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话 张弛无措、思绪凝噎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175 字
原文标题《粛绰と、思い竦む》,根据鸽内的自白,标题本身没有具体含意。
(タイトルは意味不明のようで、実は正気ゆえに意味が通ってしまう表现のつもりでした。)
以下翻译
【标题似乎没什么意义,实际上我当时是以因为拥有理智所以能够理解意思的发想来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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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德拉硬是选了间狭小的房屋当作据点,很难说它坚固或者华丽,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只能说是间陋室,大半的生活用品都被吊挂在墙面,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单人床,五个人都挤进来会显得壅塞,但也还算刚好。
古奈尔一进门就立刻加强力量,在小屋内部制造出更为大型的『安全地带』,若非如此,沾满血渍的地板和墙壁,光看外表就会让人怀疑它们的可用性。上位魔人的力量非常惊人,就连渗进床内的血液都可以驾驭自如,鲜血就像退潮一般被古奈尔赶出房外,随后她立刻关闭出口,用血糊封死隙缝, 把附有木盖的窗户紧闭后做出「密封完成!」的宣告。
接着爱干净的涡波使出风魔法稍作清洁,一行人终于能够休息了。
正是因为够狭窄,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安全地带』。
希丝占据了床铺,古奈尔躺在地板,两位男性则是倚靠在墙壁闭目养神。为了让赶了一天路的身体可以休息,能睡多少是多少。
我站在门口,守望着他们——
过了几分钟,木门便传来敲门声。
咚咚地,既短促又细微的声响。
涡波和赛尔德拉都保持着警戒没有熟睡,因此率先抬起了头。紧接着古奈尔伏跪在地,双手抱头摆出防御姿势。
只是旁观者的我为了不造成麻烦,动身移往房间的角落。
至于希丝,她仍是一脸安详地躺在床上睡觉。
涡波站了起来,将窗户推开一个缝隙确认外头的情势。但他很快地转过身来,对着我们摇头示意「没有人」。
那么、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原本还想说可能是自己听错,不过既然连涡波都有听到,那就不太可能了。
在我百思不解的时候,涡波又重新坐下,将后背靠在墙壁……短促的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了。涡波只好再度去探查外头的状况,可他这次也是摇了摇头。接着他领略到名为『血陆』的这个所在「就是这样的东西」后,便靠回墙边重新闭上双眼。
涡波也配合著古奈尔的那些小抱怨。
「我想法夫纳自己也明白这种道理吧……所以,如果真的出现能取代人类地东西,他就会即刻把可能性之芽给摘除吧。」
其他成员也和他一样,大家都没有破坏这份寂静,致力于消除这一整天累积的疲劳。
「提早说出来的话,我想古奈尔妳肯定会全力逃跑……所以才不讲的。而且还有迪普拉库拉先生和斐勒卢托先生预先派出『二次讨伐队』的风险。」
「嘿?」
「如果真的被他捕捉到,那他肯定会用魔法之类的技术和我们搭话吧?就算是『血之理的盗窃者』,也没有全能到足以二十四小时地监视整块大陆吧。」
「是在拒绝涡波入内吗?因为不清楚涡波会从哪边入侵,所以把这种惹人讨厌的规则覆盖到整片『血陆』上了啊。」
「……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就是个笨蛋。咱认为即使他把人类杀得一干二净,之后还是会诞生相当于人类的生物。那个人想做的事情不过是屠杀而已。对于认真生活的百姓来说,他只会平添麻烦。」
即使同为『一次攻略队』,也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和目的一致。涡波对着这位动机薄弱的成员开口道。
「从、从部位开始……?就是那条手一直在敲门吗?就像刚才那些会转的眼球一样?」
「……不管怎样,法夫纳确实已经针对《Dimension》做出对策了。或许他把诺斯菲小姐的『弹开次元魔法的术式』长时间刻印在『血陆』中了喔?这已经是——」
古奈尔清楚涡波现在的状况,所以也只能相信他并未说谎。
我觉得那不是魔法,而是『咒术』。
「不不,哪可能休息啊!咱会在意!会非常在意啊!」
间隔越变越短了。
这我也赞同。就连在那所研究院体验了众多『咒术』、并从研究员身上习得各种知识的我也是,这两位『理的盗窃者』的想法与力量都超脱于常理之外。
然而,当每个人都放弃确认之后,敲门声就在瞬间变得更剧烈了。砰!砰!就在门好像就要被敲坏的那刻,赛尔德拉吟唱出了魔法。
在不久的将来,眼前的涡波将会抵达能让『准备世界』这种话不再是开玩笑的地位,他将会成为只存在于宗教和神话中的『世界之主』,甚至还着眼于『那之后』的事。
「会长……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显然『血之理的盗窃者』法夫纳没打算让我们休息。咱就直接点说吧,咱们已经完全被逮住了,而且正在承受攻击。」
涡波无法立刻否定,赛尔德拉代为做出了个含糊的回答。
古奈尔环顾四周,在房间角落见到一只单独存在的『脚』之后,轻轻摇头表示「办不到」。
古奈尔才把视线移过去,那三颗眼珠就一齐缩起瞳孔瞪视她。
不过她接下来的应对也很迅速,古奈尔用指尖捏着那颗眼球,微微拉开窗户后迳直往外一丢。
假如是我亲眼看过,而非从涡波那得来的知识——那不就表示、有人在千年前的『第七魔障研究院』使用过《Vibration》或类似的招式吗。
不管是那些情报还是警戒的态度,都没有出错。
「赛尔德拉大人请先闭嘴……会长,这不就足以判断他和我们是敌对关系了吗?要不要试试在瞬间释放次元魔法?你要是有那个心,没准能硬生生冲破『弹开次元魔法的术式』,让《Dimension》渗透进整块大陆喔?」
古奈尔的睡意全消。似乎是因为没法阖眼休息,所以干脆用聊天来消解压力。
这次他仔细地检视房子的内外,想要探明原因。
涡波想表达的估计是「没什么比被摸清底细的灵异现象更不恐怖的了」吧,只是这不仅没让古奈尔安心,还让她的尖叫响彻小屋,连床上的希丝也「嗯、嗯……」地低吟了几声。
涡波慌忙地把手指抵在唇上,想让古奈尔冷静下来。赛尔德拉也帮着队长一起说服古奈尔。
「哎啊……稳健啥的、真的办得到吗?他可是个因为忧心人类的将来而选择把灭绝人类当作目标的神经怪人喔。」
我慢慢将视线转向赛尔德拉。
他的表情和蔼且温柔,但是意志却很坚定。
「古奈尔・历基亚。目前的状况和赛拉・雷迪安特所报告相比,已经要好上数十倍吧?够了,快闭上眼。光是这样就能让身体休息了。」
「我稍微弄懂『血陆』的规则了。『血之人偶』不会突然间冒出来,而是先从『眼睛』、『手臂』等等的……会先建构出身体的各部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像是『手臂』的东西黏在门板外侧。」
在她蹦直身体的同时,涡波不甘不愿地走过去用双手温柔把滚动的眼球温柔地捧在掌心,从窗户送到外头。
「不不不,要咱在这种地方闭上眼睛……」
和现代的石造建筑不同,这栋房子是千年前的产物,整平的泥地就是小屋的地板。
但不是因为「这样很可怕」,重点是认为「这样不安全」。古奈尔换上严肃的表情,向队伍的领导人就现况发表意见。
涡波看着自己的右手,如此低语。
「要、要是他真的做到这种地步……那不是比阳滝小姐的《
冬之异世界
》还要过分了吗,用幻觉征服世界的做法还有些地方可以理解,然而法夫纳摆明就是『世界之敌』了呀。会长,这种事情请你事先在『元老院合议室』里说明啦。」
「——《Vibration》。」
只不过,因为刚才以《DistanceMute》达成了连结,所以我多少能够理解。
赛尔德拉代替放下心来的涡波和古奈尔继续交谈。
「……唔、好像只要没有被目光关注,就会趁隙从地面涌上来。因为土地里渗满了血液的关系吧。」
涡波将手放在胸口,断言了某一名少女的内心想法。
「正是如此。但是光只有部位而已,应该没什么危险,虽然说接下来还会有眼睛啦手臂啦内脏等东西从地面长出来,但是不用在意,好好休息吧。」
它在房屋的地面滚啊滚,直接撞上了趴在房间中央的古奈尔的侧腹。古奈尔维持着躺卧的姿势,把手伸到怀中摸索撞上自己的异物……在了解到那东西是眼球的瞬间,她小声地发出悲鸣。
不知从哪里滚出了一颗圆滚滚的人类眼珠。
「妳大可安心,古奈尔・历基亚。只是替法夫纳准备个能让他的『梦』成真的的世界而已,绝不会让他对我们生存的世界出手。」
包含敲门的冲击在内,屋外的一切干涉都再也无法传入屋中。
「实、实现!?所以说你不要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继续抛出新情报了啦!和会长想的一样,咱现在真的好想要回去啊!!」
即便次元魔法被限制,可只要他认真发动其他技能的话,也没什么是无法看破的吧。
明白只要不造成更多麻烦、涡波就不打算更改方针后,古奈尔也只能耸耸肩。
涡波指着潮湿的地面继续说明。
我和涡波都慌了起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希丝。她没有醒来的迹象。走了一整天想必是很累了吧,而且她好像属于容易熟睡的类型。
「欸、欸欸欸……你、你不要这样啦。你不要等到大家走到敌阵最中央、想跑也跑不掉的时候才说啦……」
赛尔德拉也一样,决定不再理会敲门声。
法夫纳一开始是个愚直的神学家,想要传播宗教来拯救世人。而他在知道自己信仰的宗教是『压榨弱者的道具』之后,他又痴狂于相川.涡波这个单一存在。再来是千年后,他理解到『救世主/涡波』也不是绝对,该死的时候仍旧会死——于是他得出了答案,不管是常人还是魔人,把人类全数灭绝才是拯救世界最实际的方法。
古奈尔把额头上的冷汗抹去,继续待在房屋中间摆出防御姿势,试图入睡。
——只是,接着换滚动声响起了了。
『——咦?』
只是雇佣兵的古奈尔,在作战刚开始的阶段就向队长提出停损的要求。
一看见他那张布满旧伤脸庞,就有一股奇妙的失重感朝我袭来。
不知打哪来的眼球又伴随着翻滚声撞上了古奈尔的腰,而且这次有三颗。
现如今『血陆』还在扩张,表示法夫纳仍在推进灭绝人类的目标。作为人类代表的『元老院』也如此判断。
我明白他的目标。和前不久的『血之人偶』一样——不对,是和至今为止打倒的『理的盗窃者』们一样,他是要借由『过去视』来消除法夫纳的『留恋』吧。
千年前就认识法夫纳的我敢如此断言。
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那个估计是消音的魔法……不对,是『咒术』吗?
和那些眼球彻底目光交会的古奈尔表情开始抽蓄,她终于断了休息的念头放声大叫。
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用拯救『血之人偶』的方式来救赎『血之理的盗窃者』——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实在太宽广了。
「此外,假如法夫纳仍旧祈求着人类灭绝,那么我也会尽量协助他实现这场『梦』。」
「——根本睡不着啊啊啊啊啊!会长你快想点办法啊啊啊啊!」
连正在和自己说话的上司都顺势脱离了自己的理解,古奈尔终于哭了出来。
只是啊,他摆出了超乎必要程度的认真。
真是个远大的志向,前提是他没有接二连三地更动手段。
「在把人类给灭绝之后,他会以『最后一人』的身分持续守护那个和平的世界,无论数千年亦或者上万年。就算『异世界』想干预这里,他也会独自解决一切……至少向法夫纳他提议要灭绝人类的主人,拉古涅・卡伊库欧拉有这样的觉悟。」
没想到之后要见面的对象位于自己的理解范围之外,古奈尔在认清这点后缠在涡波身上恳求道。只不过涡波却无情地回以追击。
『血之理的盗窃者』的人格、目的等情报,在事前就共享给大家了,所以古奈尔才会把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法夫纳视作敌人,如此地警戒。
「不是啊,突然那样轻描淡写地说要『准备世界』,会让咱很害怕啊。」
她多半是想像了自己充分休息过后会看到的画面。显然她无法忍受在清醒的同时、看见自己被散落一地的人类四肢包围。
赛尔德注意到我的视线后立刻将脸别开、阖上眼睛。看来在这栋没有杂音的屋子时,他只想专心休息。
——几十秒后。
好像在哪里看过和这个相同的——
小小的怨言却让古奈尔意外了解到法夫纳的愿望并
不止于
灭绝人类。
他一直都没有改变,打从千年之前,他的目的就是——
古奈尔对『血之理的盗窃者』的异常性无奈地叹息。
「那么做的时机还太早。用蛮横的手段侵略『血陆』,只会让和法夫纳对话的可能渐行渐远……
绝对会变得更糟糕
。我想尽可能以斗争外的方式解决。尽量,稳健点。」
——就是拯救活在这个世界的『不幸』民众,就只是多救一人也好。
这种说法,将会牵涉到『一次攻略队』的最终目标,也就是和平解决的可能性。
「但是那么做的话就会和我的『留恋』一样,得等到涡波成为『世界之主』才能实现吧?找个拥有天体的『异世界』,把其中一个星球交给他自由管理——比方这样,有办法实现他的『留恋』吗?」
「赛尔德拉真的很喜欢科幻设定呢。不需要做到那样,只要用《
冬之异世界
》就能让法夫纳接受自己的人生了喔。因此阳滝才会疏远法夫纳,以免不小心让他消失掉。」
「可是啊,咱希望能二话不说就把法夫纳消灭掉呢。咱身为普通市民的代表,有必要在这里提出诉求呀。」
一个一个、都任意妄为地安排着法夫纳的结局。
我在一旁静静观看他们讨论。既然是旁观者,世间一切便都与我无关。
这就是我自千年以前持续至今的生存方式——
「——妳呢?有什么看法吗?和法夫纳关系亲密的妳。」
然而我不被允许以此种方式生存。
涡波看着我,为了不让我逃避而用那对深邃的眼睛窥视着我。
『我的,看法……?』
我无法开口回应这未曾预料到的提问。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向我询问意见……吧。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还保有理智,所以没人向我问话也实属自然。
每个想和我说话的人都会在语言的壁垒面前死心。千年前的研究员们全都异口同声,说我「不正常,已经疯了」,所以他们很器重我,因为我是个「不必担心会泄漏情报的好用孩子」。
——不过涡波用『过去视』
正确地
观看了我的一生。
就如同我确信涡波还保持着理智一样,涡波也清楚我还保持着理智。
『让法夫纳的愚昧之「梦」继续维持「梦」的形式是最好的。放着别管他就可以了。他没有「留恋」,也并未寻求救赎。』
「……放着别管就好、吗……」
于是,我也任性妄为地道出了法夫纳的未来。
涡波像是要仔细品味般,重述了一次我的回答。
古奈尔和涡波相反,欣喜若狂地靠了过来。
她用双手捧起那五颗眼球,终止了我与它们的对视,带着轻松的语气走向窗边。
没过多久,既圆又大的某物裂了开来,如同被切割的肥皂泡那样分裂增殖。
「姆!清洁工妳在看哪呀……又来了?」
感知到巨量魔力正在膨胀的涡波,抢在我之前对古奈尔大喊,也不管希丝还在睡觉,让吼声传遍整间小屋。
——古奈尔的声音让我返回现实。
但是那些眼睛盯着的人不是古奈尔,而是我这个『血之人偶』。
『……又来?』
唯一的妹妹「想要被拯救」的那份心情,你直到最后都没能发觉,这份后悔之情更是关键中的关键。最后是、如今再度与『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意见相左的这个事实。
但是和那些研究员们不同,我们之间的距离相当致命。
我想起来了。
不知不觉间我的视野前方又出现了眼球,这次有五颗。聚在一处的眼球在潮湿的地板滚动,瞳孔也和刚才一样开始游移打转。
比你更能体会法夫纳内心的人根本不存在;比我更能了解你心情的人一样不存在。你自己应该清楚吧,你等等要做的并不是奔赴战场,是
前去选择结局
。为你扮演的法夫纳之理想,为『
伟大的救世主
』选出结局——
想必这件事情在你内心的某处留下了芥蒂。所以你才连『血之人偶』的『留恋』都想要确认,因为这已经成了你的心理创伤。
因为很像是在喂养野兽,我就擅自以『血之魔兽』来命名了。
眼球没有坠地,静止于半空之中,恰好停在了和眼部等高的位置。
不过那份不祥感,却能让人一眼看出那是截然不同的『血之某物』。
所以法夫纳不可能需要救赎。
这不是『血之某物』,它们有正式的名称。
别说移动手脚了,甚至不能正常呼吸。
我凝视那些压根不会有特征的眼球,就快要想起它们是谁——身旁的古奈尔先一步把眼球捡了起来。
下周dark学段考,会更慢点
「喔?喔喔喔!清洁工的意见和咱很像欸。欸嘿嘿,咱可是相信清洁工的喔,大家都是伙伴。」
身体动弹不得,一步都走不了,和千年前的研究员们是同种症状。
那一头『血之魔兽』的外貌太过诡异,古奈尔和赛尔德拉都满脸铁青。
~
那个地方正是地狱的底部,是此世之『不幸』最为强烈的场所。
触手可及的『血之魔兽』,在狭窄的小屋里发起突袭。
赫尔米娜大人也好、法夫纳也好,虽然有着「想要拯救」某人的想法,相反的话语却从没听他们说过——而我也是。
涡波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才对。
「——!」
「脏死了脏死了,总之先丢到外面去。咱想让这间小屋的内部尽量保持干净整洁——」
「——!?古奈尔!!马上把那些丢掉!!」
我无视用手抚摸我那又红又湿软的头部的古奈尔,放低视线细瞧小屋的湿润土地,将千年前的记忆挖掘出来。
过去的『第七魔障研究院』也像这样被血液给浸湿了地面,尤其是最下层的『御神体保管室』,其被血液渗透的程度,要说是世界第一的红艳之景也不为过。
——重点在于「想要被拯救」和「想要拯救」的想法必须达成共识。
彼此对视几秒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
本来我想要一天两千的,实际做了之后【
你从前在研究院救下的
那孩子
,拿刀刺穿了你珍视之人的腹部。
是啊。
一天一千五好了,远离肝硬化
它们不是无机物也不是魔物,它们拥有明确的意志。只不过和它们交流就跟和野生动物沟通同样困难——
这个描述没有负面的意思。怀念感将我掩埋,我不由得发起呆。
因为心情上就跟饲养动物差不多,所以我对它们的名称相当在意。
五颗眼球自然地往下坠落——本该如此。
接着,眼球的魔力与体积都开始急速膨胀,大到远远超过普通人眼球的地步,颜色也逐渐变得诡异。眼白与瞳孔皆被染成血红,变异成无法称之为眼球的东西。
我对它们,有印象。
连一次都没有。
而我也知道他清楚这些。
然而,在那间房里、却没有一个人抱持『想要被拯救』的愿望。
千年前的研究员们把它们叫做『失败作品』、『怪物』,可是负责照料它们的我不一样。
从五到十、从十到二十、从二十到四十,犹如葡萄结出果实一般的光景。那些芳醇的果实有着能说是根茎的躯体,如肠道般富有弹性的管子像人类的四肢般自躯干向外伸出。
光是映入眼帘,就让大脑被血红色侵占。
古奈尔迅速而确实地执行了队长下达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将合成碗状的手掌分开。
形状酷似『血之人偶』。
——而那成了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