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話 那些騎士名爲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3479 字
法夫納拖着『赫爾米娜的心臟』現身了。
和預料到他會出現的我不同,渦波他非常驚訝。
「爲、爲什麼……你應該超越了『計劃』,掉到下面去了纔對……」
因爲他直到中途都在看着99層血池深處的『地獄』之結局纔會有這種疑問吧。
但是,在和我全力戰鬥的期間,渦波把視線從法夫納身上移開了。
而法夫納又趁着這段空檔普通地走到了這裏。
其實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但這卻是我人生中屬一無二的『幸運』。
我把身體轉向法夫納的位置。
因爲站不起來了,所以只能扭轉上半身。
——給他看看這副失去靈魂依然能行動的『惡龍』之姿。
順便也讓他瞧瞧手握我的魔石0;靈魂1;,變得不再穩定的渦波的模樣。
接着,法夫納露出笑容。
就像我一眼洞察出真相一樣,法夫納也理解了現狀。
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在100層戰敗了。
這不僅說明了我的《弒神的惡龍》對渦波沒有作用——
——也證明了這個100層沒有法夫納所追尋的『神明』。
法夫納說不定會承受不了這個事實。
不過我馬上就明白那只是我的杞人憂天而已。
「就算沒有……我還是會拯救大家……那就是我的赫勒比勒夏因……」
他立刻說出回答。
即便知道『神』並不存在,法夫納‧赫勒比勒夏因還是毅然地在石板道路上不斷前進。
「——『無名無姓』『皆盡忘舍』『故而爲無』——」
也不是某種屬性的強化。
他應該很習慣了吧。
他實在看過太多人的臨終了。
「渦……波他……就……——」
那不是『魔法』的詠唱。
我笑了。
「————、——哈?哈、阿……哈哈。」
——將這兩人,託付給法夫納。
只是爲了奪人眼球的『詠唱』。
「賽、賽爾德拉先生!」
我馬上對千年來的老友伸出雙手。
我不知道那個地獄裏面有什麼,不過也太長了。只覺得是個很滑稽的名字。
「就連我這邊都有聽見喔,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先生……方便的神明哪裏都沒有。那就是你真正的『魔法』。」
所以,法夫納是很明白的。
把我逗笑的法夫納又滿足地發出了一陣笑聲。
並且,對南方『光之御旗』的三騎士請願。
淚眼昏花的法夫納慢慢變了個表情——不過他此刻確實停止了哭泣,以笑容在送別我。
雖然在笑,卻也流下了淚水。
朝着100層的靈魂們。
把兩顆魔石交託出去後,我的身體開始轉換爲『魔之毒』。
從以前就是了。
不過,就是在叫每個人洗耳恭聽一樣,法夫納他。
在見證完我的瀕死之姿後,法夫納以習慣的模樣開始『詠唱』。
拜託你們了。
法夫納用左手接下了我的雙手。
和其他怪物一樣,在讓光之粒子飛舞的同時,慢慢變得透明並消失。
「快點去死吧,賽爾德拉。之後的事情只要交給我就行了。我一定會拯救大家。就由我來——」
朝着身爲夥伴的『理的盜竊者』們。
「……你也是深受『與生具來的不同』所擾的一人。在我眼裏,你和其他的『魔人』沒有什麼不同……即使如此,你還是一直在反抗欲求的本能,永不放棄地來到了這裏。想要賭上性命拯救他人。我很尊敬你……你一直都是很帥氣的賽爾德拉先生。正因如此,憧憬着那位帥氣的你的我——」
「我……【法夫納尼爾‧赫勒比勒夏因羅雷萊】發誓絕對會拯救渦波。以不輸給你的颯爽英姿!」
就老是在用迂迴的方式煩我……——
而在此刻,我要拋下臉面——
他看着左手上的兩顆魔石,參悟了我的願望,將倒下的我放在一旁並站了起來。
應該像這樣見證過許多人的臨終了吧。
『地之理的盜竊者』諾文‧阿雷亞斯。
他的表情有種瘋狂感。可是又有一種前來給自己的人生做出了斷的清爽感。
對知曉兩個世界知識的我來說,感覺就像奇妙的憑弔(玩笑)。
啊啊……那傢伙從踢了我的腳之後……
而在『地獄』還有他所愛的赫爾米娜她們。
「請交給我吧——不對,接下來的一切都由我承包了,賽爾德拉。」
下一秒,我的身體就像失去了『操線』一樣倒下。
當然,法夫納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吧。不過,把這傢伙送到這裏,並且讓他報出這種名號的清潔工就不一樣了。他有從渦波那裏得到對面的知識的——
「法……夫……渦……他就……」
將手上的兩顆魔石——
法夫納雖然想用左手扶住我,不過那是沒用的。
彷彿在憑弔一樣,配合了我的說話方式。
朝着世界。
那麼,這個完美的時機……是她的傑作嗎?
朝着我。
我想跨越南北的籓籬請求你們的幫助。
比如被『魔人』的性質絆住腳的可憐靈魂們。
見到此景,法夫納接着把話說了下去。
但是,也正因如此,我才覺得我沒能與渦波相合的地方,讓他來就可以合得上。
真是個精明的傢伙。
他更改了口吻。
你們真的是相當強勁的騎士。
法夫納以那種表情和步伐走到了屈膝跪地的我身邊。
『赫爾米娜的心臟』讓他騰不出右手,因此他用左手握住了我的雙手——合二爲一。
『暗之理的盜竊者』緹達‧蘭斯。
我以北方『總大將的』身分給予你們認可。
然後,彷彿在宣示接下來會由自己擔起一切似的,將我晾在一旁並往前走去。
朝着未能得到幫助而死去的『魔人』們。
朝着渦波,一邊『詠唱』一邊走去。
走在我所踏過的道路之延續上——
「——『不過,有人在呼喚我。始終有人在呼喚我。現在,我應聲而來了』——」
法夫納手中的某顆魔石改變了形狀。
『暗之理的盜竊者』緹達的魔石回應了原同僚的詩詞,變成了眼熟的面具。法夫納把它拿到頭部。但是爲防遮住相貌與視野,他把面具斜掛在了側邊。或許是吸收了意志吧,面具突然開始改變形狀。不再是用來藏匿、逃避、搪塞的外型。它附着在法夫納的那襲白衣上,將其染成黑色。形狀獨特的黑色輕型鎧甲就此誕生。除此之外,他的腰間還出現了兩個大小不一的劍鞘。
法夫納一臉感激地將擱在地板的『赫爾米娜的心臟』收回劍鞘。
至於另一邊的劍鞘,則收納着『阿雷亞斯家的寶劍諾文』。
法夫納將雙劍配戴至腰部並注視着前方,然後毅然決然地邁開步伐。
他的腳步很輕盈。
那雙透明的腳,有新鮮的『血液』在脈動。
「——『雙劍騎士的名諱,乃爲地獄燈火0;赫勒比勒夏因1;』——」
他以那副姿態,報上了那個名號。
到極限了。
他實在太耀眼了。
我不得不緊閉雙眼。
然而,那些光輝只靠眼皮是遮蓋不了的。
在理應漆黑的眼皮底下,深邃而鮮豔的光芒依然在脈動。
拜此所賜,我似乎還沒辦法輕鬆走掉。
法夫納的聲音很宏亮,每個地方都相當通明。
玄奧的亮光照進了我的虛無天空。
找到了……那個東西……所以啊……
正因爲我們是這種人,纔會在決心屏除輕鬆之道後來到這裏。
『留戀』……在逐漸消失……
然後,那個『法夫納』現在成爲了『真正的騎士』。
不停吶喊……
我終於……也在『適應』與『逃避』的盡頭……
他所吟誦的詩詞,與清幽的旋律隨行相伴。
身亡卻仍未離去的龍之『祝福』(詛咒)……
我發現『法夫納』一直都是我人生中的明燈……
啊啊……
姐姐……大家……
即使被吞噬……也要超越次元……
朋友們……一起……
此刻……位於心中(此處)的……千年前的……
『第八十之試煉』才正要開始……
我要贏過你……絕對不會放棄……
地上的生者終究只會選擇自己想聽的聲音。
別問我爲什麼翻譯這麼慢
…………
即使如此,還是要懷着信念,不停發出自豪的振動(聲音)。
就在你心中。
猶如獻給將死靈魂的搖籃曲一樣,令人通體舒暢。
這應該就是大家曾經期望過的結局吧……
從今往後,就不能交給別人了。
可是,還不行……
選擇這條道路的正是我自己。
只要地獄燈火尚未熄滅,我就會不停奏響它……
也就是說,渦波……
問就是玩原神玩的0;指把好不容易治好的手痛整復發了1;
爲了不讓膽小的我對黑暗感到懼怕,他會不停在我的眼皮底下燃起耀眼的光輝。
聽着吧,渦波……
——接下來。
我們的真正振動(聲音)——
因爲魔石會一直吶喊下去。
對幽靈少年來說,那只是個不含深意的自我介紹而已吧。可是,對我而言卻有着重要的意義。誕生自儀式的『法夫納』,在此刻轉交到了下一代手上。
「庫哈、庫哈哈哈哈!讓你久等了,渦波!你的『真正的騎士』總算出場了!就按照我的魂之『經典』的指示,讓我拯救你吧!由我們來拯救你!!」
我知道,格連。和大家不一樣,我們贖罪才正要開始。
沒有人逃避儀式,『賽爾德拉』活完一生,改變『惡龍』的含意,編織出新的命運……——
那些振動(聲音)肯定沒人能接收得到。
我們都要以此爲居所,不停發出振動(聲音)。
即使成爲靈魂,即使墜入地獄。
走過長遠的道路,奮力地生活,終於……
「——『將世界0;你1;的救贖之光』,於此刻深深烙印至地獄吧——」
憧憬我的少年繼承了我所走過的道路之後續,而他還會將那條路連接至未來——
我把它錯看爲了黎明時的晨曦。
我差點又嘆出一口氣。
因爲我……已經可以……不用再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