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话 始祖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274 字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s
可是读到了下一页的人,并非只有我而已。
「事到如今,就算知道也没意义了。哥哥已经办不到任何事了。」
在听见我的问题前,阳滝便做出了回答。
即使如此,我还是问出了口。
「我们的父母亲到哪去了?青梅竹马也是,湖凪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追根究柢,为什么最一开始我就拥有『诅咒』?」
「……即使如此,哥哥还是
又问
了
一次呢。」
阳滝说我「又问了一次」。
这就代表我已经重复询问过好几次同样的问题了。
「是啊,我要问……我认为直到问出这件事的解答前,都不能停止。」
而这也代表阳滝由始至终都没有给予我解答。
从千年前她和缇亚拉的交流来看,我能理解阳滝有着好为人师的个性。如果那样的她有彻底隐瞒的意思,就说明这个答案的层级『拉斯缇亚拉的死』同等。
如果不由我主动挖掘,就不可能从阳滝的口中听到真相。
所以我为了强硬地把情报拽出来,手中维持着《Distance mute》朝她靠近。
「——《Default》。」
可是,阳滝发动了操弄距离的次元魔法,将企图远离的我流放至远方。
而我也马上使用相同的魔法。
「——魔法《Default》。」
为了超越敌人的《Default》,我持续灌注魔力催动魔法到极限。
与身为『异邦人』的我不同,莱纳是作为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分子在战斗。
「——缇达。」
看他的样子,莱纳做的不仅只是争取时间,甚至盘算着独自解决阳滝的可能性。
为了能够胜过阳滝,我向身旁的莱纳提出请求。同时、也向位于更近之处的同伴们发出声音。
这就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与『水之理的盗窃者』间的攻防——这种程度的说法已经无法精确描述。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所谓的对抗就近似于两个『世界』间的角力。
「确实是那样呢。但是我对于老是逃跑又反覆出现的你有些心烦了。」
魔力在狭小的房间中不断碰撞,让空间像是漩涡般扭曲不定。
如果是相川涡波,就能够胜过阳滝……
隐没于黑暗,能免除一切精神干涉的面具在千年后完成了。
——但是,拉斯缇亚拉说了。
我将缇达的面具戴上。
在我预估房间将要被撕裂的时候,第三者介入了。
只是以基础魔法相互刺探,我和阳滝之间的空间就产生了歪曲,距离的概念也开始错乱。
没有刀伤或碰撞伤。但是衣服几乎布满了冰霜,浑身上下也都是冻伤。特别是右半身冻得异常严重,右眼都睁不开了。手臂也不像能动的样子,无法挥舞自豪的双剑。估计是避免了被阳滝的攻击打个正着才会变成这种状态。
黑色的宝石在手掌上绽放光辉。
莱纳警戒着冰柱的追击,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大喊。
那是「要怎么对待阳滝?」这一问题的后续。
「……基督,你有结论了吗?」
所以我没用「阻止」,而是用「胜过」这个词汇来回答。
「是啊,绝非容易的事情。就算拿『理的盗窃者』来相比,现在的阳滝也是远超其上的存在……所以,拜托了。」
从阳滝身后的的楼梯,一位少年在现身的同时挥下剑刃。
「莱纳,阳滝就算被斩落首级也还是能动,最好别想着杀了她就能让世界恢复原样。首先要将她无力化,再将世界的冰结给解除。」
千年前,缇达所渴求的事物太多了,而在成为骑士的路上反覆失败。
彼此间不过数步之差的距离,却显得有如彼方的水平线一样遥远。
我把曾是『始祖涡波』之友的男人的魔石攥住,将其拔出体外。
叫我相信这犹如故事般的结局——
正直的少年和阳滝瞪视着彼此,继续先前的话题。
我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水之理的盗窃者』的留恋。别说帮助她了,甚至连如何打倒她也没半点头绪。
我没法原谅对拉斯缇亚拉下杀手的阳滝。
「……我会
胜过
阳滝。」
「到底有没有用,是由我来决定的!」
答案一言难尽。
尽管莱纳有半个身体被冻住,杀意之火却还是熊熊燃烧着。
不过莱纳对我这平和的答覆好像有点不满。应该是希望我能干脆地回答「杀掉」吧,但如果胜利条件那么简单,缇亚拉在千年前就赢了。
甚至还加上了「想帮助阳滝」这五个字。
可惜,刀刃并没能触及她。于阳滝脚边扩散的冰霜升起冰柱,扼住剑身将攻击挡下。
没错,刚刚那些执拗的『过去视』是为了使我对阳滝的憎恨强烈到产生杀意的表演。缇亚拉摆弄着『命运红线』这一虚言,让我这枚棋子与阳滝发生冲突。
透过她的目的我总算得以理解,为何阳滝即便胜过了我也没夺走任何一枚
守护者
的魔石。当然,依赖这些魔石也就表示我还是没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可是我决定相信拉斯缇亚拉所说的:「请相信大家的『魔法』」这句话。
当事者的阳滝在瞥了后面一眼后叹了口气。
「啧……果然不是砍了就能杀掉的存在吗。不过,把那女人无力化吗。」
现身的少年——莱纳的身上带着伤。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于是我尽快将他的胜利条件传达过去。
目标物立刻就找到了。
不论何时,他总会尝试交出命令以上的成果。
然而,拉斯缇亚拉直到死前依旧相信着,即使死后仍旧相信着……
「借给我力量吧,
各位
。
」
所以我刚才才会和那个笨蛋一样,吐出了「有够可疑」这样的话语。
现在也不断有敌意自身体深处上涌——这个情绪正是隐而不出的二号敌人缇亚拉的目标,我心里的也清楚这点。
叫我相信
母亲
。
我将『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的魔石化为一副面具,再现出和曾经的礼物相同的模样,并且在内侧尽力写下目前的我所能附加的『术式』。
「……唉。莱纳,不管重复多少次奇袭都没有用喔。」
之所以道歉,是因为自己明明担下了争取时间的任务却依然让阳滝轻松闯进房间的关系吧。
我想要向着她所希望的结局,全力奔驰。
虽然使视野被黑暗所包覆,但我认为有些东西只有在黑暗之中方能看见。若是现在的我,必定能理解与我在千年后交战的『迷宫二十层的Boss Monster』的真心。
我对魔石进行干涉,使它的形状产生改变。这是在看过千年前缇亚拉的记忆,理解了魔石的构造后方能达成的绝技。
要我相信『命运红线』的存在,并进一步去超越它。
「抱歉,基督!」
然后再将缠上《Distance mute》的手伸入体内翻搅,找寻有别于『丝线』的某物。
「——咕!」
莱纳没有否定我的建议,而是接受了它。他的表情虽苦涩,但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恐怕在与阳滝交战的过程中也稍微察觉到了吧。
所以在千年后,他才只执着于仅仅一件事情。而实际帮助到他的人,虽然让人火大……是缇亚拉那家伙吧。唯有她能比谁都更先察觉到,连缇达自己都没能理解的真正愿望。
「不对,现在要……往下一个。」
比起追忆缇达,战斗可要紧得多。
《Distance mute》仍在体内翻搅,再来碰触到的是『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的魔石。
我的『持有物』中没有『阿雷伊斯家的宝剑诺文』也是理所当然,因为诺文就在我的体内。我将他的魔石从体内拔出,使它变回『阿雷伊斯家的宝剑诺文』这一型态,然后以右手持握。
接着是对『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以及『风之理的盗窃者』缇缇的魔石加以干涉,但是和前面两人不同,我并没有取出它们。从两姐弟的魔力性质来看,还是在我体内这个『家』专注于辅助为妙。
我使用溢出的木与风之魔力纺织出魔法之衣,并且为了应付阳滝的『丝线』而使用缇达的暗魔法《心异・无貌/Variable・Faceles》编织出黑色外套。
「……呼呼,真是令人怀念的装扮呢。很帅气喔,哥哥。」
阳滝假装恭维地献上赞赏。不过我也着实觉得很怀念。
因为在《
冬之异世界
》生活了好一段日子,我的头发有些留长了。若是再配上这个黑色面具与黑色外套,便与记忆中的『始祖涡波』别无二致了。
我紧盯着『始祖涡波』曾经想要拯救的阳滝,将意识倾注于体内的最后一枚魔石。
和其他人不同,即使我不向她请求协助她也会一直帮助我。此刻的『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就等同于我的身体本身。
于是,我引出了五位『理的盗窃者』的力量。
『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应该还待在玛莉亚体内。不过我没资格拥有她,所以就带着这五人来战斗吧——念及此处,我才想起『持有物』中尚有一枚魔石。
——那是枚犹如『镜子』般光耀灿烂的魔石。
真是非常遗憾,看来那家伙的故事也还没走到结尾啊。
我回想起曾杀死我一次的拉古涅的脸庞,慎重地将五名『理的盗窃者』的独特魔力缓缓融合为一体。和那家伙是同类的我可以实现这种事。
「…………!」
全新的魔力缠绕我身。
似是黑色,实际上却是在深处熠熠生辉的多彩『星之魔力』
然而不管是魔力的量或质,都和先前的不在一个层级,因此立方体的房间宛如被两手拧绞的海绵般扭曲。而后空间轻而易举地
裂了开来
。
她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献出赞赏。
透过《Dimension》,我观察到联系地上与地下的阶梯也开始扭曲,像义大利面一样缠绕堆叠,连地面上的大圣堂也像捏糖一样扭曲变形。
面对她的嘲笑,我迅速展开行动。
「——魔法《Default》。」
和同样行使『星之魔力』的拉斯缇亚拉与阳滝两人相比,要显得过于蛮横——可我不认为这是失败的魔力。这同样是『星』之属性的一种面相。
需要依靠我的那三人早已经不存在了。她们是为了『我和拉斯缇亚拉』而战斗。
褐色肌肤的少女/莉帕、穿着比平时厚重的黑衣于雪中奔走。
我迅速以《Dimension》确认联合国内的所有冰雕。
我身为他的主人,知道莱纳选择隐藏身姿等待奇袭。
和现在依旧拿再左手的书一同,留下了一句话。
有了与拉古涅交手的经验,他更熟知如何与强于自身的对手战斗了。
「哈啊……从那天到现在,实在是相当漫长。哥哥,你真的变强了呢。那浓烈的魔力,仿佛连世界都会因它而扭曲。」
而眼前的阳滝好像也抱持同样的意见。
三人并非『为了我』而战斗。
大圣堂境内已经不适用物理法则了。
「——《Default》。」
阳滝也清楚我挂念着身后,于是看着上方如此对我提议。
「……换个地方吧,哥哥。我也不想破坏这个房间。」
我信任自己骑士的力量,独自一人靠近身旁的裂缝,凭感觉选了个好像与地上相连的,简单赋予上《Connection》的术式后穿越过去。
在拟定好战术之后,我为了追上阳滝开始移动。而途中我找了下本该位于房间里的伙伴,不过到处都不见莱纳的身影。
对她那高高在上的评价,我以『阿雷伊斯家的宝剑诺文』的剑峰指着她代以回应。
「——我出发了。」
今天我之所以能抵达拉斯缇亚的遗体身边,全多亏了包含眼前的莉帕在内的所有人。
「『暗之理的盗窃者』『地之理的盗窃者』『木之理的盗窃者』『风之理的盗窃者』『光之理的盗窃者』,虽然只有一半,但都化为自身血肉了呢。从过往的失败中学习——哥哥现在正依照正确的顺序,踏实地向『星之理的盗窃者』靠近。」
那就是让两位『异邦人』产生嫌隙。
阳滝的目的之一,那就是『让我变强』。
——唯一的例外,是我身后的拉斯缇亚拉的遗体与卧榻。
「——大、大哥哥!?你的样子!!」
「现在空间歪曲成这样倒也正好,可以轻松地抄近路上去……我就先到地上等你了。」
我使用次元魔法转移至大圣堂的庭院。
和以往的『裂缝』相同的东西出现在房间各处。跟平时见到的『裂缝』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些是深处空无一物的『普通次元裂缝』。
原本还怀疑她是否想换掉这个不利于『丝线』的场所,但是妹妹的眼中似乎交杂了一丝忧虑。只有看着拉斯缇亚拉遗体的时候,她好像才会产生『对等』的感情。
《Default》对抗而产生的余波绵延不绝,甚至波及到了房间外头。
见到这犹如世界终焉的景色,让我深切体会到自己踏进了阳滝的
领域
之中。
——直到我的身体适应这股魔力为止,阳滝都会配合著我在战斗中
放水
吧。
「我绝对不会输给妳的,阳滝。我会赢过妳,然后夺回来,将那个成为妳『理想』哥哥前的我——」
我在确认阳滝真的离开地下之后,才恢复交锋的期间一直停止的呼吸。
今早,阳滝在我要前往大圣堂时说『有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随后就无比凑巧地离去的理由也明了了。
为了那个作战,过去的伙伴们全都舍身奋战。即便深知无法战胜,仍不停对阳滝发起挑战,寻求可趁之机。只为了让涡波与拉斯缇亚拉能见一面——就为了那件事,缇亚、玛莉亚、斯诺三人都倒下了。不惜牺牲掉那三人,莱纳与莉帕也要往涡波的所在地前进——"
多亏作为先驱者的拉古涅我才能清楚原因,这股『星之魔力』原本就得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适应。
「——不、大哥哥要全力战斗!『本土』的人们已经放弃对联合国的控制了!莱纳大哥哥告诉他们缇缇大姐姐曾经的战斗,借此让他们放弃了!最坏的打算下,他们觉得为了维持住『本土』的防卫,就算放任『开拓地』沦陷也没关系!」
「不对,比起那个……好好照预定把大哥哥叫起来了呢!但是照这势头下去,联合国会……!」
稍远处能看见形似大型喷水池与长椅的东西。虽然知道这是拉斯缇亚拉记忆中的青空教室附近,可是却几乎不成原样。先是刚刚《Default》的冲突让地上的建筑物与设施被扭成奇妙的形状,再来是视野被暴风雪给染成一片洁白,无数的『线』延伸至天空,所有生物化为冰雕,空气中满是和地下一样的裂缝。
"——尽管组成了『南北联合』,但是与
世界之敌
的力量差距仍是压倒性的大。生活圈与世界人口一点一滴被削减,于是『南北联合』的露洁与古奈尔制定了最后的作战。
举例来说,才刚跨进大圣堂的入口就会抵达吊桥的位置,往前踏出一步便会往后退到百步之外,每一块场所都发生了严重的
错位
。
而那之中必定有疏漏可钻。
从其中一个裂缝中出现的我吓了她一跳,接着指出我装扮上的不同。只是她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能讨论面具跟外套的时候,边环顾周围的异样光景边开口道。
「——哈啊!哈a哈a、哈a……」
阳滝擅自认定我会答应,并且展开动作。她碰了碰近处的裂缝,宛如穿过《Connection》一样消去了身影。
喘不过气。不只是身体,心脏也相当疼痛。
——她们三人的战斗过程,我也用技能『读书』阅读了。
阳滝也用和刚才同样的方式应对。
再次往前踏出一步,释放出相同的魔法。
他很清楚《Dimension》的弱点——不、是很清楚
『
未来视
』
并不是绝对的
。
「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喔。现在的哥哥才是唯一的『真货』。」
然后发现了在败战后覆上了冰霜的玛莉亚、缇亚、斯诺的所在位置,每个冰雕附近都残留了激战过后的痕迹。
可是也不用特别担心。
正因为姑且用『过去视』预料到了『交流』的结局,所以才能集中精力于《Distance mute》做出的了断。
莉帕口中的「照预定」是什么意思,我以技能『读书』读取。
尽管我得到了五个『理的盗窃者』之力,甚至还缠绕了『星之魔力』,阳滝仍然不慌不乱地笑了出来
我想尽快找到这片
领域
的主人,可是在那之前先遇上了另一位少女。
虽然那显然是『命运红线』造成的流向,但我还是点头答道。
「安心吧莉帕,战斗会结束在这个庭院里——『根茎捩转而后屈折』『花瓣零落随风飘散』——魔法《Torsion》。」
本来《Torsion》的效果,是制作出让能够空间歪曲的花朵。
以前光是做出手掌的大小就要耗尽全力,可现在的我可以大范围地将之展开,其大小甚至令人无法辨认出那是花朵。
我让包围整座大圣堂的巨大《Torsion》旋转,使空间紧紧收束——将大量延伸至天空的『线』给捆成一团,并且粗鲁地扭断。这些无数的『线』就是阳滝的魔力源,切断之后应该能使她持有的几个技能无效化。之后我又着手于变更敌方
领域
的规则。
「——逆转吧。」
以『星之魔力』的『反转』使魔法效果逆行。
——紧绷而扭曲的空间逐渐平缓了下来。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附近的喷水池。
歪曲的喷水池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高度虽然没有改变,但水池的面积却急遽扩张。紧接着脚边积着雪的道路也变得很宽敞,两侧行道树的间隔也被拉长。大圣堂的区域在无止尽伸展。
战场被扩大到『即便战斗使大陆崩坏也不会造成影响』的程度。
这已经不能算是《Torsion》了,而是能称其为《Torsion・Field》的另一种魔法。
而莉帕在以《Dimension》看见并理解这毫不讲理的魔法其规模与影响力后——哑口无言了。她呆然地盯着我展开魔法,喃喃低语。
「啊啊……这个真的……已经——」
接着以无比悲伤的神情望向我。
她是想说这个魔法不该在准备阶段就轻易地用出来吧。她露出的眼神像在目送即将前往远方不归之地的人。
「——不要紧的,莉帕。」
我看着她的双眼,以亲生父亲的身分留给她最后一句话。
「还有,虽然都晚了,但希望妳能接受我的道歉。对于让妳和诺文互相残杀这件事情。」
「……是吗。千年前的事情,全都回想起来了呢。嘻嘻。」
是过去的我抱持的『缇亚拉的理想样貌』。
我想着那份相似是如此惹人怜爱,抚摸了下她的脑袋。
「莉帕,快点远离这里吧。可以的话,战斗结束之后的事情也拜托妳了,现在还能正常行动的人只剩下妳了。」
我停下道歉,以笑脸和莉帕做出告别。
莉帕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缠上魔法的黑暗后消失了。
和我相似的地方也很多。
可是莉帕却对其一笑置之,对我表示没有悔恨的必要。
「大哥哥!能出生真的太好了,我打心里这样想喔!我真的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冒险』!最喜欢大家了!——而且,我也变强大了!已经强大到诺文不必为我担心的程度了!难道大哥哥不一样吗!?」
真的是……莉帕真的很像缇亚拉那家伙啊……
「是啊,没什么不同……我和妳一直以来都是一样的」
她肯定是在等我完成前置作业,等待我将舞台整备完毕吧。
我用《Dimension》确认到她以《Connection》移动至大圣堂境外——至于事先前往地上的阳滝,也在刚好的时机自飞雪中现身。
听到这话的莉帕,眯着双眼满足地笑了。
我仰望天空,确认《
冬之异世界
》和《Torsion・Field》重合在了一起,随后露出了似乎很高兴的表情。
莉帕是『理想』。
《
影慕死神
》是模仿缇亚拉制作出的魔法生命体。过去的我虽然假托了各种理由,但追根究柢,那只是孤身一人不停战斗的『始祖涡波』,因内心的懦弱而催生出的代用品吧。
聪慧的她早就认清自己无法介入战斗,所以将一切委任于我。
从她不怎么动摇的表现,看来莉帕已经知道我就是《
影慕死神
》的制作者了吧。
「……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会逃走的。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