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真正的『想起收束』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9741 字
跳出來的人是,身穿民族服飾的『龍人』。
在『理的盜竊者』當中最爲壯碩,整張臉都是傷疤的男人。
他將那具接近兩米的軀體當作盾牌,衝到了比阿爾緹的火柱更靠前的位置。
面朝逼近的■■■之《BlackShift・OverWrite》,使出全力嘶吼。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拍打翅膀,用旋轉的身體彈開了進犯的黑色烏雲。
純粹的強大力量。
他以此證明自己是『無之理的盜竊者』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並自豪地攤開了那雙龍翼。
他沒有回頭,直接對阿爾緹和我開口。
「……法尼亞的少女。守護了渦波的妳將由我守護。就算死了,我仍然想對一切贖罪。想要放眼前方,不斷前進。這就是我的『最強』,我的『真正的英雄』。」
雖然語帶歉意,可是他已經破除所有迷惘了。
大概是因爲他在與我的戰鬥中把肺腑之言傾訴乾淨了吧。
所以他纔會背對我們說話。
阿爾緹微笑着對那張背影說:「恩恩,我都明白……幫大忙了」。正因爲阿爾緹知曉賽爾德拉的一切,纔會將他納爲夥伴,允許曾經的故鄉之敵守護自己。
而且,他的登場也讓諾伊確信了。
此時的她在賽爾德拉翅膀的對面,成爲了不知是觸地還是浮空的巨大黑太陽。她從那個連遠近都說不準的扭曲距離,發出了焦躁的聲音。
「果然是……『想起收束』的召喚……」
不久前才背叛並死去的男人再度登場,令她猜中了我所使用的『術式』。
然後,她爲了將召喚『化爲無物』——不,爲了將之『覆寫』,把充滿怨念的黑紫色烏雲擴散開來。
然而,仿如清風吹拂般。
那不是萊納和我在迄今爲止的戰鬥借來的一鱗半爪。是唯有那兩位童稚的姐弟可以完成的真正的『魔法』。
「哈、哈、哈!這可真是太懷念了!我等『北方』的三英傑像這樣齊聚一堂什麼的!總之,我們已經沒有遺憾了!爲了答謝受過的幫助,『北方』會全力援助渦渦!!」
然後,一陣格外強勁的涼風吹來。
兩顆拳頭各自纏繞着他們自豪的振動與風。
身着輕裝的緹緹也不甘示弱地嚷嚷道,踩着輕盈的腳步移動。
與魔法無關。和她是同類的我,知道那既是『魔人化』也是『半死體化』。
躲進安全圈的諾伊依舊懼怕兩人的拳頭。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她不受任何枷鎖的束縛。
兩個男人愉快地回應了前任國王。
比所有人都強的可靠王者——本來是。
在確認自己得到了維持結界的權限後,『木之理的盜竊者』艾德對我們說。
話音剛落,100層的景色便陡然一變。
萬一他們的拳頭有可能打中——這種萬一真的會發生。
半桶水的魔法絕對會被擊穿。
不過,說是要肩並肩向前衝,艾德卻退了半步。他維持着繼承來的結界,一邊掩護擁有最大火力的同胞後衛阿爾緹,一邊全力給兩名前鋒施加強化魔法《growth》。
一位白髮男子站在跪倒的萊納前面。
「是的,緹緹姐姐大人!現在的我們不會輸給任何人!」
將告別的聲明,與最後的打分及讚賞送給了學生。
她和賽爾德拉一樣,很適合以背影示人。
雖然手無寸鐵,但他們揮出的拳頭卻超乎常理。
我想身旁的賽爾德拉也和我有同樣的心情。他與千年前的戰友並肩而立,以有些的振奮聲音回答艾德的至高激勵。
會在稱號前面加個「前」字,是因爲他們承認千年前的傳說都只是「過過家」的延長了吧。
前方的黑紫色烏雲淡了幾分,100層好像也亮了一點。
「萊納、諾瓦露、西婭。還有露潔……你們都變強了呢。」
就像在自己創造的草原散步一樣。她暢快地在行走的同時對兩側的男人發號施令。
走到一半時,緹緹敲了敲萊納的頭。她就像姐姐一樣,溫柔地對他小聲說了句:「這裏就交給我們」。
以萊納爲中心的圓形結界的顏色瞬間變得濃厚,範圍也一口氣擴大了數倍。結界染上鮮豔的白翠色,腳下的淺灘也變成了其他領域。
「啊啊……必然如此。共赴難關吧,艾德……不過,我現在是前總大將。你要是誤會了,我會有些難辦。是吧,前宰相閣下?」
緹緹如孩童般繼續前進。
並且,三人都直率地對身爲「前任」的事實心懷感謝,沒有將其『視爲無物』。統合了北方的驕傲與聲音,三人朝黑紫色的烏雲前進。
「啊啊,緹緹!我的前『支配之王』唷!」
兩位史上最強的『魔人』分別翱翔於左右。
雖然沒有回頭,但我知道賽爾德拉的表情。
身上穿的並非王的裝束,而是離別時的旅人服飾。
不用多說,位居二人之上的她——
「渦波大人與賽爾德拉大人……鄙人也犯過和你們相同的過錯。所以,共赴難關吧。我們不會逃離弱小的自己了……!是也不是,總大將閣下!? 我們不會再搞錯應當守護的事物了!!」
在100層的風與光的襯托下,亮麗的翠綠長髮優雅地飄揚着。
「前總大將賽爾德拉!前宰相艾德!爲了守護我們的重要同胞阿爾緹,肩並肩向前衝吧!還有,我也不許你們讓遲來的『南方』後來居上!千年前的最強隊伍是我等『北方』!必須是『北方』!!」
感受到這種未來的她,開始改造自己的身體。
艾德或許也和阿爾緹一樣,透過『聯繫』掌握了那個最糟糕的賽爾德拉的人生。但是身爲戰友的他沒有改變他,還是站在了自己身邊。對此感激不盡的賽爾德拉,也以原本的態度打趣地說了幾句。
傳說中的北方的總大將和宰相,就這樣親密無間地站在了一起。
以成人拉古涅爲摹本的四肢逐漸偏離人形。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誇獎自己曾以「老師」的身分從屬過的隊伍的成員。
和賽爾德拉不同,表情平靜的他撇過了臉。
說到北方,自然得提起她了。
這麼認爲的諾伊,以顫抖的聲音開口。
就這樣,決心守護萊納和諾瓦露的北之三英傑,開始代替他們走向諾伊。
如天使般美麗的白色翅膀撐破騎士服從背後長了出來。
萊納抬起臉,想要確認眼前的緹緹是不是本尊——然後立刻低下頭,對緹緹答了句:「麻煩你們頂一會兒了」。人在另一邊的艾德也蹲了下來,對諾瓦露做了相同的事。
獲得了史上最強的強化魔法,賽爾德拉和緹緹渾身散發出生命力,在同一時間拍起了半鳥人的羽翼和龍人的翅膀。
在艾德吶喊的那瞬間,心臟似乎被振動(聲音)所撼動了。
「——「魔法《櫻童樂土》。」」
「一、一羣『失敗作』……!我、我可是有最強的次元魔法《BlackShift・OverWrite》喔。不、不可怕,沒什麼好怕的……不、不過,或許是有點……不太妙,所以——」
她那如綠寶石般美麗的魔力與存在感,爲100層添上了更進一步的亮度。
懷念的草原鋪展在眼前,不知從何處飄下的萬千白櫻正在翩翩起舞。饒是如此,前方的火柱卻沒有消失或引起火災,反而與風達成了相輔相成的效果。
他們的飛翔說不定連《default》都能超越。
風在不知不覺間滑過身邊,柔嫩的青草也在隨風搖曳。
『風之理的盜竊者』緹緹一邊這麼說,一邊從我身邊走上前。
可是在我看來,艾德也有一樣的擔憂。他對理解了自己那充滿依存的人生的戰友感謝地回了一句:「是這樣呢」。
「呼嗚。我們的聲音總算傳達到了呢,渦渦。」
我眨了一次眼——而在睜開眼睛後。
我聽見了那個魔法名。
這就是傳聞中的『翼人種』的身姿。
她果然能使用緹亞翅膀的『真貨』。她的模樣與半鳥人模樣的緹緹有幾分相似——就在下一秒,她就出現了其他的變化。雙臂跟剛纔的我一樣,顯露出獸、鳥、魚的特徵並開始巨大化和延長。
不只是『翼人種』,她連『合成獸』的特徵都擁有。
她把巨大化後的『魔獸之腕』當作怪物的觸手揮舞,搶先甩出去阻擋分別從左右飛來的賽爾德拉和緹緹。
兩條巨大的『魔獸之腕』抓住並遏止了了賽爾德拉和緹緹的翱翔。與那兩人的身體能力匹敵的『筋力』,沒有愧對前『世界之主』的名號。
然而,被抓住的賽爾德拉和緹緹沒有退縮。
兩人似乎很享受力氣的比拚,沒有使用掃興的魔法。
只是不斷往前飛翔。
魔法都交給夥伴了。被寄以厚望的魔法使阿爾緹,配合兩人的飛翔使出了火炎魔法。將火柱的前端變成龍的下顎,讓拿手的《世界炎蛇》繞至諾伊背後,無視『魔獸之腕』直接攻擊本體。
在驚慌之中,諾伊展開『翼人種』的羽翼,想用飽含魔力的暴風防備後方——
見到此景,與我一起觀看這場戰鬥的黑衣少女吐露感想。
「那個王真是一點也沒變呢……始終是那麼直率。」
身旁的『光之理的盜竊者』諾斯菲,像是在誇耀自己的朋友一樣露出傻眼的苦笑。
愛女不知何時將手搭在了跪在地上的我肩上。
她是最特別的,有好多感謝想對她說——可是她卻搖了搖頭,以無奈的聲音說道。
「父親大人,你從剛剛就在特別特別……認爲只有我很特別,不就是單純的笨蛋家長嗎?況且我一開始也搞錯了很多事。做過很多壞事。但是父親大人教訓了我,幫助了我……我現在才能和大家在一起。是呀,我也想要回報您,所以纔要『大家一起』。」
她像是在誇耀自己的父親般以微笑的表情說。
然後,諾斯菲跨出一步,把身體轉向後方。
在距離我們兩人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有三位男性正在行禮。
他們將單手貼在胸前並輕輕點頭致意。
可以從目光得知,他們奉爲主人的不只有諾斯菲,還有我。對於我的求助,他們也用「當然」予以回應了。
「騎士法夫納尼爾,在此。」
「好的好的,世界又一次被烏雲壟罩了……準確地說,是我們所知的烏雲全被塞進了這個地方嗎?這可真是件喜訊。只要把這裏打掃乾淨,漫漫長夜不就能破曉了嗎。阿雷亞斯,還差一點就能迎接我們心心念唸的『青空』了。」
她隨即在手中做出魔法棍棒《lightrod》,一邊將它變換爲旗幟,一邊對自己的騎士下令。
不只如此。
「是呢,哥哥。還有我在……不對,我們從未離開。」
抱住妹妹腰部的贈品則是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髮絲捲曲的金髮男性配戴赤紅雙劍,僅僅穿了一件合身的純白衣服。
「……在最後一日。我讀到了這一天。哥哥被我培養成了超越『人類』的存在,整個世界都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遲早會失去所有。我很擔心那種糟糕的未來……不過我錯了。無論是哪本書,如果不從『第一頁』讀到『最後一頁』,就沒辦法『對答案』。」
緹達和我一樣高興地眯起眼睛,對同僚騎士發話。
髮色黯淡的棕發男性配戴水晶之劍,衣服雖然破敗不堪卻便於行動。
分別代表南與北的緹緹和諾斯菲在剛纔說了些像是要比拚戰果的臺詞。
和那種公主的打扮很相襯,自由奔放且隨心所欲。
陽滝將愕然地眼瞳移開,環顧並感受100層的『真正的絲線』。
緹達走到了熟識的阿爾緹身邊。
在三位騎士的前方,與『北方』的諸位角力的諾伊的臉色更難看了。
衆騎士之中也只有他的視線有些偏離主人。他注視着在『北方』諸位的守護下,作爲前『魔人』意氣風發地讓火焰肆虐烏雲的阿爾緹——在露出「真是太好了」的表情後,他隨即轉回腦袋。
分明沒有被傳喚,卻作爲第十人出現的緹亞拉・弗茨亞茨。
我順着『水之理的盜竊者』陽滝的聲音回頭。
在與故交談笑完畢後,他將話語權轉交給諾斯菲。
「上啊!快站起來啊萊納!給點力行不行——啊!靠着諾斯菲的恢復魔法站起來了!好丟臉喔!」
「沒錯!我們三人一直都想表現得像個騎士!如果沒有把你叫起來邀請到祭典,那可就太可惜了!——真是,喀哈哈!話說回來,兩個主人都待在一個地方,服侍起來也輕鬆得多……!之後也務必這麼做啊,主君渦波!可別輸給『北方』的賽爾德拉先生他們了,將『南方』的最強戰力,『御旗的三騎士』的力量展現出來吧!? 我們的領袖可是終於——!」
搭理她也只會蹬鼻子上臉,所以我的目光全放在妹妹身上。
可能是覺得現在才露面不大好意思吧,她扭扭捏捏的樣子還真是稀奇……抱着她腰部的少女倒是愉快地接着說了下去。
可是,就這麼點沒問題嗎。在八臂的狀態下敗北的我有些擔心諾伊。
他們在行完禮後,抬起頭簡潔地報出名號。
這個第九人可是在『理的盜竊者』當中都能稱爲特異點的存在。
直到最後才姍姍來遲的妹妹,穿着離別時的異世界服飾站在那裏。
隨後,陽滝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將內心話說了出來。
諾文瀟灑地闊步於中間,十年如一日的磨練令他流暢地抽出了水晶之劍。
陽滝看向那位在衆多搖曳的『真正的絲線』的指引下集齊一切的少年。
「恩恩,前『光之御旗』的我會作爲領袖支援你們。既然要助父親大人一臂之力,定當全力以赴——去吧,『御旗的三騎士』。可不要輸給我的好友緹緹了。」
彷彿讀取了我的思想般,後方又傳來了聲音。
這傢伙就是這樣的人。
看着在戰場中心屈膝的萊納,妹妹露出微笑。
這麼想的人好像不只我一個。
「嘻嘻嘻!我當然也在囉!怎麼可能不在呢,師父!」
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打算與朋友一較高下的諾斯菲,雀躍地將那根閃耀的旗幟揮出。
右側的緹達不服氣地拔出黑色的雙劍,卻又自嘲自己果然比不上『劍聖』,只好作回自己,爲劍身塗上黑泥。
大家都在盡力配合彼此。
那張黑色的能面具完全恢復了。他作爲人類的相貌和帕林庫洛及羅密斯有幾分相向,該說果然是遠親嗎。
另外,還有件事讓我很喫驚。緹達的臉與我記憶中的不同。
因爲我們還有人沒出場。。
然後,我的騎士與我的女兒,在拌嘴的同時站在了一起。
看見自己的預測落空,她放心地撫了撫胸口。
諾文走到了終其一生都想取下其首級的緹緹和艾德身邊。
看來陽滝在離別之際憂心的就是這個『終譚祭』了。
「呵呵。多虧了這些新的『絲線』,『世界』的觀測對象改變了……對我來說,這是第二次的經驗。哥哥,你還記得嗎?『前世界』一開始的主人公是我。但是,在中途就變成哥哥了。哥哥從我手中贏走了『主人公』……是啊,哥哥一開始就戰勝我了。然後,此時此刻,將戰勝我的哥哥擊敗的是——」
「啊啊,的確是掛念許久了……不過,我還有其他掛念的事……渦波,不要以求助爲恥。騎士正是爲此存在的……今天的我不僅是你的師父和摯友,更是你的騎士……說簡單點,這個『終譚祭』是能實現衆多我們想嘗試的事情的超棒日子!對吧,法夫納!? 」
雖然服裝各有特色,可是腰間都繫着各自的配劍。
他們要合力直面諾伊這個對手。
並且,彷彿要重現我先前的戰鬥般,她增加了『魔獸之腕』的數量。讓肩膀與後背長出新的手臂,變成了有八根手臂的怪物。
「騎士諾文,在此。」
見到瀕臨極限的萊納被走過來的諾斯菲的光之旗治好,她不遜地嘲弄道。
「騎士緹達,在此。」
——『御旗的三騎士』將從此刻顯露真本事。
在回覆了一句「遵命」後,『御旗的三騎士』一同動身。
而在隊伍的最後,身爲後輩的法夫納愛憐地拔出赤色雙劍跟了上去。
那是騎士在面對主人時會說的臺詞。
髮型整潔的茶發男性配戴漆黑之劍,看似是商人卻穿着高檔的服飾。
法夫納走到了憧憬的大前輩賽爾德拉身邊。
——戰鬥的走向和內容早就無關緊要了。
雖然諾伊身長八臂,可以驅使陌生的『翼人種』的能力和古代次元魔法,但我們擁有更關鍵的事物。
大家跨越了南北的籓籬,『大家一起』團結了起來。
在千年後的100層看見這個景象,我——
「啊、啊啊……」
我不禁感嘆。
可以清楚看見南北的步調和呼吸都完美地重疊了。
陽滝瞧見大家身心的一致與分毫不差的心情,感慨萬千地說。
「哥哥,時代0;故事1;來到了下個篇章。世界也配合這個新時代0;故事1;切換了視角。然後,遠離聚光燈的『主人公』……會在『冒險』的結局獲得一件寶物……只有一件喔?就像我得到了對等的對手那樣。」
「嘻嘻嘻。哎呀,我會害羞啦。師父,把陽滝姐搶走可真抱歉─」
「……緹亞拉,我有相信妳說的『魔法』真是太好了。否則,後續的這一頁就不會到來了吧。」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喔。這是我所相信的——拉絲親所相信的——大家所相信的——師父的真正的『魔法』的力量!我的『魔石人類』(女兒)和師父他們的『真正的絲線』,超越了我們的『僞造的絲線』!」
言畢,兩人高興地看向我的身後。
——現在,大概就在那裏吧。
但是她們又抽回了視線,想先解決諾伊。陽滝走離掛在腰間的緹亞拉——牽着她的手,像其他『理的盜竊者』那樣走向諾伊。
「也是呢……那麼就出發吧,緹亞拉。我們可不能矮人一截。沒想到在最後的最後,連我們這樣的人都能守護哥哥。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如果是幫助師父的比賽,徒弟和妹妹是不會落於人後的!掰掰,師父!」
兩人一起往前方走去。
就這樣,九位『理的盜竊者』和一個贈品抵達了100層的戰場,大家齊聚一堂了。而在看見最後的增援後,諾伊的臉一片慘白。
和方纔的我相似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故意這麼表現的。
「啊、啊啊!這是絕對不能搞砸的一件事。就連我也成功過……拜託不要只有我錯拍……好!」
看見同僚拚死確認臺詞,『暗之理的盜竊者』緹達非常體貼地——
大家的話語,宛如『詠唱』般聯繫着……
——白虹色的光輝。
爲了回報幫過他們的我。
不只是『理的盜竊者』,我也散發出了白虹之光。
對於姐姐胡來的號令,『木之理的盜竊者』艾德感慨地補充道——
天上的陽光慢慢照進了會根據觀測者改變樣貌的100層。
直到我看見自己的身體,才發現不完全是那樣。
『大家一起』的大家包含了她。
所有人都切身體會過,要想擊倒『理的盜竊者』,打動心靈的言詞要比戰鬥高明太多了。
阿爾緹的意見很快獲得了其餘九人的贊同。
「你還真喜歡那檔事啊,阿雷亞斯……不過你不用擔心。就算有些許失誤,也會有人幫你矇混過關的。只要相信大家,自信地說出來就好。重要的是真心……對吧,阿爾緹?」
首先是擅自跳出來『神聖之理的盜竊者』緹亞拉,她以挑釁的口吻——
毫無疑問,迄今爲止的一切都在幫助我完成『詠唱』。
——我的身體溢出了些許和拉絲緹亞拉相同的白虹色魔力。
「不給那顆真心——參雜半分虛假。只要這樣,就能克服衆多困難。雖然,我們得知這個道理時已經有些晚了……不過,也只是有些而已。從現在開始挽回,猶未遲也。」
身懷這般兇惡的次元之魔力與諸多作弊的魔法,諾伊卻焦躁、害怕得像是走投無路一樣。
「沒錯,緹亞拉。力量的多寡沒有意義。是幻覺還是本尊,到最後也無人知曉。即便讀過『最後一頁』,也是不會曉得的。」
啊啊,是真的……
一切的開端是我。
爲這段接力收尾的,是最先衝出來的『火之理的盜竊者』阿爾緹。
我幫助過的十個人。
對陽滝的經驗之談,『無之理的盜竊者』比誰都認可——
每出現一位『理的盜竊者』,100層的景色就會明亮一些。
「我們一直都很想拯救世界小姐(渦波先生)!如此祈願的心靈,如今超越了鮮血與靈魂,將我們連接在了一起……!多虧看不見顏色的衆多『絲線』!庫哈哈哈哈!」
「恩。我們的魔力的確遠不如全盛期,諾伊小姐。這樣的我們或許是幻覺?不過,廢物嗎,就算是也沒什麼不好吧。」
「「「「「「「「「「——
我們
,
我們
『
理的盜竊者
』
就是第零層
。『月之理的盜竊者』渦波的階層。歷經久遠光陰,終於抵達了此處。爲了回報曾拯救過我們的世界0;你1;……最後就讓『大家一起』拯救你吧!作爲『第零之試煉』,葬祭就要於此開幕了!」」」」」」」」」」
被緹達問到的她彙整了大家的心聲。
在前輩如此笑道後,『血之理的盜竊者』法夫納也跟隨他笑着說——
「不過,不知道也沒有大礙……是真是假,根本無所謂。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會站在這裏。要乾的事情沒有改變。死了也要幫助,僅此而已。」
齊聲高喊宣言。
「『真正的絲線』全都連上了父親。只要您說一聲,大家隨時都能齊聚一堂……沒錯吧,緹緹?」
然後,站成一排的大家一個接一個將對話連結下去。
在把黑雲逼退到足以談笑的地步後開始休息。
被跨越國境的新朋友鄭重點名,『地之理的盜竊者』諾文在擔憂自己的冒失的同時——
過了多久都能想起來。
晶瑩剔透的白虹之光從大家身上溢出。
所以纔是零層。
諾伊身邊的黑雲依舊龐大。然而,『理的盜竊者』的四周卻充滿了與之相反的光輝。
雖然混合了多種顏色,卻沒發生補色的灰化現象。
牽着她的手的『水之理的盜竊者』陽滝冷靜地接着說——
「陽、陽陽陽——陽ㄌ、陽滝都!? ……不、不對,這是幻覺!這裏只有我和渦波!每個人的實力都比千年前遜色數籌!沒有『留戀』的『理的盜竊者』,根本是廢物中的廢物!!跑來多少個,都算不上一號人物!!看哪,我依舊比你們強上許多!!」
那某一天的夜晚,我們說「和最終章的Boss戰鬥時,和夥伴的羈絆纔是最重要的」。彷彿在說那句話正是預言,夥伴們唱出了我的『最後一頁』。
「是呢,要配合好喔……大家,拍子沒對上就太遜了。請好好從『聯繫』確認內容。尤其是諾文大人,請你注意。」
諾伊・愛麗・莉伯羅爾和自己沒有區別。縱使時代不同,她也是『理的盜竊者』的一人,是必須幫助的夥伴。
於是,我又想起了『唯一的命運之人』拉絲緹亞拉曾說過的話。
因此,與諾伊麪對面的十人,再一次認知到她果然不是敵人。
「當然沒錯,諾斯菲!可以暢快地聚在一起,人家很開心喔—!好了,差不多該做了吧?慣例的那個!不然的話就開始不了!大家!不要搶拍或慢拍喔!」
豎起旗幟的『光之理的盜竊者』諾斯菲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轉達了那位騎士的話——
和朋友一起握住閃耀的旗幟,『風之理的盜竊者』緹緹懷念而輕快地說——
大家在領悟這點後暫時停止了動作。
她如此說服自己,以此穩定了心神。
爲我證明這點的大家甚至開啓了『第零之試煉』。
聽見那些話,諾伊憤怒地顫抖着肩膀。
那既是我被擊敗的宣言,也是幫助諾伊・愛麗・利伯羅爾的宣告……可是她對此不屑一顧,不安地否定了我們獲勝的可能。
「別、別開玩笑了……!這裏是100層!纔不會是零層!而且零層根本就是地上了啊!? 你們這些人總是這麼任性!只會在中意的場所,自顧自地說些鬼話!!」
她的描述很準確。
我方的十人似乎因她的話想到了什麼,沒有一個人回嘴。
啊啊。剛纔的宣言無疑是『矛盾』的。
不過,這正是『月之理的盜竊者』相川渦波的階層之特徵。
這十人透過『真正的絲線』理解了我的本質。所以,大家若無其事地接受了諾伊的怨言,打算開啓『第零之試煉』。
大家膽大妄爲的態度似乎碰到了諾伊的逆鱗。
她大喝一聲「別開玩笑了!」,一邊增加黑紫色烏雲,一邊展開規模曠古絕今的《BlackShift・OverWrite》。
宣言終了,100層的『第零之試煉』開始了。
挑戰者的■■■之海浪正拔山倒樹而來。
十人合力也無法輕易將之擊退。
雖然100層充斥着白虹之光,但來者可是我創造的最兇惡的魔法。
不只如此,我方的十人也確實遠不如全盛期。
更何況,我的願望是「只要一點點就好」。
那句『詠唱』所謀求的,是微小的希望。
即便大家使用了各自拿手的屬性魔法,也無法三兩下挫敗暗雲的攻勢。
——所以,致勝關鍵從現在纔開始。
說起來,和莉帕分開之後她就一直在照顧昏睡的瑪莉亞。
接下來,身爲術者的我會請求召喚來的十人「幫幫我」。
莉帕一邊叫住我一邊站起來,目光則對準了在前方劈砍暗雲的諾文。她在片刻後轉頭面對我,露出的表情沒有違背與摯友最後的約定,堅毅無比。
「所以呢,我過來下達最後的判決了!『決鬥』怎麼看都是拉絲緹亞拉姐姐的勝利!應該沒有異議吧?哎呀,我一直堅信大哥哥會輸喔!」
莉帕以輕快的語調笑着說。
還有『現在』與『過去』。
下方傳來了制止。
會那樣叫我的只有一個人。
奔向更加圓滿的未來。
必須快點寫下第三節。要像炫耀與夥伴的羈絆般,把故事的帷幕妝點漂亮,然後用最酷的方式念出詠唱。當我下定決心後——
彷彿要掃清我的疑問,天空搖晃了。
100層是異次元,與99層沒有邊界。可我卻能感受到上方在用力敲打這裏。
在最後,使用我真正的『魔法』。
我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影子。一位褐色皮膚的黑衣女孩從那裏爬了出來。
不只是100層,我從整座迷宮感受到了更美好的流向。
然後,如惡魔般低語。說是這麼說,卻是很有她風格的小惡魔般的誘惑。
抬頭便能望見100層的上空在震動。
「不過……就不想再輸給拉絲緹亞拉姐姐一點嗎?不想多相信一點嗎?不覺得那樣會更對勁嗎?——諾伊姐姐說的沒錯,抵達第零層的話就已經是地上了!咿嘻嘻!」
可是現在只有莉帕一個人。瑪莉亞不在這。也沒有斯諾的蹤影。
「稍等一下,大哥哥。」
因此,我拜託僅次於我和諾伊的次元魔法專家的莉帕:「啊啊,麻煩妳了。請將大家也聯繫過來吧。」
我記得諾伊在代行『血之理的盜竊者』的清潔工敗北後,就跑去處理地上的侵入者了。
還有『地上』與『地下』。
連接起來的不只『北方』與『南方』。
諾伊現在站在這裏,就代表——
唱頌下一段詠唱,灌注魔力。
『詠唱』會死纏爛打地。
『魔法生命體』,童話死神格林姆・利姆・莉帕不知在何時潛入我的影子。
她的表情在說「不用擔心我的事情了」。莉帕沒有辱沒那份堅強,繼續貫徹自己的職責。
爲了之後的勝利,我這個最後的零件是必須的。
好戲才正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