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话『契约』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610 字
翻译君:在某条世界线中和四月与诺斯菲约会的流星酱
「不过,这个『契约』真是好东西啊。感觉可以用它好好教训一下平时那些无视我的话的家伙。」
西斯好像搞明白了『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想在之后找机会多做尝试。作为开发者,我开口提醒她道:
「我想你应该也明白,『契约』需要双方同意才能生效。单方面强迫是不行的。」
「哼哼~,我当然知道了!只要让对方点头答应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我觉得真要做起来,难度会比你想象得高就是了。」
尽管我一再给予忠告,但西斯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开始自言自语,念出了想要缔结『契约』的对象的名字(连作为同伴的迪普拉库拉都被她拉了清单)。
我正在西斯身边旁观,突然,表情得意的她转而向我看了过来——
「——涡波果然很特别呢。要我稍微夸奖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十分少见的,西斯不仅态度温和了许多,还面露羞赧地说道:
「听我说话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觉得不耐烦,一定会听到最后。而且到了第二天还会好好地准备答案,对人应尽的义务毫不含糊……」
听到这番话,我算是多少察觉到西斯在城内受到怎样的对待了。
「我问你,涡波,你为什么会如此真挚地对待我呢?」
面对注视着自己的西斯,我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你问为什么……我觉得、应该是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不过,在一番纠结之后给出的这个答复,我觉得一定没有错。
「朋友……?你说的朋友、是那个朋友吗?」
「是的。就是在一起商讨,在一起玩耍的伙伴。」
「呣……!虽然确实有过商讨,但我可不记得自己跟你一起玩过什么哦。因为我一直都在认真地践行自己的使命。跟迪普拉库拉和勒伽西不一样,我可勤勉着呢!」
以我而言,与西斯这样纯粹的人来往实在是痛快得很。不需要避讳什么,可以直率地与之畅谈。光凭这一点,与她聊天就充满了乐趣。
这让我有种欺骗小孩子的感觉,不由地受到了良心的谴责,虽则如此,我还是试图去诱导她的思考——恰逢此时,我注意到阳滝和缇娅拉隔老远说起了悄悄话。
不安还没产生就被抚平了。
听阳滝说她降世还没过多少年,所以在我看来,她就像一个外表成熟却心灵幼稚的妹妹。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多管闲事,不过还是继续道:
「那家伙这就……!?他的身体这么快就复原了吗……!?」
不过,我刚产生乐观的想法,迪普拉库拉就叮嘱道:
能让字斟句酌的迪普拉库拉说到这个地步,看来他确实是个相当不得了的人物。
看来西斯这么做的原因在于我并非普通人的身份。
「西斯……」
我也一样感到了不解,于是没有再和阳滝搭话,而是决定旁观接下来的发展。平常那么冷静的迪普拉库拉居然如此慌张,这确实是一件稀奇事。
「遗憾?为什么……?」
对此,我只好露出了困扰的表情。西斯见状稍作迟疑,随后做出了一些让步:
「我完成了使命……?这我还真没考虑过……」
虽然保持了高高在上的态度,但西斯终归还是笑着说出了我最想听的话。
「那个叫赛鲁多拉的人,他很强吗?」
不过,赶在我因紧张流出冷汗之前,迪普拉库拉继续道:
我知道西斯臂力惊人,不过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厉害。真不愧是神明派遣到地上的代理人。
「回答正确!……哈啊~,不愧是缇娅拉,又聪明又可爱~。」
听起来,是以前就跟使徒有冲突的人找上了门,他们才会如此慌张。
世界最强的男人。
明明我根本没那个意思,阳滝却在缇娅拉耳边说得煞有介事。无奈之下,我只好离开西斯身边去阻止阳滝——
「不用急于一时……有朝一日,等你完成了所有的使命、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到那时也可以……」
「——不过,那个……虽然我不能一起玩……不过我们是朋友这点,我就承认好了。这是给涡波的特别待遇哦。」
「不过你不用担心。比起『最强』的魔人赛鲁多拉,还是我们使徒的实力更强。就算让他抵达了世界树的根部,我们也必定会在他抵达『最深部』之前将之击退。简单来说,我们作为生物的格段是不一样的。」
关于使徒之主,这几天里我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是啊,比以前更快。他的生命力越来越强了。」
「我明白。不过时不时放下使命不也挺好吗?弦总是绷太紧的话,总有一天会断掉的。」
「咦?我觉得说得挺好啊?师父这不是希望使徒大人他们从与生具来的使命中解放出来,寻找其它的乐趣吗?」
「开心……?我也觉得开心……吗?不,就算真的开心好了……那我也绝对不会承认有和你一起玩的。因为我已经决定对使命至死不渝了。」
「嘿诶~……啊,我懂我懂,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人,就是淫棍对吧。师父是个大淫棍啊。」
光凭这句话,我就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不好意思,迪普拉库拉,能跟我们也解释一下吗?」
「因为我的身份特殊……?那就有些遗憾了啊……」
「你可能是这样想的……不过我不一样。和你在一起聊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开心。」
「呜、涡波吗……正好,我就借这个机会跟你讲一下他的事。」
我的体谅被西斯当场弃绝。
「很强,毕竟是龙之魔人。在此之上,他就算是在龙之魔人当中也是最特别的一个。现如今,说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应该不为过。」
「哈!?要我放下使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我可是正义的使徒啊!正·义·的!!」
「涡波,用不着再说敬语了。……话说,我发现你的敬语一会儿用一会儿不用的,感觉日语水平还没我高呢。」
「……谢了。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用敬语和你说话有些怪怪的。」
令我吃惊的是,包括西斯在内,使徒们居然是凌驾于世界最强的男人之上的存在。
她的名字叫诺伊·爱丽·利伯法尔。既是不老的存在,同时还近乎守护这个异世界的神明。也就是因为这位神明的衰弱,星球的『循环机能』才出了问题,导致世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这时候她因意外丧命,这个世界也就完蛋了——差不多是这样。
「看到了没,缇娅拉。那就是我哥哥平常撩妹的把戏。只要一看到容易搞定的女人,他立马就会凑上去一顿甜言蜜语。西斯更是从第一天开始一直被泡到现在。……说起来,今天早上他差点就攻陷了城里的女仆小姐呢。作为他的妹妹,我至今以来是怎样的心情,你能体会到吗?」
虽然西斯旁若无人、以自我为中心、感性也有些奇怪——不过只要看到她此时的笑容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一个坏人。我不由为之所感动,唤出了她的名字。
「这可是特别待遇中的特别待遇哦。因为涡波是『异邦人』而非普通人,所以就当你和作为使徒的我是对等的好了。」
话还没说完,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来者边喊边推门而入。
听上去还挺危险的。
迪普拉库拉先进行了一次深呼吸,随后详细地为不了解情况的我们三人解释了起来:
要想改变西斯的价值观的话,让她去想象摆脱使徒身份的自己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这么说,不过希望她能以承认我是朋友为契机一点点改变。
那么与使徒合作的我应该也不能置身事外。
「……什么?不好意思,那一天是绝对不会来的。因为我可是『使徒』,注定是立于人上的存在!跟普通人是不可能对等的!」
「有个叫赛鲁多拉的魔人企图强行侵入我主所在的世界的『最深部』。我们使徒必须前去迎击,毕竟我主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如果让他与我主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喂、阳滝……你别跟缇娅拉说我坏——「西斯!!你在这儿吗!?」
企图入侵世界的『最深部』。
居然现在才注意到我们的存在,看来他真是急坏了。
「不对哦,缇娅拉,你可不能被他骗倒了。那都是场面话罢了,我哥哥他啊,其实就是想和金发美女卿卿我我而已。」
「迪普拉库拉?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慌成这样?」
「因为我希望你总有一天能交到普通的朋友,然后与之一同欢笑……」
西斯询问匆忙赶来的同僚道。
虽然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他这番话的意义,不过西斯就不一样了,她十分惊讶地说:
「——那·家·伙来了。我们必须前去防卫,你也要来帮忙。」
「但这终究只是一时的。不同于已经是成品的我们,他还在成长的过程当中。或许将来有一天,就算合我们三人之力也挡不住他。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
和西斯不一样,冷静而慎重的迪普拉库拉总是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将来。
「阳滝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涡波咒术的手腕也日益提高……虽然这次袭击不成问题,可万一以后……考虑到今后的事,这里应该——」
迪普拉库拉低下头,皱着眉沉思起来。
只要前去迎击就能解决问题,虽则如此,他还是不忘摸索更好的选择。我以之为榜样,在旁守望使徒的对话。
「西斯,这里我们要分三头行动。」
「咦?分三头行动?怎么回事?」
「你和勒伽西一起尽快赶往世界树。以不至于令魔人赛鲁多拉继续成长的力度将他击退。」
「这倒是没问题,那你呢?」
「我不能离开弗茨亚茨国。如果扔下这里不管,回来的时候它被灭了就麻烦了。在这样的敏感时期,如果失去了据点和阳滝,计划会遭到重挫。——我和阳滝两个人要留在这里。」
「我是觉得你小心过头了……行吧,我明白。那还剩下一个人呢……?」
「我希望涡波秘密前往东北的法尼亚,将『暗之理的盗窃者』与『火之理的盗窃者』带到这里。」
不料他最后居然提到了我的名字,令我大感惊讶。
西斯的反应也差不多,她十分严肃地质问道:
「迪普拉库拉,你居然在这时候让涡波单独行动?当初不就是你说他还需要锻炼的吗?」
「这几天里,涡波已经成为了比我们还出色的咒术使。身体能力上的差距也在缩小。就算途中有怪物威胁,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成问题。……而且我让涡波一个人去的理由,你应该再明白不过了。这个任务只有涡波能完成。」
「…………确实,你说的没错……」
还没过上几招,西斯就被说服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亲自陈情:
「迪普拉库拉,为什么非要我一人去不可呢……?如果一定要去,我希望使徒中至少能有一个人陪我同行……」
听了他一不留神道出的真心话,我厉色道:
「…………在留守期间,我会专心治疗阳滝。在此之上,我愿意跟你保证,一定会将她保护好。我会将阳滝的安全的重要性放在迎击赛鲁多拉之上,希望你相信我。」
伴随一串十分糟糕的信息,我得知了弗茨亚茨国是自己坚实后援的事实。
『理的盗窃者』们都有脆弱的心灵,得到了超常的力量。
「如果……如果缇娅拉和我同行的话,我绝对会将她保护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
使徒就是这样,基本上不会把『异邦人』以外的人类放在眼里。妹妹此举就是对其的补足。
「你说给他们惹恼了……难不成……」
「嗯。我发过誓,愿意为拯救了自己的师父做任何事。」
「没错。最糟的情况下,你只要把话带到就够了。告诉他们弗茨亚茨国随时准备着迎接他们的到来,这就是此行的目的。」
迪普拉库拉闻言停下脚步,与此同时,不光是我,西斯和缇娅拉也将目光投向了阳滝。
她气色不错,虽然偶尔会咳嗽几声,但只要不做激烈运动或是使用大规模的咒术,就不会为呼吸困难所苦。
更进一步,迪普拉库拉稍作思考后也对阳滝的提案表示了同意。
「我保证自己一定会将那两个人带来的。迪普拉库拉和阳滝就在这里准备迎接我们吧。」
就像外表体现出来的那样——迪普拉库拉具备熟练医师的沉着。
「拜托了,涡波,请你帮我们带个话。告诉他们,我们对当时的事感到非常抱歉,而且已经在反省了。只要把这两点带到就可以。当然,如果可能,让他们成为同伴和你一起回到弗茨亚茨是最理想的……」
我皱紧眉头,开始深思。
我连忙反对道:
就因为知道缇娅拉会不假思索地如此作答,我才不愿意带她同去。我正要将此告知阳滝,但在那之前——
看这样子我才知道,原来以前的他待人的态度跟西斯一样啊。
接着,阳滝提议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觉得自己能跟他们打好关系……所以你一开始才决定让我负责这个任务吗。」
这又是一个我不能不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的问题。
不同于见到阳滝稍微露出一点难受的表情就会惊慌失措的我,他能在情况发生时进行滴水不漏的处置。
在我刚得出结论之际,会错意的迪普拉库拉开口道:
「啊、嗯,抱歉。应该是护卫……不,是旅行的同伴!」
吸取过去的教训,迪普拉库拉没有强求。不过他对我与『理的盗窃者』们汇合,并取得他们协助的期待之热切是不言自明的。
「缇娅拉,你陪哥哥一起去怎么样?你看,我毕竟是这个样子,没办法出远门。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在哥哥身边帮助他。」
「……他们和你很相似。我想只要你们一见到对方,立马就会意识到彼此是同类吧。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总之就是同为弱者的人在一起也好说话。」
以我现在的知识,能想到的咒术我都尝试过了。而城内的资料也几乎被我渔猎一空,到头来还是没有灵感。而使徒们又都是死脑筋,虽然擅长使用现有的技术,但却完全不擅长研发。
迪普拉库拉少见地含糊其辞,目光游移。
「缇娅拉,你愿意成为哥哥的盾吗?」
「就是那种,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告诉他们被选中是一种殊荣的感觉……差不多吧。」
确实,这样一说,他们的确和现在的我很像。既然如此——
虽说我不想离开阳滝身边,可将妹妹的治疗放在第一位考虑的话,我确实没理由继续窝在弗茨亚茨。与其他『理的盗窃者』接触有足够的价值让我冒一定的风险。
「咦?阳滝姐……?这样好吗?我是想一起去的,可是特意没说出来……」
想到这里,我瞥了阳滝一眼。
「『理的盗窃者』非常憎恨我们使徒。当初和他们接触的时候,我们对人类情感的微妙之处一无所知。结果惹得他们极为愤怒。如果我们陪你同去,恐怕一见面就要杀个你死我活吧。」
见迪普拉库拉还没有将以前的价值观完全改正,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时,阳滝继续道:
「所以你们才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居然说盾牌……迪普拉库拉……」
据之前听来的话,『理的盗窃者』们因为被选中都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事物。在那样的状态下跟他们说那种话,肯定要被恨死了。
「……我一定会将他们带过来的。正好我现在也很希望多几个同伴。」
一番盘算之后,我决心拉拢两人。
「那么,哥·哥·你·呢,你愿意成为缇娅拉的盾吗?」
「……这个点子确实不错。一来『理的盗窃者』对缇娅拉并无戒心,二来有个本地向导路上会方便许多。最重要的是,缇娅拉在『Level Up』的加持下获得了数倍于常人的身体能力,有什么事也可以拿来做涡波的盾牌。」
「说起来,迪普拉库拉,我之后要见的『暗之理的盗窃者』和『火之理的盗窃者』是怎样的人?」
「他们跟我还有阳滝一样都是『理的盗窃者』对吗……?都是能将这个世界的『魔之毒』变换为力量的存在……」
说实话,我这几天一直苦于咒术开发的瓶颈。
听到意料之外的人名,我不由看向一旁。
「——稍等一下,最后可以听听我的想法吗?」
「不、不好吧!这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是不是忘了,缇娅拉可是公主啊……!这里的人不可能答应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虽然我比较擅长研发,但除此之外,各个方面我都比不上你。有你在阳滝身边,我再放心不过了。」
据说其他『理的盗窃者』能够行使使徒也不理解的独特力量。那通过他们寻找新的信息和点子就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再简单一点去想,多两个『素质』优异的同伴意味着咒术的开发速度翻两番。
她提及的是方才被排除在话题之外的对缇娅拉的安排。
——下一阶段的咒术开发有必要提上日程了。
我强调与王族同行多有不妥。
「没错。我原本就在这上面对你寄予厚望……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是听阳滝说你善于体谅他人的弱小,才决定将你召唤过来的。」
「师父,那方面的事你不用担心。父亲大人他们很崇信使徒大人,而且也由衷地相信你们『异邦人』是救世主。如果以辅佐师父为理由,他们肯定会允许的……而且,我在宫里本就被视作无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样不好,各种意义上都不好。
「同类……?同为弱者……」
结果看到阳滝面露微笑,用力向我点了点头。
不过吸引『魔之毒』的体质依然没有改变。虽然找到了对症疗法,可这并不意味着『魔之毒』对她身体的侵蚀停止了。她的状态随时有可能恶化,以至于遇到生命危险。
意识到自己同时背负着来自迪普拉库拉和妹妹两方的期待,我——
惜时如金的迪普拉库拉正要开始行动,不料刚迈出一步就被我视线前方的阳滝拦了下来。
「很好!就这么定了……那就赶紧准备出发吧。我去和弗茨亚茨的王传达一下。」
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去。虽然没有明确讲出来,不过心意应该是传达给阳滝了,她微微一笑,总结道:
「那就请你们两个互相帮助、互相守护、一起走过这段旅程吧。……不如说,要是哥哥一个人出发,我会担心得不得了。换言之,缇娅拉就是我派去监视你的哦,监视你不要做些蠢事。」
看来和我相比,阳滝更信任缇娅拉这个小姑娘。
领会到这点,我向她本人确认道:
「……缇娅拉,真的好吗?」
这里面存在太多的问题,数都数不尽。
我以极其严肃的目光示意缇娅拉。
询问她即使如此也要跟我一起来吗——
「……我想要进行一场冒险。」
缇娅拉如此答道,语中藏着艰辛。
「冒·险?」
「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好无聊……从我生下来就被困在笼中。活在为病痛所折磨,只能等待死亡的牢狱里。我只有书可以看,书中的故事就是我所知的一切。英雄谭、冒险谭,里面登场的人物让我十分妒忌。我好羡慕他们能够凭自己的意志获得什么、失去什么。——羡慕得不得了。」
一点点的,缇娅拉诉说着自己的衷情。
接着,她抬起头,注视着我,凑到我眼前继续道:
「离开了笼子之后,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可是我是一个欲壑难填的人……其实我还希望能跻身于师父的冒险故事里。我想要变得更加、更加开心。所以——!」
最后,不同于彼时的我,缇娅拉道出了自己任性的愿望:
「我想和师父一起走……!哪怕是天涯海角……!!」
听到她的话,阳滝露出了微笑,迪普拉库拉则用力点了点头。
——大局已定了。
到了这一步,我是不可能固执己见的。我能做的,只有拼上全力回应在场者的期待和实现少女的愿望。
一如既往的,我咽下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答道:
缇娅拉笑得如鲜花般灿烂,抱紧了我。
应该献予这一幕的只有祝福,绝不能让它为苦涩的表情所玷污。
「……!太好了!谢谢你,师父!!」
直面这个事实,我不觉面露苦色——
「……我明白了。那就一起走吧,缇娅拉。和我一起,踏上拯救世界的旅程。」
一千年前,有这样一份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启程经历。
至今以来一直生活在不幸之中的少女缇娅拉开启了一段新的旅程。
五人各自怀有不同的目标,各自进行着孤独的战斗。
『所有人在一起』注定只是幻想。
也因为知道这一点,看着这一幕的我的表情才因痛苦而扭曲。
也是一个篇章的结束——
看着怀里的少女,我竭力维系着脸上的笑容。守望着我们两人的阳滝脸上同样挂着笑容。使徒迪普拉库拉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使徒西斯则有些不满地噘着嘴。
与此同时,魔力终于耗尽,我不得不回去了。
到头来还是证明了人与人无法互相理解。
到了一千年后,在场的五个人——终于是分崩离析。
回到在这场旅程的尽头等待着的,千年后的未来。
这便是物语充满希望的起始。
——以上,就是我与缇娅拉踏上首次旅程之前的种种。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彼时,在场五人都面带笑容,我们的关系确确实实称得上同伴。
回到世界(弗茨亚茨)的终焉(结局)——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不言自明,在这之后,这种合作关系渐趋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