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守护者路线13(学园编3下)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万 字
(包含截至第9章的剧透)
在河床上,拉古涅与阳泷之间的决斗开始了。
而在其幕后。
尚有其他故事正蠢动着。
那同样是趁着阳泷松懈、大意之时,所施予的突袭。
首先是相川家的长女涡波。
由于担心不知何时走出家门的妹妹,她跑到了屋外找人。
然后是独居中的少女拉斯缇亚拉。
作为拉古涅的的协力者,她一直都在附近待命,然而由于手机突然联络不上,于是慌张地在街道上奔走着。
涡波和拉斯缇亚拉。
这两人原本是被阳泷和缇娅拉全力控制住的特异点。然而在这段幕后的空白时间,两人得到了自由行动的可能。
那是在住宅区中一处毫无特色的十字路口,一处旁边的石墙略高、视野不佳的转角。
奔走着的涡波与奔走着的拉斯缇亚拉。
像是受到丝线的牵引似的,将两人拉扯到了一块――
叩咚地。
痛、沉重且活灵活现的一声。
「好痛!」
「唔ー!」
涡波和拉斯缇亚拉在转角处撞在一起。
不只是身体的碰触,头部也以猛烈的势头互相冲撞,剧烈的疼痛往两人的全身扩散。
虽然有多方的推动,但最终还是开心的踏上偶像之路的我?
符合魔法世界感的、一头绿发和红发的女性,以及我的妹妹诺斯菲。而在那三人身后像是在守护着她们走着的、身高很高的――女性装扮的黑发黑眼男性,相川涡波。
然而涡波的脚步却略显沉重。
正当我准备做出结论时,脑中又闪过了另外一段记忆――
如果有特别的理由倒没关系,但这基本上是被禁止的犯罪行为吧。
「唔……有、有点不好意思。」
在不是这里的某个都市的街上、我们一起走着。
那一天是圣诞节的、前夜。
有些龃龉。
感觉心脏的鼓动变快了。
嗯?
「好的,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是的,我正在找突然联络不上的朋友……」
看着涡波害羞的样子,拉斯缇亚拉无声地笑了。
在确认双方都无大碍之后,涡波开口询问。
这不过是一件毫无疑问的事情。
忍受不住这种气氛的涡波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寻找自动贩卖机,打算喝点热饮、稍作喘息。然而视线内并没有这么刚好的设有自动贩卖机。
应该是我的那名黑发黑眼的少年,无比开心的谈笑风生。
这段人生中最棒的时光,到了隔天的生日也依然持续着。
「……唔?」
不、这太奇怪了吧。
― ―身为拉古涅•卡伊库欧拉之母的记忆,一闪而过。
有个像是从游戏里跑出来的纯黑色的史莱姆怪物,正开朗地笑着。其他还有身体是火焰的少女。背上长着翅膀的少女。被充满特色的人包围着的我开心的笑着。不、那不是我。
相川家的、三姐妹?
不可思议的,谁都没有把视线给挪开。
「总之先往这边如何?两个人先把附近的便利商店巡一遍。」
不、那里是『魔法学院』,我有这样的认识。
不对不对不对。
居然出乎意料的、能够延长与憧憬的戏剧社明星的交流,不过她很快便恢复镇定,开始更详细地介绍自己。
不知为何,总觉得并非如此。
无法在这种时候迅速与对方道别,正是涡波这个人的特点,她自然而然的对深夜独行的少女感到担心,考虑着护送她返回家中。但拉斯缇亚拉表明了自己还不能够回家。
两人有着相似的目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好、好的!麻烦您了!」
作为一名女性中的女性、一直生活到现在。
她们同时转向了后方,不过涡波马上又站直了身子,向与自己相撞的人伸出手来。他抓住即将倒下的拉斯缇亚拉的手,支撑起了她的身体。
作为学校里的名人,涡波的脸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的辨认出来。
如此思考着的涡波,脑中浮现了一段文字。
妈妈……?
那是另一处没见过的学园。
从刚刚开始,胸口就一直跳个不停……
现实中绝对不可能会发生。
也就是说,我和拉斯缇亚拉之间没有任何的障碍。
不、绝对不可能。
― ―『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我们可是三姐妹啊。
不是当然的吗,这个问题可大了……
涡波马上摇了摇头。
有一组美丽的四姐妹在那上学。
― ―男扮女装成为美女四姐妹的记忆,一闪而过。
以走到哪里都不会丢脸的女性为目标的、明确的记忆――
得到理想的回答,让拉斯缇亚拉高兴得跳了起来。
「咦咦!? 妳只有一个人?在这样的深夜?」
学园也是,我是以女性的身份就学的。
相川家一直以来,都是三姐妹的家庭……
两人同时说了句「你不要紧吧?」、并同时确认对方碰伤的额头。
两人自然演变成在近距离面对面、能确认彼此样子的姿态。
不可能。
我打从出生以来就一直是名女性。
「……咦?涡波前辈?」
自出生至今,我身上并未发生过任何特别的事情,如果我其实是个男性,就表示我日常生活都是在男扮女装。扮女装潜入学园什么的,又不是游戏或漫画。
好好的想一想啊我。
― ―身为男性的相川涡波的记忆,一闪而过。
但是、为何我会对三姐妹这个说法感到奇怪。
而穿着学校制服的拉斯缇亚拉,对于涡波有着特别的意义。因为之前用「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这种搭讪似的说法搭过话,所以记得很清楚。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把刚好想到的念头给说出口。
「这样啊。其实我也是在找我的妹妹……妹妹把手机放在家里了,有些困扰。」
不是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而已吗,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男性……?
就这样,不知为何意气相投的前辈与后辈,在夜晚的街道上并肩走着。
刚才还穿着女性用圣诞服装的我?
「…………」
「那、要一起找吗?最近有不少可疑分子的传言。」
和我可爱的女儿手牵着手、走着。
「妳是、前阵子在学校里见过的……」
很有、问题……大概是?
从这个答案反推思考的逻辑,得到的是一段微微浮现的记忆――
自从和拉斯缇亚拉接触起,除了疼痛之外,还感受到了炽热。
拉斯缇亚拉可是名女性喔。
好好的、好好的想一想。
本来拉斯缇亚拉是内向的个性,却不知为何只有在面对涡波的时候可以顺畅的交流,甚至还有捉弄她的余力。不过涡波对此并不抗拒,与拉斯缇亚拉这个新认识的后辈相处时,很不可思议的感到相当舒适。
拉斯缇亚拉的脚步如羽毛般轻盈。
要是性别搞错的话,那可是大事。
理想中的『母女』两人相视而笑。
四姐妹什么的太奇怪了。
「那个……我是国中部二年级的拉斯缇亚拉,还请您多多指教,前辈。」
不。
在这个年纪……!?
不、三姐妹很确实。
但即使如此,我并不一样。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吧……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状况,事实上我的母亲也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怀孕、生下了我。
原因是从刚才的碰撞开始,她的头就持续着莫名的疼痛。不是一抽一抽的那种痛,而是被某物快速抚摸过去的违和感。
说什么、『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哈哈哈。
涡波觉得很不可思议。
…………。
绝对不可能。
「嗯,我很清楚。妳很有名的喔,前辈。」
「很高兴认识妳,我是高中部二年级的相川涡波。」
某个似乎是洞窟的黑暗场所。
很确实的……要这样才对。
假使我真的有了孩子,我也绝对不可能将她给遗忘。
忘了之后才说「我不知道」、「那不可能」这种话,那种人根本是最差劲最恶劣的鬼畜垃圾人渣啊。
我不是妈妈。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不是妈妈、而是相川家的长女。
对。我不是理想之中的妈妈,我是理想之中的姐姐。
我就是我。为了妹妹而生的、优秀的兄长――
兄、兄长……?
啊勒……?
我马上将手放到胸口处,进行确认。
我有胸部。因为有而感到安心了,也因为有而感到奇怪。
无法理解。
但、也不只是感到混乱而已。
相反且矛盾的情报过于杂乱,完全看不出一丝统一感,头上浮现的问号越胀越大,大脑的热度失控般的上升。
啊勒?咦?啊勒?欸?
眼球不断地转动。
脚步站不稳,想马上抓住谁的手。
即使如此、不能是后辈的拉斯缇亚拉,那太不妙了。
就算只是直视着她,我就会连胸口也感到无比的胀热――
「――由我来做个说明吧?」
「慢着。现在还在交涉第一步的夸饰环节而已,你也动摇的太早了吧,对魔法这个词的抵抗力弱成这样,我实在很担心你啊,涡波。跟叔叔我约定好了,绝对不可以跟着怪叔叔走唷。」
但是,总有一股冲动,想试着拨打一次让他被逮捕看看。
「的确、他感觉起来没那么坏……?」
「诺斯菲很不正常!? 诺斯菲是世界上最清纯的人!又贤淑、又美丽、又可爱,是让我自傲的妹妹!!」
奇妙的谈笑之后,帕林库隆突然压低嗓音正经地开口。
如果出现两个喜欢的人,就想要夹在两人之间。
「两人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呢,说气氛正热烈也行。」
「就连现在的行为都是在走钢索喔?这个『学园世界』太多能便宜行事之处了,正因如此所以到处都是BUG,要是随便乱戳的话,不晓得会从哪个地方破裂。现在也是仅止于现在的例外情形,因为寂寞的阳泷和拉古涅纠缠在一起。」
对他完全掌握住节奏的交涉术,涡波发出嘶吼。
虽然说着无法透漏,却不经意丢出了两人所需要的情报。
这个太过干练以至于会让故事出现破绽的举动,让营造出绝妙气氛的帕林库隆和配合着气氛行动的涡波同时心生焦虑。
「帕林库隆さん,不希望报警的话,就请你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吧。在漫画或游戏里面,我很喜欢那种装模作样地说什么『现在时机未到』的角色……虽然非常喜欢,但在现实中遇到只会觉得非常困扰而已。」
「魔法的!? 你在跟我说魔法吗!? 在现在!!」
「――咦?我有想过你多少知晓我的过去,但是……养育过我?」
涡波接受了这样的印象,面露警戒。
「不过啊,还不到坦白一切的时机。」
「能教我魔法……!? 魔法喔喔!? 」
他的话语,仿佛直接从涡波的脑海中读出了她正面临到的问题。
再来就是……好像有些爱出风头?
就算被关入牢中,他也一定会在关键时刻登场吧。
涡波提高了嗓门,令帕林库隆忍不住却退一步。不过,他马上又扬起了嘴角,以戏剧般的口吻复述了一遍。
「不要被骗了,拉斯提亚啦。要刚见面的学生叫自己爸爸的人,不可能是真正的爸爸。」
重新建构出的帅气捧哏举动再一次烟消雾散,再一次拼死的恳求。看起来真的只有拨打110这件事他完全不能接受。
「若是要让这个『学园世界』崩溃、如何巧妙的做到就会成为重点,所以我巧妙地使用了酒……使用了可以突破『魔之毒』的自动防御的成分。哎呀,我也没想到带有赛尔德拉标签的违法酒会对阳泷这么有效,利用在附近的便利商店打工的时机,踏实地将酒混进去果然有价值啊。」
从九死一生中幸存的帕林库隆拭去额角的汗水,用面对熟人般的轻松语调开口。
「也就是说、你是养育我的――」
涡波咽下了一口口水,拉斯缇亚拉则将手伸进了口袋里。
「真的真的、一点都不能够透漏吗?」
令涡波有些着迷了。
伴随着男子的宣言,照开黑暗的月光又更强了。照亮了站在夜路中央的男子,使其姿态可以清楚地被看见。
看到他那令人兴奋的捧哏举动,涡波本能的理解到现在触发了重要的选项分歧点。那就没办法了,他只能取出手机,手指在上头滑动。
真是有够可疑的男人。涡波如此心想。
那是名身材修长的男性。
背对着月光的这个男人实在太过神秘,身上缠着性感的气氛,光是面对他,就让全身的汗毛直竖起来。
「没错、正是魔法!若是你跟上在大半夜碰见的怪叔叔,作为奖励就能够得到魔法喔!这是仅属于命定的相遇的两人的庆典!随着记忆的恢复、居然!变成了魔法使!订下契约的机会仅限今日!真的只有现在,想要学会魔法的话就只有今天唷!哈哈哈哈!」
「可、可是……魔法就是浪漫!对年轻的学生――尤其是对隶属于戏剧社的爱作梦学生来说特有奇效!我现在正处于会期待自己觉醒特别的力量的年纪啊!!」
黑暗之中,响起了平静的声音。
「这个世间、到处都充满了幻觉对吧?谁都无法证明自己就是真正的自己,都像是庄周梦蝶一般……没错,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被确认,正是如此、所以――」
涡波像是要守护她似的,向前站了一步。
她皱起眉头盯着帕林库隆观察,轻声低语。
「那是诺斯菲的本性。那家伙啊,打一开始就有很多地方不正常。」
「说的好像连我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连同我脑海中那些奇妙的记忆在内。」
在这个变态可疑份子缠上拉斯缇亚拉之前,应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咦、欸?慢着慢着、拉斯缇亚拉!」
「就算你这么说,但真的、现在真的不适合。我也一样,很希望你的记忆能够恢复,不然的话角色会一直崩坏下去。但是,并不是说恢复记忆就会变得有趣――我是说、并非恢复记忆就会变得更好,找回不上不下的记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背对着月光的男人,有一半被阴影给遮蔽了,倾斜的侧脸大半都被影子挡住,非常难以看出他的表情。
虽然讲的很轻松,但这可是犯罪行为――视情况甚至是恐怖攻击。
然而,这一切都在帕林库隆的掌握之中。
「嘿?尽管身体和记忆都是名女性,还是自然而然做出骑士大人的表现呢,果然啊,涡波就是涡波啊。」
「咦?阳泷现在……和拉斯缇亚拉的朋友在一起?」
「啊,也是呢,我也跟你一样。但是因为各种时机上的不凑巧,于是成为了现在这样的大叔,只能用装模作样地说什么『现在时机未到』的角色来忍耐。真的是啊……唉……」
刚才那句「有趣」不是失言,而是故意的。
「先不要报警!真的!妳看、我打扮的很整齐不是吗!? 」
「但是、能够证明一切的联系确实存在。好比说、无论何时、无论身处何处,系上红线的两人必然会见面的命运。虽然是无聊的诅咒,现在倒是挺方便的,对吧?涡波,你不想知道吗?――这个世界的组成。以及、其真实。」
两个人用力的合作制止自己,让拉斯缇亚拉吓了一跳。
「这么说来,因为今天是纪念日,所以在便利商店买了支气泡酒……!那支香槟里有毒!? 所以诺斯菲今天才会那么奇怪!? 」
男人的声音不是单纯的言语,而是有如诗歌的吟唱般,响彻这片夜晚。
声音来自前方的转角处。
才以为他就要松口了――
「你很懂嘛!!所以我真的可以施展魔法吗!? 话先说在前头,欺骗渴望特别力量的学生可是重罪喔!」
涡波吃了一惊,摆出架式仔细凝视。
因为喜欢有趣的演出,所以希望能一起登台。
涡波瞇起双眼,试图看透帕林库隆的内心。
「啊、行的行的。我本来想用『过于夸大的肯定反而会降低可信度』这种方式来耍着玩……真的可以。你们两人的话,肯定是。」
「那不是毒,只是增添了一点酒精浓度而已。只不过不是以科学的方式而是魔法,可说是魔法酒精。」
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涡波。
「那、那个人……是可疑份子先生……」
身穿复古风的夹克,内搭庸俗的衬衫与背心。稍微蓄着的短须有些雅痞味道,像是演员在休息日时换上轻装、低调的散步,让涡波稍微联想到她的父亲。
和父亲很像什么的,绝对是搞错了。
不过,涡波将这些感想藏于心中,语气呆版的说着。
「呼,帮了大忙啊。大概是脑袋里的某个角落还残留有关于我的记忆,好歹我也是从出生就一直养育妳的人之一啊,要是连这点红利都没有,那可就困扰了。」
帕林库隆一脸困扰的沉吟着。
见到她的反应,帕林库隆欣喜的笑了。
她不假辞色的取出手机,迅速地做出报警的决定。
那张无论被逼到什么地步都面带从容的脸,让涡波一肚子火。
然后,有一名男人自黑暗的转角处中现身了。
然而,内心深处却仍然紧闭着。
「那么、1、1、0――」
他不是坏人。
「喔……不只是头痛,连记忆都有触及吗。」
「啊、呃……」
同时,涡波也抱持着完全相同的感想。
「我们可熟了。毕竟从妳出生就一直在一起,但妳好像不记得了呢。」
这个男人是舞台演员。
奇迹似的、在场的两名女学生都有这种感觉(恐怕这世界上只有她们俩这么认为)。
不过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咕呜……!!」
在了解到关心之人的现况后,涡波与拉斯缇亚拉稍为安心了下来。
「说是这样!那也只是个误会!发生了很多事,使我被性格恶劣的糟糕后辈给背叛了……对!我被陷害了!我是无辜的!相信我!」
涡波真的相当的动摇。
「咕呜、呜呜……!但是你确实把毒掺了进去,你刚才已经自首了!」
而帕林库隆仍维持着笑意。
「把海因当作妈妈的话,我就是相当于爸爸的存在。在那边的圣堂生活可是很热闹的,这里则只有自己一人、很寂寞吧?随兴地喊我一声爸爸也可以唷?若是妳这么做了,我在这个世界的立场也会稍微改善一些吧。」
帕林库隆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的内心像沼泽般深沉、淤塞,无法看透。但若只看表面的部分,多亏于戏剧社的锻炼,涡波能够理解。
话虽如此,由于他提出了可疑又让人不舒服的提议,使涡波重新考虑了许多事情,戒心急速上升。
他就是这样带奇妙的信赖感、非常好作弄、充满亲切感的人。
一想像到这个男人在店里喊着「还ー光临」的样子,不禁失笑。
刚才的神秘气氛烟消雾散,只留下恳求着的帕林库隆,他如此拼命的姿态,让拉斯缇亚拉的手指离开了手机。
「但是、你是帕林库隆•勒迦希先生对吧?学园里面有你的传单……」
「真心别这么做啊!110拨出去不会拨给警察、而是阳泷啊!全部的线路都直通那家伙啊!!」
「会如此主张的你就是最奇怪的那个人。回想一下稍早的『呜呼呼ー↑』吧,贤淑的要素根本为零啊。」
这些话真的可疑到不行,然而只有在关键的部分,感觉是可信的。不知为何,比起和妹妹们说话的时候,现在的心情更为平稳。
并且,拉斯缇亚拉的感想也一样。
一直在后头笑看着涡波与帕林库隆的谈话的拉斯缇亚拉举起了手。
「帕林库隆さん,我想要能施展魔法。虽然没到戏剧社那种程度,但文学社也是相当爱作梦的呢。」
「不可以!不可以相信这种家伙所说的话!!」
涡波紧紧抱住拉斯缇亚拉、守护着她。
明明最相信的人是前辈自己啊。拉斯缇亚拉露出苦笑,向前迈出一步。那是表明自己不是被守护对象的、无比坚强的一步。
「因为,涡波前辈看起来是那么的渴望魔法。如果因为我而有诸多顾虑,还请您别这么做。我不喜欢这样。」
「拉斯缇亚拉……」
「前辈,不想要两人一起成为魔法少女吗?」
接着、她拉起涡波的手。
拉斯缇亚拉坚强地引导着自己的那只手,使涡波下定了决心。以不输给她的坚强、恣意玩笑、挺起胸膛。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比起魔法少女、轻奇幻的魔法师更好吧?有着试图隐匿魔法的组织、黑暗而苦涩、视性命如尘土的那类作品。」
「咦?魔法少女的性命也是轻如鸿毛喔?反正也差不多所以也可以吧。」
「这么说好像也是……?升上高中之后,看动画变得很困难、所以有些疏离了……啊勒,为什么会疏离呢?」
「不然这样、下个周末我们一起来看吧?在我的推荐作品的放映会上,让前辈找回应有的直觉。」
腾闹着。
意气相投但许久未见的两人,像是挚友般话题越谈越远。并且在充分的对话过后,两人同时直称对方名字,不再需要敬语、也不必有任何顾忌,像是一面镜子互映出的一对姐妹般谈笑风生。
如此迅速便意气相投,这也是种异常。
涡波能够视对象与场合的不同变换自己的角色,帕林库隆看着她这副过分可疑的模样,带着满足的心情切入正题。
我看穿阳泷手上的酒瓶有问题,也发现这并不完全是件坏事,于是继续配合着她玩游戏。不管怎样,在喝醉的时候,阳泷的能力就会受到异常程度的限制。
「是、是的。」
仰望染上些许蓝色的夜空,思考着「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那一堆礼盒是要怎么带回去啊」之类的事情,爬上了公园的溜滑梯。
「妳的话一定很擅长吧!? 下次可不会让妳睡的!这次是室外这个妳的主场、下次就在室内!也有桌上游戏和点心!来熬夜吧!觉悟也请妳事先准备好!!」
不知不觉间,附近的长椅上推起了一叠看起来很昂贵的礼盒。
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却没有能与她对等的对手……
面对回答得很没有干劲的我,阳泷又强调了一次。
打着招待决斗的盘算。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细心呵护培养起来的哥哥啊啊啊啊!我的『最强哥哥KANAMI特装型MK-II』啊啊啊啊啊,又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再一次!」
◆◆◆◆◆
我和阳泷从河床移动到了有水龙头的公园,在公园里的沙坑用各自做出来的泥团子(把各种砂土混合起来、干燥后再徒手研磨。虽然相当的坚固,但再怎么说都只是个沙团子)一边呼喊着一边互撞。
还说有桌上游戏。
并且在此之上,要在最紧急的时候背叛缇娅拉大人和帕林库隆さん,从他们两人的背后发出攻击。
这是拉古涅•卡伊库欧拉有生以来的存活方式。
感觉到自己的视野稍微变了。
多亏于此。
夜晚的空气真是清新。
「――还要再战唷,拉古涅。这种过度类比到近乎幼稚的游戏,无法发挥出我真正的价值。」
也就是说、在幕后的幕后。
感觉能给予他们相等程度的信任――
「欸,不过我有的只有智慧型手机,玩过的也只有合作破关型的游戏……」
就这样、又一次的战斗分出了结果,拉古涅表示「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天都快要亮了」,发出想要解散的信号。
「――唔呜哇啊啊啊啊阿阿啊!? 我的预备的最强哥哥系列全都!全灭了呜呜呜呜!? 」
感觉会很有趣。
然而她很快就不再有这么做的余裕了。
「该不会、接下来是自爆特化型!? 打着将我的王牌『土块战士Loess-Golem』君给破坏掉的主意吗!? 太卑鄙了!」
「一定要喔!」
也就表示,她无法让已经流逝的时间回溯,这多半和冰结魔法的构造有关――察觉到我正在思考这些与游戏无关的事情,阳泷在身影消失之前又转过头来,再度强调。
「名字长到都咬字不清了?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要让我手滑失误了。」
阳泷X拉古涅……什么邪魔歪道,我才、我才不会觉得可以――
「好、是我赢了,是『土块战士Loess-Golem』君的胜利。都是因为阳泷妳给他取了奇怪的名字的关系啊,自古以来,会给小孩取奇怪名字的酒精中毒妈妈,根本无法好好的养育孩子,这是常识。咻ー咻ー咻ー。」
阳泷的话,会一边强烈的抱怨、一边感到开心吧。
如此回覆后,她总算露出安心的样子转过转角,看不见她的身影。
于是,(勉强)约定好下一次的游戏,阳泷晃着肩膀一个人先回去了。
就像阳泷所说的,必须为游戏做好准备。不只是单纯的锻炼,也要准备各种密技。
大概是因为涡波和诺斯菲喜欢的都是同乐型手机游戏,所以她的周遭没有人可以一起玩这类杀气腾腾的主机游戏吧。
「绝对一定要喔!? 」
目送她离开之后,我一个人留在公园的沙坑处。
「哼,这句话就还给妳吧,可不要大意了喔?将最强哥哥给当作弃子才是我的真正目的,也就是说……」
「哼ー哼ー咻ー,在妳刷首抽过程大量产出的廉价品,我完全不觉得有赢过我的可能呢。」
「――喀喀,好啦、看来也差不多了,总之我们在场这三人来组成一个同盟吧?暗中的、偷偷摸摸的。」
「又是我的胜利呢!又让我拉回了不少胜率了唷!」
「喝!」
正向着非常危险的方向推进的、这个故事的幕后。
已经到了再不回家会很不妙的时间了吧。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迎接清晨的到来。
和初次见面的这两个人、拉斯缇亚拉与帕林库隆相处之时。
新阵营的成立由此开始。
已经像这样玩超过三个小时了。
「下次我会赢!赢了就跑可不好喔,拉古涅!」
对此提案,涡波最初表示「嗄?我可还没相信你啊」,但在之后一点一点增加信用、交换条件愈发清楚,三人最终在最底限度的标准下组成了同盟。
当然我并没有要滑下去,只是想坐在最高的地方等待日出,在脑中整理今天得到的情报。
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拭去舒适的汗水的我的面前,是留下更多汗水的阳泷,在百战这个合适的时间点上,阳泷总算接受了解散的要求。不过――
决定好先后攻后,从规定好的高度冲撞对手,来回数次。
比在家里和阳泷及诺斯菲这两名重要的家人相处时更加安心。
没有休息时间的通宵决斗,最终――
而表舞台上阳泷与拉古涅的决斗,也正渐入佳境。
「这样的话、阳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阳泷指着四周散落的草相扑用草茎、沙团子和竹叶船等,辩解说自己不擅长这些。
阳泷对发笑着的拉古涅发怒――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然后嘻嘻的笑着。
「因此、在下个周末之前,拉古涅要好好练习一下电子游戏!」
「这还在战术的范畴内!所以、接下来是负责自爆的『最强哥哥KANAMI特装型MK-III』的临憋一击将会造成服加伤害。这是必要的支出。」
「嘿!」
「嗄啊啊啊啊?合作破关型――?妳到底懂不懂游戏的意义啊!? 是竞争!竞、争!为了分清楚究竟孰优孰劣!这就是游戏!――就是这样,来、拿好!去买一台家用游戏主机!这边则是课金用的卡片!姑且、对战系的软体也是!有排位或竞速的那种,请以全国前几名为目标吧!」
在这段时间内,涡波一直不可思议的感到安心。
原因好像是那些酒的样子……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稍稍变好了。
比方说、带着缇娅拉大人和帕林库隆さん一起去,在大逃杀游戏中暗中勾结,搞个最差劲的三打一如何?
我们一边嘻闹着、一边开始准备下一场游戏。
下次要在室内。
「为了挑衅我、妳把那个新的笑法附加到自己的角色上了吗!? 因为拉古涅的灵魂和哥哥混在一起,回不去原本了角色了呀!? 」
但是才刚输掉比赛的阳泷还止不住兴奋,拒绝了她的解散要求。
「欸欸欸……」
「是这样吗,这可是完全对我有利、再来我想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唷。」
视情况全力和阳泷组队也不错。
最后先碎开的是阳泷一方。
「好的好的,绝对会!绝对会的,明天再――见!」
感觉到这个『学园世界』的终点已经近了――
没意外大多会是适合四人的游戏。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阳泷是绝对无法相容的敌人。
――
「欸?为什么啊。」
而随着时间经过,阳泷的情绪无止尽的高涨。相较之下,我虽然也享受到了许多乐趣,但同时也冷静地分析着状况。
看来她早有准备。我不禁对烦人的恶心阳泷发出呻吟。
「再来!!丑话先说在前头,刚才的最强哥哥一开始就设计成会坏掉的!备用的最强哥哥系列,可还没有结束啊!」
对我而言,完全想说一句「明明玩得比我还要开心……」,但由于我硬撑着没说出来,所以被交代了下一次的课题。
「……呼。」
她将珍视的沙团子碎块当作下酒菜,把手中的酒瓶倾入口中。我站在正滋润着嘶吼到干涸的喉咙的阳泷面前,摆出胜利的V手势。
面对着粉碎的沙团子,阳泷双手双脚伏跪在地上、大声叹息。
― ―彻夜的决斗场次已经来到了百位数。我是战绩较差的一方,不过考虑到阳泷最初的全胜宣言,我的表现应该还算是不错。
但是、该怎么说呢,对她的认识越来越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