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话『我们』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万 字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s
星魔法《Reevan》。
它最先让我联想到的东西,是『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的《
生而为代替之光
》。
毕竟我们是同为『
魔石人类
』的姐妹,性质接近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
生而为代替之光
》毫无疑问和《Reevan》是极其不同的。
前者的作用是『代为』背负,而后者则是『强制性』地掠夺。
发想相同但更为恶质,这就是所谓的星魔法《Reevan》。
——可也正因为它的这份恶质,才让我得到如此反常的丰沛魔力。
「……哈啊。」
然而,即使见到这《Reevan》的魔力,阳滝仍旧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声气。她丝毫不在意我的魔力如何高涨膨胀,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靠着羁绊的力量抵达了这里……妳还真是符合哥哥的兴趣啊。但是拉斯缇亚拉,如此便利的力量根本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任何一处,妳只是被灌输了『说不定这力量存在于世』的想法罢了。」
在没有去追捕逃跑的莉帕他们这点上,我们姑且还算利害一致。
阳滝将我说的话贬为「骗小孩」的胡话来否定,注视着从楼梯井倾注至一楼的光芒。
「然后,哥哥在刚刚复活了。他继承了『不死』二字。结果诺斯菲・芙茨亚茨的最后一页,连一个字都没有改变。 不必多说,妳会在不久后迎接的结局也同样不会有变化。【挚爱之人的死亡】这一代价,只会由妳来应验。妳所收集的魔力,也马上会失去意义。」
我想阳滝不只是在跟我说话,恐怕她是连同我身后的『裂缝』在内一起说明的吧。
于是在阳滝提出的无可否认的真相之前,『裂缝』只得依照规则将视线转向我、开始进行拖欠至今的『诅咒』之清算。
此份『代价』即为『死去』。
正如阳滝所言,对象是我一人。
「咕……」
除了从事研究的伟人外,也呼唤了身任战斗职位的英雄们。
损伤与恢复不停重复,蔓延的血雾也开始越发浓烈。
从身上的细小伤口飘散出血雾,千年前的赫尔米娜・涅夏于我体内重新构筑。
在总有一天会化为『魔石』的灵魂之上,写啊写啊写啊不停地写下去——数量轻易就突破了百人。
「赫、赫尔米纳小姐……?还有大家也……?啊、啊a、a啊a啊……!!」
阳滝仍旧面无表情,保持着强者的从容。
既已知晓索取蕴含的意义,那这份痛楚也令我甘之如饴。
其形变化莫测,尖端不时产生分岔、如生物般自上下左右纠缠着我。
能迅速建立共识的对话真是令人轻松,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将『天剑诺亚』拔出,向她表示此路不通。
真是不讲理的致命诅咒,但毕竟第二次体验,因此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动摇。
具体来说,她始终低着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随着魔力无止尽地膨胀,生命值也成反比地在持续削减。
现在,我将新历初期的伟人们全都唤了出来。但是还远远不足。我又接着呼唤出未曾尝试过降灵的人名,继续堆叠。
【状态】
「就算妳想要拖延时间,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一切都、早就……——」
【状态】
但是,前几天和『缇亚拉・芙茨亚茨』成功『亲和』的经验——不对、是至今为止的战斗经验在告诉我,还有其他地方也可以写下术式。
HP1158/1221MP5324/562
「嗯……在大家逃脱之前,就由我来争取时间吧。」
但若只是鼻血的程度,就没必要挂在心上。身体哪边有损伤我都一清二楚,只要用无咏唱的《Cure Full》随时都能修复,流出的血液也只要擦去就好。
「……只要妳不打算逃跑,我就没理由阻止妳。请继续吧。」
得到众多战斗经验的我,也逐渐能应付眼睛无法追上其速度的冰刃了。
接着、在冰刃与剑锋交击的同时,我逐一喊出千年前的人名。
据缇亚拉大人的知识所述,过度驱使血液会导致黏膜处脆弱的微血管破裂。只要静下来仔细听,确实就能发现胸膛的鼓动快得反常。
「『诅咒』便是证明……所以不打算逃避?」
「——《西耶克・林迦》、《伊莉莎白・沃尔斯》、《亚那・希达尔克》、《库拉托・卡伊库欧拉》、《卡里欧斯特罗・桑库斯》——」
完美把握住我的状态和内情的阳滝,对我提出质疑。
他们的战斗经验一点一滴地累加于我的脑中,恰如纸页堆叠成册般——滴答一声,鼻血流了下来。
不需要法夫纳和赛尔德拉的支援,再持续逼迫个几十秒就能将我杀死,而『理的盗窃者』们也会获得足够的时间来追击我的同伴。
战端重启,在对付莱纳时用过的冰刃朝我袭来。
「——《罗密斯・涅夏》、《史宾・芙茨亚茨》、《艾尔泽芙尼・兰斯》、《阿尔特・缇阿那》、《欧尔姆加尔・特尔克》、《雷纳德・沃尔斯》、《鲁伦・芙茨亚茨》——」
不过,虽然没有让冰刃触碰到身体,我的血却依旧在流逝。
呼唤到末代『剑圣』之后,我已经可以完美地应对冰刃了。
HP1158/1189MP9745/562
她根本没打算拿出真本事吧。
——如果要想写下什么,比起血液、还是灵魂
更加合适
。
HP1145/1145MP18762/562
遵循这份经验,我将说也说不尽的众多英雄们,全都刻印在自己的灵魂中。
可要想杀掉身体不适的我,根本是绰绰有余。
瞧见我的举动后,阳滝低下头轻声低语。从她手腕延伸而出的冰刃也在同一时间开始转动。
尽管有过将复数『人类』降住于体内的经验,但这么大量还是第一次。
实际上,阳滝的冰刃快到难以用肉眼追上。且每个动作都无比锐利,令人不敢相信方才莱纳竟能与其斗得不分上下。
「——《芬里尔・阿雷伊斯》、《威尔・林迦》、《格连・沃克》、《卢卡・赫勒比勒夏因》、《艾尔米拉达・希达尔克》、《芙兰琉莱・赫勒比勒夏因》——」
我想是我刺激到了他的某个心理创伤,但我这里也没多少余裕,所以只好无视他继续行动。
本来还想在争取时间的同时满足自己的兴趣,用夸张的样子耍着帅使用的。但我明白事情不会如此顺利,于是连忙推进『六阶段千年计划』。
血流的速度不断飙升,沉重的负担使微血管接连破裂。我马上用『拟神之眼』进行观察
看到我的模样后,原本一脸平静的法夫纳发出了惊慌之声。
我用剑挑飞冰刃,勉强防住了攻击。然而就在下个瞬间,冰刃便转为鞭型再度展开攻势。而我也回以剑击弹开、击落、截挡——我不停地抵御冰刃,却又觉得这阵攻势太温和了。
心脏怦地一跳,从与我相连的『魔石线』中挖掘出『人』的记忆并刻印到身体上。这是我曾在『舞斗大会』对抗斯诺和涡波时使用过的、仅有『魔石人类/jewelculus』能行使的技术。
阳滝肯定没有拿出全力在战斗吧。
照这样下去,毫无疑问将演变成那样的状况。所以我立刻将《Reevan》的效果转移到下一个
阶段
。
——这份不适感,就是我和涡波是『真货』的证明。
「——鲜血魔法《赫尔米娜・涅夏》。」
从正面接受我的全力再予以压倒性的打击,她是想借此削弱我的战意吧。
流入了如此大量的经验,尽管是身为『被造物』的我也还是超过了许可量。大脑溢满了鲜血,别说鼻血了连血泪都可能会流出来。我其实都明白,我的血液早就被『术式』填满,毫无留白。『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在一年前就曾给过我忠告。
【状态】
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干劲。
阳滝直勾勾地看着我做出这一切。
那份从容我就欣然接受了,于是我一边进行战斗一边将新历0001年到新历1000年的英雄之名全部呼唤出来。不断高呼、不断高呼、不断高呼——最后到来的是我十分熟悉的那些名字。
目眩的感觉令我双膝颤抖,非自然的不适向袭向身体。
身为『血之理的盗窃者』的法夫纳和赫尔米纳・涅夏一样是血的专家。或许他从我如今的模样中,察觉到了其他『某人』的存在。或者他连本质和意义都理解到了也说不定,于是才会突然开始哀号、悲鸣。
由上下左右袭来的不规则刀刃全被我一一击退,我也有了余力以私心将最喜欢的伙伴之名混进其中。
「——《迪亚布罗・西斯》、《玛丽亚・迪斯特拉斯》、《斯诺・沃克》、《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这么一来我就了无牵挂了。
为了将『六阶段千年计划』的第四阶段完成,我将芙茨亚茨最后的七位骑士之名说出口——
「——《佩露修娜・库艾迦》、《海因・赫勒比勒夏因》、《莫内・文琦》、《赛拉・雷迪安特》、《拉古涅・卡伊库欧拉》、《侯普斯・约克尔》、《帕林库落・勒迦希》——」
最后,则以一名少年的名号作为总结。
「——《使徒勒迦希》。」
此时、面对《Reevan》的魔力都毫无波澜的阳滝,微微晃了晃身体。她将右手向身后一挥,停止了自动运转型的冰刃,对我发出质问。
「勒迦希……?在这种时候、『使徒』勒迦希?」
就连我自己也很惊讶。
当我喊出《使徒勒迦希》之名的同时,汲取来的血中混入了他要给阳滝的留言。这也就是说,早在千年前的时间点,他就预读到现在发生的事了。
而在阅读完勒迦希的留言后,我实在是——感同身受。
「『——我知道自己对你们而言,只是利用完就会被丢掉的弃子而已』。」
代为转述的内容,是缇亚拉大人与『使徒』勒迦希离别之际谈过的『答案』——的后续。
「『我之所以回答『那样也无所谓』,并非是因为我放弃了战斗。而是因为我认为包含我的『想玩耍』这份愿望在内……于此『世界』生活之『人』的愿望,方为唯一能与妳相匹敌之物』。」
千年前,缇亚拉大人和『使徒』勒迦希两人曾是共犯。
就算在途中分道扬镳也改变不了两人很相似的事实。不单是指兴趣喜好类似,信念也很接近。虽然这是我个人的感想,但我认为他们对彼此选为目标的道路,肯定都抱持着敬意。
「『作为『使徒』的我们必定会败北。不过,人生的重要之处并不只有胜负。
也有事情是失败后才能达成的
。『人类』的强大之处,在于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延续传承。
我
0;俺1;
——』」
一度分道扬镳的两条道路,如今以我这个容器为交接点再次相会。
「『——
我0;私1;
知晓了
这
个道理
。』——
星魔法《Line》
。」
她继续平淡地向同伙说明。
「——缇亚拉的
复制
,没有用的。在继续下去,妳的容器一定会损毁。」
霎时间、周围的浓厚血雾收束至我体内,魔法『人化』总算完成了。
赛尔德拉的忠告有多么属实,我也正用『拟神之眼』进行确认。
首先将火焰缠绕在天剑诺亚上,创造出直冲天花板的巨大火柱,之后再模仿玛丽亚的《Flame flamberge》,从横向挥砍出这柄炎剑。
他的每字每句都没有一丝谎言或误解,再这样打下去,『我』这个容器必定会毁坏,身体也将腐朽,只有灵魂会留下。
【状态】
「『无度贪求直至荒芜』!——《Dragoon・Arder》!!」
「是呢。这已经不算共鸣魔法了。」
【状态】
可惜,阳滝依旧以冷漠的表情观览着《Reevan》和《Line》的力量。我想改掉她那副似是在远处观众席观赏早有定数的戏剧般的表情,于是我开始构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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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德拉也开始『咏唱』以增强魔力,证明他不再将我视作弱小的对手。
「我很清楚。所以、现在才要使用啊——共鸣魔法《Growth・Extended》。」
——这个状态,即是『
魔石人类
』的到达点。
我不会放过这个大好良机。
然后,对着赛尔德拉的手掌,击出以我人生最顶峰的身体强化增强后的全力一击。
不论怎么说,《Reevan》也好、《Line》也罢,两者皆是为了让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承受『诅咒』、迎接死亡而准备的东西,绝非是考虑到我人身安危的温吞玩意儿。
到这个地步,比起被削减的生命、还是魔力增加的程度更为恐怖。这份数值,多半在把『世界』的人口计算到千年份为止都不会停下。
【状态】
只是和其他的『魔人返还』者们不同,完全不会因得到怪物优势而变得强大。但是相对的,我应该得到了『人类』的强大之处。
「我说这可不是妳的身体能负荷的魔法!『强欲为求生之根本』、『无欲为灭亡之泉源』――!」
星魔法《Line》的效果很单纯,就是将英灵们的经验全部连接、堆叠起来。
他伸出粗壮的臂膀,试图要将我捕缚。我则是以自己拿手的身体强化魔法,来回应他的这份忠告。
拥有龙人特质的他,对于自己的膂力肯定很有自信吧,然而这场赤手空拳的胜负却是我赢下了。
与暴走状态的艾尔米拉达交战时用过的共鸣魔法,这次我一人便能施展。使其化为可能的庞大『术式』,我已经用《Line》刻印在自己的灵魂内了。拜《Reevan》所赐,术式所需的魔力也十分充足。
借着蒸气的掩护,赛尔德拉不知何时迫近到我的身旁。
「那之后研究还在继续……但是被夺走……最后联系到了这位女孩身上?那么说来、那时候也、在旁边……」
「——!?不是共鸣魔法吗。妳这是要……!」
赛尔德拉惊愕地张大了双眼。
正因为熟悉阳滝的实力,才无法相信冰刃会这样轻易地被消灭吧。并且在联想到赫尔米娜・涅夏与这份力量的关系后,他不禁全身颤抖。
「——《Flame Arrow》、《Water Arrow》、《Wind Arrow》、《Earth Arrow》、《Wood Arrow》、《Lihgt Arrow》、《Dark Arrow》——」
赛尔德拉庞大的身躯被击上空中,拉出了正好适合以魔法来交战的距离。
熊熊烈火将阳滝连同冰刃一并吞没,蒸气如爆开的炸弹般填满了一楼的空间。
「是呢、法夫纳。这便是涅夏家研究的目标……原本该成为成果之物。可是、以赫尔米娜小姐和罗密斯为开端的『血之力』,似乎完全被缇亚拉给夺走了呢。」
「——共鸣魔法《Flame》。」
依照和方才相同的步骤发动魔法,将之浸透全身。
法夫纳发出的疑问,由身处蒸气之中的阳滝代为回答。
灌注在那颗微小球体的暴风,岂止是一座城市、甚至要覆盖一个国家也不在话下,这一眼就看得出来。
和他的全力一击相比,我却只放出了一记朴素又无趣的『魔法箭』。外型就和字面意思一样是箭矢状,大小也与真的箭矢没什么不同,只是、这支箭矢却挟带着不输给赛尔德拉的《Dragoon・Arder》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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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能够引出身体极限力量的《Growth・Extended》叠加了好几层——鼻腔甚至于喉咙深处的气管,全都渗出了鲜血。我以无咏唱使出《Cure Full》修复气管的损伤,涌入口腔的血液则全都吞进腹中。咬紧牙关、紧握没有持剑的那颗拳头。
并非持续累加相同的魔法,而是把完全不同的魔法混合在一起。
与玛丽亚相比也绝不逊色的高温,将『水之理的盗窃者』的冰刃融化、蒸发。
不过、在说明结束之前,理解到这份力量的构造的那个男人就先从后方向我搭话了。
见识到《Flame》的威力,在后方观战的法夫纳也发出了惊呼。
蒸气渐渐消散,重新现身的阳滝理所当然是毫发未损。
由『
魔石人类
』变成『人类』,这也算是一种『魔人返还』吧。
「凭藉『血之力』达成全魔力、全属性、全经验的收束呢。依靠这些,将模拟的『星之力』……不对、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正式的『星之魔法』了吧。不是我、也不是那名女孩,而是现在的她才是——」
「——星魔法《Magic Arrow》。」
果然是个诚实又率直的男人啊。
拳掌互触的同时,芙茨亚茨城产生了剧烈的摇晃,震动的余波传导至空气,脚下的地板绽生出龟裂。
「只、只靠一击……!?这就是、赫尔米娜小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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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德拉制作出的的『龙之风』团块比起和斯诺交战时更加强力。
随后,宣告出魔法之名。
赛尔德拉发现我准备施展的大型魔法,在着陆后也开始进行魔法的构筑。
不只有风,也包含火、水、土、木等基础属性的魔力在《Magic Arrow》中纠缠、凝缩,没有排斥地调和在了一块,因此它的颜色不同于拉古涅那种将光线吞没的黑暗。
而是宛如在夜空中闪耀的星光。
箭矢划出流星般的轨迹,与《Dragoon・Arder》相撞。就跟刚才手掌和拳头的交锋时别无二致,僵持的时间仅有一瞬。
「好、好沉重……?」
「毕竟混了各式各样的的东西呢……!」
身为魔法施术者的我们,自然能够解读它的效果。
《Magic Arrow》带着异常的重力,这绝非星属性魔力操作失败的缘故,恰恰是因为成功了才会这样。我完美地驾驭住星魔法,强行将赛尔德拉的《Dragoon・Arder》推了回去——赢下这一次的对抗。
细小的魔法箭矢将巨大的风球击个粉碎。
箭矢甚至将本该消散的无属性魔力尽数吸收,在获得了更强的力量后飞往赛尔德拉。
专注于《Dragoon・Arder》的赛尔德拉已无力闪躲。
魔法箭触碰到他坚韧的皮肤——尽管没能刺穿,但身体仍旧被冲击甩至远处。我希望能顺势让赛尔德拉失去战斗能力,为了追击而踏出一步,但这一举动却被他同伴的魔法给阻挠了。
「——《Blood Arrow》!」
在我展开追击之前,由血所构成的箭雨从天而降。
大概只是即兴构筑的魔法吧,但也并不能无视它直接前进。我犹豫下一步该做些什么,而这给了法夫纳和赛尔德拉汇合的时间。
「赛、赛尔德拉先生!你不要紧吧!?」
「没大碍……只是,心态有必要作一些修正。」
法夫纳以肩膀支撑住脚步踉跄的赛尔德拉。
真是意外,两人竟如挚友般为对方着想。而且、只有在和赛尔德拉交谈时法夫纳的言词会变得柔和,精神也会恢复正常……或者该说,根本就变了个人了。
我顺着红『线』以技能『读书』来读取两人间的关系。我读到了两人偶然的相遇和战斗,但很可惜,在故事阅读完毕之前,浓烈的杀意便扑上我的面门。
赛尔德拉像涡波施展『持有物』时一样,将手伸入虚空之中。
唯有视线得以触及。
我都明白。
就跟千年前写下的文字一样,我正逐步迈向『死亡』。可是——
这场斗争不过是场闹剧。
阳滝仍旧摆着一张索然无味的脸。那张脸证明了,在场四人中只有阳滝尚未认真起来,和其他两人相比、她仍是游刃有余。
我现在,也在进行与那相同的战斗。
高兴得不得了,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无比憧憬书中的『世界』。
『血之理的盗窃者』法夫纳考量到普通的血之人偶会轻易溃败,转而做出了特制的巨大人偶。人偶膨胀到芙茨亚茨城一楼的极限高度,我对它伸出手指,释放出以『魔力物质化』凝成的魔剑,并且用力斩下。
此等情境,亦与提亚拉大人的传说毫无区别。
比如说,仅凭一指就将参天树精击败的传说。
「哈、哈哈!哈a、哈a哈a——!」
「——妳难道很开心吗?拉斯缇亚拉,这种事情很开心吗?」
也就是说,『无之理的盗窃者』现在终于要认真了。
附近的法夫纳开始创造血之人偶,打算制造出数量上的优势,在最后方则能瞧见阳滝开始制作新的冰刃。为了粉碎他们的企图,我甩开赛尔德拉,切入担任后卫的两人身边。虽然相对位置自然变成了被三人围攻的形式,可我还是强势地发起攻击。
「终于、终于、终于……!
终于
!!」
「
很开心啊
。现在我的心情真是棒极了……」
当然,迫使两人认真战斗的魔力和技术,全都是借来的东西。就连吸纳那些的我也不过是个『被造物』,甚至于这场战斗本身——讲实话,称其为闹剧也不为过。
在剑斩下之前,剑身嵌入无数冰刃间的缝隙、被她给挡下了。
先是与摆好战斗架式的赛尔德拉短兵相接。
庞大到荒诞的魔力与魔力正面相撞,视野因地震不断摇摆。
然后迎接死亡。
我的职责,是将这场战斗的纪录留存在我的灵魂之中,仅此而已。
我持续放声大笑,想让她知道这绝非谎言。
在少时监禁我的大圣堂中存放的那些书本——不止是这些回忆。
照《Reevan》和《Line》的性质来说,我现在等同于背负着世界在进行战斗。
「——《Ice flamberge》。」
在他身旁的『血之理的盗窃者』也一样,眼神透露着打算拿出真本事对付我的意图。
我不久前还根本当不了『理的盗窃者』的对手,如今却逼得此二人拿出全力。对这件事实,我感到了一点成就感和解放感。
虽然也不是不知道,但我果然还是有所不足啊。
「妳可别错以为,自己现在什么都能办得到阿……」
可是因为勉强发出大笑,使我气息开始紊乱。铁锈味浸透至喉咙深处,眼前的景色开始天旋地转。
然而,我的剑却没能触碰到她。
——在战斗持续的期间,我的笑颜不曾中断。
在血之人偶破裂的同时,赛尔德拉以更庞大的魔力构筑出了《Dragoon・Arder》。到了这种程度,都可以称其为足以击碎大陆的魔法了。为了与之抗衡,我也释放出宛如能粉碎大陆的《Magic Arrow》来迎击。
和笨蛋一样热血的海因大声朗读着冒险故事,赛拉和拉古涅偶尔也会来一起玩,大家一起开心地阅读各式各样的书本。
阳滝的五官一时间变得扭曲而严峻。
我在小时后曾憧憬过这种场景——说是这么说,但对四岁的我来讲也就是几年前的事情——总之、这不正是我儿时曾憧憬过的英雄谭吗。
而我的对手,则是只身一人便能撼动世界的三位『理的盗窃者』。
虽说战斗本身不怎么辛苦,但注视着我却会感到负担。
所以不久后,我会败北。
「呼、呵呵、哈哈哈——!」
明明还身处战斗之中,住在大圣堂时的回忆却涌上心头。
我就是在理解这点的前提下,仍旧握着天剑诺亚全力突击。
而在这场象征了自由的战斗中,我和她对上了眼。
「呵、呵呵、啊哈——」
在那样的我面前,『异邦人』来访了。
只不过,那些事情早就无所谓了。顺序也好规则也好,全都撇到一边去吧,现在重要的是,生存于这个『世界』的我的故事。在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单纯地——
千年前的战斗,不论哪个都像童话故事般的天马行空——但也正因如此,尚且年幼的我才会如此心神向往、才会那般死命地阅读吧。
在少时监狱『我』的塔中,也读到了好多好多书。
——在临死之际,我
终于
进入了书中。
每个人都只是遵照写好的脚本在行动而已。
——在充满闭塞感的鸟笼当中,唯有阅读那些故事的时间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最喜欢书了。
那座在青空之下的教室。
「哼、呵呵……」
这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果然还是缇亚拉大人的传承吧。
视线交会之际,阳滝又一次读起了我的内心。
而我则是奋力点头,向她回以笑容。
「——阳滝!!」
——但是、就算这么说,我却不觉得其中完全不存在自由意志。
虽然还在战斗之中,但脑海却再度涌出了回忆。
一直梦想着。
看来除了身体素质的强悍之外,也能灵巧运用各种魔法。然后、他从那个『持有物』中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斧枪。虽然只是略微读了点赛尔德拉的人生,但也够够留意到他倚靠武器的场面并不多。像现在这种因好胜心而露出牙齿的狂笑表情更是少见。
这些在是千年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Flame》《Ice》《Wind》《Earth》《Wood》《Light》《Dark》《Water》——」
我将自己的人生当作『代价』,使身体迅速习惯今天才刚得到的星之魔力。火、水、风、地、木、光、暗等等多种属性的魔力在战斗的过程中合为一体,成为了货真价实的『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魔力』。
颜色有如环绕太阳周边的白虹般耀眼。
我将这份魔力,缠绕于天剑诺亚上。
这时,与负责翻页的手掌不同,捧著书本的另一只手感到一阵轻盈。
技能『读书』如此诉说着。
残页无几。
终幕将临。
但是我仍旧怀着信任,继续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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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译注:
稍微介绍一下上面的人物,给记性差的朋友提醒提醒。
罗密斯=缇达基友,杀了赫尔米娜的人
史宾=推测是芙茨亚茨王家
艾尔泽芙尼=缇达同一个家族
阿尔特=估计是阿尔缇的巫女朋友
欧尔姆加尔=241话里面古奈尔提到了最后的纯血龙不是吗,这家伙和那人一个姓氏。
雷纳德=将军老爷爷,神铁锻造那个
鲁伦=缇亚拉的大哥
西耶克=和史诗探索者的媞莉同姓氏,法夫纳召唤出的血人医生也姓这个。
校对考察了一阵子用的上面的版本,也是最终版本不会在更替
艾尔米拉达=老面孔了
亚那=推测是艾尔米拉达祖先
后面就不用多说了,除了七骑士有两路人王之外应该都熟
阿雷亚斯变成阿雷伊斯是因为发音比起阿雷亚斯更接近阿雷伊斯,望见谅
库拉托=卡伊库欧拉家族先祖,拉古涅是收养的所以不一定有关系
不过我个人考察一下觉得raven应该是最好的,意思是掠夺贴近上文意思,供大家参考
2023年1月28日二润完毕
芬里尔=当代剑圣
以上译者胡诌的,不确定是否为真
芙兰琉莱=莱那姐姐,书中描述跟湖凪【涡波青梅】很相像
阿对了,说一下雷梵
格连=老面孔了应该知道
卡里欧斯特罗=估计是雷鲁祖先,雷鲁是史诗探索者那副会长,帕林朋友
但我觉得赛尔德拉才是真强无敌,要知道拉斯是吸了千年分魔力外加降灵千年来的诸多英雄才得到这力量,而即使如此也没法再瞬间压倒赛尔,只能说是优势,假设赛尔开始就是认真的心态拉斯还不一定能把他给打飞两次,而且这边赛尔是八十守护者,要是诺文三成那个是与我理解相同,赛尔就是八成实力
~
卢卡=266话登场,赫勒比勒夏因次男
雷梵这字是莱文,我们觉得原文跟雷梵比较接近所以改成雷梵这大家应该记得
然后是他的英文
关于六阶段千年计划我也在提一嘴,第四阶段是制造『人造人』,魔石人类终究不是完全的『人』,所以成为真正的人,才算是真的完成第四阶段。
威尔=推测是前任最强威尔沃克,毕竟沃克家有收养子的习惯,同时是媞莉的哥哥
对了,这话看似拉斯强无敌
不愧是千年前的『至强者』
伊莉莎白=雷纳德孙女,涡波迷妹
流星哥哥是用复活reborn但日文的这个写作リボーン,感觉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