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良心的話(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5627 字
人生中總會有幾天莫名覺得不對勁。
比如感覺被人尾隨回頭卻空無一人,或是分明無人的屋裏卻彷彿有誰存在。
我原本完全不信靈異現象,但終究拗不過人類本能。
我記得在哪裏讀到過,這種感覺是『本能性』的,說是大腦爲了定期檢查可能存在危險因素的地方以確保安全而發出的信號。
雖然我不清楚這個解釋有多少可信度,但覺得是個挺有道理的分析。
我最近經常感受到那種『奇怪的感覺』。
下班出來的時候。在小區餐館喫完飯出來的時候。
反覆出現這種感覺,是不是意味着有什麼東西存在?
「真的不感興趣嗎?聽完這個故事,您以後說不定就能去天堂哦。」
……不過這麼一說,這棟公寓裏好像從來沒聽到過電視聲之類的。
我邊從座位上起身邊問道。
但對方只是用再次敲門回應了我的話。
正想着該弄臺電風扇了,剛撐起身子——
她穿着通體雪白的衣裙,手持陽傘,看起來打扮得很精緻。
接着掏出美工刀,推出刀片。
我又直勾勾地盯了會兒巷子,轉身回屋。
不對,準確說是東京的夏天又溼又熱。大概更北邊的地方,像札幌之類的,應該比韓國大部分地區都涼快些吧?畢竟位置靠北嘛。
明天還得去學校呢。
「謝謝。」
也就是說,那個存在要想在這個世界存在,就需要這樣單獨的外殼。由於某些未知原因,冒牌的尼古拉斯在這個世界上無法實際存在。
不過夏天終歸還是夏天就是了。
員工算上店長,再加上最近新加入的佐佐木詩依也才五個人,並不算多。
「我是來爲您傳達好消息的 。」
冬天火災多傷員也多,工作量會暴增,這點倒是挺討厭的。
「……那拿走唄?」
「能請您聽我說一句嗎?」
「您好。我想給您講個有趣的故事,請問現在方便嗎?」
讓我試泡了幾次後,老闆邊點頭邊這麼說。
不過喫飯時間沒被打擾也算萬幸吧。
不過考慮到咖啡館的規模,說人手相當充足也沒錯,但這裏可是主打9;女僕9;特色的咖啡館啊。要是沒有9;服務9;環節,這咖啡館就失去存在意義了。
我短暫地苦笑了一下,然後翻找起揹包。
但巷子裏似乎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這種話,畢竟又不是在日本長大的。
嘛,看來目前還沒打算加害於我。
「什麼?」
雖然在女僕咖啡館打工,但也不是每天都只做端盤子的工作。
「……啥?」
我急忙解開鎖鏈推開門,外面卻空無一人。
我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張望。
我……準確來說這具身體,原本是那個叫舒拉-尼爾拉斯(Shura-Nirras)的傢伙爲了自己使用而製造的化身。
沒裝窗簾的窗戶讓陽光曬了一整天,地板都發燙。偏偏還是木質地板,吸足了溼氣。
「哇,真的可以給我嗎?」
那女人倒也沒先動筷子,只是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對我的舉動很好奇。
「今天您開門了呢。」
應該沒走……畢竟沒聽見門後傳來腳步聲。
那麼,那個說要傳達這個故事而找來的少女,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呢?
手裏這次也拿着陽傘。
雖說從事需要體力的職業還講這種話有點奇怪,但現在的身體可是個瀕臨營養不良的女高中生。
我把自己的飯盛進碗裏,放在原本要坐的位置。
「……先請坐吧。」
自那以後鈴木老師再沒單獨來過我家。雖然常叫我去做類似心理輔導的事,但估計她也覺得老師總往學生家跑不太合適。
雖然小說裏沒見過9;舒拉-尼爾拉斯9;這個詞,但大概率是從莎布·尼古拉斯那裏化用來的。
好吧,重新梳理一下思路。
果然校服比想象中貴不少。
對方如此回應道。
往電飯煲裏裝米、加水、煮飯。
雖然我還沒讀到那些存在正式登場的章節,但從開頭就埋下伏筆,後面確實會出現那些眷族。
準確來說,是正要開飯的時候。託你的福全泡湯了。
但也不想立刻就割腕拔劍。
「沒興趣。」
我這樣回答後關上了門。
就這樣,我住的房子總算添置了些像樣物件,讓人看了會覺得9;這裏確實住着人9;。
到家時下午六點。
「呃……那你就拿去吧?」
她說有需要隨時可以幫忙……但我至今還蓋着那牀染血的被子。能想象鈴木老師看到這被子的表情,在換掉它之前我不打算主動聯繫。
……可惜我沒有冰箱。所以一次性買了十個雞蛋,一口氣全煎了。
按理說隔壁或樓下應該能聽到說話聲和生活噪音,但奇怪的是隻有深夜傳來的打鼾聲。
「我要。」
現在該怎麼辦呢。
那麼那個『信使』……就顯而易見了。
「謝謝您。」
反過來說也意味着比不上老闆親手泡的,但拿泡了好幾年咖啡的老闆作比較本來就沒意義。
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差點第一次笑出聲。
「這樣啊……」
「八成是奈亞拉託提普吧。」
沉默許久的少女這麼嘀咕着,
這部小說裏存在借鑑克蘇魯神話的部分。
沒錯,還是謹慎點好。沒必要自投羅網。
「……怎麼,你想要?」
當然還有事先煎好的荷包蛋。
當然名字全都改掉了。估計是版權問題。洛夫克拉夫特的原着按當時標準版權也該失效了,但克蘇魯神話經過衆多作家添磚加瓦後,設定混雜到根本分不清哪些算正統世界觀了。
話說回來,除了當年的原着外,現在硬要區分這些還有意義嗎?
電費可能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辦呢。
猶豫片刻後,我還是拿起了筷子。
……啊,可是我沒有冰箱啊。
下午六點不正是喫晚飯的時間嗎,一般人?
看着角落裏那件裹着塑料布、積滿灰塵的物品,老闆說道。
在這裏召喚那傢伙來詢問,真的是個好主意嗎?
不過單靠服務也撐不起整個店,偶爾還得整理倉庫,有時候還得幫我一起準備菜單。
我瞬間直勾勾地盯着門看。
而且要是在這裏割腕,可能又得報廢一套昂貴的校服。
「……不,沒興趣。」
女人很自然地坐到了餐桌旁。
緊握着門把手的手指微微鬆了力道。
雖然前世經常要衝進火場,但這麼熱的天氣果然還是難熬。我寧願咬緊牙關過冬天。當然,單論天氣的話是這樣沒錯。
這次,上次見過的那個高個子女人又站在那裏。
「……既然來了,好歹喫頓飯再走吧。」
除此之外……再沒有人單獨來過我家。結城也只是跟在我後面而已。
但要說另找房子吧,我既沒那個熱情也沒那個錢,短期內是搬不走了。
不過就算換了被子,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需要叫她的事。
看到我拿起筷子,對方也照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扇了,剛撐起身子——
雖然不太明白爲什麼夏天還要在領子下面繫絲帶,不過想想漫畫裏的校服甚至還有穿背心的情況,這種程度已經算不錯了。
那天我抱着電風扇回家了。雖然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電風扇相比我的體重還挺沉的,一路上汗流浹背,但我心情特別好。
先給客人盛好飯擺到面前。
這麼一想莫名覺得毛骨悚然。
我起身時,對偏要在這個時間登門的不速之客感到些許煩躁。
當我抱着裹着塑料膜的電飯煲直勾勾盯着老闆時,老闆用看傻子的眼神回望着我。
不過好歹……這可是大米啊!搞不好能在家裏喫上飯,不用再啃毛毛蟲麪包了!
在暫緩營業大家一起打掃的時候,我指着某件物品問老闆。
其中有幾件東西特別吸引我的目光。
這個理所當然的行爲,我從四月起直到六月的第二週都沒能實現。
這下連盛夏的房間裏也能涼快待着了!
「啊那個?是電飯煲啦。本來想當特色菜單賣的,果然家用電飯煲還是有限制啊……」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感到了些許不安。
我......終究沒說"我開動了"這種話,畢竟又不是在日本長大的。
「……神明要是還有良心的話,根本不會把我送進地獄吧?」
但再怎麼也不可能把咖啡館的冰箱偷回來,所以我開始琢磨有沒有什麼能光做飯喫的東西。
從門後傳來的少女聲音變得更微弱了。
彷彿從一開始就沒人存在過。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看起來和我年齡相仿的女人。
有人敲響了門。
「老闆,這個是……」
不過雞蛋確實煎得太多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人生真諦。
站在門前這麼問完,
倉庫裏除了經營咖啡館必需的東西外,還堆着不少雜七雜八的物品。
不知道是在觀察人類,還是覺得留她喫飯的行爲很新奇。
還是睡覺吧。
那天我也樂呵呵地抱着電飯煲回來了。順路去社區超市買了米。不過沒買太多。畢竟我扛不動,也沒地方存放。
獨自一人時經常冒出的自言自語,說着說着又從地上坐了起來。
對於我的回答,門後的人許久沒有回應。
慢慢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那種喫完飯立刻刷碗的勤快人。
別看我這樣其實手挺巧的,老闆還挺信任我泡咖啡的手藝。
把刀刃抵在手腕上用力按壓,稍微思考了片刻。
莎布·尼古拉斯在克蘇魯神話中是位列第三的神明。
正當我要返回房間時——
「……你這孩子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是來傳達舒拉·尼爾拉斯大人的話的。」
飯煮好前,我提前鋪開餐桌擺好餐具。又從櫥櫃裏取出事先買好的醬油。
本來避開飯點拜訪纔是常識吧。
就這樣保持着姿勢,我只把門鏈能允許的縫隙稍稍打開向外窺視。
我緩緩打開了門。
有人敲了門。
「是願意聽我說話了嗎?」
倒沒那麼誇張。身高大概170左右吧。也沒戴寬檐帽。頭髮嘛……嗯,這部分倒是有點像?
是記憶中的敲門聲。
就這樣,客人多的時候我也會幫忙準備菜單,偶爾還要整理倉庫裏的物品。
說不定她真是萬里挑一的普通人。又或許我終於碰巧遇見了這個世界存在的邪教。
站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先請坐吧。」
我又把刀收了回去。
「啊,電風扇?本來想着天氣微熱時用的,結果稍微熱點就直接開空調了,完全派不上用場。」
當我這麼問時,這個黑髮白膚的女人用彬彬有禮的態度開口了。
最初嘗試做厚蛋燒慘敗,最後隨便攪和着做成了炒蛋。那些在油鍋裏支離破碎的煎蛋,就和五個完整的煎蛋一起堆在盤子裏。
這句話讓我瞬間停止了思考。
但巷子裏似乎沒有人。只有從社區各處傳來的細微噪音。
我對着門再次那樣說道。
我可不想分飯給初次見面的人。
但說實話,我覺得還是米飯更管飽。雖然兩者都是碳水化合物,但畢竟是在亞洲長大的我,性格上總覺得不喫大米填飽肚子就談不上『踏實』。
聽說過八尺大人嗎?那是曾流行過的日本鬼怪傳說。身高八尺、穿着白色連衣裙、戴着寬檐帽、只會發出『嚯、嚯』聲音的鬼怪。
我一時語塞。
好在飯碗還有幾個。畢竟我不是那種喫完飯立刻刷碗的勤快人。
考慮到奈亞拉託提普在原典中是類似信使的存在,難道我原來的身體……是那傢伙在管理的嗎?
走了三十分鐘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煳煳的。外神製造的這副化身,簡直像人類一樣會出汗,真是多此一舉。
電費可能會多花點,但總比熱死強吧?
「老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詢問,真的是個好主意嗎?
她嘴角始終掛着微笑的樣子讓我有點發毛。
我呆望着空蕩蕩的門外,又喃喃自語了一遍。
但現在不同了。就像普通的東方家庭一樣,我們家也有了電飯煲。
女人邁着彷彿能聽見沙沙聲的輕盈步伐走進房間。
難道這棟樓空置率這麼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似心理輔導的事,但估計她也覺得老師總往學生家跑不太合適。
「正在用餐嗎?」
雖然最高位的是被排除在神格之外的阿撒託斯。而緊隨其後的實際boss是猶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斯據說是祂的妻子……雖然這些存在本身就沒有性別之分。
「請問是誰?」
不過名字應該會有些不同。正如之前所說,作者對名字進行了變形借用。
「老闆,這個是……?」
慢慢在她身旁跪坐下來。
我會聯想到那個鬼怪,大概只是因爲看她時需要使勁仰頭。
雖然現在還缺這缺那的,但能有這個已經不錯了吧?我這人懂得知足。當然要是還有機會得到更多,我也不會拒絕。
如果問我喜歡麪包還是米飯,我會回答都喜歡。
6月1日,今天放學後去社團活動室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回家了。
今天熱得只在社團露了個臉。大家看到我這張狀態極差的臉就趕我回家,所以我立馬熘了。當然沒有忘記往揹包裏塞一個銅鑼燒。
總之作者把克蘇魯神話裏那些神明和眷屬的名字稍作修改後借用了設定。
這有什麼好客氣的。
倒是隔壁房間的鼾聲每天都能聽見。
其實……最近我經常突然感到不安。上次那種感覺至今仍會間歇性襲來。
而且倉庫整理可沒那麼快完事。那倉庫裏除了電風扇還有別的東西。
即便穿上這種比冬季校服布料稍薄、短袖的校服,日本的夏天依然悶熱得令人窒息。
正值夏天,食物不能隨便堆在房間裏。還是少量購買,確保每次都能喫完的量吧。
獨自一人。身高……比我高出一大截。明明是個穿着得體的美女,卻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用雙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個堪稱外神的存在……特意派信使來搭話的理由是什麼?該不會就是想讓我這樣主動呼喚祂吧?
「這種程度的話客人應該嘗不出差別吧。」
夏季校服也是黑色水手服。基本設計幾乎相同,但袖子理所當然地是短袖,雖然是黑色但布料很薄。
正帶着些許焦躁等待米飯煮熟時——
我略作思考,側身讓出通道。
我走到門前,冷靜地掛上門鏈。就算用力推搡至少能擋一次吧?
然後和那女人面對面坐下。
「……要不要洗個澡呢。」
偏偏這時電飯煲發出煮飯完成的提示音,我深深嘆了口氣。
「……你是誰?」
不過沒關係,反正今天本來就打算大喫一頓。
難道這棟樓空置率這麼高?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花錢讓我住這兒我也不太想住。
「你這傢伙還真不懂什麼叫客氣。」
「……哪位?」
我靜靜注視着女人。
我強忍着嘆氣起身,從櫥櫃裏又找出一個飯碗。
進家門前。
把揹包隨便扔在房間裏,衣服都沒換就直接躺在地板上。
要是成年男性闖進來施暴,根本無力抵抗。
當我用筷子夾起一個雞蛋放在飯上時,對方果然也跟着做了。
「怎麼?你需要?」
而且,我那時候才知道這個倉庫是個寶庫。
今天熱得只在社團露了個臉。大家看到我這張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衣服都沒換就直接躺在地板上。
總不能讓人家乾坐着看我自己喫吧。
學校附近有家賣花川高校制服的店,我直接訂了兩套夏裝。畢竟總不能夏天穿着汗溼的校服還不換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