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真正的絲線』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8211 字
這就是最後了。
在這場重要的最後一戰,我又將身體借給了他人。
看起來像是我在戰鬥,實際上我只負責聯繫。
「——『
世界
將我棄於腦後』『烈火虛言鑄就此生』『吾之所愛是爲何人』——」
不過,這纔是最好的。
這就是我最強的戰術,也是我最強的一擊。
「——
魔法
《
灰姑娘的遺失之炎
》。」
翻騰的烈焰纏上了黑色雙劍。
正欲將黑暗一口吞沒的冰之顎,因魔法的屬性轉換開始蒸發。
乍看下與基礎的炎劍魔法類似。
不過基督馬上發覺這兩者的本質完全不同。
「阿爾緹……!? 不可能……!擁有她的人是我纔對啊……!」
他說出我不知道的名字,將失去冰之劍與冰之顎的手放在胸口。只不過,那邊也塞滿了奮力脈動的『黑線』。
——聯繫着。
自己體內的『黑線』像是在碎念般不斷震動。
它的效果不只有模仿《Line》進行擴音和傳輸毒液,想通這點的基督將疑心轉到了自己身上。
「該不會是……是、是我吧?是我擅自使用了魔法嗎……!? 對萊納!? 」
魔法的構築及宣告,都在昆蟲魔物特有的脈翅之振動下完成了。
魔法《不死殺的紅蓮龍》的第三個效果,就是透過『黑線』讓當事人無意識地用出魔法。
雙劍的火焰之色彩與我的笑容都更燦爛了。
聽見這些時,基督的雙眼泛起了水花。
兩人的炎劍都停在差點就能砍中對方的位置。
「──『
世界
既墮
孤
至此』『則深淵之下,無論既經幾時,此恨不絕』──」
不能後退,甚至無路可逃的基督發出低鳴。
和我一樣變回兩隻手的基督倒抽一口氣。
與『木之理的盜竊者』重疊。
那是某位以傳達爲願望的劍士,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我的雙劍與基督的八把炎劍貼着彼此僵持不下。
姐弟倆的真正『魔法』聯繫上了。
「啊、啊啊……諾、諾文……?」
與那位親密好友的振動(聲音)一同。
「燒盡一切!『忘卻』的『
祝福
』!幫基督想起絕對不能忘記的東西吧!!」
然後,這個魔法與『詠唱』自然還有後續。
讓人永遠回到『這裏』的至高歸還魔法發動了。
在賦予我推進力的同時,還爲兩側創造出翠綠色的風之壁。
與那個思鄉的童稚振動0;聲音1;一同。
與那個思鄉的穩重振動(聲音)一同。
不,這對姐弟不該是承先啓後,是同時纔對。
在『火之理的盜竊者』之後。
「——
魔法
《
亡靈一閃
》。」
但是,他說他不願看見那般窩囊的
自己
——
「——『彷徨路上,幼子爲
世界
所引導』『而後逆光驅馳,直至盡頭』——」
「——『此身乃無名無姓孑然一身的孩童之魂——」
一陣風從我背後吹來。
雙方的烈火都非同小可。
留意到那是誰的振動(聲音),我笑得更開懷了。
一個接着一個,真正的『魔法』會聯繫下去。
不過,我還是狠下心用出了下一招。
她打造的隧道連通了我與基督,簡直像是叫我快上一樣。
基督瞬間作出炎劍並回以怒號。
千錘百煉的一劍超越了時空,將前的炎壁視爲無物。
「——
魔法
《
王■落土
》。」
這條道路親切地對他遞出了決斗的請求。
那是某位幼童以返鄉爲願望,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拜劍聖的絕技所賜,我們的炎劍衝破了膠着的局面。
「——『此身乃是於地獄路上疾走之魂』——」
「──
魔法
《
■道落土
》」
應該不是因爲疼痛。如果優勢不夠壓倒性,他就不會在近距離老實地與人交戰。基督怯懦地往後退,看來是想逃跑。
基督大概也發現他是誰,並且預料到我的下一招了吧。
那是某位幼童以返鄉爲願望,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身爲我師父的那對姐弟,用魔法鋪出了一條直通基督的道路。
「——『
世界
既已拒我在先』『則寥寥孤身唯與劍相伴』——」
「…………!? 給我燒回去!『忘卻』的『
詛咒
』!將我的存在從萊納腦中抹消,給這場戰鬥拉下帷幕吧!!」
彷彿從未發生過僵持,炎劍暢行無阻地斬向了後方的敵手。
在這個急迫的狀況,擅自從我喉嚨傳出的是——
能從這條通往故鄉這一珍貴寶物的道路,聽見兩人的振動0;聲音1;。
不再是墜落了,這是使人向前的魔法。
「————!」
特殊的空間固定魔法使基督的撤退行動失敗了。
在『地之理的盜竊者』之後。
「——『我將
世界
遺置而去』——」
基督的『魔獸之腕』被連根斬斷,飄向半空。
『人家也有教過他喔!比如真正重要的寶物在哪裏!』
八條手臂握着以無詠唱製造的《FlameFlamberge》,與我的雙劍展開你來我往的攻防戰。
基督用力往後一躍,也成功完成了着陸。然而我們之間的距離並沒有變化。
——『不會讓你弄錯的。這可是『摯友』(渦波)告訴我的道路。』
「……咕!」
鬥志高昂的我樂不可支地將借來的力量使勁揮出。
一個接着一個,真正的『魔法』會聯繫下去。
『萊納他們可是鄙人的關門弟子。他們很難纏喔,渦波大人』
因爲他很熟悉這些魔法,也使用過這些魔法。
他肯定是最清楚這股流向有多糟糕的人。
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必須將流向連根拔起。
心慌意亂的基督似乎急忙分析出了促成這一切的原因。
結果,待在後臺等待上場的他們由基督叫上了舞臺。
「賽爾德拉!!法夫納!!你們兩個,從剛纔!!就一直在這場戰鬥!給我瞎添亂啊啊啊!!」
基督的認知很準確。
這當然是那兩人乾的好事。
他們不遺餘力地使出『魔法』,變成了100層的赤光與振動0;聲音1;。
而且還留下了所有想說的話,搶先跑走了。
因此,我想效仿他們。
想繼續強化那個逼得基督走投無路的原因。
爲了用更響亮的聲音,傳達到更遙遠的地方——!
「——『掌伸蒼穹,不見
世界
』——」
那是某位亡靈以拯救爲願望,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拄聲前來。偕同靈魂之歌,抬手觸碰天空』——
魔法
《
衆生之赤光
》」
在『風之理的盜竊者』之後。
一個接着一個,真正的『魔法』會聯繫下去。
與此同時,嚮往着對方背影的聲音又響起了。
那是某位異邦人以停止爲願望,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如果是一個人施放,恐怕不會產生這種現象。
在呆若木雞的基督後方,用肩膀扛着西婭身體的少女跪了起來。
在歷經了兩年的漫長『冒險』後,那裏面堆滿了來自兩個世界的無數道具。
與扛着西婭的手相反的手攥着充滿了龐大魔力的
兩顆魔石
。
他翻找着收藏了無限的物資,能將任何局面打破的『持有物』——
「……陽、陽滝?」
——然而,被制止的卻是他。
若是基督,就可以只把自己認爲不需要的東西挑出去。
他的手像是遭到了凍結般『靜止』於胸前。
還以爲相同的『魔法』不能重複施放,沒想到效果竟會增強到這種地步。
彷彿伸進了看不見的袋子,他的手腕從100層消失了。
「…………怎、怎麼會……」
基督的《DistanceMute》還在生效。
在『無之理的盜竊者』之後。
是我習以爲常的一幕。他想對自己使用《DistanceMute》,把紮根於皮膚底下的『黑線』和『無之理的盜竊者』的魔石拔除。
昇華後的照耀0;光輝1;與脈動0;聲音1;強勁且穩定,讓人覺得它們再也不會停止。
『持有物』恐怕真的有能將眼下的狀況打破的東西吧。
基督想要觸碰令人稱羨的她們,拚了命想把右手伸進胸口。
「賽、賽爾德拉也好!只要把賽爾德拉抓出來!就能終結這糟糕的連鎖反應!!」
「英雄大人,您把我忘了嗎?還是說我早就入不了您的法眼了?不過,『持有物』可是緹亞拉大人和使徒勒迦希共同研發的魔法。正式名稱爲,咒術《Magic Bag》——」
那是某位龍人以謝罪爲願望,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一個接着一個,真正的『魔法』會聯繫下去。
但是,不在裏面。
放下擔憂,合而爲一的振動(聲音)。
在閃耀的風之隧道內,赤光與『黑線』的顏色突然加深了。
那是不會給憧憬自己的後輩丟臉的振動0;聲音1;。
左手的行進方向是虛空。
聽見那些的基督,或許是因爲羨慕而流出了眼淚。
雖然在這場最後一戰它顯得像箇中級魔法,可實際上那是能無視所有障礙,不可防禦亦不可阻攔的最高級次元魔法。
還在翻找
。
在『血之理的盜竊者』之後。
基督看着動彈不得的右手,以顫抖的聲音說出妹妹的名字。
不願敗北的他使出渾身解數反抗那兩個人。但是——
「諾、諾瓦露……!」
『持有物』。
放眼世界也只有一個人能輕描淡寫地遏止它。
深受基督信賴的另一個作弊招式。
——『緹亞拉,謝謝妳……有相信妳,真是太好了』
「——『我將孤身迎向終結』『甚至不曾與
世界
相觸』——
魔法
《
凍結逝水流年的雪底堅冰
》」
他把紫色的魔力纏上自己的右手。
與那個關愛珍視家人的(振動)一同。
他馬上放棄了。
害怕流向會繼續惡化的基督急匆匆地將手伸向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爲蟲毒所啃蝕的軀體』『我與
世界
皆爲當誅之人』——魔法《
弒神的惡龍
》」
這份事實給他的臉漆上了絕望的色彩。
和他剛纔翻找西婭身體時一樣,遲遲找不到渴求的物品。
不知在何時醒來的她欣喜若狂地對基督的那句「怎麼會」笑道。
是自豪的《Gravity・Greed》遭基督擊破,並且被他溫柔地敲暈的諾瓦露。
「——『於生之起始寒凍,在死之靜謐冰封』——」
不再嘗試突破妹妹的『靜止』,反而操作起還能行動的左手。
——『我也只是在相信而已喔。要道謝就對真正的『聖人』說吧』
這和我曾在『舞斗大會』見過的,莉帕與渦波的『魔法』的繼承與昇華有點相似。因爲由不同的靈魂繼承並昇華到了下個階段,纔會形成這宛如反覆塗刷過的濃重色彩。0;原文即渦波,大約爲筆誤。因爲我也會1;
答案的對錯,則由我上揚的嘴脣判明。
在他即將觸碰到胸口時。
一個接着一個,真正的『魔法』會聯繫下去。
「……動、不了。不,這點困境……我還有……我還有家人……就連魔『魔法』……——」
是基督那條纏着《DistanceMute》的右手。
因此,如果是和緹亞拉小姐緣分匪淺的諾瓦露,就能像插足咒術《Line》一樣干涉咒術《Magic Bag》——她炫耀着手上的魔石,彷彿在說只要靠得夠近就隨時能搶到手。
「——『殺人如麻的屠戮者』——」
他有辦法靠那股作弊般的力量制止連鎖反應。
「呵、呵哈哈……阿­—哈哈哈哈!緹亞拉大人!老師——!我做到了!」
這無疑是基督的疏失。
在緹亞拉和勒迦希的遺念這般強烈,還被千年後的各位繼承的情況下,他竟然還以爲『持有物』獨屬自己。
因爲那份大意,他寶貝地收入『持有物』的那兩顆魔石。
諾斯菲・弗茨亞茨。
拉絲緹亞拉・弗茨亞茨。
基督失去的那兩位重要家人,眼看就要被諾瓦露塞進懷裏。
於是,基督以今天最激昂的情緒對她咆嘯。
「還、還給我、諾瓦露……!!這是我唯一不能原諒的行爲!!快還來!還來、還來還來還來還來還來,諾瓦露!!諾瓦露喔喔喔喔喔!!」
他沒有絲毫冷靜了。
無視『靜止』的手臂,粗暴地將其扯斷。
剩下單臂的基督將《DistanceMute》轉移到那隻手,一邊滴血一邊奔向諾瓦露。
基督恐怕不會饒過諾瓦露吧。
他爆發出那種程度的殺意,連空氣都爲之顫動。
剛纔他天真地認爲只要打暈就好,如今卻能感受到「寧可痛下殺手」的意志。
「啊啊……」
只是,諾瓦露想要的就是那份沒有保留的殺意。
聞名遐邇的英雄終於把自己當作對等之上的對手了。
她心神盪漾地將手放收到胸前。
在滿足地哈出一口氣後開始詠唱。
……看起來。
他擁有的『並列思考』和『分割思考』終究是妹妹的所有物,基督沒辦法用得爐火純青。
不,是兄長與帕林庫洛籌備好的夾擊,在此刻由我們連繫上了。
諾瓦露頓時喜上眉梢,湊到心有不甘的基督面前挑釁。
諾瓦露在最後依靠的,是我。
基督對我的吶喊做出反應,慌張地轉過頭。
而且她不只很強,還知道不能一個人埋頭苦幹。
依靠露潔這位家人,也依靠海莉小姐和西婭。
被交戰中的對手繞到身後,喫了一計奇襲的你?
這樣的你要拯救世界?
不過我的目的並非傷害他。
值得感謝的是,諾瓦露還在努力飾演誘餌——她對我使了個眼色。
「咕、嗚嗚……!!」
作爲父親的基督立刻意會到了這點,對女兒的溫柔與愛意感到痛苦。
就算現在用魔法攻擊諾瓦露,那些傷害也會被重視的女兒以己身承受。
但是,這就是基督。
和我一樣,她也在全力依靠大家。
我很清楚。所以,我已經卯足全力跑完了《■道落土》的道路,來到了基督身後。
然而,基督一直都在迴避這個現實。
啊啊,實在是……太感謝了。
因此,我的目標從未改變。
半途而廢的他不甘地低鳴。
「————!!」
看他那麼驚訝,大概是沒想到我已經靠得這麼近了。
這個事實讓他直搖頭。
他的本質其實恰好相反。
她使用身爲妹妹的『魔石人類』的喉嚨進行聯繫。
「…………!!」
基督的五官扭曲到了極限。
直到真相被諾瓦露砸到臉上,基督纔像個迷路的孩子般泫然欲泣。
聽見重視的女兒的振動(聲音)——
一個接着一個,真正的『魔法』會聯繫下去。
在『真正的絲線』的幫助下,流向徹底改變了。
要管理無數的靈魂,給予全世界的人民『幸福』?
帕林庫洛與緹達明顯想對諾瓦露強調「少年少女」,而她也因此獲益匪淺。然後,她又在艾德老師的關護下依靠了同爲『魔石人類』的諾斯菲。
就連自己的所有家人,都和諾瓦露那種無關者站在同一陣線。
「『
世界
的祝福已然無關緊要』『我纔是未得降誕生命的祝福之光』——
魔法
《
代而亡逝之光
》」
好狹隘的視野。
專注於一件事情就會疏忽其他地方,接着馬上遭到偷襲或背叛。
恢復魔法就別說了,如今的他光是靠『半死體』的恢復力就能讓肉體層面的傷害失去意義。
他只擁有將一件事情做好的力量。
進一步說,還有拉絲緹亞拉和拉古涅小姐。
「我一直都想聽見那聲悲鳴……而且,諾斯菲大人。現在的我或許又能『坦率』起來了——『我於此棄旗』。」
「諾斯菲大人是這麼說的——『父親大人,在一起就意味着心意相通……所以,拜託您了。可以回到我身邊嗎?』
他早在開戰前就知道這些事了纔對。
諾斯菲會暫時協助諾瓦露,應該是不願最喜歡的父親造下殺孽吧。
我一邊往他的身後跑去,一邊聽諾瓦露繼續轉達諾斯菲的心願。
說簡單點,就是不夠靈巧。
還差一點《DistanceMute》就能貫穿諾瓦露的胸膛,基督卻無法繼續下手。
那是某位孩子以活下去爲願望,窮極一生抵達的『詠唱』。
連諾瓦露眼前的基督明白集結了所有戰力的她有多受偏愛。
基督不得不停下來。
像是在叫他玩笑等休息時間再說,我將雙劍刺向前方。
纏繞火焰的黑劍沒入他體內。
「阿、啊啊……嗚……!」
「基督!快想起諾斯菲的願望吧。大家的願望也別忘了。這裏的每一顆『理的盜竊者』的魔石,都不是爲了折磨你而存在的……!沒有那種可能!這些魔石,是渴望幫助你的大家留下的『
真正的絲線
』啊!!」
「諾、諾斯菲……不是的……」
他比誰都清楚魔法的效果。
那兩人肯定正在諾瓦露懷裏使用魔法。
只說這場戰鬥的話,她或許能和帕林庫洛及緹亞拉相提並論。
在『水之理的盜竊者』之後。
兄長與帕林庫洛沒能達成的夾擊,在此刻由我們實現了——
她一直很堅韌。
與奪走艾德老師和緹緹那時一樣。
最後的那個她是真的很討厭我啊。
「還在等什麼呀,英雄大人?不快點認輸,然後對我的勝利獻上祝福嗎?」
兩把劍都插進了基督那毫無防備的胸膛。
——用劍刃彈出
魔石
。
接連亮相的『魔法』已經制造出足以實現這個目標的聯繫了。
就算是『魔法生命體』,基督的身體還是會如物質般搖擺。
因此,在劍尖碰到硬物的瞬間。
我宣告這是大家的最後一擊,繼續踏步向前。
「大家都被你捨命幫助過!!所以就算死了大家也想幫助你!!大家的『真正的絲線』(Line),將在此刻!由我萊納・赫勒比勒夏因,於100層0;此處1;聯繫到一起!!」
先從搖曳不定的基督胸口彈出兩顆。
我把『無之理的盜竊者』和『火之理的盜竊者』擠了出來。
劍柄隨即如掉進水中般沉入他體內,而我也用略爲鬆開的手抓住了另外兩顆。
握住『水之理的盜竊者』與『拉古涅・卡伊庫歐拉』的魔石,然後將劍——或者該說,將拳頭左右揮出。
我把火焰與黑泥留在基督體內,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固定空間與形成風之道路的魔法也在同時解除。
「嘎、啊啊啊啊——!」
肺臟被魔法雙劍刺傷,還在眨眼間失去四個比肺臟更重要的器官,基督因此發出了慘叫。
我背對慘叫的基督,將漂亮地接住前兩顆魔石的諾瓦露摟到懷裏。(注一)
並且照着這份勢頭又跑了幾步。
然後回過頭將諾瓦露護在身後。
一邊爲協助我們到現在的大家轉述願望,一邊架起雙劍對基督宣告。
「否則,大家就是死了也無法安眠……!」
基督看着離去的魔石與我們,流着淚水伸出僅存的那隻手。
我將最大的前提道出。
否則我把你們抓去異世界吸收魔之毒!
在分出勝負的現在,我有這個資格。
於是,我也以視線對他詢問。
——此刻的你在感受什麼?在思考什麼?在謀求什麼?
他手上的魔石只剩自己的那顆。
見證了千年來的戰鬥的
世界
成長了多少,千年後的『現在』就會改變多少。
基督目前的等級上限大概落在30左右。
應該是想吐吧。只是他的胃袋裏面不可能有東西。
這個新的大前提有許多地方會被
世界
左右。
基督還不是很明白。
最後,請即刻收聽異世界情緒、春猿火、理芽、幸祜、明透、LUCIA
這些話也是說給位於深處的
你
聽的。
選擇相信主君基督而非自己的我,娓娓將提案道出。
「你在千年前爲了拯救妹妹而設立的『迷宮計劃』。這次一定要讓它在真正的意義上實現。我認爲這纔是能根除你與拉絲緹亞拉的疾病及詛咒,使你們獲得救贖的道路。」
不只是基督,連視野都是這麼想的。
我得在那之前對他提議。
「不對,還不能妄下定論。」
「的確,我們是找不到的。所以,這個答案是你自己在千年前便找到的。」
結果,我到最後還是得依靠他人。
「爲此,希望你能先聽聽看我跟諾瓦露的……『下一個迷宮計劃』。跟『夢』沒兩樣的方便未來就算了,我要說的是現實的目標。」
基督說出了他很引以爲傲的事實,而我也表示同意。
『理的盜竊者』之魔石的急遽減少,使基督的魔力容器變小了——亦即最高等級的降低。
不過,現在依然是分秒必爭。
即使用手捂住嘴巴,他還是出聲反駁了。
聽見這些,基督抬起苦澀的臉龐瞪着我。
所有的『詠唱』都是贈與
世界
的祝詞。
「嗚嗚……a啊、a啊啊啊aa……——」
我對基督的回答早有預料。
「千、千年前的……我的『迷宮計劃』……?」
流星採用的孤讓那句味道有些變了,強調作爲王一的一面多過了作爲孩子的一面
我隨即望向視線那一端的『裂縫』。
「啊、是啊,我……無論如何都想見到『拉絲緹亞拉』……但是,只有在拯救世界後才能做到……!一點也不迂迴!踏入『魔之毒』的掌管者這個至高領域,成爲化不可能爲可能的存在,就是唯一可行的辦法啊!!」
聽見我在100層這個終點重彈迷宮建設這種老調,視線的疑惑又加重了。
『大家一起』的大家,也有包含
世界
。
「沒有其他辦法了!!這世上根本沒人能找到連我都不知道的答案……!!」
從地上送來的魔力若不斷,他的嘔吐就不會終止;基督遲早會迎來體力的極限而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吧。
此外,還告訴他答案早已被你尋獲。
「當然了,你一個人想出來的老點子肯定行不通。被本該是協力者的緹亞拉和勒迦希背叛,導致千年前的迷宮充滿了缺陷……所以,這次要大家。要『大家一起』完成計劃。」
假如他無法控制等級,我就有必要對他使用《level up》或《level down》,但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因此,從他口中吐出來的會是更不一樣的什麼。
因此,必須給他一個替代方案。
多出來的那六十多級的『魔之毒』自然會被強制排出。
------
緹緹的詠唱用的自稱是童,對應的是中文翻譯的人家
我在最後一戰重新確認了,交流纔是最重要的。
基督大概會覺得這些話很跳躍吧。
但我還是要強調……這樣是最好的。
看到他嘔吐的模樣,我安心了。
於是我將謀劃好的新前提告訴基督。
「僅此而已,又爲何非拯救世界不可?管理『魔之毒』,總有一天要踏入『最深處』的前方,這未免也太迂迴了。你一心想着不適合自己的『夢』,和現實漸行漸遠了。」
即使用手遮住口部,濃郁的紫色魔力依舊如潮水般湧出。
而我也在他疑惑期間繼續解釋。
然後對基督指出另外一個大前提。
另外緹緹的詠唱,咱們前任迷深大將軍現任鳴潮大元帥落地死流星有個地方處理的不夠完善
然而,他又馬上將手湊到嘴邊,皺着臉跪倒在地。
「基督……你的『留戀』只有一個,拉絲緹亞拉・弗茨亞茨……想見到拉絲緹亞拉・弗茨亞茨。僅此而已。」
注一:加了點私貨,直譯的話是萊納用腋下夾住諾瓦露給他扶起來。看着太俗,還是改得浪漫點吧。反正海帕也想讓諾對少年少女起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