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喜歡(1)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7099 字
日本高中在夏天有游泳課。
其實我不確定是不是所有日本高中都有游泳課。畢竟我又沒真的在日本生活過。
雖然現在住在這裏,但誰知道這個世界的日本適用的規則,在我原來世界的日本是否通用?至少據我所知,我原來那個世界根本不存在什麼妖怪幽靈之類的東西。
就算真的不同,現在也沒法確認了。不過 我對這個事實倒沒什麼不滿。想逃離下水道般的現實,活在奇幻小說裏的念頭,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邊世界也和現實沒啥兩樣,照樣有像下水道般骯髒的部分,但這種事也只能認了。
回到正題,這所學校是有游泳課的。
17號那天我躺在醫院病牀上狂喫哈根達斯逃了課,結果第二天——
從週五體育課開始要遊一小時,之後每週兩次直到七月,總共安排了十節游泳課。
……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美工刀的時候也確實有點害怕,
在日本,人們對有紋身的人眼光也不太友善吧。
「哇,學姐。她手腕上是不是貼着什麼東西?」
我即將穿上男生時期都很少穿過的泳衣——而且還是以女生身份穿女式泳衣。
結城說到底也只是和我一樣的學生。如果是和這所學校有關的大人物,或許會以不同的眼光看待結城,但在普通學校老師眼裏,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罷了。
反正不會沾水,我總把髮帶系在左手腕上,但從沒人特別在意過。明明該擔心紋身會不會露出來的人是我纔對。
她一向很會察言觀色。
至少在我換好衣服前,沒人注意到我的左手手腕。
「……山下?」
那個部長死死拽着我,把我拖進空教室時說道。
「哎呀,這傢伙突然癱成爛泥了。」
這人又來這套。
所以說,是因爲退路被斷絕了所以急着行動。現在連三天都不到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光論行動力簡直堪比推土機級別,值得表揚。
鈴木老師用手掩着嘴,露出嚴肅的表情。
「黑澤,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不過三浦不像是會對這種事抱有偏見的人。
「要不要把你的校服裝飾得更華麗點?」
這……算是萬幸。
鈴木老師並不知道我被跟蹤者糾纏的事。那天和鏡的碰面只是給警察做個樣子就結束了。
「啊……原來如此。」
「嗯……但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唉,幸好你們的班主任不是後藤。」
大概比我大兩屆的學姐。
「……沒。」
「往哪逃!」
「要一起走嗎?」
「這樣啊。因爲你手腕上有紋身。」
她也很清楚我的情況。
「……喫完這個,要走了嗎?」
或許是因爲直到前幾天我還揮舞着更兇殘的東西,又或許是輕傷容易痊癒的緣故,總之感覺並沒那麼可怕。
老實說,和貼膏藥沒什麼區別……但至少不是白色的。
後藤是結城的班主任。比鈴木老師年長十歲,正因爲年紀更大,所以也更加嚴格。
這所學校的游泳課是男女分開上的。畢竟這羣孩子正處於性好奇旺盛卻又不成熟的年紀,校方應該是考慮到這點才分開授課的吧。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孩子們可能會覺得有點……奇怪。我們這個年紀有紋身的人可不多見。而且……」
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響。
所以纔會選擇待在這裏吧。
福田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反問道。連山下也是同樣的反應。
三浦真的特別照顧我。起初她似乎沒搞懂我爲什麼畏畏縮縮的,看到我手腕上的肌效貼後突然恍然大悟,立刻把我塞進了他們小組。
有那麼一瞬間真想這麼做,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在這人眼裏我究竟是什麼模樣?
外面還在下雨,沒法使用屋頂。我和結城像最近常做的那樣,並排坐在文藝部教室裏喫着麪包。
所以金子應該不會在週五開這種玩笑。
那女生頭髮比金子還要短,要不是穿着女生校服而是男生制服的話,絕對會被當成男學生。
「那個紋身……是怎麼弄的?」
……完蛋了。
男老師被嚇了一跳,不知爲何微微臉紅,邊認真點頭邊聽鈴木老師說話,最後從抽屜裏取出某樣東西交給她。
到目前爲止——除了鈴木老師之外,所有清楚看到我紋身的人都知道這個紋身的作用。所以也沒人會責怪我——
「……我遊給你們看。」
再過五個小時左右,我就得在孩子們面前換上泳衣了。
她把我安置在隔壁教師座位後,就匆匆離開了。
這種想法還是留在肚子裏吧。
「對嘛,這樣欺負起來才帶勁。不過不反抗也無所謂,反正只要讓金子那賤人看見就行。」
山下的表情……呃,看起來超級火大。
架着我胳膊的兩個傢伙這麼說道。
「黑澤,你會游泳嗎?」
福田大笑着揉了我的腦袋好幾下。反正戴着泳帽也只能摸到橡膠質感就是了。
「摸太頻繁會應激掉毛的。」
鈴木老師把它剪成合適大小,取下我左手腕的發繩後貼了上去。
感覺……有點……
一腳踹在了門上。
明明剛開始有點喜歡這所學校了。也有了在意的人。
體育老師沒讓我們按學號列隊,就讓我們隨意混站着。
背過身對着儲物櫃一個人換的。不過也沒花多少時間,反正內衣不用脫。
話說回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必要擔心到那種程度。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鈴木老師的判斷非常準確。畢竟安排三浦跟我搭檔的人正是她。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那麼嚴重。
而且現在是2004年。比我生活的時代還要早20年,人們的觀念肯定還要保守個20年。
「……搞什麼?還不滾?」
雖然是她自己提出的建議,結城卻立刻搖了搖頭。
……進來的時候,我和這三個人都沒注意到隔間裏有人。
「本來該死透的賤人醒過來了。昨晚她爸還打來電話。所以想告密的話儘管去,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哈哈!像初中生似的!」
反正又不是被全班排擠。按人數算也就三個人而已吧?
當我勐地撲過去抓住麪包的瞬間,突然想起來了。
「……難道說,最近也沒回家嗎?」
從手機屏幕泛着白光來看,她大概正在和誰發消息吧。
「也是呢?」
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聽到我的話,鈴木老師瞪大了眼睛。
正這麼想着——
「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媽又是啥。』
就像三浦當時那樣,結城也立刻察覺到了我的憂鬱。
不過多虧他們三個,那天的游泳課總算矇混過關了。
『本來就夠火大的了。』
「哇真的假的?」
「說不定鈴木老師會認真聽我們說。」
我對微微低頭致謝時,鈴木老師點頭回應。
這段時間能想出什麼對策嗎?
老闆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被誇好人呢。要是能把麻煩的部分也稍微改改就好了。
嗯,原來如此。
想到金子學姐的後輩曾被霸凌的事,就算我因爲這個紋身被排擠也不奇怪。
我用標準的自由泳姿勢嘩啦嘩啦游到池邊,剛爬上岸就被老師瞪圓了眼睛盯着。
不會遊的人要麼在玩水花,要麼在練習克服對水的恐懼。
人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都高三了不該謹慎點嗎?要是認真搞田徑的話,這種品行搞不好會考不上大學吧?
雖然站在會游泳的孩子隊列裏,但老師哨聲一響我就立刻跳進了泳池。
……其他同學會怎麼想?
結城明明說過幽靈暫時不會出現的。
我住院的消息通過詩依傳到了咖啡館老闆那兒,老闆讓我週末前好好休息,還承諾不扣工資。
多虧這樣,我才能安全地躲在那三個比我高的人中間混時間。
其實我在班裏並不是那麼顯眼的孩子。能說得上話的同學屈指可數。
「……總不能每節課都這樣矇混過去。」
鈴木老師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勐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接着響起沙沙的腳步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無所謂,反正只要讓金子那賤人看見就行。」
所以說,是因爲退路被斷絕了所以急着行動。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這種表情。
所以嚴格來說就是被幾個混混盯上了,她們能對我做的事再過分也比不上我被鵺整的程度。
「要不……和老師商量下?」
在被妖怪咬傷的心理準備都沒做好之前!
……我是不是不該說?
這也不算多大問題對吧?
我死死盯着自己的儲物櫃換完衣服,像根木樁似的杵在原地,直到更衣室徹底聽不見其他同學的動靜。
看着她邊說邊把刀抵在我校服上,我首先湧上來的是賢者時間搬的平靜。
不,不對。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隔壁隔間又傳來了敲隔板的聲音。
廁所畢竟是公共區域還有人打掃,但要說有人在用——
「……啊。」
會遊的人早已按老師指示在泳池裏來回遊着了。
「我只能想象你套着粉色游泳圈在水上漂的樣子。」
那目光又向下移動,盯住了田徑部部長。
我立刻想站起來往旁邊跑,
當我悶悶不樂地一點點撕着麪包喫時,結城似乎也意識到事態嚴重性,繃着臉咀嚼麪包,好不容易纔開口。
擔心有人注意到我的左手腕,我快步躲到三浦身邊,哧熘鑽進了他們三人組中間。
不過人無完人嘛。至少沒讓我去徵求父母同意已經算不錯了。
明明是個漂亮、性格好、身材棒、成績優異的女孩,卻奇怪地一直沒有男朋友。
山下的眼珠朝天花板劃出半圓軌跡。
不管田徑部部長如何慌張叫喊,對方接連勐踹了好幾下廁所門。
結城表情相當嚴肅地說道。
不過這人確實認真思考過才貼的。
「……不。謝謝您。」
田徑部部長一把抓住我捂住了嘴。
旁邊那兩個人看着也和三年級一樣體格健壯,估計也是田徑部的。
不過……算了。
說實話與其說是真想喫,更像是我和金子之間的玩鬧。當然我要是抓到肯定就喫掉了。
不過摸起來應該就像在摸浸溼的橡膠吧,畢竟戴着泳帽。
硬要找個比喻的話,大概是韓式晨間劇女主角那種類型吧。
雖然嘴上這麼回答,但可能因爲表情變化不大,三浦看起來還是很擔心的樣子。
「是媽媽她……」
接着響起沙沙的腳步聲,這次輪到我們隔間的門被咚咚敲響了。
因爲是老舊的廁所,鎖具並不怎麼結實。踢了幾腳後,原本鬆動的鎖具咔嚓一聲壞掉了。
明顯帶着嘲諷的聲音傳來。
我在打工的事文藝部全員都知道。
看了眼手錶後,我比平時更快地把麪包塞進嘴裏。
鈴木老師接過東西,重新回到我身邊。
就是池田跑去田徑部抗議時,說金子壞話的那個。
三浦他……大概也看到我手腕上的紋身了吧。
拿着刀的田徑部部長和旁邊兩個跟班全都僵住了。
「哇,真的上鉤了耶。」
「到底是哪個混蛋!?」
當門再次向外打開時——站在那裏的人是,
但貼個膏藥之類的又覺得有點不妥。不,任誰看都會覺得是在刻意遮掩傷口吧?搞不好會比紋身暴露還要嚴重呢?這個年代也有9;地雷女9;這種說法嗎?
「喂,你這是幹嘛?好歹是文藝部的人,居然帶着這種東西到處跑?」
隔壁廁所隔間的開門聲傳了過來。
福田露出非常意外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幹得好。」
福田又胡亂揉着我的頭髮說道。
「要不要去保健室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去徵求父母同意已經算不錯了。
田徑部部長這麼說着表揚了自己的後輩。
鈴木老師聽完我的話,立刻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雖然不清楚紋身在日本意味着什麼,但至少十幾歲少女帶着這種來歷不明的紋身,肯定不會給人好印象。
行吧。看來只能親自證明給他們看了。
這樣下去現實感好像要逐漸錯亂了。
大概是爲了防範水災之類的?看授課老師的態度,更像是教心肺復甦術的氛圍,而不是要計入成績的正規課程。
比例雖小,但絕對數量可不少。
「嗯?什麼嘛?該不會割過手腕吧?想藏什麼?」
「你害羞的地方還真奇怪。」
啊,這個我見過別人用。根據肌肉形狀貼合,用來減少運動損傷的運動膠帶。
這要是再被劃破,都第幾次了。
別看這樣,因爲職業關係我可是必須會游泳的人。就像消防員懂滅火也不光只滅火。真要統計城市裏所有事故的話,火災出警比例其實比想象中少得多。
「……果然還是該劃幾刀?不是校服,是皮膚。」
「黑澤,過來這邊。」
其實游泳課好像並不是特別嚴格的課程。該怎麼說呢,與其說是爲了計入成績,不如說是『因爲必須教才教』的課。
體育課時在班上女生面前換過衣服?當然有過。
聽到三浦的詢問,我點頭應答。
不過就貼了條肉色膠帶,誰會特別注意啊。
我又不是貓。
「……還是算了。」
山下單手拎着揹包,另一隻手握着手機。
我也搖了搖頭。
「好想就這樣帶回家養。」
三浦啪地打了下說這話的福田的手臂,但福田眼睛都沒眨一下。
要是遊戲的話,這會兒該跳成就了吧,拿個[校服殺手]的稱號都不奇怪。
「喂,喂,清醒點。」
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左手腕上的魔法陣。
鈴木老師輕咬着下脣思考片刻,目光落在我仍繫着髮圈的左手腕上,輕聲說道。
抓着我的左腕的傢伙這麼說着,擰轉了我的胳膊。
也是,日本漫畫裏也經常出現都十幾歲了還不會游泳的角色。看來這種情況也不完全是虛構的。
其他孩子也都露出意外的表情看着我。
就算是工廠出的熱狗,麪包和香腸也都是正經貨。喫了能填飽肚子。
她臉上仍寫滿擔憂。
「啊,稍等。可以在這裏等我一下嗎?」
我正微張着嘴目送她的背影,只見鈴木老師向之前見過的穿運動服的男老師搭話。
這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田徑部部長用極其虛張聲勢的聲音喊道——
……突然說什麼恐怖的話。
在去室內游泳池之前,倒也沒出什麼大問題。
剛來這邊世界住院時,她也陪在身邊。
聽到我的回答,鈴木老師用看懂事孩子的眼神說道。
嗯,這個嘛,好像沒什麼希望呢。
「幹得好,幹得好。」
三浦突然問我。
『這他媽又是啥。』
……舊校舍一樓的廁所幾乎沒人使用。以前還流傳過怪談,而且不知爲何一樓教室大多被當作倉庫用。通常堆滿積灰的閒置桌椅。
「啊,不行。那樣有點...」
嘛,雖然只是福田特有的無心之言,但和我身高差很多的福田把手放在我頭上說這種話時,還是讓我感到些許壓迫感。
體育課在第五節課。
聽到這種聲音看着她們掏出美工刀的時候也確實有點害怕,
我搖了搖頭。
山下的視線掃過我,又掃過左右扭着我胳膊的兩人,最後落在破門而出的田徑部部長身上。
不過把那麼重的東西特意搬上樓也確實不太現實。
那是……肉色的膠帶。表面有點類似繃帶的粗糙感。
短暫沉默後,田徑部三人突然噗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但是……泳衣可沒法穿着內衣穿啊。
田徑部的人應該很容易看出這個部位不需要這樣貼肌效貼。
一個被家庭徹底放養的孩子,拼命學習考上了偏差值高的高中,明明帶着被母親虐待的記憶卻獨自掙扎求生。哇,就連悲劇女主角都很少有這麼慘的吧。
「真可愛呢,嗯。」
恐怕在踹門之前就已經這樣了。
今天是週五,按理說是我不會來文藝部的日子。部長池田、池田的朋友金子、還有我的朋友結城全都知道這事。
進入六月後也不是第一次上體育課了。這所學校的夏季體育服是當年這類小說裏流行的燈籠褲,上衣是短袖款。
雖說課堂氛圍確實比較自由,但游泳9;課9;終究是9;課9;。
總不至於用錐子捅心臟吧,大概。
雖說2020年代的學校泳衣已經改成短袖短褲款,但現在可是21世紀初。雖然不是明目張膽的9;校園比基尼9;款式,但這個年代提到9;學生泳衣9;還是會聯想到連衣裙式泳裝。
被人拖到空無一人的廁所,塞進最裏面隔間,當所有人都進來關上門時確實有點慫,
伴隨着「砰」的聲響,看到門朝本不該打開的方向開啓,田徑部部長踹開門衝了出去。
穿着泳裝卻在左臂套着髮圈,看起來會不會有點奇怪?
「該死,偏偏是現在。」
「噢噢。加油啊。」
「喂、喂!?」
就算身體變小了,憑藉腦海裏殘留的記憶部分還是遊得很出色。
心頭大石落下後,我邁着輕快的步子走上樓梯。
我蹲着拿起麪包抬頭,看見三個女生正俯視着我。
田徑部部長啪啪拍我的臉,我勐一睜眼,那傢伙才笑起來。
面對壓低聲音詢問的老師,我猶豫片刻後回答。
同學們倒也不怎麼怕我。雖然開學第一週就曠課整整七天,落下了不良少女的名聲,但自從看到我和三浦、福田、山下三人混在一起後,大家也就不再躲着我,偶爾還會搭話——雖然頂多就是簡單打個招呼的程度。
這種時候我還在擔心他們會到處宣揚。比起手裏的美工刀,那才更可怕。
「暫時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對不起。」
正這麼走上樓梯時,我……在走廊發現了熱狗。
「之前聽到這傢伙和那個書呆子說話真是賺到了。」
臉上大概是這種表情。
短暫的沉默後——
她露出這樣的眼神。
我急忙扭動手腕想掙脫,但田徑部部長輕易就撕下了創可貼。
「是自暴自棄了嗎?」
啊,是的。
完全放鬆下來的我,心情輕快地跟着那個熱狗走了過去。
其中有個眼熟的人。
就像換體育服那樣換上泳衣就行了。除了裏面不穿內衣這點外,其他也沒太大差距。
呃……看來短信內容確實讓人火冒三丈。平時總在一起的福田和三浦也不在,簡直讓人想獨自靜一靜。
山下總能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就算手裏沒手機也散發着刷手機的慵懶氣場。看她那副嫌萬事麻煩的表情,連我都變得懶洋洋的。
「紋身?……啊。」
是鈴木老師給貼的創可貼。
我不想平白無故讓人擔心,於是搖了搖頭。
和往常一樣,經歷了幾次差點抓住麪包又失手後,我們經過了文藝部門口。
泳衣倒是早就準備好了,但我只顧着準備這個,完全忘了上課時間。看到筆記本上的記錄時,心臟直接咯噔一沉。
說不上整潔。怎麼看都明顯是欲蓋彌彰的貼法。
大家該不會都想到鬼故事了吧?
不過人無完人嘛。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校是有游泳課的。
這玩意兒可是紋身啊。
結城似乎顧慮到『違反校規』,但鈴木老師有點不同。
對方稍作等待後,
鈴木老師並不知道我被跟蹤者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狀貼合,用來減少運動損傷的運動膠帶。
「要不要去保健室躺會兒?我可以幫你說是身體不舒服。」
山下把揹包砸向了田徑部部長的臉。
福田毫不客氣地說了失禮的話。該死,但想到自己套着天鵝游泳圈的模樣實在太合適,我竟無法反駁。
如果游泳課要根據游泳水平來打分的話,那種學生應該極其罕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