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话 圣人式特训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94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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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姆姆。看来时间还有剩呢。」
结成共犯的关系之后,我们就即将举行的『仪式』商定了相应的计划。
因为计划很快就决定好了,所以时间上还有些余裕。我首先打算问清楚缇娅拉小姐剩下的时间具体还有多久。
「缇娅拉小姐,你还剩下多少时间能活动?」
「到消灭为止差不多还有几个小时吧?中间睡个觉休息一下的话,应该能多续一会儿。」
缇娅拉小姐若无其事地表明自己剩下的寿命不到一天。
然而,即使时日无多,她的表情仍是一副无关痛痒。
「所以说呢!我决定陪你稍微训练一下哦!」
缇娅拉小姐摆了个莫名其妙的Pose,带着十分开朗的笑容道出了她相较于自己更优先他人的决意。
她的反应令我十分疑惑。
就算真的没有任何『留恋』,可都到最后了,总应该有些想做的事才对吧。至少如果换做我的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至少是想见姐姐大人和基督一眼同他们说说话的。
或许直到仪式结束为止才能理解缇娅拉小姐的想法吧,想到这里,我注视起摆出奇妙姿势的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实在是过于纤细小巧、魔力也很贫乏。一言以蔽之,我不觉得凭借这样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了战斗的折腾。
「你说训练⋯⋯难道你要用这具身体做我的对手吗?」
我听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级别挺低的来着。
就算体内宿有缇娅拉小姐的『血』,但在属性上就差了太多了。
「嗯⋯⋯我说莱纳。你难道是以状态的数值来判断的?太落伍了哦!」
「落伍⋯⋯?」
形式为一对一的实战决斗。
「虽然灌注心意确实是挺重要的,但名字就不打紧了哦?注音什么的,那就纯是师父的个人兴趣罢了。师父可真是的,又在欺骗纯真无邪的孩子了呢。唉⋯⋯」
转瞬即来的连续技接踵而至。
「而我的『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就特别高哦。所以无所谓状态的数值如何,我都很强哦。超级强的哦~。」
哪怕有丝毫闪失都会让她的手指被剑斩断,可她就是成功地铸就了此等神技。她只在一瞬间用手指别了一下──仅仅如此,在那一瞬之间,握着剑的我的架势就被她的两根手指搞垮了。接着,从空中跌落的我的下巴结结实实地吃了她一拳。
虽然非常十分以及极其的不情愿,但我还是坦白说这是我自己创造的魔法。
对直接与他们战斗过的我来说,这话才是真正的不可理喻。我从来不觉得那帮堪称强大之代名词的怪物是弱者。
明明要做训练,可她却没有进行技术上的指导,而是率先吐槽起了招式名。
「不、刚才那个不是基督而是我自己起名创造出来的魔法⋯⋯可是,那都是因为基督跟我说名字越帅气越方便喊效果就越强,所以我无可奈何才⋯⋯才像这样⋯⋯加个注音什么的,好像威力会提高来着。」
这可是重磅消息。
如果这一拳当真砸落下来,那就算级别有别,我肯定也免不了受伤。而缇娅拉小姐手上如果拿着武器,那我更是有丧命的可能。
记得是拉丝缇娅拉和拉古涅她们两个人谈过这东西,不过她们也没详细说明过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首先我现在是联合国级别最高的骑士,而对手的级别只有个位数。这种局势你拿去问谁肯定都会压我赢。
缇娅拉小姐看破了我在以级别和状态为标准评判实力的想法,她笑着表示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
「并且呢,『理的盗窃者』们的『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全都低得不可理喻哟。他们正所谓是人生的败北早已经被注定了的货真价实的弱者。」
我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以倒悬的姿势跺了空气一脚,而后从正上方拔剑挥出。这是缇缇在迷宫里传授给我的『风剑术』中的一招。
「状态什么的,那可是师父在最开始的最开始设计出来的规则哦。在搭载了最新规则的我看来,这根本就是落后于时代的东西。现在的时代已经属于『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了。」
「⋯⋯诶?我、我被骗了?」
决斗场所是一片广袤的草原。
因为级别的上升而磨砺得与怪物一样刚强的我的意识,在一刹那间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我全神贯注地构筑出风魔法。
我觉得她的主张不可尽信。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弄清楚都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我不觉得自己会输。
「行了,放马过来吧。我陪你切磋切磋。」
只是遵照主君的指示,为了增强力量才喊出技能名的而已。
我确实想过对方的实力或许会很强,但还是没料到自己会在反手之间便铩羽而归。
曾几何时间我便呈大字型躺倒在地,鼻尖上面则悬着缇娅拉小姐的拳头。
我为之愕然。
缇娅拉小姐在那里自鸣得意地冲着空气干挥拳头,并且还说自己比『理的盗窃者』们还强。
「太嫩了!」
「──『Wind・风疾走(SkyRunner)』。」
就算在实力上有优势,鹿死谁手也未为可知──我本以为这是兵家常事,可缇娅拉小姐却说其中的原因也可以予以数值化。
「嗯─,那是你被骗了哦,莱纳。」
话虽如此,我确实从对面的缇娅拉小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魔力的压力。
「什么──!!」
移动的目的地是缇娅拉小姐的正上方。
哑然之后接着目瞪口呆,我不由地反问起来。
说来自是理所当然了,我绝对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的。
骑在我身上的缇娅拉小姐看到我摆出投降的表情后笑得是眉飞色舞。
纵然实力一再劣化,但对方毕竟还是那个圣人大人。
──如此这般的,我的思考再次被缇娅拉小姐看破,她在我发问前便开口解释道。
我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场简易的决斗。
须臾之间,在空中战斗时至关重要的平衡感便弃我远去。
「所谓的『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呢,总的来说就是像『精神力』呀『运气』呀、还有『直觉』呀这些暧昧的东西。还有『爱的力量』应该也算吧?如果这些东西的数值比较高的话,就算状态有差距也能打个翻身仗哦。你没有过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吗?明明对手的属性明显比自己要低,可是却输给了对方,你有过这种经历吧?就是那个了那个。」
「──哈、哈哈哈哈!卑鄙!你刚才喊的那个是师父起的魔法名吗!?给人逗笑之后再攻过来什么的太卑鄙了吧!」
锻炼本就正中我所好,练习比试更是求之不得。
应该又是将我的疑念看破了吧,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同我拉开距离,并赤手空拳地摆好架势冲我招了招手。
『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
「你说『理的盗窃者』是弱者⋯⋯?」
「⋯⋯那就让我确认一下你刚才的话是否属实吧。」
然而,缇娅拉小姐对这异乎寻常的空中轨道却是洞若观火。我用剑背面挥出的一闪被她在毫厘之间避过──岂止如此,她还用手指夹住了挥空的剑身。
我发动在迷宫里使用过的辅助移动的魔法,接着超出了字面的描述,我没有奔跑而是一跃而起。
好像仅仅只是基督的个人兴趣诶。
虽然我一直都在怀疑招式名啥的绝对是他的兴趣吧来着,到今天总算是实锤了。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心头的怒意顿时烧得滚沸──不,等等。先冷静一下。
以主君基督的性格而言,我不觉得他是个会骗人的人。毕竟本人都一再强调讨厌说谎了。
「⋯⋯不,我看那样子,基督好像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他应该没有恶意的⋯⋯应该、大概吧。」
我是这样相信的。请让我相信下去吧。
不然的话,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我可能会冲他砍过去的。
「嗯。我也知道师父应该没有恶意啦。不过,就是因为他没有恶意所以才麻烦呢。哈哈,真是的,师父还是老样子啊⋯⋯还跟我那时候一样呢。」
缇娅拉小姐一面眺望远方一面从我身上离开。
虽然对缅怀起过去的她感到抱歉,不过我还是立马站起身询问刚才那一战的评价。对此时的我来说,比起过去的往事,还是训练的重要性更高。
「可是、想不到我真的败给了使用这具身体的你啊⋯⋯我本以为自己变得挺强了的呢。」
「莱纳很强哦。把你放在千年前,我想也相当了得了。不过啊,我这人已经惯于应付飞在天上的家伙了。说实话,收拾起来超轻松的!」
明明我是以相当的自信选择从空中发动奇袭,但她却表示我的选择打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
能够在天空中飞行的魔法放眼联合国会用的人也屈指可数。我本以为肯定能出其不意,可不成想却正中她下怀。
「是这样啊。我确实听说过以前兽人的种类和数量都很多来着。是因为有一大堆像斯诺和缇缇那样的兽人,所以你才惯于应付的吗?」
「其实是因为在过去,欲望强烈的龙跟各种各样的种族进行了交配,导致有翼种泛滥了来着。给它们全灭掉真是费了一番功夫哦。总而言之,我很擅长对付飞在空中的家伙啦。」
「原来如此,所以是那份经验增强了『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是吗?」
「不是哦,经验就是经验,跟『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不一样啦。」
「原来不一样啊!」
那你刚刚说个什么劲啊⋯⋯
「好的,那么首先是这个。──魔法『Light・Cuffs』。」
我对好一番捉弄人的缇娅拉小姐怒目而视,催促她赶紧继续。
缇娅拉小姐意味深长地说着基督的妹妹的话题。
「非常感谢。那就拜托你了。」
如果知趣的话那么这里应该理解她的用意不再深究。可是这件事毕竟牵扯到基督的亲人,我不能那么容易就松口。
缇娅拉小姐断言说我虽然与他们相似,但层次上却绝不可同日而语。
「你暂且抱有那种程度的认识就好。阳滝姐确实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说实话,就是全盛期的我恐怕也赢不过她。」
还有就是她说的不会有任何踌躇。
于是乎,相较于战斗的理由,我决定先将手伸向战斗来临时的保险。
至今为止,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受上天恩惠之人。
看样子我太弱了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缇娅拉小姐。既然有时间的话,我想多听你讲一些过去的事情。说实话,我非常在意啊⋯⋯妹妹小姐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那种事你去找迷宫的守护者帮忙不就好了嘛。越是潜入迷宫就会变得越强,那里就是有这么个规则了。只要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BOSS和守护者战斗的话,到时候自然就会变强的。比起那个,还是内心的强度更重要,这个是真的非常重要。」
可是,居然说基督的妹妹远远凌驾于那个男人,这就让人觉得云里雾里了。
正因为她此前无论是什么话题都回答得轻松写意,所以这番深思熟虑才愈显耐人寻味。就这样,在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她又莞尔一笑──随后摇了摇头。
才能和运气这些我想要的东西全都被否定了个遍,不过缇娅拉小姐唯独挑中了一点大加赞赏。那就是意志的坚强──换句话说就是『精神力』
好了,那么传说中的圣人的特训到底是怎样的呢?我有些跃跃欲试地等待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也想多获得一些时间让自己变强啊。就算发生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也只有不遗余力地去阻止了。」
我刚才已经见识到了缇娅拉小姐实力的凤毛麟角。如果她取回了原本的身体,想必能跟基督和缇缇匹敌。可就算是这样,相川阳滝似乎仍是令她在战斗之前就自觉全无胜算的存在。
缇娅拉小姐见状嫣然一笑,接着终于切入了正题。
说帕林库洛那家伙有超脱状态之外的强大实力,这我倒是同意。
举例而言,我的『素质』这一属性跟基督他们比起来低到不堪入目,甚至就连兄长和姐姐也比不了。就算你事到如今再跟我说有才能什么的,我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付诸同意。
「不,我可没有将你和他相提并论哦。因为嘛,帕林库洛・勒伽西不仅在你唯一的长处、也就是『精神力』方面远远凌驾于你,而且他的『直觉』和『运气』也都很好。而阳滝姐她则在一切层面上凌驾于帕林库洛・勒伽西。虽然相似,但你们之间却有云泥之别。」
「就算你说到时候自会明白⋯⋯这我根本不可能接受吧。等妹妹小姐要越轨的时候,我没准能阻止她呢。只要一点就好,拜托你简明扼要地给我讲一下吧。」
「啊,直截了当地说,你的『素质』就是渣渣。『运气』也很差,『直觉』也谈不上出类拔萃。只是⋯⋯除了这些之外的东西,那就不一样了。莱纳・赫勒比勒夏因意志的坚强是非同寻常的。」
她很显然是想将话题搪塞过去。
「⋯⋯⋯⋯⋯⋯」
跟我扯淡呢这是。
「就算你要我讲重点我也很难办呢。这件事如果不把我人生的全过程都给你讲明白的话,那你也是没法相信的。可是要讲那个光用一天可不够⋯⋯嗯─,果然还是不行、这事儿你还是死心吧!反正就算你知道了也是阻止不了的!不如说我都没能阻止得了,所以莱纳绝对是做不到的!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等阳滝姐苏醒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她战斗哦!」
「不是谁都能变得像你这样强的啊⋯⋯要不要我告诉你我跟迷宫的BOSS和守护者战斗差点死了几次啊⋯⋯?」
我这位新师父倒是没有很固执,她很善解人意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基督的妹妹的危险度可就不得了了。想当然耳,我心中的不安又一次被缇娅拉小姐洞破。
在缇娅拉小姐口中,让联合国的人们赌上性命进行攻略的迷宫只不过是个恰如其分的狩猎场而已。不过如果事实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简单,那我恐怕都不会跟基督相遇。
区区恐惧和迷茫,这种东西换作任何人只要做好觉悟就能轻而易举地予以克服吧。我实在不认为这是什么特别有利的长处。
「不仅拥有那种骇人的力量,阳滝姐的性格更是糟糕透顶。她奉行的是将碍事者统统排除的信条,为人极其冷酷。我想莱纳你们谁都没法跟她相安无事吧。」
拿我自己不成器做借口的话,那我可真是无言以对了。
「虽然你现在可能无法相信,但慢慢就会体会到的。毕竟莱纳你的『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也很高嘛。所以我才说只有你能战胜阳滝姐哦。」
「那个~,这方面很强的话就能在战斗中不至于手脚发抖了吗⋯⋯?」
正如她所言,莱纳・赫勒比勒夏因的力量不足,这点在与诺斯菲的战斗中我已经了然于胸。
「嗯,你会的。因为阳滝姐她毫无疑问会做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我听她本人亲口说的,所以不会有错。」
「我的『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也很高吗⋯⋯?可我完全没有那个感觉啊⋯⋯」
「⋯⋯啊~,是这么回事啊。原本实力就太弱了,所以就算在迷宫里努力也难见天日呢。⋯⋯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啊。好吧,那首先就先让你掌握最低限度的技能吧。」
「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果然莱纳你很懂嘛!跟哪里的谁就是不一样,你不会为了些有的没的烦恼来烦恼去呀!对自己的内心诚实的品性可是远比贤能重要的优点哦!」
「好的,那来继续特训吧。首先就让莱纳获得能够持续挑战强大的对手的坚强的内心好了。然后再稍微教你点技能吧。」
只是从先前开始,与妹妹小姐有关的事的描述就十分抽象。趁现在时间上还有余裕,我打算再问清楚些。
但缇娅拉小姐却在这时候阖上了话匣子。
脱线的话题也谈完了,我们转而重新开始了训练。
「不,我倒是希望能以技能的传授为中心来着⋯⋯」
「居然能让身为圣人的你说到这等地步吗⋯⋯」
这说明模棱两可得远超我的预想。
自觉这简直是于我而言最大的侮辱,我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步。
「算了,不行不行。比起说这种到时候自会明白的事情,还是先陪你训练要紧。等到面对阳滝姐的时候,你总得能派上用场才行嘛。」
听说无法精确地予以数值化,所以我也做好了没办法讲得太明白的心理准备,可是暧昧到这种程度的话,那让人根本无从相信。
虽然隐约感觉她是在说主君的壊话,不过因为我基本上赞同她的观点,所以就权当这只是称赞而坦率地接受好了。
「等等。你刚才是把我和帕林库洛那家伙相提并论了?」
总觉得这在战斗中实在是过于派不上用场,我不禁有些扫兴。
「那个呢~,在刚才的战斗中经验的作用虽然很大,但是『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也有好好地发挥作用哦。因为我的『精神力』极其坚韧,所以在战斗中是绝对不会因恐惧而手脚发抖的,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踌躇。同时我的『直觉』也非常敏锐,就算我不看莱纳的动作也能猜到你会攻击哪里。另外就是我的『运气』也很好,所以莫名其妙地就是容易赢。」
在学院上学的时候,我也不认为自己的直觉或者运气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啊哈~。你现在的想法可是非常失礼的哦,莱纳。看来你是那种因为心灵过于强大而无法理解他人的恐惧和迷茫的性质呢。你虽然知道人类有那种感情,但是你却无法产生共鸣。果然啊,你跟阳滝姐还有勒伽西很相似。」
「⋯⋯嗯─。」
「是、是那种人吗。所以你之前才会说我以后会和基督的妹妹战斗啊。」
缇娅拉小姐令手发出白光,并在我双手的手腕处施加了魔法。尽管是以光为形式的魔法,不过它却有着切实的重量。简单来说,那就是一对纯白色的手铐。
「好的,那么接下来是这个。把这个戴在头上~。」
接着递到我手上的是令人怀念的特训道具──一条黑色的棉布。
「手铐和眼罩⋯⋯?又、又来了吗⋯⋯」
「嗯?又?」
「艾德和诺文也给我做过类似的特训来着。」
「嘿~,那两个人给你⋯⋯?这么说的话,那你应该已经掌握了『地之理的盗窃者』的技能『感应』的一枝半叶了吧。拜『木之理的盗窃者』所赐,魔法的基础应该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在魔法的基础这方面,主要还是艾德的姐姐缇缇的功劳。
基督他在各种方面上⋯⋯似乎也起到了帮助。不对,并没有什么帮助。到头来他传授我的所谓技巧不过就是瞎说的,只是让我无端受辱罢了。
「你的风魔法虽然也有待提高,不过首先是还是来掌握技能吧。就算是学会一百种魔法,也不比掌握技能『感应』一个来得强。」
「技能『感应』⋯⋯?我也能掌握那个技能吗⋯⋯?」
「不,我觉得你这辈子应该都够呛。那个技能以凡人之资再怎么努力也是触及不到的。」
「喂。」
被她用一直梦寐以求的技能嘲弄,我不禁放出了几分杀气。
我是真的想揍她一拳了诶,差不多可以了吧。
「不要生气嘛~。我也不是故意使壊才这么说的,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法保证能让你掌握它而已。只有那个技能,是连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说肯定能拿下的。就带着如果掌握了的话那就算赚到了的心情来特训吧?」
看来单纯只是因为诺文的技能难度太高,而不是她故意想钓起我的兴趣再一棒子打死,于是我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也知道『感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技能。这个技能我会赌上整个人生细水长流地去掌握的。」
「好的,那主题就是增强『数值无法表现的数值』,与此同时再顺带挑战一下掌握技能『感应』了呢。既然这样的话,那让我想想特训的内容哦──」
缇娅拉小姐将手抵在下巴上思索起来。
这一天的特训的内容十分单纯。十分单纯而且不讲道理。
明明如此,可却突然要我拯救世界什么的,这我听了也只有困扰罢了。
不过她只是姆姆姆地呻吟了几秒钟便立马找到了答案。这个人似乎也跟拉丝缇娅拉是同一个类型,都是不知烦恼为何物的人。
「好了,那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总觉得谈话拖得有点久了,赶紧开始特训吧。不过要稍微换个地方才行。这里离城区太近了,可能会被人看到的。」
恐怕缇娅拉小姐是这个世界上对回复魔法造诣最深的人吧。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并没有多少魔力,不确定要素太多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放心吧。你当陪你训练的是什么人啊。」
对此,她以有些羞涩──但却是今天最为真挚的眼神看向我给予了回答。
自此之后,我每天都要被干得快要挂掉一次,借此磨砺魔法和技能──就在这样严苛的锻炼中,我消磨着到仪式开始为止的时间。
「就是要通过对濒死的反覆体验来锻炼内心和感性嘛。这是在千年前由大家实证过的特训方法啦,放心吧。」
「这个我知道。如果基督和妹妹小姐将来要走上错误的轨道,我去和他们战斗就好了吧?就当做特训的回礼,我向你保证我会的。不如说,如果发生了那种事,那我肯定会为了主君而行动,这是绝对的。」
要是有个闪失就是连回复魔法都苟不回来的即死。在从悬崖上跌落的途中,如果我没用手臂护住脑袋的话我就真的歇菜了。
「⋯⋯不就是因为我有很多希望你做的事么?」
缇娅拉小姐很坦然地退了一步。
然而,这还只是拿来试手的最初的特训。
「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用掉这最后一点生命为你使用真・正・的『神圣魔法』的。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死。请相信我,莱纳。」
她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我也不得不给予回应了。
「很抱歉,缇娅拉小姐。这我不能答应你。这愿望跟我实在是太脱节了。说实话,我对迷宫攻略和世界和平都没有兴趣。那码事儿还是拜托别人吧⋯⋯」
缇娅拉小姐以毫无血色的面容放话说愿意为我奉献出自己仅剩的一切。
这样一来,她想说的就全说完了吧。缇娅拉小姐匆匆忙忙地行动了起来。看样子她不打算再回答我什么问题了。
「我最希望的⋯⋯还是能让像你这样的孩子,抵达『最深部』。」
「决定了,接下来就要让你反覆体验濒临死境的感觉!我觉得这样应该是见效最快的了。」
「嗯,这个我放心。不过,事实上,我对你的期待还不仅止于此。」
看来她还有别的事想让我做。
「是呢。可能的话有点秘境的感觉的地方最好。能有怪物出没的比较危险的地方是最理想的。」
刚来到位于开拓地的怪物蔓延的山谷,我就遭到缇娅拉小姐的背刺──因为一种从未见过的魔法而导致魔力完全枯竭,还因为精神污染给脑袋折腾了个够呛,然后在戴着眼罩和手铐的情况下被推下了悬崖。
我还是眉头紧蹙没有首肯。
我想要的,只有我力所能及的重要的那么几个人──只要将那几个人保护好就够了。我肯定会用尽我整个人生去完成这个心愿,至死方休。我只有这点儿器量而已,这便是我给自己的评价。
这不是有没有共鸣的问题,从现实的角度考虑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一贯进行些胡来的锻炼的我,听到这种特训也心有余悸。
「嗯。我就知道莱纳会这么说。你确实对迷宫没有任何兴趣呢。嘛,这个我不强求,你只要把这番话记在脑海的一隅便是。」
我既没有实感,也无从产生共鸣。
看上去她一开始就料到我会拒绝了。并且,她是在明知我会拒绝的基础上,还坚持将这番话说给我听的⋯⋯不知怎么,我能感受到这一点。
我用目光催促缇娅拉小姐道明其它的目的。
──就这样,与圣人缇娅拉的对话告一段落,真正的特训开始了。
「请让我这么做吧。我觉得让莱纳变强才是我最后的使命。我不想敷衍了事以至后悔。」
「哈?『最深部』⋯⋯?」
「──我希望你能以『异・世・界迷宫』的『最深部』为目标。然后,我希望你能拯救世界。」
「呼嗯呼嗯。看样子有个有意思的地方呢──」
或许是见我始终不愿同意而有些焦心了吧,她甚至说出了不惜牺牲自己最后的生命的话。
「只是留个印象的话,那也行⋯⋯」
将感到疑惑的我搁在一旁,缇娅拉小姐继续说着。
更何况以我的使命而言,也不能在实践以外的训练中暴尸荒野。
真亏您能把濒死这个词儿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我叹了口气附和道。
「要以怪物为对手进行特训吗?那我正好知道有个好地方。那边有一座可以采掘魔石的森林,再往北去有一座深谷──」
从她口中道出的名字,全都是千年前传说中的存在。可是,为这个大陆所尊崇的莱文教的圣人、却将所有那些一并摒弃,反而期许着我的到达──
当然,我不假思索地摇头拒绝道。
我询问她那份执着的理由。
缇娅拉小姐和我一同离开平原前往了开拓地的危险区域。
──那是决定了我的生涯的『预言』亦或是『诅咒』
我没有怀疑缇娅拉小姐的话的意思。正如她所说,对死境的跨越一定能让人收获颇丰吧。
「缇娅拉小姐,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基督邀请我探索迷宫的话,我自然乐意奉陪。可是,到那时候会抵达『最深部』的也是基督而不是我。
可是,方法再怎么经过实证,不想尝试就是不想尝试啊。
「要是你被人看到的话那确实不妙了啊⋯⋯要去更远的地方吗?」
等我掉到谷底给怪物群包围起来的时候,我意识到濒死体验不是在开玩笑,是玩真的。
「不,我的意思是,就算不做到这种地步,应该也有其它的办法吧──」
「我光是听了就想打道回府诶⋯⋯」
见我兴致缺缺,缇娅拉小姐强调起自己魔法始祖的身份。
虽然从之前开始我就觉得她对我有种莫名的执着,但我还是想不到她居然愿意做到这个份上。
这个话题实在是过于宏大了。
「既不是盗取了理而变强的人、也不是作为使徒的迪普拉库拉和西斯还有勒伽西、更不是被圣人选中的人们、亦不是身为异邦人的相川兄妹,而是希望与任何一条优异的血脉都没有关系的──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普通的人类的、也没有惊世骇俗的力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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