
就算這樣,孩子們開派對的時候有個大人摻和進來還是不太合適吧?
「……看來前輩們現在都不來了呢。」
優直勾~勾地盯着我。
鏡露出真正喫驚的表情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露出歉意的表情。
春美雙手合十朝我露出歉意的表情。
春美啪嗒啪嗒拍着手,給有些低落的氣氛打氣。
每天和同班同學一起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加社團活動,一起絞盡腦汁地學習。
然後不知爲何,那視線轉向了我。
我覺得應該沒那麼普遍吧。日本聖誕節本來就不是法定假日。非休息日要輕鬆辦派對還是有點難度的。
兩個人的歸屬就要改變了。
嘛,無所謂了。
要不……嗯,也可以考慮利用黑澤本家。
聽到這話,除了還不清楚日程的常田,其他孩子都重新振作起來。
——看來不是呢。
再怎麼說我們也不可能變成姐妹……畢竟,不會有這種事的。
「……我會試着說服大人們自己聚。反正大家都是親戚……或者說類似的關係。」
春美把剛纔鼓掌的雙手像合十般併攏,對着優發問時,優故意似地深深嘆了口氣。
「那時候那個房間,現在還能用吧?」
倒也不是討厭的眼神……該怎麼說呢。
也經歷過糟心事。有人欺負過我,還在校內差點被妖怪殺死。但更重要的是,這裏也有很多我非常喜歡的人。
「所以說啊,小優,你覺得怎麼樣?」
我們都能理解。畢竟文化祭時大家都一起爲她們加油過。
但具體要我說什麼還真搞不懂。是要我阻止她出門?
優聽完我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雖然鈴和山下先生已經離婚,而且鈴本人已經死了,現在確實沒有任何關係,但兩家並沒有徹底斷絕往來。
文化祭之後沒什麼大事,反正打算明年就把部長職位交給常田,所以一時忘了這茬。
呃……啊對了,我現在還是部長來着。
雖然我們都不是會嚴格操辦家族活動的性格,但聖誕節或春節時互相串門共度時光還是能做到的吧?
對我們這些沒有相熟三年級前輩的人來說,這還是個難以完全接受的消息。
「……你媽媽也要跟着來?」
我和可可最終跟着同行的鏡去了山下家。順帶一提父母跟着來的孩子只有我們——
正當我琢磨着其中含義時,優深深嘆了口氣開口道。
大家都各自沉浸在思緒裏。
其實在運動會時也見過面,但當時的福田先生只顧着拼命給春美加油,沒能和鏡搭上話。
我小聲對常田咬耳朵。
春美雙手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親關係,至今仍有定期走動。
雖然聖誕節也會和朋友出去喫喝玩樂,但看他的反應應該是沒通宵玩過,莫名讓我有點小驕傲。
我前世工作的地方倒不是那樣,其實連工資都沒得商量,有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2000年代初。和2020年代的情況也完全不同,就像這個時期和80年代的故事截然不同一樣。
雖然過去一年裏看到她們很努力在學習,但考試臨近還參加社團活動終究不太現實。
那麼,那個組織裏還有很多邪教徒的山下會首領和鏡關係親密,這也不算壞事吧?
我們都能理解。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加社團活動,一起絞盡腦汁地學習。
沒人接真子的話茬。
明年……可能有點懸,之後還是去看看酒店或民宿比較好吧?
畢竟一月中旬考完試後,不管結果如何她們還是要來學校的。日本高中是三學期制,畢業典禮得到三月底呢。所以她倆至少還有近四個月時間算是和我們同校。
而且山下家已經有位叫森美穗的女主人了。雖然還沒辦婚禮,不過等優畢業後就會正式定日子吧。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像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優聽完我的話沉思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當着鏡的面就裝熟嗎?
「比起那個,我們還有件重要的事沒商量呢。雖然很遺憾不能打擾前輩們,所以她們沒法參加啦。」
常田的眼睛唰地亮了。
並肩走着的我們,在那戶人家的大門前,與等候多時的春美父親撞了個正着。
「是聖誕派對的事啦。」
「好啊,那優醬我們走吧!」
「好啦好啦。」
雖說鏡總想把邪教包裝成普通9;宗教9;,但山下家想要徹底脫離黑幫生意恐怕還是不太現實。就算走9;輕小說式9;黑幫路線,違法勾當終究還是違法。
雖然文藝部成員人數還不少,但誰都知道那兩位在社團裏有多重要。
每天和同班同學一起上下學,參加社團活動,一起絞盡腦汁地學習。
我不禁回想起去年的事。
看到鏡的反應,福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哎呀,福田先生。」
人生真是難以預料啊。
鬼魂也不太會出現在人擠的地方吧?你說呢?
我抬頭望着鏡那張純粹只是驚訝、看不出半點愛慕之情的臉,心裏這麼想着。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作爲優的表親這點也有關係。我……是希望我說點什麼嗎?
優點點頭。
懷着難以名狀的心情,我瞥見春美站在離她父親幾步遠的地方。
我和優是母系血脈相連的表姐妹。
其實我不太懂日本人所謂的9;普通9;標準。所以也不確定朋友聚會開聖誕派對算不算常見。
回家路上順道去鏡的酒吧送禮物,那都已經是整整一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完全沒想到會和鏡變成現在這種關係。
學校也是一樣的。
「大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也是又一個學期結束的日子。
其實硬要說的話,泉和薰的社團活動也不能算完全結束。
文化祭結束一個月後的某天。
「好久不見啊,小琴音,小可可。」
先把鏡託付給他們,之後我再和可可單獨去拜訪收禮物,這樣不行嗎?
這次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約定的日子到了。
「大概……會跟來吧。」
「啊,鏡小姐。」
春美燦爛地笑着說。
其實從文化祭之前開始,兩人就明顯減少了社團活動,文化祭結束後乾脆就不來了。
鏡依然和山下家保持着姻親關係,至今仍有定期走動。
既要卡着校友關係篩掉求職者,又要硬塞進找不到工作的人,這種做法實在不妥。
「聖誕派對?」
但要對度過三年青春時光的地方和朝夕相處的朋友毫無留戀也很難。當然也會有例外情況,至少對我來說,很難割捨對就讀的花川高中的感情。
除非是放寒假的學生,不然可能挺困難的。除非是有戀人,不然專門爲聖誕節請假也有點怪。這又不是2000年代初。和2020年代的情況也完全不同,就像這個時期和80年代的故事截然不同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