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话 后记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8067 字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s(姑且提醒一下,"后记"是这张的标题,不是真的后记)
持续维持着魔法《
我的世界的物语
》,即是代表相信。
同时,这也代表在注视着『梦』。
——所以当两人在『行间』迎来最后一页前的期间,『
相川涡波
』一直都在注视着『梦』。
这是非常令人怀念的『梦』。
比起千年前还更久远的过去。
那是我对于『原本世界』的心像记忆,年幼时曾居住过的高耸大楼。
在相川家的房间内,我和拉斯缇亚拉一同嬉戏。
天花板上挂着刚换好的电灯,因此房间非常明亮。在发出喧闹游戏音乐的
画面
前方,一对男女身着与现代日本不相称的服饰并肩坐着。
这是『梦』里面特有的,无视了时空背景的超现实组合。
就算清楚这根本毫无可能,但是在做『梦』的当下是难以察觉的。
因此,即便妹妹阳滝和缇亚拉二人很突然地出现在这场『梦』中,我也会很干脆地相信。
她们两个嚷嚷着想要玩我们玩的游戏,我只好无奈地把摇杆让给她们。接着我和拉斯缇亚拉露出苦笑,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坐着歇息。
阳滝和缇亚拉感情融洽地玩游戏,而我们则在后方守望着那两人。
真的是,毫无可能的光景啊。
但是在观赏这场『梦』的时候,我由衷相信着这段温柔的时光。
不单单是为了维持魔法《
我的世界的物语
》,我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拉斯缇亚拉,所以相信这份光景并且静静守候——渐渐地,我听见了远处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流水声甚是清幽。
温和的旋律将我耳中深处的不安与恐惧等等黑暗,彻底冲刷干净。
「…………」
「哥哥——」
「我这边才应该要向你道谢,哥哥……多亏了哥哥,我遇见了缇亚拉。」
好在最后勉强站稳了脚步,随后我跨步向前进。
我的左手用力握著书本。
已经不会再回到那个『行间』了。
我一边想着彼此真是对相似的兄妹,然后代替拉斯缇亚拉将话说出口。
而且还被左手的书本的重量弄得跌倒。
那是一直停滞的某些事物开始流转的讯号。
而握得更紧的右手中则什么都没有。虽说掌中无物,但是那颗『白虹闪耀的魔石』已经在比手心还要更深的地方——在我的灵魂之中了。在确认到这点我暂且安心了下来。
我就倒在满是碎裂石砖的庭院中央。脸颊感受到了地板的冰冷——不过,那并非是能使人冻结的寒气,于是我缓缓站起身来。
这个现实指得自然不是《
冬之异世界
》,也并非有着高耸大楼的『原来的世界』。
看不见刚才和与我并肩作战的缇亚拉的踪影。
我能轻易地在脑海构筑出那个身姿……
「……是的。多亏了大家的配合。」
是因为和妹妹之间的黑色天幕已经消失的关系吗,我能轻易察觉到她的心情。她想为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向我赎罪——却又深知自己没有那种资格,于是欲言又止。
眼角很干涩,喉咙深处也很苦涩,我使出似是要将其撕碎的力道紧握着沙发套。
脚就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抓不到平衡感。
『梦』的前方并非往常那个空无一物的空间。
——清醒过来了。
魔力、体力消耗殆尽,好像血液都流光了一样,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用魔力构筑出的长袍还维持着形状,但是看样子面具在战斗的途中就被解除并且收回体内了。在这一年间留长的发梢被水给沾湿,因此我打算用长袍的袖子来擦拭——这使我留意到,我的手没有将『紧此唯一的命运之人』给遗落。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因为激战而变成废墟的芙茨亚茨中庭。
一切的冬之象征物都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浅溪正在流淌。
阳滝喊住了我。她似乎想利用这段时间对我说些什么。
听见这句话后,阳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是她立刻就察觉到存在于我体内的拉斯缇亚拉,于是她也像是要紧紧抱住自己心中的存在般露出微笑。
我继续坐在沙发上,闭起双眼。
我稍微借用了下她的风格,微微笑了笑。
祈愿着「想拯救妳」的少女的言语,对现在的阳滝来说会是致命的一击吧。正因如此,我才要继续将她的『留恋』,毫不留情地消除。
个中含意,如今的我也能够理解了。
「…………」
我一边拭去前发上的湿气,一边站起身子。
「……啊啊。」
是『异世界的』的新历1015年。
和我相同的黑瞳看着明亮的星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点我也是一样的。
身旁的拉斯缇亚拉则和我相反,露出了安详的微笑。
从四肢开始转变成魔力粒子向上飞舞,与包围这个『异世界』的《
冬之异世界
》一起,渐渐地融化消逝。
时间在夜晚。不过今晚的群星与月光相当明亮。多亏如此,我才能够看见周边的状况。
然后,我看到了左手那本书的封面,这使我联想到一直都笑容满面、说着乐观台词的拉斯缇亚拉。她要是身在此处,肯定会这些话吧。她肯定会将这种惹人焦急的气氛一脚踹开,说出「在最后能修复关系,真是太好了呢!」、「这是我们大家的胜利喔!」之类的话,还会比YA的手势。
想对妹妹道歉的事情堆积成山——可是,我明白现在才说这些已无济于事,让人难以开口。
「阳滝,谢谢妳……多亏妳,我才能够遇见拉斯缇亚拉。」
将视野遮断的暴雪已经消退,地表也不再被积雪给覆盖。
但是毫无疑问,
她就在这里
。就在刚才,缇亚拉履行了『约定』,共同背负起了阳滝的命运。
她亲口说出了自己的败因。
因为她正是那样的开朗乐观,所以才成了我的『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开拓地』联合国北部的芙茨亚茨国大圣堂。
困窘的我们游移着视线。
「……阳滝……是缇亚拉赢了啊。」
我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本书看,阳滝则凝视起沾附在手上的血液。各自向对方交换了感谢。
理解了个中含意后,我咬住下唇。
她的开朗拯救了我无数次……
拜此所赐,虽然已经迎来了「终结」,但我还有一点能和阳滝说话的时间。假如这是一本书,也就只剩下在后记添上一段话的份量吧。
而妹妹也像是要证明这点一样,转过来向我回以温柔的答案。
舞台上的所有演员都在这个最后一战将步调
统合一致了
。不只是拉斯缇亚拉和『理的盗窃者』们而已,作为敌人的阳滝也包含在内。
从被水浸透的庭院中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拉斯缇亚拉肯定是要用充满活力的语调说「涡波,好了啦快走吧!」并且为我送行吧。
脚的踩踏会溅起水花,所以我只好拉起长袍的依摆朝她靠近。
在他开口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
从中也感知到了「结束」,于是我开始确认自己身体的状况。
所以才能凌驾编剧们的想像,谱写出最棒的故事。
「是啊……能来到这里,我真的觉得太好了。我和拉斯缇亚拉能找到『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全都是阳滝妳和缇亚拉的功劳啊。我和拉斯缇亚拉终于得到能打心底相信的『真货』……终于连我们也成为了『真货』。所以——」
用力地阖紧双眼,接着睁开。
随着意识的复甦,我回到了『现实』。
因为我确信缇亚拉夺得了胜利,所以这句话非常轻易地溜出了口。
同时也是提醒我无法永远停留于此的通告。
「所以说,真的很感谢妳。之后的事妳就不必挂心了……『家人』犯下的错误,就交给留下来的我来收拾吧。不管是这个『异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只要借助大家的力量,我想很快就能恢复原样了……所以妳就安心地,出发吧。」
阳滝之所以会走上歪路,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与生具来的不同』所带来的不幸。但若是被问到是否和我毫无关系,我也无法断然摇头。许下了毫无兑现意愿的『约定』的我也带有责任。
可那份责任是我与妹妹之间的『联系』,我绝不会舍弃,会百般重视地放在心底。
……至于缇亚拉和拉古涅那两个笨蛋,就当顺带中的顺带吧。
看在我体内那位最棒的『
家人
』的面子上,尽管我
真的很讨厌
这两人,却也打算将她接纳为『家人』。
——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依旧无法舍弃『家人』之间的『联系』。
这就是我在一切结束后得到的『答案』。
其中包含了我这个会成为便于他的的『理想』的性质,也有我既空虚又爱撒谎的部分,以及本性中的任性妄为。不过,我认为这也是一路积累到现在的我的总决算。
「我想我接下来,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助他人……当然,不会太过勉强。也不会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会和大家一起迈向前方……」
这句话是哥哥给「将要和缇亚拉一同前行的妹妹」的饯别。
不经意写下了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后记,让我对自己『执笔』的才能感到高兴。
但是一旁听到我这句话的阳滝,她的反应则——
「哥、哥哥……哥哥的手已经……」
往下俯视的阳滝抬起脸庞。
她看着我,
想到了什么
,打算要做出行动——却遭到了阻拦。
『——阳滝姐,去相信『魔法』吧。』沾染在手掌上的血液用震动魔法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师傅的体内有那些孩子在,大家也都待在他的身旁。希望阳滝姐这次能相信我们,相信战胜了阳滝姐的『我们』啊。』
唯有这个魔法《缇亚拉》,是阳滝无法战胜的。
原本要向我走来的她退了回去,接受自己将化为光之粒子随风消逝的事实。
「……嗯,我相信。我也相信唷,缇亚拉。」
自己竟开始考虑世界恢复原样后的事情,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世界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书里记载着由拉斯缇亚拉写下的我们之间的回忆,内容绝大多数都是关于迷宫探索。
逝去的两人所相信的结局,就刻印在魔石的『表示』上面。
掌心上被托付了一块魔石。
长久来一直存在于兄妹之间那道鸿沟,已经完全被填平了。
真怀念。
其中寄宿的灵魂有两个。
她们感情好到让阳滝可以做出这般孩子气的回答,令我好生羡慕。最终阳滝对身为哥哥的我,一次都没有放下敬语。
如蓝宝石般、美丽的青色魔石,闪烁着淡淡的白虹色光彩。
『再见了,师傅。』
我们的手终于在真正意义上抵达、相触、重合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才会寻求着某物来将空虚的胸口给填上。
不单纯只是被打倒而已,还手拉着手走向了Happy End。
当然,要完全消除阳滝与缇亚拉带来的影响,可能还需要数百年的时间。不过,我也不觉得那些影响带来的全是坏处。
「……嗯,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守护者阳滝与守护者缇亚拉的魔力结晶。
配合著诗句,距离不断缩短。
『「——『孤者幻梦,未曾入眼』『漫漫光阴心惧胆裂,刺骨寒风冻血及躯』……然,烈阳已至。『所谓人者,岂有孤生永世之理,既心系于君,则与君厮守何过之有』……『万载时日度秒如年,只求一友与魂相伴』,倘此人不逝,我等幻梦,亘古长续……」』
我望着这一幕,然后『注视』手掌心。
「再见了,哥哥。」
当我这么回答时,帷幕落下了。
阳滝的冰结魔法充其量只是『静止』而已,只要解除魔法,就会回到『静止』之前的模样。可真是无比温柔的魔法啊。
我不加思索地连续翻动书页,注视着写在上头的文字。
「啊啊,我的一切都结束了……但是拜那人所赐,我和她有些不一样……」
我继续翻阅着这些回忆,到最后——
飞至上空的『线』已然不见踪影。
原因很清楚。因为人生最大的目标已经消失,空闲的时间多到满了出来。
【守护者的魔石】
然而那就是『相川兄妹的故事』的本质,也是最后一页了。
在这瞬间——
【获得了称号『最深部的漂流者』】
像是为了对抗作为世界之敌的阳滝,南方与北方结束战争,组成了『南北联合』。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历史上了留下全部国家团结一致的事实,而这应该会成为异世界的重要转捩点吧。说不定还可能以今天为起点,延续百年以上的和平。考虑到『南北联合』当前高层的特殊性以及力量平衡,这并非痴人说——
我接受了这个最后一页,发誓要将这『咏唱』深深刻印进灵魂之中,随后向前一踏。
水魔法补正+0.50
别离来访了。
同时这也代表,我失去了以『最深部』为目标的必要了。我不必再和任何人战斗。
「——哈哈……别去考虑这种不适合我的问题啊。」
我与拉古涅的不同,就握在我的右手上。
「再见……」
对这无可挑剔的终幕,我感慨地吐了一口气,开始在庭院中行走。瞧见近处有张损伤不大的长椅,于是我坐下身来环顾四周。
『「——我们喜欢上同样的人、相信了同样的梦,心怀着同样的思念。所以——」』
我不必再为了守护『比什么都更重要』的妹妹而焦躁不已,既没有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必要,也不用为了治疗不治之症而烦恼。
虽说现在知道了自己就是制造者,导致曾经紧张感都不复存在。但是当时的迷宫真的很恐怖,很令人不安……但也相当刺激,感觉每一天都充满乐趣。
「我们也会坚信着,然后前进……哥哥,最后请你听着吧。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咏唱』……」
和拉古涅那家伙是一样的状态。好不容易攀登到名为『顶点』的目的地,却只觉得高处不胜寒,内心徒留空虚。
是啊。
来自异世界的侵略者,被生于异世界的普通少女给打败了。
大地虽因激战的影响而变得歪斜破碎,但是所有的魔法都被解除了。
两人从『世界』之中——不,是从故事之中消失。
即将像过去的『理的盗窃者』们一样以相同的方式消失的妹妹,我将这样的她的身影烙印于双眼,聆听她最后的诗句。
就和其他的魔石一样,我在下个瞬间让将它沉入自己体内,然后阅读着显示在视网膜上的文句。
阳滝也做出呼应,抱紧手中的缇亚拉,朝我靠近。
和其他『理的盗窃者』们没有丝毫不同,她们转换成了熠熠生辉的魔力粒子归还至夜晚的星空。
此时此刻,人们正纷纷从冻结大陆的《
冬之异世界
》之中甦醒吧。即便对这阵子见到的梦感到困惑,想必也会慢慢回归到现实生活。
这一页一页,都是我们身为『真货』的证明。
我伸出了右手,而阳滝伸出了左手。
一个在异世界流离的故事于此刻结束了。
——不管是解除还是融化,相川涡波都没有做到。【注释:解除指让阳滝放下敬语,融化就大家懂得,日文发音两者完全相同】
"——深爱着。
怀抱着这一句话,我迎向死亡。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会在这里不断地、永远地做着『梦』——"
以继承来的技能『读书』阅读,我追忆起包含『行间』在内的点点滴滴。
然后,翻到下一页。
以手指划过纯白的纸页,现在的我们也还在阅读。
我熟练地运用继承来的技能『执笔』,以魔力刻下文字。要给这个魔法取名的话,那大概会是魔法《Magic Writer》吧。
"——随后,以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死为代价,相川●涡波为所有的战斗划下了句点。
他的胸中满是空虚。无边无际的空白四处蔓延。
然而,他必定不会在这片空白之海止步。
少女所爱上的少年,会不断往前迈进。绝不会让迄今为止的累积成为白费,不会忘却也不会气馁,他将永不停歇地向前——"
我以轻柔的笔触写下这些。
写下这还不到一页分量的、故事的后续。
「空白的页面,还多的是呢……」
还有余留。
拉斯缇亚拉故事的后续是如此。
我的故事的后续亦是如此。
"
那一张张白纸,全都无比通透洁净。已经不会再被他人诱导或操弄,我能自由地将未来写在这些纸张上。
阔别了千年的重逢,这之间还两度丧失了记忆,但是前不久我才用『过去视』重看了一次记忆,所以心理上并没有那种久违了的感受。
我从他态度的差异,读出了他在此刻现身的理由。
外表的改变再怎么大,我现在都能用灵魂的颜色来辨认。
所谓的自由,竟然会让心情愉快到这种地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我顺从自身的欲望,摊开手中的书本,期待着『冒险』的后续。我流畅地翻页,仔细品味指尖上的感触,做好使用技能『执笔』的准备,对迪普拉库拉如此提案。
还死命地忍耐不要马上就单膝下跪。
「迪普拉库拉,好久不见。」
倒不如说很欢迎。
离这边最近的应该是莱纳和莉帕吧。
虽然连种族特征都产生了变异,但我不会搞错。
那是张阔别千年的老面孔。
那句『我们』,说的是『我和拉斯缇亚拉』。
我现在确实不是可以战斗的状态,但是既然缇亚拉与阳滝已经从故事中退场——
那么在这个
『
异世界
』
之中
,
就没有能够与我一战的对手了
。
拉斯缇亚拉与我一同『冒险』过的『剑与魔法的世界』的故事尤其喜欢——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异世界』的故事——所以接下来,我要
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
。
视线中饱含了炙热的期待。
「之后的日子,不管怎么写都可以啊……哈哈哈。」
首先我想和伙伴们会合。
没理由拒绝。
可是迪普拉库拉那边,似乎没办法保持「与以前相同的关系」了。
只是这点程度的事情,就让我感受到了此生最舒畅的解放感。
在一切的结束后才出来向我发话,看来是一直都在等待时机阿。我记得使徒之主确实不太擅长应付阳滝和缇亚拉,把那两人排除在外才能说的事想来也只有一件。
——在我这么盘算时,肌肤感应到了魔力的波动。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熟识的老者与和从前相差无几——并不,从他袍子的松垮袖子下能瞧见『
树人
』的特征。
可我并不惊讶,也没有焦急。
有些唐突。
——他看向我的眼神,与千年前截然不同。
被我先一步搭话迪普拉库拉露出一丝讶异。可他很快地轻咳了一声,向我回以友好的答话。
「涡波呦……介意我和你聊几句吗?」
把大家给唤醒,那之后——
我喜欢故事。
「…………!」
尽情笑了个够后,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自己的道路,由自己来撰写。
他是最后的『使徒』,迪普拉库拉。
「
接受了那个
,却只是心情稍有变化的程度吗……真不愧是货真价实的『星之理的盗窃者』啊。」
「确实。许久未见了,真的是……」
我用和亲戚的叔叔交谈的感觉,继续与迪普拉库拉对话。
就是因为这份轻慢而让我老是败北,所以我掐断了这种想法。但也正因为输习惯了,情绪才可以如此平稳,才能默默守候着这次的突然来访。
「当然没问题……我可是很喜欢说话的。」
对于『使徒』之中最可以信赖的人物的登场,我在感到安心的同时向他打了声招呼。
「啊哈……」
伴随着魔力的波动,眼前毫无一物的空间上插入了一道『裂缝』,然后裂开到能够称呼为门的大小,一名老者从里头走了出来。
我注意着让自己维持与千年前一样的态度。
「所以说,让『我们』的故事继续下去吧。」
脚上的力气也差不多恢复了,战斗虽然还办不到,只是走几步路的话到还没问题。
记得缇亚、玛丽亚、斯诺她们也不是太远。
「是啊,非常令人怀念……不过、心情有点奇妙呢。」
而这也是我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的证明。
只要身为『拉斯缇亚拉的主人公』的我还在继续『冒险』,那么作为『相川涡波的女主角』,她的故事就永远不会迎来结局。
『拉斯缇亚拉的世界的故事』不会结束。我绝对不会让它结束。
——我会一直和拉斯缇亚拉在一起。
纵使肉体分隔两地,灵魂仍会共处一室。
这段后续,一定会充满幸福。
我再也不会将『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的手放开了。
只有那才是,与大家托付给我的后续相称的道路——我的决心也传递给了迪普拉库拉。他板起面孔,以略显颤抖的声音严肃地推进话题。
「啊、啊啊……会继续的。尽管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但是那天开始的计划、还未——」
迪普拉库拉用力地点了点头后,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他盯着周围被破坏殆尽的芙茨亚茨庭院,并且眯起了双眼。
他所注视的景色并非『现在』而是『过去』吧。他回想起了千年前的芙茨亚茨庭院,我毕竟也度过了同一段日子,所以能够察觉。
这里是『开拓地』的联合国芙茨亚茨大圣堂,同时也和千年前毁灭的芙茨亚茨城是同一场所。
「——故事,还会继续。」
我听着那句宣告,与迪普拉库拉一样眯起了眼睛。
曾是起点的场所,变成了迎接终点的场所。
『相川兄妹的故事』在这里重新演绎,迎来了最后一页。
『星空物语』在此处写下序章,接着也迎来了最后一页。
所以我想要在这个地方,从零开始写下『新的故事』。
「是啊。
我不会让它结束的
——」
接下来不再是由某人撰写的剧本,而是由我自己编织的故事吧。
『「——『最末余人未曾梦』、『漫漫心冷入寒宫』……然而、终于照入了阳光后『岂可孤身独命活』……只要『托予一莲共魂生』的人还在,我们便能继续安稳沉眠……」』
搞成绝句好像有点过头了,可是好爽。
校对:辞世词,原文&我的版本
『拉斯缇亚拉所期望的后续』,现在、我在空白的书页上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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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の一人は梦を见ない』、『永远を畏れては、冻え続ける』……。けれど、ついに阳は射した。『人は独りで生きるのではない、心をあなたと重ねて生きていく』……。『魂を分かち合う谁か』が消えぬ限り、私たちは眠り続けられる……」』
接下来,真正的相川涡波的故事,终于要开始了。
最终章,还有一话,第九章前边我可以轻松些了
既是新章亦是后篇的『我们的英雄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