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话 Epilogue前篇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8103 字
翻译君:-点缀光辉-
「――死了……真的死了……就算难死也要有个限度吧,终于……」
摧毁了他的两肺。
切断了他的四肢。
洞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甚至用『赫尔米娜的心脏』插断了他的颈椎骨――这下他终于没有了动作。
置身于涡波的尸体之前,我额上冷汗直冒。说实话,我至此还是不太相信他已经死了。
我完全没想到他即使心脏被摧毁也能活动。不对,虽然我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亲眼目睹此事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惧甚至令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发僵。那种只用一只手臂爬来爬去的身姿令我本能地感到了厌恶。
之后他在临终时发出的痛苦哀嚎充满了仿佛要撕裂空间般的怨念。
不过,我总算没给他使出『咏唱』的机会。
尽管我进行了完美的偷袭且获得了切实的胜利,但却被相川涡波吓了一大跳。我的心脏至今仍像爆炸一般怦怦狂跳。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我用手中的双剑三番五次地刺穿他的躯体,不断对他死亡的真伪进行确认。
「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变成怪物……不,准·确·来·说,涡波大哥哥他、已经――」
『理的盗窃者』们拥有『半死体』这一状态。
那种状态是坊间流传并受人畏惧的『魔人』的上位替代。
因此,我为了防微杜渐,一次次用剑刺穿他的身体。
若是他的身体中存在着充足的HP和MP,就会一直留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只不过,这种残酷的确认方式摧垮了一位少女的心灵。
「呜、u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呜a啊啊aa啊、a啊啊啊~――!!」
她就是倒在近旁的『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弗茨亚茨。
「…………」
她抱头痛哭,流下了更多泪水,本就痛不欲生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诺斯菲小姐。……哎呀,真是太好了呢~。如你所愿,你的爸爸舍命保护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在愿望实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
她甚至忘了给自己使用恢复魔法,只顾否定眼前的现实。
因此,杀死了相川涡波的我自然会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强大、凶恶的敌人。
我无言地分析着她内心的想法。
「还是说,你觉得这对自己最喜欢的爸爸来说算不了什么吗?你觉得身为超级天才的爸爸绝对不会死,所以没把这当回事儿吗?哈,根本就是撒娇。你也太能撒娇了吧。」
但是我以前在『舞斗大会』中见到的『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阿雷亚斯却很强大。
我要成为镜子。
诺斯菲只顾怯懦地啜泣着,但我仍毫不留情地继续道:
无疑是弱小的。
她放声大哭,涕泗滂沱,目不转睛地看着死在自己眼前的相川涡波。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诺斯菲战战兢兢地想要反驳,却被我冷漠地打断了。
「a啊啊a啊……!这、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a啊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现在的身姿正是证明『理的盗窃者』是那种真正弱小的人的有力雄辩。
我不仅要给她创造战斗的理由,也要给她创造战斗的意义。
仔细看去,她背上的伤正一点一点地恢复着。她作为『光之理的盗窃者』,来自『赫尔米娜的心脏』以外的任何砍伤似乎都能自动恢复。见识到她那超人的自愈能力,我扬起了战意。
她没有了解自己、承认自己,所以才如此弱小。
「是的,都是诺斯菲小姐的错!那么,诺斯菲小姐!」
这种思考方式真是令人吃惊。
这样的她没有杀的价值。即便杀了她,我生命的价值也不会提高。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练就的针对诺斯菲的战术白费也好,我一反常态地继续说了下去。就像是在模仿眼前的她似的,我嗤笑着开口――
「之前也说过的吧?都是因为你在撒娇,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但·是。
「哈哈哈~,你不就是打算撒娇吗?一边说着爸爸什么的最讨厌了,一边在他身旁转来转去地挑弄着。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非常坏的孩子,从而吸引他的注意力,自己的视线因心虚却飘来飘去。这不叫撒娇还能叫什么呢。」
这些话语虽然是老套的挑衅,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总之,诺斯菲还不够完全。
而我则冷静地观察着她。
强者不会被打败,第一始终是第一,无论何时都是不败的。――真是愚蠢到可笑。
事实就是事实,是人终将面对的事物。
方才那个散发光芒,缠绕着浓郁魔力的她如今已经无影无踪了。就算她刚才因为相川涡波的劝导而失去了『留恋』与战意,这副姿态也未免太过软弱。
「我、我在撒娇什么的……」
「a啊啊a啊……w、我……?我的错……!?我的我的我的――啊a啊啊、a啊啊a啊啊AAaAAAAAA――!!」
他们抱残守缺、思想消极、拥有极度的依存性。
关键在于是否找到了答案。
为即将开始的战斗做好准备,同时瞪视着她――
这是周围人都心知肚明,但因为照顾她的情绪而没有明说的事实,现在它被我明明白白地讲了出来。诺斯菲听后目瞪口呆,过了几秒钟之后,她再次哭了起来。
「――咿!」
「a啊、啊aa啊……、a啊啊aaa啊aa……啊aa啊啊a啊AAA……!!」
背部被砍伤、浑身是血的她匍匐在地,抓挠着地板,用力到指甲几近脱落,拼命地爬着、哭泣着,想要稍稍接近所思之人。
她迷恋着相川涡波,说是崇拜着他也不为过。她坚信自己的父亲是世界第一强大、世界第一帅气的人。
我耸耸肩,继续欺负着她。
「呜、u呜、呜u呜呜……」
『理的盗窃者』是弱小的。
「……哈。你在吃惊些什~么啊,这完全是自作自受。这就是对爸爸撒娇太过的结果哦。」
我用力握住两手中的剑,将视线移向了诺斯菲。
只要拥有了这些,就算是她也能――
「正因如此,像我这样真正的坏孩子才能乘机接近,在其背后捅刀哦。啊~,这件事、毫无疑问、完全、要怪罪于诺斯菲小姐的撒娇呢。」
大概是心之所在的差别吧。
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我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诺斯菲想逃走,却没能站起身来,只是继续弯着腰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她表情扭曲,显得胆怯不已。
这大概既非陷阱也非演技。诺斯菲与其他『理的盗窃者』一样,都为人老实,不擅长说谎。
我也推测出了她害怕我的理由。
总之,他们可以说成是只为了被世界虐待而准备出来的存在。
得到的回应则是一声小小的悲鸣。
就像我对相川涡波所做的那样,让她的生命趋于完成。
「现在正是你该为父报仇的时候!就像约定俗成的那样,同我决一胜负!请放心,我认定诺斯菲小姐是『敌人』!就用天秤来衡量一下谁生命的价值更高吧!!」
我继续效仿她刚才的做法,用言语勾起她的恨意,声称自己是她的敌人,挑衅她立刻同我战斗。
「――不、不要,请不要过来!!」
不过就算被愚弄到这种地步,诺斯菲还是没有站起来。
她瘫坐着,只顾像个平凡的女孩一样摇头。
就算她的后背受了重伤,这副样子也太过软弱了。
我有点失望,无视了她的请求。
「我拒绝,我要靠近了哦。」
就像诺斯菲刚才用『赫尔米娜的心脏』刺向涡波时想的那样,真到有什么万一的时候,她应该还是会选择战斗吧。
我心怀些许期待,为了引诱她攻击而毫无防备地接近。
而后,我扬起了剑,刻意摆出一副马上就会将剑挥下的样子。
「咿――!」
面对我的行动,诺斯菲闭上了双眼。
她的反应就只有放弃抵抗、发出悲鸣而已。
见状,我咬了咬牙,眉头紧皱,而后将剑插进地面,空着手伸向了她。
「诺斯菲小姐,你的世界里真的就只有涡波大哥哥而已啊……」
我盗走了她戴在脖子上的两件首饰。
轻而易举地同时夺走了三个『理的盗窃者』的魔石,这证明她的确丧失了战意。
就算最强的武器被盗走,诺斯菲还是没有奋起反抗。
不想让出。不愿让出。不甘让出。
诺斯菲抱着妹妹满是鲜血的身体,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喊叫着。
这次我没有使用窃贼般的手法,而是明目张胆地在她怀中摸索,夺走了『经书』。我确信即便如此诺斯菲也不会有所动作。
确认了这一点后,我认定自己在这层已经无事可做,于是行动了起来,走向通往四十六层的阶梯。
她跟我和涡波太相似了,若是世界上只剩对自己无关紧要的生命,精神就会变得十分空虚。
「我这就去杀掉『元老院』的所有人,你要跟过来吗?这件事完事之后,就到下面把剩下的――」
「有点出乎意料呢……不,说轻松倒是很轻松……」
环顾被魔法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弗茨亚茨城四十五层大厅,看向其中的最后一个人。相川涡波死亡,诺斯菲屈服,除此之外还剩下一人。
我举起双手,打消了战意。
诺斯菲含泪瞪视着我,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拉丝缇娅拉,抑制着身体的颤抖。
「a啊、啊a啊……这、这是梦……是梦……梦……!!」
「不、不行――!!」
「呜、u呜u呜呜……!呜u呜呜、呜u呜呜――!!」
然后我掠走了相川涡波腰间的剑鞘,收剑入鞘,将它装在自己的腰带上。
我怀着对此恪守不渝的决心来到了这里,不过诺斯菲却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因此我打算小题大做地卖她个人情。
我停下了脚步,开始考虑她奋起的原因。
「我不会让妹**去的!绝对要守护她!我要守护拉丝缇娅拉!!」
我将手中『暗之理的盗窃者』、『风之理的盗窃者』、『木之理的盗窃者』的项链戴着了自己的脖子上,拿起了插在近旁的『地之理的盗窃者』的剑。
如今,诺斯菲将拉丝缇娅拉看做家人,那种家人之爱勉强驱散了恐惧。这大概是将家人视为一切的她才能拥有的勇气。
不过,她能有所行动使我感到了些微的惊讶。
见此,诺斯菲露出了稍稍安下心来的表情。
「不过,作为补偿,我就把『理的盗窃者』们全带走了哦。当然也包括涡波大哥哥。如果不情愿的话就只能来战胜我了呢。」
但是她已经不再看我了。
我马上意识到这与遗言无关。
『光之理的盗窃者』已经不足为惧了。
「啊~,我知道了,我不会对她出手的。因为小姐已经快死了啊。说起来,我在与小姐一对一的比试中胜过好几次,她是我能对付得了的对手。」
我更加大胆地伸出了手。
「住、住手……请放过她!一切与拉丝缇娅拉小姐无关!她仅仅是个受害者!是只为了继承千年前的牵绊而出生的、被命运玩弄的受害者!」
现在她能做到的只有呼喊出名字而已。
她闭着眼睛不断呻吟,重复着无比软弱的话语。
她双目紧闭,如祈祷般抱紧拉丝缇娅拉的身体,不断喃喃道:
唯独涡波是不想让与我的。
记得相川涡波在临死之际说出了拉丝缇娅拉的名字,她认定那便是他的遗言吗。
可是战胜了涡波的我却使她害怕得动弹不得,甚至连挑战都做不到。
她其实对此感到很不情愿吧。
诺斯菲的行为算不上奋起反抗。
「那么,最后将小姐――」
对她来说,头号重要的就是涡波――自己的爸爸。
这令我感到有些伤感。
在此途中,我姑且邀请了她一下。
我理解她的心情。
只有现人神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绝对不能杀掉。
她的话语和表情体现出了一切。
老实说,我一开始就不打算杀掉拉丝缇娅拉。
在做出这样的判断后,我马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右手拿着『血之理的盗窃者』的心脏,左手提着『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相川涡波)』的项上人头。虽然是暂时的――但这样我手上就有了六个『理的盗窃者』。
诺斯菲动了起来。
她的行动向我证明了,就算世界上只剩无关紧要的生命,人还是能继续前行的。
这使我稍稍感到了喜悦。
「父、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a啊啊……!!」
可是途中却传来了一道饱含强烈意志的叫喊声。
「喔~?」
她踉踉跄跄地强行挪动着双脚,尽管多次险些跌倒,但还是先于我跑到了拉丝缇娅拉身旁,然后立刻弯腰抱住了濒死的她。
「拉丝缇娅拉小姐由我来守护……!只有拉丝缇娅拉小姐绝对要守护好!她是与我经历了相同命运的……宝·贵·的·妹·妹!对,是妹妹!妹妹她……拉丝缇娅拉她!就连被刺中的瞬间也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仍然相信着我!爱着如此愚蠢的我!她是个温柔的孩子!什么错也没有!与我不同,成为了一个好孩子!!」
只要控制住我曾经的主人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这层就不存在需要警戒的对象了。我这样想着,打算去确认她的状态。
最后,我抓着涡波乱糟糟的黑发,将其摆到诺斯菲面前炫耀着。
「请、请帮帮我……缇娅拉大人……」
然后唤出了圣人的名字。
事已至此,她仰赖着自己的出身,哀叹道:
「我们无法『代替』您……『代替』什么的、对我来说……真正的公主大人只有真正的公主大人、才能担任……所以、求您――」
不赖。
倒不如说,情况不错。
诺斯菲当下正重新审视着自己的人生。
并且,若能始终坚守『想要守护拉丝缇娅拉』的这份意志,她大概就能抵达得了。
她已经满足了【再·也无法得到真正想要的爱情】,具备了一切的条件。
她失去了自己曾经的『世界的中心』,总算将自己作为『世界的中心』迈出了脚步。她身为主人公的故事终于开始了。
到最后,她必定会创造出货真价实的真·正·的·『魔·法』。
不是使徒传授给她的失败的魔法,不是只能收集力量的**魔法,而是因为她是她才能使用的只属于她的魔法。
――我记得,缇娅拉小姐用『永恒』来形容那种魔法。
『永恒』……『不老不死』吗……
我并不是很想得到。老实说,就算得到『不老不死』的力量,感觉作为一个人也完全没有变强。能得到无限的耐久力和时间这件事听上去不错,但实际上肯定还不如没有要方便。
不过,它还是值得一见的。站在世界的角度来看,它还是有很高的价值。
在我分析着那种力量的时候,诺斯菲仍在继续喃喃自语:
「我不是圣女……连光也不是……做不到『代替』什么的……所以,求您……求您求您求您……求求您、缇娅拉大人……――」
我解读着她那一望而知的表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在此期间我从未认真战斗过。我想你已经察觉到了,在最初的决斗中、在大圣堂的战斗中、在『舞斗大会』的第三轮比赛中,我始终不露圭角。并且在这一年间,我一直作为相川涡波思慕之人的亲信拼命工作着,拜此所赐,我才能十分自然地在这次的战斗中同行――然后,我作为苦恼中的相川涡波的知己,得到了最深的信赖。
一想到聚集于此的敌人们,我就舍不得再多思考一秒。
这种战术涡波总是能够避开,但骑士们却无法闪避。
不止是『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缇娅拉小姐还教授了我『没有技能名称的技能』,其中有一项技能足以称为偷袭的极致。而且,我魔力的特殊性质也太适合这次偷袭了。
「暗、地、风、木,虽然有点不一样,但现在也把血算进去吧――合起来就是『星之理的盗窃者』了。怎么样?很帅吧?」
一名骑士远远就发现了我,朝我说道。
「涡波大哥哥,你真的没能注意到我呢。亏我还在担心这方面,结果却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什――!」
「那、我走了。你要是在这老老实实地等着的话,我就会刺穿你来补刀哦,虽然那要等到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之后了……」
随着距离的缩短,骑士们都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无论拥有多么优秀的魔法和感觉,处理它们的都是人。任谁都知道,只要是由不完美的人来使用,事物就称不上完美或是绝对。
仅仅是稍微调整内心,向胸前的项链祈祷――咚,世界就响起了四重的鼓动。从魔石中泄出的各种各样的魔力包裹着我的身躯,其浓郁程度渐渐接近了这座城中的『怪物』们。虽说并不完美,但只要有四个魔石就能引出过于充足的力量了。
人数为五人。
当然不会人有回答我。
自己期望的,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而已……
「好~,感觉不错呢。话说,这玩意果然……不是一人一个,而是为了多个组合起来使用而存在的啊。那、我现在算是『地与木与风与暗之理的盗窃者』吗?……感觉念起来有些拗口。」
在下定决心今后要以『星之理的盗窃者』自称之时,我抵达了弗茨亚茨城的四十六层。当然了,那里等候着警戒楼下的骑士们。
她似乎还要再花些时间才能意识到自己才是弗茨亚茨的主角,而非其他的某人,不过我可没空观赏整个过程。
它是一种宛如镜子般充分反映世界的魔力,这种方便的魔力在隐藏方面发挥着无与伦比的作用。
这种命名的品味,我右手抓着的死者应该也能接受。
我以鞋底逐一叩击刻入雕刻的铺张浪费的台阶,打出了欢快的节拍,蹦蹦跳跳地前进着。走上了这条路的不是那个涡波,不是诺斯菲,也不是拉丝缇娅拉――而是我、拉古涅·卡伊库欧拉,这使我感到了些许满足。
「……啊!回味胜利固然重要,但趁现在要先与『理的盗窃者』们『亲和』……『亲和』的构造也仔细地听说了呢~,顺便也得知了大家的人生。虽然不敢说能做得完美,但应该也能做到个八九不离十。」
涡波没能用『未来预知』得知这一连串的奇袭。
因此我一直为了能成为你的友人而努力。
「呵呵~。我觉得,这就是『魔力物质化』最佳的战斗方法。我不拘泥于手持的『剑术』,所以才能使剑刃像这样浮空飞行哦。这就是各有所长吧。」
并且,这种镜之魔力在『亲和』方面也能发挥其作用。
一切简直如同『命运』一般。
几分钟前――我以这种剑刃为立足点,独自一人于弗茨亚茨城窗外的天空奔行而上,然后经由四十五层的窗户,看准时机向满是破绽的两人投出剑刃。第一发没能让他当场死亡固然可惜,但后续的剑刃成功切断了他的惯用手。封住了声音和剑术之后,我用大量生成剑刃这一王牌来将其补刀击杀。
与之相应,我的魔力则闪闪发光。
从初次见面之日开始,我就一直苦恼着要如何攻略《Dimension》这个作弊魔法。
在忠告了不断哀叹的诺斯菲之后,我登上了位于四十五层深处的阶梯。
我在『舞斗大会』中与你一起进餐,一起在船上观赏戏剧。此外,也为你提供了种种建议与协助,帮助了失去记忆的相川涡波。
那不是包含着亲切之意的笑容,而是为人生中首次使用属性魔力感到喜悦的笑容。
我所期望的,并不是这样的结局……
「卡伊库欧拉大人……?您为何会到这里来……这上方是――」
都是为了保护比国家的王族更为重要的『元老院』而精挑细选出的看门者。
他们因我手持的赤色十字架和死尸的异样魔力而感到惊诧――趁此时机,我向他们的背后放出了魔力之刃。
首先,涡波一开始就对身为其伙伴的我深信不疑。我虽然做出了各式各样的准备,但归根结底,最首要的原因应该还是这一点。
「……涡波大哥哥,我遵循约定好好地展示给你了哦。我想出的必杀技怎么样呢?」
仅此而已,你就不会对我加以警戒了。
不过我确信,涡波如果听到的话一定是会称赞我的。
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试招呢。
她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成为相川涡波的友人就可以了』。
暗、地、风、木、血都已在手,身边却唯独没有『光』,恰似『星辰(我)』一般。
比如黏黏糊糊的粘着质魔力、清爽的魔力、易燃的魔力。
为了展示给右手提着的死尸看,我在眼前操弄起细小的魔力之刃。
魔力的性质取决于个人的性格。
途中,我笑着朝右手提着的死尸说道:
「咕、a啊……!为、为什么……卡伊库欧拉大、人――」
得出的答案非常简单。
此外,我拥有的技能及魔力的性质也有很大影响。
我觉得其中有多个原因。
而我则微微一笑,大胆地凑上前去。
我因那称赞之语而感到害羞,同时向映在我的心之镜中的涡波自夸了起来――
一直考虑着如何才能胜过相川涡波。
是一个谁都明白的答案。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先前的一瞬――
被杀这件事暂且不提,单论我精彩的偷袭技术肯定是精妙绝伦的,他懊悔地认同此事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我轻而易举地再现了诺斯菲使用『魔·法』才得以实现的事情,一边因自己的魔力过于方便而苦笑,一边继续与死尸闲聊道:
仔细一瞧,对面骑士中的一人与我有过深交。
记得这名骑士在我担任『天上之七骑士(Celestial Knights)』的末席时曾与我同住一屋。这名骑士口吐鲜血,透明之刃自其心脏穿透而出,当场倒地死亡。
紧接着,其余四名骑士也纷纷倒地。
他们的心脏分别为暗所吞噬、为木所侵占、为风所击碎、为水晶所贯穿,然后死去。
「这就是附带属性的魔法……真有趣啊~。只是稍微注入一点魔力就变得十分花哨了呢~。嘿~、嗬~。呵呵~呵呵~。」
确认到警戒的骑士们已然全灭之后,我愉快地在鲜血之池上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为自己一直十分无趣的魔力添上了色彩,同时一下子增加了许多手牌,这使我得到了快感。我随意地哼着歌,走上了下一段阶梯。
「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血祭沿途挡路的骑士,以最上层为目标前进。
这实在是轻而易举。
对方不是因为与我熟识而疏忽大意,就是在走近时惊讶于我手持的剑和死尸而破绽百出,轻松到与拿着自己那把装饰过剩的剑来偷袭敌人时不可同日而语。
我就这样,逢人即杀,走上阶梯,逢人即杀,走上阶梯,逢人即杀,走上阶梯――
最后终于抵达了『元老院』所在的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