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10)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6989 字
「你、你們是……?」
和可可一起被拽進大型廂型車的中原七海聲音直打顫。
雖然努力想表現得鎮定些,但實在難以做到。畢竟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雖說這種經歷本來就不該有。
「嗚啊?」
搞不清狀況的可可歪着腦袋。
看到可可這個反應,七海才勐地清醒過來——現在必須由她來穩住局面。
七海趕緊摟住可可,同時竭力遮掩着兩人的身體。
我不由自主喊出聲。
七海的肩膀勐地抖了一下。
車底正滴滴答答漏着液體,不知道是引擎機油還是普通燃油。
說實話,那些貫穿肉塊的髮絲抽離時的模樣實在稱不上好看。簡直像是放大了的人類毛孔。
而血跡的源頭,是車內那個捅傷可可的男人。
教主?談話?
「琴音呢?」
「…….」
不過即便如此——
可可又歪了歪腦袋。
男人頭上淌着血,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朝卡車後方的載貨區走去。
她四處巡視儘量尋找可疑之處,結果發現了那輛不知爲何一直在附近徘徊的黑色麪包車。
「黑澤……」
心裏越發不安起來。
哐!哐!哐!
感覺腿部有液體流動,低頭看去,發現紅色液體正順着腿流淌。
不過至少擋住了可可——
駕駛座和副駕駛燒焦的屍體。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正當男人覺得這景象有些反常時——
「啊?啊啊……!」
會跳的史萊姆啊。
甚至連剛纔還渾身是血的可可,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
「……琴音。」
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上面。
更重要的是。
儘管七海喊了出來,但佐佐木似乎心意已決。
佐佐木把刀扔到萩原附近,朝着肉塊揮動手臂。
背後傳來可疑的聲響。
詩織再次忘情喊出了這個稱呼。
另一側扶着我的詩依也這麼說。
兩個男人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僵在原地突然大叫。
「……什麼。」
結城不安地回頭看我。
隨着車廂天花板破洞不斷擴大,萩原這麼想着。
「可是黑澤,現在...」
現在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後背。從聲音判斷那應該是……
……看到渾身是血的可可,以及緊抱着可可的七海。
寒慄仍未消退。
但如果和宗教沾邊的人幹出類似勾當,說不定會發生更可怕的事?
現在首先要解決這個狀況。
「前輩,我沒事的。」
七海慌忙摸索可可的後背。
她聽到我的話了嗎?
突然,結城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不能跟陌生人走。」
雨水從擴大的縫隙滲進來,打溼了少許車內空間。
緊接着,本該刺入七海身體的刀,卻貫穿了可可的身軀。
「琴音說過。」
「……黑澤琴音。」
從後面被壓扁的車。
那場景,讓人感到些許詭異。
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完全不同。
「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
「黑澤!黑澤!」
「我得在必要時刻能夠行動。」
「這樣,不行。」
「啊、啊啊……」
佐佐木伸出了手。
「還不如現在先——」
「我、我沒事的。你們先回酒店吧……」
「……可可!」
要是能再早點找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們先回酒店吧……」
「……我?我的什麼……?」
「琴音不在那裏。你是去找琴音的嗎?」
七海身上沾着血,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只能祈禱可可有保護好她。
啊,真的累死了。
「……佐佐木,可可她……可可她……!」
尖銳的『肉塊』刺穿了男人的身體。
從內側看見了可可。
結城衝向落地的史萊姆揮刀,史萊姆的表皮破裂流出了血。
她的臉勐地往旁邊一歪。
雨水積在地面上,那些血慢慢被稀釋了。
萩原撩了下頭髮這樣想着,將車頂上的『裝置』緊緊貼牢。
總覺得,似曾相識。
卡車駕駛座的門突然打開,一個男人滾落下來。
「沒時間解釋了。」
……對不起。
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
而且和可可在一起的七海也一樣。只能指望可可保護好七海了。
啊,看來剛纔聽到可可的聲音讓我太過放鬆了。
「等等——」
「不對。」
就像綁着鉛錘般,拽着我的腳踝往下墜。
結城試圖用劍斬斷那根觸手,但另一根觸手已朝她飛射而來。
有什麼東西刺穿了車頂。
雖然找到了倒塌的電線杆,也起了疑心,但果然讓攻擊組的萩原獨自介入那兩人的行動還是不可能。
「那東西碰不到我的。」
車門因撞擊變形導致鎖具部分鬆脫,但問題似乎是卡扣在後側卡住了。
透過縫隙,能看見某人閃着寒光的眼睛。
『但也不該是這種方式』。
可可說道。
「刀,給結城也準備一把。」
好不容易能和蘇打一起度假,結果各種麻煩接二連三,根本沒能好好享受。
麪包車的窗戶有裂痕,但沒完全碎裂。如果是普通玻璃,萩原應該能打碎,所以這大概是防爆玻璃之類的特殊材質。
唯獨這個,絕對不行。
這世上本就不該有人遭遇『這種狀況』。
所以纔會只開到能聽見這種撞擊聲的近距離吧。
但這裏卻是追車的絕佳地點。尤其是在沒有車只能徒步追趕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可可是我的責任。所以在確認她平安無事之前絕不能昏倒。
「你坐在這兒等着。」
瞬間纏住了結城的腿。
可可移動速度極快,身體也很結實。雖然不確定縮小到某種程度後能否存活,但肯定比普通人更耐衝擊。
「需要你的血。」
……雖然衣服沒恢復。
車身還沒完全轉正就撞上了路邊的圍牆。不知道司機有沒有喪命。
聽到這話,七海轉過頭。
刀掉落在地面滾動着。
「……如果這招沒用,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半蹲着僵在了原地。
因爲那正是教堂派人的常用手法。
「黑澤,你還是先休息——」
「……咦?」
「現在誰還說這種話——」
休假期間這都什麼事啊。
眼皮沉重得不可思議。
……車窗上濺了血。
「如果這招沒用,我們全都會死。」
萩原繃着臉,把從裝置裏取出的刀遞給結城。
佐佐木撲向那把刀。
這些人到底在胡說什麼?
「啊……」
幸好兩人都穿着雨衣。要是害他們淋成落湯雞就太抱歉了。
這些剛剛浮現的疑問,一個個沉入我意識深處。
「琴音呢?」
可可渾身是血。
而且臉上還蒙着黑麪罩。
聽到我的呼喚,萩原立刻跑了過來。
又接連響起幾次重擊聲,
「車門卡住了!快來幫忙開門!」
萩原說着啓動了裝置。
看到事故現場的時依發出尖叫。
後背一陣發涼。
在我眼前。
萩原雖然手臂被蹭傷,但整體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詩依,帶七海走。我不想看到你們倆受傷。」
萩原低聲嘟囔着,結城轉頭看向我這邊。
「歐尼醬!?」
可可從七海的肩膀後面悄悄探出頭來。
車裏傳來尖叫聲,聽起來像是七海的聲音。
緊接着,我也看見了。
滴答。滴答。
「琴音說過,」
這些人怎麼會知道黑澤的名字?
就像遇到妖怪時一樣。
但是,方法還是有的。
當然可疑。
果然,就知道會沒事的。
「不。不是我的。」
怎麼回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說道。
我靜靜注視着佐佐木。
身後的詩依和七海發出了呆愣的聲音。
車裏的人暫時還沒采取任何行動。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坐着,盯着她們兩個看。
結城和萩原雖然看起來有些喫力,但仍在設法對付那塊肉塊。
「結城小姐!萩原學姐!」
接到報警趕到現場的我——
準確地說,
佐佐木突然大聲喊起來。
順帶一提,結城早就朝孩子們指的方向跑去了。雖然那把刀早已不見蹤影。
「琴音……?」
三個人的表情都微妙得可怕。
萩原迅速閃身躲開觸手,卻也因此遠離了掉落的刀。
「……佐佐木!」
看她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結城瞥了我一眼,又看向佐佐木的手,隨即用刀輕輕劃開了他的指尖。
我現在不能再失血了。再失血可能真的會死。結城似乎也在擔心這個。
「詩依,帶七海躲遠點。」
「……咦?」
男人們沒有回應。
伴隨着類似發射的聲音,車內傳來男人的慘叫。
我張大了嘴。
不過至少車尾部分還算完好。
車頂傳來不祥的金屬刮擦聲,
裏面坐着的妹妹。已經無法辨認了。
那東西……那東西,絕對不是普通妖怪。雖然沒根據,但我的本能這麼吶喊着。
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裏見過。
男人舉起刀,刺向卡車後座。
結城硬生生從我身上移開了視線。能看出她咬緊牙關到下巴都在發抖。
萩原剛完成塗層,就聽砰!的一聲,卡車尾部被撕開了。
結城搖了搖頭。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儘管七海喊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佐佐木似乎心意已決。
兩個小女孩被彪形大漢綁架後會發生的事——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好事。
但車裏還有七海在。
像史萊姆般的肉塊正朝我們湧來。
記憶湧現了出來。
……怎麼好像因爲我的關係,她反而恢復理智了。
沾到血的肉塊渾身顫抖着,勐地向旁邊彈跳起來。
「用量也不多。只要能讓刀刃稍微沾上一點就行。」
佐佐木拾起刀,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鮮血從手中湧出。
那個肉色史萊姆的存在比想象中要恐怖得多。
「抱歉!」
萩原再次追問,但結城似乎已經下定決心。
「呃啊。」
呼喚我名字的聲音如同回聲般在耳邊迴盪。
而且,既沒有轉向也沒有踩剎車。
「而且今天才第二天啊!」
「咿、咿呀……」
「……黑澤……」
而且,能親眼目睹可可和七海一起被綁架的場景,某種意義上算是走運了。
「呀啊啊!?」
最先脫困的是——
一想到可可,就和現在的可可一模一樣。
直到我那樣大喊之後,可可似乎才明白狀況。
「嗚額……」
「……抱歉。」
接着,孩子們稍稍往後退,七海被推了出來。
在七海懷裏,可可仰起臉小聲問道。
血從麪包車底下流了出來。
……結城肯定以爲可可已經死了吧。
「可可會沒事的。」
聲音沒能完全發出來。可能被雨聲蓋住,根本傳不過去。
雖然是我的猜測,但可可和七海應該沒事。
在努力開門的孩子們中間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當然對於喜歡開車或者每天必須開車通勤的人來說,這地方可能像噩夢一樣。
刀鋒左右粗暴地撬開鋼板後,突然向後抽離。
「黑澤你也——」
它一發現我們的位置——雖然不知道沒有眼睛是怎麼看見的——就像剛纔對那個男人做的那樣,朝我們擲出了血肉構成的長矛。
我盯着佐佐木說道。
「哈啊。」
七海開口道。
等它喫完那個男人,肯定會往這邊移動。
這可不是什麼想看的畫面。
沒有火災,更不是七車連撞,我也沒有穿着消防服。
在這種狀況下我還若無其事地站着。結城甚至沒機會對我說安慰的話。
我們趕緊朝那個方向走去。
「佐佐木!?」
不知爲何,當七海睜開緊閉的雙眼時,發現不是自己抱着可可,而是可可在抱着自己。
可可……關於可可的事,稍等……
對,前世——
「萩原學姐!」
佐佐木說完就把我安置在離車不遠的牆邊,自己衝向那輛麪包車。
「哈……」
突然,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史萊姆的表皮破裂流出了血。
——並沒有成功。
「哥哥!?」
在可可的力量和扒在車門上的孩子們的努力下,貨車的門正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打開。
就像是從什麼東西里抽出另一樣東西的聲音。
這個裝在右臂的裝置通過強力彈簧發射刀刃,教堂裏都管它叫『木樁』。
我最終沒能作出回應便沉沉睡去。
聽我這麼說,三人站了起來。
男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拖進了帳篷裏。
不對,根本就沒穿衣服。不過在那裏面待過的話,原本穿的衣服確實不可能完好無損。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
「等等,你現在這是在幹什……!」
「黑澤?」
佐佐木說着像是在覺得那很荒唐的話 ,
就像在說我還無法接受現實。
「就是啊前輩!你臉色都慘白了!」
「佐佐木,手借我一下。」
後方傳來聲響。
除非七海突然家裏有事必須回去——
那東西——
佐佐木朝七海走去。
「……那東西,不是人類。」
等全部結束後,再一件件解釋吧。
「我的血不是有效果嗎?」
佐佐木回頭說道。
沒過多久,那團肉塊就發出了慘叫。
就這樣把麪包車整個撞扁了。
聽到裏面傳來七海的尖叫聲,萩原手臂發力再次撐起上半身,把裝置抵近那個位置。
就算開車過去,這種小巷裏也得限速。況且雖然颳着颱風,巷子裏仍有不少車來往。就算躲開這些車,拐彎時也必須減速。
說實話現在就想直接倒下昏過去。想着睡醒後大家肯定都處理好了吧……腦子裏有個聲音一直這樣說服我。
可可回應了我的話。
從裏面傳來了七海的聲音。
「可可沒事的。」
「不行。」
結城轉頭看向我。
她越過七海直勾勾盯着男人們,開口說道。
她問話的聲音裏,帶着與平日不同的情緒。
那尖端看起來像是刀刃。
當然不是說希望對方真是性犯罪者或殺人魔。
佐佐木慌忙跑過來扶住我。
就是說,成爲山裏的祭品啦,或者被這樣那樣利用啦——
「———!」
「哥哥!」
那根長矛被結城的劍斬斷落在地上。明明應該是堅硬的肉塊,落地後卻像魚一樣彈跳撲騰着。
從內側,可可的頭髮正順着門縫鑽出來。
……明明擁有那種力量,之前爲什麼能那麼溫順?
不過嘛,已經盡力了。
如果只有可可的話肯定能逃出來。那麼窄的縫隙足夠她鑽出來了。
站在車頂的萩原這樣嘀咕着。
「你現在在胡說什麼?依據呢?」
就在這時——
雖說裏面裝的是刀,但用法確實像打木樁。估計插進吸血鬼心臟時,吸血鬼也會認命地說『這種程度確實算木樁吧』然後消失。
「總之先離開這裏吧。」
哈、哈、哈……
就像是要從男人們手中保護七海一般。
住宅區大多是低矮建築,這種佈局的優勢在於道路狹窄。
就像上午看到那羣跟我搭話的男人時的可可。
結城還沒來得及阻攔,男人就先動了手。
七海感覺心臟咚地沉了下去。
「可可……?」
這麼說道。
……怎麼好像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裏發出的只有這種沒出息的嗚咽。
「黑澤。需要我的血對吧?雖然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要是能再早點找到她們,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了。
「教主大人想和你談談。只要你同意,旁邊那個小姑娘就能平安無事——不受傷地回家。」
攙扶着我的佐佐木說道。
「……啊!」
包括可可和七海在內,車上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車頂望去。
沒過多久,萩原就發現了可可。
反覆捅了幾刀後,硬生生撬開縫隙往裏窺視。
「……果然。」
「相太!」
「……可以殺掉嗎?」
「呃!?」
車頂突然傳來巨響。
然後在我都沒察覺的瞬間,突然消失了。
我搖了搖頭。
「什麼!?」
發出人類無法模仿的怪異嚎叫聲的史萊姆,
聽我這麼說,七海、詩依和佐佐木同時抬頭看向我。
正在照顧驚慌失措的七海的詩依發出尖叫,但那時塗層已經完成了。
「啊,可可!?」
……可可究竟能承受多大沖擊還安然無恙?
「……咦?」
接下來會被帶去哪裏?會遭遇什麼?
後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有什麼東西正從那裏湧出。
如同細長頭髮般的尖刺從四面八方刺穿了那團肉塊。鮮血直流。
或許從我決絕的話語中感受到了誠意,萩原咬住嘴脣,握住了佐佐木的另一根手指。
詩依和佐佐木的臉色也刷地變白了。
可可這麼問道。
「可可,車門……!」
詩依、佐佐木和我面面相覷。
可可溼漉漉的頭髮正晃動着。
佐佐木鎮定地說。
但是,不行。
不是這樣。
結城衝向落地的史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一聲,卡車尾部被撕開了。
「呀啊啊啊啊啊!?」
萩原看到滲出的血發出心疼的聲音,但結城沒有停手,將染血的指尖從刀尖抹到刀尾。
「明白了。」
那輛麪包車似乎是想拐到稍寬些的主路上,卻沒控制好車速。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雖然屁股溼透了,但反正從頭髮到鞋裏早就沒一處是乾的,也無所謂了。
然後,接下來是可可——
「……就是現在!大家!」
「快、快出來……!」
貨車的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卡車那邊傳來的咯吱聲正逐漸減弱。
傳來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
「……佐佐木。」
我大喊着。
但光是這種態度,就彷彿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回答。
男人低聲嘟囔。
佐佐木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哥、哥哥……」
雖然昏沉的意識隨時可能斷線,但總算還能勉強維持。
那個表情讓我胸口湧起愧疚感。
「沒關係。」
從小巷那邊,一輛巨大的卡車以瘋狂的速度衝了過來。
萩原勐地將手伸進貨車內部。
可可稍作停頓,
本來應該藏在寬袖口裏的。
雞皮疙瘩。
我的耳邊,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真的,很抱歉。
兩人附近站着幾個穿黑衣的男子。個個都身材魁梧。說不定徒手就能擰斷她倆的脖子。
「往哪兒跑!」
雖然想出聲制止,但七海嘴裏發出的只有這種沒出息的嗚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轉向也沒有踩剎車。
看到我們三人趕來,萩原高聲喊道:
「七海!」
但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完全沒理會七海的回頭張望,繼續說道:
可可溼漉漉的頭髮輕輕晃動。
沒有鮮血飛濺。可可連表情都沒變。
「—————!」
她手臂上戴着個特殊裝置——這玩意兒我在小說裏讀到過。
「……這到底。」
而且可可還有希望。
萩原把那些在車裏紋絲不動觀察了幾分鐘的人都記在了腦子裏。
就在萩原和佐佐木撲向肉塊的瞬間——
直到這時,神遊天外的七海才勐然回神,發出刺耳尖叫。
……那份攻擊性又是怎麼重新甦醒的?
明明有什麼東西擊中了可可的後背。從聲音判斷那應該是……
佐佐木和詩依正強行架着想追上去的我。
我看向佐佐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