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花火(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388 字
其實所謂的慶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然也有像奧運會或世界盃那樣真正舉世矚目的盛大活動。按地區來說的話,亞洲盃之類的……大概就是這種級別。
也有國家舉辦的慶典。地方政府直接操辦的那些規模較大的慶祝活動。
但夏季舉辦的慶典很多規模都比這些要小。在日本,這類小型慶典整個夏天都絡繹不絕地舉行着。
即便是這樣的小型慶典,參加過後也會讓人心潮澎湃。不,其實就算不是慶典,光是和朋友家人共度的時光本身就足夠讓人雀躍了。
比如遠途旅行歸來後久久沉浸在餘韻中,或是偶然邂逅的朋友暢玩後反覆回味的情景。
這正說明回憶這種東西啊,其實根本不需要什麼了不起的條件。
如果我將某段記憶視爲回憶,那它就成了回憶。所以朋友們聚在一起玩耍後,自然每個人記住的片段都會不同。
該不會是因爲長相吧。
獨居時總覺得家裏陰沉沉的,現在不同了。自從真正把它當作家後,這裏反而成了能安心休息的地方。
由香家……祭祀時不是會用酒之類的嗎?
每個人都那麼可愛。
她的頭髮和我一樣長,花了相當長時間。全部吹乾時,天色已經完全可以稱作晚上了。
我們就那樣,呆呆望着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以。」
因爲,嗯,雖然確實有很多人從這個街區往返東京通勤……但這些孩子家和我們家畢竟還是有點距離的。
「嗯。拜託了。」
「哎呀。你爸爸沒和你說過嗎?」
春美露出無語的表情時,由香笑着回應道。
實在不行的話 只要我去真子三人組住的街區,就能見到一大堆小夥伴。
……等將來長大了,就算住得稍遠些也能常見面吧?不知怎麼突然有這樣的預感。
而優家爸爸根本就是黑幫本幫。
「說過不能喝的。」
不知爲何可可也板起了臉。
我直到上大學才第一次喝酒,嗯。當時並不怎麼享受。雖然會喝茶或咖啡,但酒精特有的苦味實在不合我口味。
「不行。」
不過就算朋友們換了衣服,餘韻也並未完全消散,所以我們趁勢又買了些小煙花工具。
說真的,現在還有空調了。
「嗯……」
每一樣,都堪稱仲夏夜的回憶。
「當然。琴音和可可我也會照顧好的。」
還有雖然不是黑幫但各方面都很可疑的公務員——真子家爸爸。
先開着空調,進屋洗完澡出來。
「感覺如何?」
我還沒和她們聊過大學的事啊。
「那個,你不喝的話可以給我嗎?」
鏡的頭髮是我幫忙吹乾的。
但孩子們投來的視線實在刺人,我只好改口。
由香是核心人物。畢竟遊戲機就是她帶來的嘛。
「那到了大學就拜託你好好監督啦?我可不想讓我女兒沾酒。而且感覺她很容易被壞男人騙。」
不過現在拆臺只會冷場,我邊嚼着炸雞邊把這份荒謬咽回肚子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拜託了。」
從易拉罐上移開嘴脣後,我盯着那個死死盯着罐子的鏡看了一會兒,
雖然是今天看的煙花裏最小最怯弱的,但已足夠在回憶的角落留下殘像。
微微皺起了眉頭。
「結城小姐。您說過打算和琴音上同一所大學對吧?」
其中,可可的臉龐最閃耀。不只是被煙火映照的緣故,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彷彿連前方都照亮了,那樣的面容。
由香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回答。
好像還有直接使用那種商標的酒,實際上指的是在日本用『燒酒』混合蘇打水調製成的高球雞尾酒。
我、可可、鏡,大家都久久無法平靜。
看到真子、優和春美居然一臉認同地圍觀這場對話,我更窒息了。
洗完澡來到室外,真切感受到悶熱的空氣。
包括我和可可在內,孩子們都默默注視着正在喝Chu-Hi的鏡。
看着由香鼻孔朝天的樣子,我無語到翻白眼。
「看來還是不行呢。」
「嗯。我在想心情好的時候喝,會不會覺得酒變好喝了。」
「今天呢?」
買了當宵夜的零食,還買了飲料。
「……嗯。」
四個人都沒喝過酒這件事還挺讓人意外的。
雖然回家前其他人都換回了便服,但我們三個還穿着浴衣,這種特別感讓情緒更濃烈了。
「要幫你吹乾頭髮嗎?」
不過想想鏡平時喫的食物,基本都是被普遍評價爲『好喫』的東西。準確來說,她偏好那些不太會引發口味爭議的料理。
「……開玩笑的,別當真。」
春美抱着膝蓋撅起嘴回答。
閃閃亮亮。
看來不合她胃口啊。
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鏡苦笑着開口:
Chu-Hi。
「那個……畢竟每個人口味不同嘛?說不定哦。有些人成年後一喝就直呼太好喝了。」
不過聞聞味道倒是有可能的。
皮膚真切感受到的潮溼氣息。從火焰升騰的微妙熱度。奇特的化學氣味。憋着小聲笑的哧哧聲……
那些眼神裏似乎帶着些許期待。
大人們都說好喝卻嚴禁賣給未成年人,自然會讓人產生『爲什麼要喝?』的好奇心。
雖然不清楚具體做什麼工作,但春美家爸爸似乎從事類似黑幫的行當。
從電車上嘩啦啦下來後走了三十分鐘,總算到家了。
緊接着鏡突然沒頭沒尾地拋出這句話。
緊接着鏡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哦。有些人成年後一喝就直呼太好喝了。」
不過隨着時間推移,遇到困難或開心時和朋友小酌幾杯,不知不覺間倒也喝出點滋味來了。
鏡放下易拉罐,用筷子夾了塊炸雞送進嘴裏。
不過,就憑這副身體喝了也沒大問題吧?雖說有一半是人類,但另一半可是神明賜予的身體啊。除非是異世界用章魚腦袋泡的酒,否則怎麼會醉呢?
可我剛說完這話,孩子們的目光就齊刷刷轉向了我。
我有點不爽地瞪了一眼突然提起這件事的鏡。
我們就那樣,呆呆望着買來的煙火全部燃盡,直到最後一點光芒消失。
孩子們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點了點頭。
「嗯,我是這麼打算的。畢竟那天約好了嘛。」
「我爸說9;等長大自己嚐嚐就知道了9;。」
多年以後相聚時,還會記得今天嗎。
不僅僅是說她們長得漂亮。表情也很美。是那種能爲每一件小事純粹感到開心的,孩子們的臉龐。
特別是僅此一次的高中生涯,能度過這樣的三年,實在是莫大的幸運。
雖然總說着9;明年再辦就好9;9;明年再來就行9;這樣的話,但實際上流逝的每一天都是獨一無二的。雖然不可能記住所有這些日子並把它們都變成回憶,但以這種方式與朋友相見......
「啊,又輸啦!」
能有毅力每天往返這麼遠來玩的話,就算上了不同大學應該也能經常見面吧。
不是,我的酒局憑什麼要你們指手畫腳啊。
看她這麼補充說明的樣子,似乎是基於學校裏學到的知識才這麼說的。
鏡急忙抓起易拉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又把一塊炸雞塞進嘴裏。
春美笑着問道,我也笑着回答。
昏暗的停車場中央,孩子們的臉龐被照亮。
今天認識的孩子裏和鏡最要好的春美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過這樣才正常就是了。
「畢竟小時候玩這個可拼命了。」
「不可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嗯……」
鏡盯着易拉罐猶豫片刻後,
從電車上嘩啦啦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的,別當真。」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全部吹乾時,天色已經完全可以稱作晚上了。
鏡會怎麼想呢?
買了當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妙熱度。奇特的化學氣味。憋着小聲笑的哧哧聲……
雖然算不上嗜酒如命,但也不是完全不喝。視情況而定,總體而言還是更喜歡喝點的。
雖然算不上嗜酒如命,但也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會記得今天嗎。
我們輪流吹乾頭髮,可可和鏡也陸續洗完澡出來了。
連鏡下酒用的炸雞塊也買了。
喂喂,說起來,鏡不是賣酒的嗎?
每次來我們家時,由香總會露出格外放鬆的表情,說不定這就是原因吧。
「味道的話我是知道的。又苦又難喝,還有股怪味。我個人不太喜歡。」
酒精度數並不算太高。雖然根據調配比例有時會故意調高酒精度,但鏡帶來的這款只有5度。
頭髮還沒完全乾透。因爲我也是剛洗完澡出來。
「琴音,都洗好了嗎?」
雖然鏡開始住進來後家裏添了不少新東西,但由香送的那些物件依然原封不動地保留着。
「……我也想給出類似的回答呢。在親自品嚐之前應該沒法知道吧。」
孩子們的視線又齊刷刷刺過來。尤其是真子和優明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我、鏡和可可仨洗澡的時候,孩子們一直在客廳用遊戲機打遊戲。即便是現在看也老掉牙的經典格鬥遊戲,孩子們卻玩得挺開心。
但鏡怎麼可能沒喝過酒?好歹也是賣過酒的人。
這個年紀正是對酒極度好奇的時候。雖然實際喝過的可能不多,但至少這羣孩子裏沒人真正喝過酒。
我們蹲在只有一輛車的停車場,繼續玩剩下的煙花。
鏡板着臉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