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守護者路線11(學園編2)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1.2萬 字
※ 至今爲止的總結
「艾德把渦波TS+洗腦,企圖把他變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竊取結果、把渦波變成自己的媽媽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裏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陽瀧。不知爲何,陽瀧並非展開《冬之異世界》而是展開了『學園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試圖逃脫。而打破這個開玩笑似的世界的關鍵,是要讓『理的盜竊者』們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緹婭拉)」
•登場角色「拉古涅、賽爾德拉、法夫納、艾德、特別嘉賓」
•標題「美術社與幕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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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世界的日子,就從向着虛空呼喊「――我是拉古涅•卡伊庫歐拉!是個隨處可見的國中二年級生!」的儀式開始。
爲了提高對可疑空間的耐受性,所以每當要上學之前,我都得重複一次這個儀式(就向要衝進火災現場時用水把自己淋溼那樣),若不這麼做,總有一天我會被這個『學園世界』給同化。
必須儘快讓這個世界中的登場人物找回自我纔行。
接在諾文•阿雷伊斯之後,我下一個瞄準的目標是――
某日放學。
在夕陽餘暉的披蓋下,基本屬於社團活動的時間,結束課程的學生們四散在校園各處,其中的大多數人,會集中在學園內幾座特定設施之中。
這次就是這些設施的其中之一。
在第三美術室,我以一介後輩的身份混入其中。
寬廣的教室提供給美術社進行社團活動,不過裏頭的學生人數並不足以充滿這個寬廣的空間,多半是因爲同時也使用了第一及第二美術室的緣故。
當我感受這這所學園無謂的鋪張與淺而易見的天真的同時,畫具或油料的氣味充滿了我的鼻腔。也有些學生是用數位的方式來製作作品,不過多半還是並排着坐在畫布或是石膏像的面前。
專用畫具的摩擦聲充斥在這寧靜的空間――並非如此,而是充斥着閒談聲。和戲劇社或劍道社不同,美術社不是那麼嚴格的社團活動。
因此,在美術室左後方的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幾個並非社員的學生混跡於此。
或者說、我也是無關人士的其中之一。除了我以外,還有包含我這次目標在內的三名『理的盜竊者』。
『無之理的盜竊者』賽爾德拉。
『血之理的盜竊者』法夫納。
於是當所有角落都收拾完畢後,我們四人在美術準備室的最深處集合。在最深處的牆上掛着一張覆蓋着布的巨大畫布,畫布前放着四人份的舊桌椅,其中一張桌子上放着一臺筆記型電腦。
於是我自然地說出了感想。
雖然賽爾德拉的話語中好像是想要說服些什麼,不過以我國中二年級的感性,根本無法理解他想說的內涵。
此外,這個俱樂部明顯地惡化了。
這是、宗教畫……可以這麼說嗎?
「那麼、我等之神『神』……不、『女神』。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支部的例行性會議,正式開始。」
「嘿ー,法夫納前輩和賽爾德拉前輩,關係很好呢。」
「呼,總算啊……」
調色盤等繪圖工具收拾完畢,掛上畫布的畫架或打稿用的石膏像等沉重物品還待搬運時,法夫納開口了,
「相當的精巧呢。」
總而言之,我看見了那些並排的照片。
雙方都用着刺耳的言詞,但很顯然他們之間的感情很親密。
如果只是單純的感情好,在其他『理的盜竊者』身上也看得見,不過這兩個人之間,感覺還帶有關係好之外的某物,仔細觀察的話,能發現他們在腔調或舉止習慣上都有不少的共通點。法夫納告訴了我答案。
然後,在這裏悠然自得看着圖鑑的艾德也是,鶴立雞羣的學業成績和端正的品行,在校內都相當出名。像這樣,學園內優秀請引人注目的三個人處在一起,就會吸引低年級學生們的注意,人氣也當然會――
「這對我們來說很輕鬆,你們不用太在意。」
結果導致其中一人的迷戀達到了相當不妙的程度。
後輩們對溫柔的前輩表示感謝後踏上歸途,好像一直在打瞌睡的社團顧問老師,也把事情交代給課業優秀的學生們早一步離開了。
最後是賽爾德拉,只有他沒坐在座位上,而是把背靠在窗沿上站着讀書,最靠近他的艾德的桌子上,堆着一疊他打算要讀的書本,帶有「量子力學」、「波函數」、「核融合」、「宇宙空間物理學」、「複製」等單詞的書本之間,還交雜着列印輸出的國外論文。
在他的鄰座,則是不知爲何在翻閱植物圖鑑的艾德。順帶一提,我則是在艾德的前方座位上,扮演着後輩角色一起看圖鑑。
成熟什麼的,這些傢伙只是個在裝嫩的老爺爺啊……
「賽爾德拉前輩又在看感覺很厲害的書了。」
另外兩個人似乎是不會在意他人稱讚的類型,但只有賽爾德拉不同的樣子。也作爲確認,我小聲的說着。
簡直跟剛纔的樣子天差地別,法夫納眼中佈滿血絲的樣子,讓人無法跟剛纔在教室角落憂慮地落筆的美青年聯想爲同一人物。
以我外行的眼光來看,只覺得這幅畫已經差不多算是完成了,法夫納仍帶着恍惚的神情在畫布上添加顏料。
「那麼……今天也開始例行性會議。法夫納,請你以完成我等之象徵爲目標,開始作業。」
真是意外。
從法夫納的口中出現了奇妙的設定單詞,然後、與預想相法的,賽爾德拉的口中則出現了宗教系的單詞。
「……沒有這回事。」
然後,又過了數分鐘。
然後,他們相視而笑。
「除了新加入的會員拉古涅大人之外,沒有其他進展。」
雖然這次我盯上的是艾德,不過他的交友範圍似乎意外的廣(和諾文さん不同),一人獨處的時間相當罕見。因此我扮演着慣例的理想後輩的角色,在各種場合與艾德同席的結果,遇上了這次難得的機會。
美術室裏開始飄散社團活動結束的氣氛,開始慢慢出現整理的動作。
賽爾德拉發出輕微的笑聲,稍稍挪開了視線。
賽爾德拉不怎麼在意我說的話,平淡的回答。
「畢竟他頭腦很好呢,聽說模擬考成績也是全國頂尖的。」
這傢伙在高興。
瞇着眼睛溫和地笑了。
在我確認這個混龍人老爺爺的性癖之時,法夫納(不知爲何是個對我異常溫柔的前輩)對我提出忠告。
「我和賽爾德拉さん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相處了……因爲他是我的『青梅竹馬』。」
「法夫納前輩的畫,哇喔……」
「你啊……真的是,這個傲慢的臭小子後輩,到底是像誰呢。」」
首先,認真在畫圖的是法夫納,盡着唯一的美術社社員的本分,開心地畫着水彩畫。
「賽爾德拉大人,基本上對於同一學生的拍攝是被禁止的,並且、還有妹妹大人們在緊盯着,很難拍攝。」
「污衊他人?賽爾德拉さん是個惡人這件事,只是件純粹的事實罷了。我只是把這個情報建立爲大家的共識而已。
「真成熟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啊、『神』啊……!如此美麗、如此神聖……!唯有『神』,能爲這宛如在一葉扁舟上飄蕩的學園生活,賦予確實與安定感……!」
賽爾德拉的知識量與他的閱讀量相應的豐富;法夫納的水彩畫也是,以我外行的眼光來看也是相當的熟練。
法夫納喃喃自語着,一個人拿着沒被收拾走的畫具,在巨大的畫布上進行作業。
就這樣,當我差不多明白這三個人在學園的立場之時,報時的聲音響起。
數分鐘後。
不知爲何,這個粉絲俱樂部跨越了世界後依舊存在。
賽爾德拉看着法夫納的樣子,連連點頭,然後敲打着筆記型電腦的鍵盤,普通地和艾德對話。
什麼「沒有這回事」絕對是個謊言,毫無疑問,他心裏想的是「正是如此」。正是因爲對自己的聰明感到自信,纔會用這麼顯眼的姿勢在讀書。你以爲自己是孤高的天才角色啊?乖乖坐在空着的位置上啦!爲了讓夕陽打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更加出色而不斷調整角度,這種可疑的舉止拜託快ー住ー手ー啊――我強忍着想要做這一系列吐槽的念頭。
「喂、喂喂。不要把人說得那麼難聽啊,法夫納,我何時對誰性騷擾過了?」
是受到注目也毫不奇怪的等級。
「是嗎?我覺得這些並沒有那麼難。」
聽到他們這麼說後,學生們紛紛表示感謝,轉而專心收拾各自的私人物品。
老爺爺集團之一的賽爾德拉,在聽見年輕學生們的吹捧後――
石膏像和畫架等,搬到隔壁的美術準備室排放整齊,這裏是當作倉庫用的房間,和美術室一樣莫名寬闊。
「好、艾德。首先是例行性報告……」
『木之理的盜竊者』艾德。
沐浴在比自己年輕的人的憧憬視線下而露出邪惡微笑的賽爾德拉,實在相當的令人作惡。我很想對年齡詐欺龍的爺爺那不真實的人氣「呸」的表示唾棄,但因爲還在教室之內所以忍住了。
艾德坐上其中一席。
法夫納正在描繪的水彩畫,是某處的古老廢墟,其中包含了「禮拜堂」、「十字架」、「銀盃」等大量帶有宗教色彩的配件,帶給人神聖的感受。
「嗯嗯,超神的。」
「……不過、賽爾德拉前輩在看的書感覺都好難啊。嗚惡,一個字都看不懂啊。」
「唉。毫無疑問,這全是你的錯喔。」
上頭描繪的是隸屬於戲劇社的明星人物、被稱爲學園第一的大和撫子的『相川渦波』之姿態(因爲是人像畫,所以很平常的添加了後光)。
「……拉古涅,你要注意。賽爾德拉有着欺騙比他年輕的學生、再將他們的憧憬徹底破壞的壞毛病,不要靠他太近,會被性騷擾的。」
穿着不適合的制服的四個人混跡於美術室的角落,不過,並不是在進行愉快的聊天,而是各自在進行各自喜歡的活動。
如此嚴厲的評價,就連賽爾德拉也無法視若無睹,僵住的笑容提出了反駁。
在寧靜的美術室包覆下,我們四人動作俐落的做着最後的收拾。
在那邊的『劍與魔法的世界』時,『理的盜竊者』們還有「渦波是名男性」的前提認知,但是在記憶與認知全被塗改過的這裏,認知變爲了「渦波打從出生就是明女性」。
「神、『神明』嗎?這麼說起來,法夫納前輩正在畫的就是……」
「呵、呵哈,哈哈哈――」
「呵哈――」
「是啊,反正我們都住宿舍,時間很多。」
我從大小姐――從拉斯提亞拉さん得知「我們學園的明星人物會有粉絲俱樂部」的時候就覺得「該不會吧」,如今已平常的隸屬其中了。
不過,專注地在一條道路上鑽研到極致,是認真的吧。
「正是如此,後輩。我和法夫納都是,從小就相信只要在一條道路上鑽研到極致,就能夠看見『神明』,雖然法夫納選擇藝術之道、而我選擇了科學,但我們的靈魂所前進的方向是相同的……一定是……」
法夫納最先的動作,是掀起蓋在巨大畫布上的布。那張畫布是潔白的新品――並非如此,上頭已經描繪了一幅比真實比例還更巨大的人像畫,修長的身材飄散着一頭烏黑秀髮,臉上掛着柔和的微笑,身穿『異文化綜合學園』制服的女性。
「好像是呢,艾德從會員手上得到的照片檔也跟往常沒差多少。拍不到更爲自然的照片嗎?」
桌上散落着一些精妙的繪畫(在『學園生活』中必要的知識•情報半自動的輸入腦中,於是我得知這是照片)――一些照片並排着。
「嘿、嘿欸……」
賽爾德拉是我沒什麼接觸過的『理的盜竊者』,很意外在他堅毅的外表下,匯市「總之就是想被人說很帥!」的類型。
構圖感覺像是在訴說神明的存在。
― ―噹噹噹當。
― ―賽爾德拉、法夫納、艾德和我拉古涅。
事實上,周遭的美術社後輩們的高評價中,有相當一部分的讚美是針對法夫納的畫作。
跟在最年長的美術社社員的發言後,其餘兩人也擺出可靠前輩的姿態附和。
「是啊……另外就是、我們是信仰相同『神明』的同伴。」
「對我來說根本跟亂碼沒兩樣呢。賽爾德拉前輩真的好厲害呀!」
相當地高興。
留下來的只剩三名『理的盜竊者』和我。
艾德一邊提出反駁,一邊熟練的操作手上的機械終端,在液晶螢幕上輕觸、將保存的照片檔滑出。
窗外的夕陽正在落下,黃昏時分在不久就要結束了。
……剛纔還帶着可靠前輩模樣的法夫納,已經變回我所熟悉的那個無法正常對話的狂信徒了。再明白剛纔賽爾德拉所謂「信仰相同『神明』的同伴」中的『神明』,就是這個『女神』之後,感覺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尊敬點數,全都咻的一聲轉爲可以指數了。
看着賽爾德拉讀書的模樣,遠方窺視的後輩們小小聲的交頭接耳。
「――啊、沉重的東西給我們收拾就好,大家先回去沒關係。」
接在他之後,賽爾德拉做到放有筆記型電腦的位置前,發出宣言。
「啊啊。」
無論哪張都是媽媽――不對,都是渦波的照片。
全部,都像是帶有構圖的意圖所拍下的照片,彷彿每一次在某處拍下的照片,渦波全都掌握了拍攝流程,配合快門的時機、擺出姿勢好讓人留影――
確實,如果全都是這樣,那當然會想要一些更爲自然的照片。媽媽真正的價值,在於日常的枝微末節中無意流漏出的溫柔。
「沒辦法拜託你的姐姐緹提,讓她拍出自然的照片嗎?」
「就算我拜託她,她也根本不會理會。賽爾德拉大人去拜託看看如何?我覺得會比我自己來還有希望。」
「那樣的話……在緹緹心中的我的硬派印象會崩潰,所以不行。」
「…………賽爾德拉大人您啊、老是這樣。早就崩潰了啊,只是對姐姐大人來說,稍微的崩潰她根本不會在意。」
「是、是嗎?不、可是啊,在緹緹的心目中,對我的印象應該是一個成熟而帥氣的男人對吧。」
「最近、這個形象崩潰了喔。就像鍍金的外表一層一層的崩落一樣。」
「嗄,當真?」
「千真萬確。」
放學後的粉絲俱樂部活動,就是進行像這樣子的對話。
基本上都是在討論如何給渦波拍出一張好照片,其追求的方向是純粹的,一點也沒有追求敏感色色照片的意圖,而是真誠的對校內女性偶像渦波的迷戀與愛,以粉絲俱樂部來說意料之外的普通――雖然想如此評價,例行性會議時一直在後方描繪的人像畫的威壓感,讓人無法輕易放過。
有時艾德或賽爾德拉也會提出看法,讓巨大繪畫的完成度變得更高。
「啊、法夫納大人,看看那邊,那邊的睫毛再長一點的話,我覺得會更像渦波大人。更加飽滿、纖細而美麗?」
「那樣反而加入了過多的幻想,我想畫得更寫實一些。照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不需要再畫蛇添足。」
不斷呢喃着「『神』啊」的法夫納意外冷靜,把艾德和賽爾德拉過於籠統的希望給分解、吸收,再由畫筆細緻地反應出來。
說實在,或許他並沒有他言行表現得那麼瘋狂。
這樣的安心感,過了片刻後。
我的肌膚馬上又感受到了其他問題。
他們理解到,從心底吐出的這些話語,正是同志撕心裂肺的痛嚎,於是將那兩個字在口中反芻。
不舒服和可疑的感受超過極限,到了令人害怕的程度。
這種表現,有點不太滿意。
「『神』是、媽媽……!? …………!!所謂的萬物之母嗎……!」
作爲一名『學園世界』的學生,充分享受這段休息時間。
「我覺得不錯……母親啊,應該是個很平常的想法纔對,爲何會錯過了呢。你也聽到了吧,法夫納,麻煩你了。」
看來這三個人從『劍與魔法的世界』解放出來後,就會轉而探究這方面的道路。
「媽媽……是嗎?」
艾德、想起來了。
「……家族、嗎?」
「哈、哈哈哈哈,你很清楚嘛,法夫納。那就拜託你了,我的摯友。」
…………
於是,成果就是――
艾德的話,應該會對此做出反應。對他應該會有效。
這個讓渦波成爲姐姐的夢……!
在這時候,我領悟了自身的失敗。
這種宛如夢幻一般的時間、但願……
賽爾德拉感受到我的視線,略帶玩心地將筆記型電腦的畫面轉向我,像是在炫耀自己收藏的小孩似的,向我介紹塞滿電腦的作品。
「喔?怎麼了嗎後輩,對這臺電腦很在意嗎?」
在我含糊不清的回答之時,艾德插嘴。
「哎、欸――逼嗄?」
這番說明對我來說很難理解,艾德倒是看起來接受了。
看來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分會的例行性會議就要結束了。
― ―然後,一個小時經過。
「把、把『女神』、當作母親據爲己有嗎。」
而最恐怖的一點,是這個粉絲活動沒有終點可言。他們只是單純的憧憬『相川渦波』這名女性,抱持着好意進行活動而已。
歌頌着青春。
突然被交付職責,我陷入了困惑。
這個有理想的家人在的家裏,永遠互相扶持的夢……
這些傢伙到底打算在未來做些什麼……
「呵――完美啊……果然拉古涅是個令人期待的新人。」
「…………嘖!」
「接着再想一想,雖然年級不同、但和姐姐一起上同一間學校,也就是說,可以氣氛融洽的、有說有笑的、兩人一起上學!一起度過學園生活!一起追逐夢想啊!」
除了被交付無法理解的責任導致的不安,在此之上還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若是無法順利學習,到時候便麻煩拉古涅大人就好了。」
他話中的含意,靠着慣例的自動情報補足之力並不難理解,然而……
「那麼――今後的預定也決定好了……我們必須要展望未來,不只是AI技術,也要精進複製技術的研究。」
「唔……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應當是不會導致玷污的結果。只是當然的,這永遠達不到真正的渦波大人,對吧。」
這此期間,法夫納仍持續專注在完成那幅巨大人像畫上。
「呵呵呵,真快樂啊,艾德、法夫納,這種離『女神』越來越進的感受……!」
這番介入之言,自然引出了艾德的反應。
儘管只是在閒聊,他們仍確實在更自的分野上發會出最高級的表現。
這副巨大人像畫上會有也是理所當然,但爲何連筆記型電腦也――
在畫布面前變得像是失去理智的法夫納,滿足地擦去額頭上暢快的汗水。他聽着賽爾德拉的話。
「是啊,但是毫無疑問,現在的路線就是最現實、最妥當的――」
「哈哈,不久前纔開始流行吧?可以製造出模擬的假想空間,讓『女神』降臨於其中啊!如何?很有趣不是嗎!? 」
我本來是要用『姐姐』來進攻的,卻添加了多餘的話……!
我回想起自己最初的目標,瞄準艾德開口交談。
再繼續失言下去只會更加不妙,我只能稱職的當好新來的後輩,默默退下――
「…………咕!!」
「咕、咕唔唔……!但、但是,緹緹姐姐大人最近也,也穩定下來了……不她還是一點也不穩定啊,一點也不……!」
賽爾德拉不斷搖着法夫納的肩膀。
「呼,今天又離神明更靠近了一步。」
「生物學的方面就要拜託你了,艾德。」
「嗄?你也是嗎?確實,總覺得還有其他更簡單的路可以走……」
「…………」
「欸、我來嗎?」
「兩個人一起商量將來的職業夢想,最終一起走上了相同的道路!然後、每次回到家裏的時候、居然!渦波さん都在家裏等着自己!最棒的家人、準備好最棒的親手料理,在家裏――」
「這種方法我自己也有點懷疑呢,當它完成之後,到底要由誰來披上那個3D模組化身呢?如果內在是我們自己的話,豈不是一種玷污?」
三個人都瞪大雙眼看了過來。
「嗯嗯,多虧了新進的成員拉古涅大人,替活動吹入了嶄新之風啊,實在是太棒了。」
在隔著作業中的三人有段距離的我,確實感受到了空氣的凝滯。
「試着想想看吧,艾德前輩,那個純粹無暇的黑眼,烏黑亮麗的長髮,心地善良、柔和且充滿正向感的少女,不僅家事萬能又很會察言觀色,好管閒事又喜歡寵溺他人、理想的渦波さん她……是姐姐唷?」
「大家的媽媽嗎?唔。」
這三個人只是因爲覺得自己做得到,於是就做了。
「硬要說的話、渦波さん她……更像是理想中的家人不是嗎?沒錯……打個比方、理想的『姐姐』?」
然後,他將視線轉向了我這。
複製研究、生物學……
「是啊,相當不錯的發想呢……試着加入看看嗎?把包容一切的慈母的印象,加入我等『神明』的理想之中。」
「但是啊賽爾德拉大人,我有一種視野被侷限住的感覺,雖然說像這樣做着粉絲活動非常有意義……總覺得自己是否其實正在繞遠路。」
爲何他們三人的魔力,會凝聚在畫布之上……?
「對,更簡單的,可以噠噠噠地飛奔過去的感覺――」
「在家裏、準備好、親手料理……?沒錯,渦波さん絕對會,在家裏等待着……一回到家,就會有做好的飯在等着……並且、每天都聽着我那些無聊的話。嘿欸,發生過這樣的事啊。對,有發生過。嗯,很努力了呢。那麼、明天也繼續努力吧……無論怎樣的話都會笑着聆聽着、撫摸着我、也會一起入睡……!手牽着手一起入睡的家人……不、是大家的媽媽!對、是像媽媽依樣的存在,渦波さん她啊……!是媽媽!大家的媽媽纔是最適合渦波さん的姿態!!」
不知道是經過什麼樣的腦力激盪所得出的靈感,衝擊了法夫納,使他的作畫意圖更深了一層。他身邊的賽爾德拉及艾德專注地給予他「再多一點、充滿包容感的媽媽的味道」、「加入愛吧、愛」之類抽象而派不上用場的建議,繼續畫着。
我甚至不用問[究竟打算在這種青春之中追求什麼啊?」,就可以從三人鬆弛的表情中,得到「不、這並不帶任何目的性。就只是想這麼做而已」這個答案。
要說爲何、是因爲――
「雖然很希望能至少讓本人來扮演一次,但相川家姐妹的防禦實在太過激烈……姑且、是有準備模擬『女神』渦波的AI程式,現在使用於表之粉絲俱樂部的社羣,持續針對理想的應答方式作深度學習。」
你應該繼續追逐這個夢想啊!
接着,他馬上把我所說的媽媽的印象反應出來,喃喃自語的追加解釋。
畢竟要是在這麼繼續被囚禁在『學園生活』之中,這三個人的『留戀』就會慢慢被滿足,那樣的話就困擾了,要達到我的目的,必須讓這三個人回想起原本的自我纔行。
「理想的『女神』……的『神』……嗎。」
「這是後輩纔有可能做出的發想呢。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基本上『女神』只會是比自己年輕的人呢,即使是妄想、姐姐的程度就已經是極限了。不、該怎麼說呢,媽媽確實是個盲點呢。」
三人開心的笑着。
「法夫納,可以的話、我想在不久後的文化祭中、展示地下支部的巨大人像畫象徵……如何?」
但是對我來說。
拋下開始冒出冷汗的我,前輩們開始愉快的閱讀起各自帶來的文件。
我就這麼理解了、這就是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支部的活動基礎(儘管因爲推的對象太過不妙,這個地下支部不得不以少數精銳的方式來活動)――
這是將艾德心底的慾望解放出來的話語。
現在的這三人,應該是被『學園世界』給封印、與魔法或『代價』無緣的存在纔是……
「不過、要我說的話……渦波さん不像是個神明,硬要說的話、反而更像是家族中的長輩呢。艾德前輩不也這麼覺得嗎?」
你可是背叛了新任自己的男性友人,誘拐綁架監禁到最後肉體改造洗腦建立了親屬關係啊!這份罪行!回想起來吧,在『幻妃的九騎士Save•Queen•Nines』這個可疑的組織中,以個位數編號成員所追逐的糟糕的夢!
「嗯嗯,很充實啊。與志同道合的同伴追逐相同的『神』,啊啊、現在的我們正在享受最棒的青春……!!」
「哎,讓我們裝上變聲器來做也太那個了,萬一到了真的需要試運轉的時候,比起來還是交給後輩更爲妥當。」
「沒錯呢。爲了我等唯一的目標,對降臨於現實世界的『女神』之崇拜。」
理想的家人的……『夢』……?
「噯?不、我不怎麼在意……但反正,賽爾德拉さん打算把這一切都當成我一個人的主意來發表、自己做壁上觀、幸災樂禍的竊笑着對吧?就跟往常一樣。」
沒有比這更好的攻擊了。
帶着無比滿足的表情,賽爾德拉和艾德開始進行今天真正的善後收拾。
「那邊那幅巨大畫布象徵完成後,法夫納打算製造VR用的3D模組。那方面的準備都已經齊了,看、連軟體都備好了。」
在開始『學園生活』的不久前所做的事情!
首先是賽爾德拉發出的低語,然後艾德開始認真的玩味這番話。
「我自己也沒想過這種事呢。」
「只在自己方便的時候把別人當摯友,真是令人作嘔啊。唉,我只要能畫出自己滿意的繪畫就好,其他的都不介意。」
一邊拌嘴着的同時,法夫納也完成了畫材的收拾。
已經完全是散場的氣氛了。
不過在正式解散之前,艾德客氣的對我說。
「拉古涅大人,感謝您所帶來的好風向……只是,真的不需要護送您嗎?天色已經非常暗了。」
「多謝你了,艾德前輩,不過我一個人也沒問題,到女子宿舍前的路都還很亮。」
「……那麼,就先走一步了。」
艾德留下了這句話,賽爾德拉與法夫納也說了「那麼再見了,後輩……不、期待的新人!」、「掰啦,拉古涅」,感情良好的三人組便這麼走出了美術準備室。
拿着在放在自己身上的房間鑰匙,我一個人目送他們的背影離開,輕輕地嘆了口氣。
「呼……」
學員美術部的地下活動、進行女神崇拜彌撒的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支部,例行性會議總算告終。
潛入的過程雖然順利,但並沒有得到多少成果。
我打開美術準備室的窗戶。
已經入夜了。
讓涼爽而清澈的空氣流入室內、沐浴全身,正好可以讓發燙的腦袋冷卻下來。
在向艾德說明『姐姐』的魅力的時候,稍微熱中過頭了而顯得有些狼狽,爲了早點得到夥伴而表現得太過焦急了。或是因爲,我自己的心裏頭――
艾德的攻略進度條比想像中還要長。
無論怎麼試着讓他回想起『原本的世界』的事情,話題總是會受到牽引、轉往其他的方向,並且,那個方向對我來說是個雷區。
望向已經徹底進入黑暗的窗外,我做出自我反省。
還需要一些準備。
我喃喃自語着走向文學社。
「還沒這種打算喔。來到這裏後、我仍然會保持着自己的風格,成爲大家的敵人。畢竟還有很多值得我考慮的事情。」
他身上穿的不是男性制服,而是以黑色與茶色爲基調、由破舊的襯衫、背心與夾克組成的私服。原本還想着會不會是教師,但那張熟悉的面容否定了這點。那頭焦茶色的頭髮、以及過分可疑的言行舉止,正是――
在感到人手不足的時候得到追加新登場人物的情報,實在令人欣喜。
「――在叫我嗎?拉古涅。想要用什麼來說服我『幻妃的九騎士Save•Queen•Nines』第七號成員呢?」
「唔、那是……」
持續在這個『學園世界』走下去――
回答的同時,帕林庫隆さん在窗沿坐下。
他像是在表示自己的真心話並不是在說笑,繼續提出主張。
就算得把帕林庫隆さん當作對手,媽媽就是我的媽媽……!
……………………。
「在這個『學園世界』保留意識的方法……哎,就是意志力啊。順帶一提,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幻妃的九騎士Save•Queen•Nines』們全都追逐着艾德的靈魂伴侶、轉移到這一個異世界了。其他還有爲了追着聖人緹婭拉,緹亞、瑪利亞漢斯諾這些孩子正陸續集結中。」
「再會了,帕林庫隆さん……而且果然啊,只有一個人是沒辦法的。一個人能辦到的事情是有限的,先把大小姐等人變成協力者,應該會是個好主意。」
…………。
「什麼……!要是那樣的話、我、我就――」
而這份犯規的力量,帕林庫隆さん打一開始就成功甩掉了,真是驚人的精神力。不過、沒能得到教師角色的話,這裏就――
看到傳單的賽爾德拉、法夫納和艾德,對學園第一美少女渦波的危機燃起鬥志,省下我擴散的功夫,真是幫了大忙。粉絲俱樂部轉變爲親衛隊只剩下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嘖!」
「懂了嗎?即使跨越了兩個世界,爭奪渦波的戰爭依然在繼續着。今天只是來向妳告知,這場生存競爭依然在繼續而已。」
「要說爲什麼,因爲在這裏很快樂。這裏不單純只是個『異世界』,而是許許多多的願望都能夠實現的空間。這裏的設計考慮得很周全啊……就連我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擺脫掉成爲道德課教師的誘惑。」
「雖然在靈魂伴侶的面前不太能說出這些話……但我一直都在想,把渦波的記憶抹消掉真的好嗎。當渦波是渦波的時候,纔是最棒的他,渦波就應該要痛苦、要掙扎、要絕望,要帶着身爲男性時的記憶、對當前狀態的差異感到混亂……就算變成女性,要是沒有留下身爲渦波原本的自我認同與記憶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就不可能成爲妳的媽媽了。正是如此啊,渦波粉絲俱樂部令人期待的新人君,哈哈哈。」
「不、不對,雖然有在想差不多該要跑出來了,但才說該出來就真的跑出來、也太可疑了吧――!話說回來、怎麼做到的啊!? 」
受到他的指責,我將伸出的手放回到口袋之中。
「帕、帕林庫隆さん!? 」
我自認自己和帕林庫隆さん很合得來,但對他那聲「算啥啊?」卻不是很能理解。
聲音首先響起,然後在窗外有條繩索落下,接着一名男子握着繩索垂降下來。
『水之理的盜竊者』陽瀧所準備的『學園世界』相當犯規。
儘管如此,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只有我自己一人是不行的,這樣會無法應對意外事態。
帕林庫隆さん開心地說自己要成爲「大家的敵人」。
「咕……!帕林庫隆さん啊……!我就享受這份絕望的事態給你看!」
「拉古涅,就像剛纔說的、我不能夠協助妳……真要說起來,正是因爲妳的背叛、將渦波帶到『異世界』去,才導致了這一切發生。」
明明打算想增加一名夥伴、結果卻增加了一名不妙的敵人。帕林庫隆さん多半想自私地改變享受渦波的方式。
–
「好像是這樣呢……」
意想不到的熟人登場――而且還是在明顯保留着『原本的世界』的知識的狀態下登場,令我興奮不已。
現在美術準備室李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
對、比方說――
我也是一邊翻譯一邊忍耐不要加吐槽,我跟拉古涅貼貼 0///0
在學園內散發「注意跟騷行爲!看到這個男人的話請撥打110!」的傳單。
「所以我的首要目的,是要在這個不可理喻的情況中,讓渦波找回他身爲男性時的記憶。」
回想起來,剛纔所說的『木之理的盜竊者』艾德的所作所爲――誘拐綁架監禁到最後肉體改造洗腦建立了親屬關係――最終成果被我強行奪取、一點不留。
然後、隔天。
「是啊,正是我帕林庫隆•勒迦希。」
看來剛纔我說服艾德的過程,他清楚的偷聽完了全部,讓這個世界上最不能被他得知夢想的傢伙,知道了自己的夢想。
我在其中一張傳單的面前握緊拳頭。
發誓要在名爲『學園世界』的逆境之中,超越過去的恩人與恩師的帕林庫隆さん。
這章不確定的句子好多,一定是帕林菸捲在搞鬼。
我細細品味自己連續兩次的失敗,用力地踩着步伐踏上歸途。
― ―第一步,讓這次的成果變回正負零。
即、即使如此――
「首先、真的是最前提的重點是,我並不覺得現在的渦波是我喜歡的樣子――渦波是名男性。從男性被轉換成女性的身體,纔是最有趣的事情啊,然而、這裏卻是他打從一開始就是一名女性……算啥啊?」
「但是、不管是誰過來,要突破『異邦人』陽瀧的『學園世界』都相當困難。首先要查覺得這個地方的違和感就很困難了,至今爲止,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沒救了。」
「考慮之事……?」
伴隨着這個不名譽的稱號,我終於明白了他的主張。
想要可以依賴的協力者。
― ―這份讓人覺得有點噁心的堅持,清楚的預告了對我的敵對行爲。
面對我的殺氣,帕林庫隆さん樂呵呵的笑着。
「……帕林庫隆さん,你不想打破這個世界嗎?」
果然、獨自一人在『異世界』、只有自己注意到異常的這種事態,讓我陷入不安的情緒之中,因此音量不自覺大聲了起來。
帕林庫隆さん不管我還在驚訝之中,接連把更多的情報丟出來。
於是我獨自一人,開始整理今日的成果。
於是我操作着最近開始知道要怎麼用的攜帶終端智慧型手機。
這種事也絕對不能允許。
不能輸。
※ 這句投降。原文:『幻妃の九騎士』ナンバーセブンの說得に梃子折ってるみたいだな
然後他爬上過來時的繩索,留下「那我走了」這句話後離開了。如此熟連的可疑分子行動,表示他很久之前就已經取回自我意識、在學園裏徘徊好一段時間了。
「啊、聽得到嗎,警察嗎……?有個似笑非笑的變態男子突然跑出來,說要讓本校的偶像相川渦波痛苦掙扎……對,特徵是留着一臉可疑的鬍子……啊、我是學園國中部二年級的――」
就是報警通知有可疑分子出沒(把渦波從女性變回男性這種意義不明的說詞,也用口袋裏的錄音機錄下,作爲證詞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