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擊敗『理的盜竊者』的方法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6062 字
如果沒有與她相遇,我或許就不會在此刻來到100層。
我與她的相遇,發生在一年前的『舞斗大會』過後。
還跟現在一樣與渦波勢不兩立的時候。
我握住與她的因緣,開始詠唱。
「——『「聲滿青空,拯救世界0;你1; 』『齊心祈禱。於此刻連結萬千血脈,奏響真正的靈魂之歌』。——魔法《衆生之赤光『海莉・維斯普洛佩』》。」
我將現代的最後一位『魔石人類』的名字,當作鮮血魔法詠唱了出來。
這和尋常的鮮血魔法不同。
不只會獲得鮮血中的經驗與記憶。『血之理的盜竊者』的力量會使它昇華至下一個領域。
藉由從千年前的法尼亞研究院鑽研至今的『血術』連接因緣,讓靈魂與靈魂產生共振。
這與一般的振動魔法也不一樣。
「『——少年』。」
振動0;聲音1;響起。
與先前的幻覺不同,出處爲喉嚨而非夢境。
在現實震動着喉嚨,讓聲音迴盪在100層。
延續千年的血之研究,引發了一個奇蹟。
基督也說出了連接到那個奇蹟的人的名字。
「……海、海莉?海莉・維斯普洛佩?」
感受到從前在『世界奉還陣』溶解、消失的『魔石人類』,基督的戰意便完全停下了。
他明顯是對意料之外的恩人感到了困惑。
我的身體對他的呼喚做出反應。
——他只是很溫柔而已。
換句話說,是借用我身體的海莉小姐在——
他大力聲張這是『被造物』。
基督他是與生具來的弱者,所以很能和弱者共鳴。
「他們還在『最深處』等待……等待『真正的世界之主』現身。」
一看見100層的大海,我的興奮便壓過了恐懼。
因此他纔會像是被追趕着一樣不斷助人。實際上他並不覺得「助人很開心」,只是「不幫人會很痛苦」吧。
然後,看向矗立在100層中心的王座——不,是深處的大海。
「你的想法或許是那樣……但是法夫納先生應該不一樣。因爲他即便身處形同『地獄』的場所,都會覺得多拯救一個人是很『幸福』的事。」
「『……少年,我一直很感謝你。來自其他世界的你幫助了我們,我對此很高興。不過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們並不想將所有問題都推給少年……能請你給弟弟他們一次機會嗎?他們絕對會實現少年的真正的『留戀』。我們世界的大家並不比『異邦人』大人遜色,我希望能在這裏展示這點。」
正因爲沒有酬勞,纔會覺得勇於努力的自己很了不起。
對於有辦法自我誇讚的人來說,助人反而是穩賺不賠的『幸福』。
淡藍色的海上,貼着一層淡橙色的光芒。遙遠的水平線不止連接着這個世界的盡頭,肯定也連接着『前方』。
所以你纔不適合啊。
不打算把任務全部託付給他人的我,在中途接下臺詞。
「所以說你到底在鬼扯些什麼!? 我這個創造者不都說迷宮已經結束了嗎!你怎麼還是滿口胡言亂語!萊納,你也和法夫納一樣嗎!? 」
「就算你……奪走了我的力量,而且有人在那片暗色海洋等着你好了!你可是會把那個人給捲入『世界之主』的工作中喔……!永遠從事沒有終點也不會有人感謝的救助,淪落爲只會調整『魔之毒』的存在……沒有開心的可能!沒必要把這種『不幸』散播給別人!掉進『地獄』的人,只要一個就夠了!!」
我緊握紅色的雙劍,對基督訴說這點。
對着樂觀地看待『最深處』的我,基督出言否定。
——是不是『真貨』,永遠都是自己說了算。
主人他始終表現得好像「大家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似的。他的身姿宛如騎士道的『理想』,然而那是他妹妹創作的『被造物』。不代表基督他生下來就喜歡幫助別人。
沒有終點也不會有人感謝的救助,一點也不糟糕。
「法夫納瘋了!都怪他老是在扮演不存在的『偉大的救世主』,纔會搞不清『幸福』與『不幸』!是我害他變成了無論身在何方、遇見何人,都會伸出援手的存在!」
當然了,那段旅途會有很多難關吧。
乍看之下與水類似,但本質是『階層』。信息量堪稱無限的階層交疊了不知多少層。這就是我們所生存的『世界的』核心,也是所有靈魂的聚集之地——
「基督,你仔細看看。那個『最深處』怎麼看都不是該由一個人前去場所吧。那個地方,不正是該和可靠的夥伴組隊攻略的『真正的迷宮』嗎?」
不過,他的否定恰好證明了他不適合『世界之主』。
沿著名爲因緣的黑線——不,是在死後成爲靈魂的格連先生靠着他的『黑線』與我聯繫並向我傳達,我才能明白。
這是法夫納先生的『魔法』創造的振動(聲音)。
只要還在幫助他人,無論身在何處都能維持樂觀積極的心態——
「沒錯,我和先祖大人都是『赫勒比勒夏因』……所以,『最深處』沒有東西值得我畏懼。只要和位於那邊的人們一起,萊納・『赫勒比勒夏因』一定可以快樂地奔赴任何場所。絕對會比隻身一人的基督跑得更遠——」
基督以陰鬱的表情凝視着那片明亮的海洋。
他是隻要看見有人受苦,自己就會難過的人。
我將感想如實以報。
她代替我勸導基督。
【技能】
那片海洋纔是真正的『最深處』。
而且他的強迫症還惡化到了「不幫助掌控下的所有人類就會痛苦」的地步。至於促成這個的,果然是——(注二:寫在文底)
「『我和朋友都知道『絲線』的事。我還對千年前便佈置好的命運感到絕望過……但是少年的身影讓我知曉了,即使如此我也能超越它。只要認真活下去,有些事在失敗後也可以實現。因爲少年是少年,我纔會得知這個道理。所以——』……所以,我相信。海莉小姐與海因兄長都還未迎接故事的結局。縱使身亡而獨留殘魂,也還未——」
這反應不出自我的意志。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在震動,好讓喉嚨發出振動(聲音)。
「…………!那、那不是我的功勞。全都是千年前的『絲線』決定好的……」
「弟弟……?海、海因先生?不、無論是誰都一樣!這是法夫納的『魔法』創造的聲音!不過是捏造而成的便於利用的幻聽罷了!這種振動,會是『真貨』……會是『真貨』就有鬼了!!」
「是啊,法夫納先生成了那種人……!多虧他遇見了你,他才能成爲嚮往的『真正的騎士』(赫勒比勒夏因)!所以我們纔要代替害怕『最深處』的你過去!拜託了,基督……不要將最棒的『幸福』,從以助人爲快樂之本的赫勒比勒夏因手中奪走……!!」
可是基督的困惑不減反增,他並不接受這個聲音。
生者的聲音是這樣。死者的聲音亦是如此。
能夠決定真僞的,只有自己的選擇——
工作、不幸、地獄。
打從他在迷宮救了我與奴隸時就是這這樣。(注一:此處的奴隸應爲WEB劇情)
「海因先生他們在『最深處』……等待……?不可能。那種事,一點也不現實……」
但是,『被造物』有時候和『真貨』是一樣的。
「『……『被造物』也是『真貨』,少年是這麼告訴我的。多虧了你,我在『世界奉還陣』才能作爲自己走完一生』。」
不過,我不是一個人。
固有技能:最深處之誓約者
「快、快樂……?哈、哈哈,萊納也搞不清了!也瘋了!已經跟法夫納是同一種人了!!」
我一直都能從『最深處』感受到。
雖然沒有太陽,此情此景卻能讓人想到拂曉的海洋。
所以孤兒時期的我纔會被『赫勒比勒夏因』而不是『沃克』收養。
海洋在赤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我說出了萊納・『赫勒比勒夏因』的真心話,卻被基督大力否定了。
這同時也是曾認真在『世界』生活過的人的代答。
沒錯,他說的對。
我一直都在身邊看着那張背影,所以我知道。
這感受就跟小時候剛見到大海時差不多。得知世界還很遼闊,未知的事物還有許多,我就會雀躍得無法自己。全新的快樂『冒險』,似乎會在100層啓程呢。
求你快點察覺吧。
素體:1.00
在降靈海莉小姐的狀態下使用《鑑定》,我所看見的技能名是『素體』。
剛纔是『???』的的東西,在轉眼間改變了。
考慮到之前聽夥伴們說的「拉絲緹亞拉・弗茨亞茨所看見的技能是『異邦人』」,可以確信第二個『???』會根據觀看的靈魂(人物)改變名稱。
恐怕是與拉古涅小姐類似的性質。用『鏡子』映照對方的靈魂,變換成『理想』的名稱(模樣),獲取與技能名相同的力量——
如此推測的我,不禁想對留下了麻煩『被造物』(技能)且一走了之的妹妹小姐抱怨幾聲。
但是隻要明瞭根源,我就不會看錯了。
我拿準了應當消除的事物,繼續筆直地凝視渦波。
主人回以目光,視線卻搖晃不定。
「只要助人就會『幸福』……?哈哈哈,萊納……我是知道的喔。那種假冒成故事主角的的言語,就是這世界罪孽最深重的『詠唱』……!大家被這句方便的臺詞所矇騙,不由得產生了期待,又在遭到背叛後感到痛苦!阿爾緹,妳應該是第一位犧牲者吧……!? 不要說那種話,再多憎恨我一點!不要原諒滿口大話,卻沒有拯救任何人的傢伙!!是吧,賽爾德拉!? 我這種瑕疵品就該痛苦下去,在給世人作出一些貢獻後去死!如果當不上『真正的英雄』,至少要作爲『虛僞的神明』工作到死——啊啊,結果就是這麼回事!我與神明的契合度,果然在各種意義上都是『第一』啊!這樣的我成爲『世界之主』……——!我什麼都沒有搞錯,諾文!在這條道路上前進,就是我的『第一』!!」
基督像是在揮散什麼一樣重複否認與自我否定。
雖然他認爲我的話語是『詠唱』,我卻覺得他的自虐纔是『詠唱』。
『理的盜竊者』總會在無助時靠『詠唱』重整旗鼓。接着又因『詠唱』變得更爲弱小,就此陷入依賴『詠唱』的死循環。
我意識到基督也有這種難搞的習性——不過,拯救那些難搞的『理的盜竊者』的方法,基督已經教會我了——於是我無情地以真心話進攻,試圖給他最後一擊。
「哪裏像第一……!看到你現在這種模樣,有誰會認同那是『第一』!至少,比起打算一個人陷入『不幸』的你,我們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未來!」
「不對,你錯了……!父親有說過……!我可以爬得比所有人都高,我可以成爲『第一』……!那就是大家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我要成爲『第一』,抓住名爲『拉絲緹亞拉』的『幸福』!!」
眼神與聲音顫抖到最後,基督又依賴地叫了聲『拉絲緹亞拉』。
他已經承受不住真心話的交鋒了。
明明是自己先用交談來爭取時間的,他的呼吸卻很混亂,還打算以那種狀態迴歸戰鬥。
走上『理的盜竊者』的老路,想要用那份不相襯的力量搪塞一切。
「這個『有點不好的時機』累積起來……就能逐漸讓你的『計劃』偏離軌道——那位龍人斯諾的大震動甚至傳達給了迷宮裏的我。仰慕她的公會探索者們,應該也會被她的咆嘯觸動,繼而踏上相同的道路吧。說不定還會有『魔石人類』憧憬起那些背影,開始跟隨那些人。特別是艾爾米拉德先生,他的後背很寬大,追起來很省事。與拉絲緹亞拉交情匪淺的騎士們應該也會逐個注意到『終譚祭』的另一面。發誓效忠於你的賽拉小姐掀起了反旗,已經很能說明現況有哪裏不對勁了。再來是大聖堂的緹亞。此刻,我那不肖的姐姐就在那邊——」
最終章渦波說會在能力範圍內幫助別人
--------
然而,在談到『原世界』的青梅竹馬時,基督的『詠唱』便毀壞了。
咕咚。
雖然沒有基督的『計劃』龐大,不過我方也是有作戰方案的。
不開玩笑地說,之後會重回一週至少一更的狀態
我們一同想像着上方的情景。
換言之,大家都到齊了。基督至今共鳴過,幫助過,『親和』過的每一位『理的盜竊者』都在爲我提供助力。
妹妹在最終章的最後幾話說渦波的『手』怎樣怎樣
我爲了推進作戰而挑釁他。
「…………」
八隻手臂有一半如霧氣般溶解,變成魔力粒子消散。
儘管很不爽,不過這也被那傢伙說中了。
從衆心理強也是原因之一,但時間站在他那邊纔是關鍵吧。顧慮到『魂之腕』的分析與魔力的恢復,渦波決定撥出時間觀察芙蘭姐姐。
「的確,剛纔那下可能只是時機不好而已……不過,你認爲這個『有點不好的時機』只會出現一次嗎?」
因此妹妹纔會擔心渦波
這次真的不是口嗨了。說到做到,直到完結
「重蹈覆轍……阻止?不對。我什麼都沒搞錯……」
這邊的手就是在說『手の屆く』(力所能及)的手
「那也在我的『計劃』之中,萊納。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相信、依靠姐姐芙蘭琉萊・赫勒比勒夏因,並將她藏匿到最後喔……然而她不同於你,必定會站在我這邊。要說原因,則是她一生下來就是那樣的人。製作出那個血之流向的的,是千年前的緹亞拉・弗茨亞茨。迫使我想起青梅竹馬的陰影並督導我克服過去,芙蘭就是以這種目的被創造出來的存在。所以【她絕對會和『水瀨湖凪』一樣,成爲『相川渦波』的夥伴】……這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也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會如何發展。直到『最後一頁』爲止,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因此,我的『計劃』是絕對且確實的,是不會有錯的……但妳又爲什麼……?陽滝,我成爲了妳期望的我啊……!? 爲什麼要露出那種表情!? 」
而且只會快不會慢
懷着流向在於我方,以及有觀衆在觀賞的想法,說出冗長臺詞。
這一週都在當大俠0;俠客風雲傳1;。明天回去當旅行者,嘿嘿
花了兩個月在各地商討,在第二迷宮構思,又在拿到位於其深處的專家的建議後,由大家敲定的作戰。
現在,地上的芙蘭姐姐正在回應我的信賴。
「芙蘭琉萊・赫勒比勒夏因……是何種人物嗎……」
「……什!? 」
目前的基督處於用『鏡子』將『水之理的盜竊者』陽滝的壞習慣全數映照出來的狀態。由於太瞭解未來,所以只看了『最後一頁』就妄下定論——看來先走過這條路的妹妹小姐也在協助我。
基督曲下一邊的膝蓋,姿勢崩毀了。
「這一路上,你用『鏡子』映照了所有『理的盜竊者』……然而那面『鏡子』在此刻出現了裂痕,你甚至打算重蹈大家的覆轍。大家當然會想阻止你……」
我作爲大家的代表,在100層說出『詠唱』一般的臺詞。
大聖堂的緹亞與希絲的戰鬥就要分出勝負了。
「地上的情勢會改變,這仍在『計劃』之中……剛纔那下只是時機不太好……用來擊敗萊納的魔力仍是綽綽有餘。」
可是,在他踏出第一步的那刻。
然後伸直跪地的膝蓋,一邊建構『魔獸之腕』一邊強硬地說。
基督那即將枯竭的魔力還在減少,這讓『魔獸之腕』也受到了影響。
我裝出獻上建言的模樣,對身在赤光上方的姐姐感到驕傲。
現在想想直接翻譯成手不是很好,去改一下好了
而基督好像也隨即理解了我的挑釁是何種意思。
然後,傾心於『世界之主』的使徒們又會製造出更多『不好的時機』——
我的目光引起基督的注意,只見他抬頭呢喃道。
然而,他的手(能力範圍)早就無遠弗屆了
粉碎它的,明顯是同樣來自『原世界』的妹妹小姐的振動(聲音)。
看見我方的稚嫩作戰終於有了起色,我抬頭仰望100層的赤色天空。
他順着我的目光,將雙眸拉起。
順便露出無畏的笑容,彷彿在暗指基督的『計劃』出現了異常。
主人的個性與戰術真的太好摸透了。
注二:
不甘示弱的基督也爲了奪回流向而展開詠唱。
既是善因善果,也是自作自受。
這個作戰有順利實現——我跟主人不同,無力使它成真,所以我也只能相信了。
「我不認爲。之後肯定還會出現。只要曾經被你拯救過的大家還想幫助站在這裏的你,就會出現。」
掌控下原文爲『手の屆く』
從他身上噴出的紫色魔力隨即飛速衰減。
別說『半魔法』了,他終於連『半死體』都維持不住了。
「……基督,『終譚祭』的魔力支援似乎變少了啊。地上的情勢是不是在你沒有用心觀看的期間改變了呢?」
「芙蘭姐姐可是很棘手的呢,基督。無論怎麼想,身爲夥伴的姐姐都更麻煩吧?被她糾纏到那種地步卻忘了她是何種人物,這正是你最初的錯誤。那個難搞至極的姐姐,絕對會作爲你的夥伴扯你的後腿。」
這樣一來,我就能爭取更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