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话 新历1013年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807 字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翻译太勤勉了啊追不上进度的Msapiens
就这么,有如催促着克服了拥抱的我一样——
自然而然地。
极为不幸地。
极其偶然地。
在接续了几个词语后,我们两唇相接。
在即将溺死,与死亡毗邻的的这一刻,故事般的场景再度出现了。
明明还泡在冰冷的水中,全身上下的温度却不停在攀升。即便闭上眼睛依旧能清楚听见涡波的心跳声。而我也亲眼看见了,『命运红线』在这一刻也连接着我与涡波。
在接吻结束后,我本以为我们会像两天前一样陷入混乱……可是在击倒
伽鲁夫纳多杰里
,自水中脱离之后,我发觉了与两天前不同的事。
涡波顶着一张与两天前截然不同的脸庞震声怒吼。
「——谁会舍弃同伴啊……!什么叫只要自己活着很划算啊,简直胡说八道……!」
涡波以我未曾见过的表情大发雷霆。
原因是『???』,因为我有听他亲口说过所以很快就理解了个中含意。
被这个能够使人取回冷静的技能泼了桶冷水的,除了涡波之外还有我。
多亏了它,高涨的体温开始冷却,我也没在迷宫里面失控,随后我勉强回了一句『……
这样啊
』。
因为是第二次了,所以我产生了与混乱不同的感情。
也就是两个『疑问』。
首先是我从现在的涡波身上感受到了强烈违和感。
他那如同扑克牌塔一样左摆右晃的内心,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被导回同一条道路的身子,仿佛在说他『被某人给调整过』。
肌肤渐渐渗出了汗水。并非恐惧,而是因高昂的情绪快让血液沸腾乃至于蒸发了。
「——『我是
涡波
』……『相川涡波』。『妳的名字是』……?」
假如真的是被谁给调整过的话,
那么到底是谁
将涡波……?
因为敌方的回复魔法,本该成为我的身体主人的圣人缇亚拉.芙茨亚茨的记忆迸发而出。
但悲哀的是,就是那书和歌声——使这个『世界』的命运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名少女?也就是说,刚刚的是千年前的记忆……?
那天夜晚,城中的庭院人声嘈杂。
——少女遇见了,她梦寐以求的光芒。
毕竟我是为了成为她的容器而被创造出来的『魔石人类』,会混入她的记忆这种事我早有觉悟。
「肯定……在梦中也会见到这份光景吧——」
源源不绝的书页跑进我的脑海,我被动地知晓了许多事情。
在位于地平线上的『本土』,有着『天上之七骑士』帕林库洛.勒迦希这名叛徒——可是海莉却好像在看其他的地方。
首先他的衣服很不寻常。无论是设计还是颜色都不曾在这国家见过。然而这对少女来说实在无关紧要。比起这些,少年那一头亮丽的黑发更加吸引少女的内心与目光。那对眼瞳比所有黑色宝石都更加深沉浓厚,不过是对上一眼,就让人觉得会被吞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基于这个想法,我开始检查双方的『表示』。
即使如此,少女依旧将最喜欢的书抱在怀中,在脑海描绘着光芒并放声高歌。
被乌云垄罩的夜空,不存在一丝光芒。
在双方报上名号的那刻,两人就紧咬双唇,发誓永远不会忘记。
被勾起注意的我也顺着海莉的视线望去。
在塔的顶端则监禁着一名少女。
最终我依旧没能解开疑惑,就这么往下一层走去。
少年的发色是如此漆黑,但是对于待在无尽暗夜中的少女来说,却犹如明朗的星星一般耀眼。在这命运的邂逅中,少年少女互相告知了各自的名字。
若要为它取个题目,那便是『星空的物语』。
我从自己的血脉深处阅读了这本书。
语毕,海莉将微闭的双眼睁开。而她的视线也早已从船上转向大海。
就在那一刻,两人间的确接起了一根宛如红色丝线的牵绊——"
那是一位犹如来自于故事之中的少年。
可问题是,为什么千年前的记忆中,会有涡波的名字。
说真的,我们的状态实在太特别了,所以到处都是疑点。
经由千年前的大魔法使之手,刻在我血液深处的灵魂记忆被解放了。
「『我叫
缇亚拉
』……『是缇亚拉・芙茨亚茨喔』……——」
而且两人之间还连接着一条『命运红线』。
跟我这种『被造物』相比,那是鲜艳不知多少倍的鲜红丝线。
仿佛是由青涩的恋心幻化而成的美丽丝线,就连接在千年前的缇亚拉与涡波之间。
「——大海……是这样吗,那对少年少女一起逃出联合国了阿……」
见到少年的少女既惊讶又兴奋,脸颊染上了红潮,并且抱紧了手边的玩偶。
人类最高层级的等级。多样的特殊技能。高到异常的素质。
那样的『真货』远比我的更加浓烈、厚实、沉重。
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了。就算这不是魔法,也很可能是受到了某种『状态』或『技能』的影响。
或许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了吧,那个尚且无人触及过的『世界』之尽头。
——仔细想来,这里就是第二章开始的瞬间。
千年前的两人才是被『命运红线』连接再一起的『真正的开始』,那条红线足以让我冒出此种想法。
少女心想发生了什么,可是又马上想说应该跟自己无关,于是继续唱起了歌。但是就在嘈杂声过后,楼梯间就传来了脚步声。当少女还惊讶地想着『该不会』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
以谁都没预料到的形式,翻开了隐藏在我体内的古老书本。
我看着海莉的背影,发誓绝不会再让他人见到自己不成器的样子。
那是会让每个见到此景的人都会想说出『笼中鸟』三个字的森严隔离。就连站起来自由行走都做不到的少女,无时无刻不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在注视着我和涡波的时候,她显得非常开心。
明明还在战斗,我却无法停止思考。
毕竟,少年的脸庞是与这恶劣的时代如此不相称的美丽。每注视少年的工整五官一秒,少女那最差劲的日常就会裂开一点。明明还未交谈过一句话,少女却觉得眼前的少年帅到让人头晕目眩。
可是说实话,我没办法追上它的速度准确识读出内容。不过若只是抓住大纲,我勉强能够办到。
因为在这之后的第二章,是充斥着败北与后悔的故事。
尽管『魔石人类』海莉直到最后都没有承认自己就是『骑士』海因,但是她的背影似乎传达着『已经没关系了,我能教的事情已经全都教完了』的想法。
然后,在迷宫第三十五层,我遇到了和自己同为『特制品』的『魔石人类』海莉.维斯普洛佩。
缇、缇亚拉・芙茨亚茨……?
那场邂逅的下一幕,是『涡波和缇亚拉一起开发『咒术』的日子』。
对于娱乐手段稀缺的少女而言,书本和唱歌就是她竭尽全力生存过的证明吧。
"——那是发生在,连新历这个词都尚未诞生的远古时代的故事。
读到这篇故事的我更加困惑了。
语言不通的两人尽管都有点害羞,却还是渐渐拉近了距离。等到语言的隔阂消失以后,就开始了『名为法尼亚篇的『冒险』之旅』。
由于出身过于复杂,海莉无法整顿好自己拥有的复数记忆,时常被逼得走投无路。
然而即便身处最糟糕的状况,她依旧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第一败是在抵达『本土』时,与『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遭遇后的战斗。
她的低语好似在说,在她的众多噩梦之中,我们两人是唯一的救赎。
她凝视着比帕林库洛的所在地更加遥远的前方。
然而这份誓言并未兑现。
再来,我将目光转移到从手指下垂的『命运红线』
就在位于港口都市的勒迦希家族的别墅里,在与守护者战斗的途中。
于某个国家的城堡内,矗立着一座幽静的石塔。
在那里等着他们的是『与邪恶领主的决斗』。
那场战斗虽然处于劣势,但是由于『缇亚拉的告白』而让涡波反败为胜。
正可谓爱的大逆转剧。
早在千年之前,『
公主
』和『
异邦人
』便开始编织理想的恋爱故事了。理解到这点以后,血的回忆也临近终结。
意识开始远去,法尼亚篇的尾声我只有读到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如同碎片一样——
——在战斗后的归途,受法尼亚的实验影响而成为『魔人』的少女现身了
——在被那名少女刺伤腹部后,缇亚拉.芙茨亚茨逐渐开始理解
——『理的盗窃者』无一例外,全都背负着『诅咒』——
但是书页翻得太快了。
无法仔细读完。
速度追赶不上。
——『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代价』,是相爱的两人——他会失去最爱的人,从最初就如此决定了——既然这样,我也只能和她一样准备个『代替』——若想超越阳滝姐,最关键的就是我这个生命的
复制品
——
没能彻底理解。
可是,确实——
——复制品其实
并不是那么重要
。真正必要的——是在法尼亚篇的『行间』中,尽管不讲理的死亡就近在眼前,却依旧笑着对双亲说着『没关系』的少女——下次见面时却说着『才不是没关系』的少女——超越我预想的少女再在将死之际究竟祈愿着什么——不能忘记,绝对——只有那名少女的话语——到最后都不准忘记——
我看到了那些。
在这之后,随着到书本被「啪」的强制关上,这段血之回忆也随之结束,而我也在与『木之理的盗窃者』的战斗中丧失了意识。
当我再度睁开双眼时,已经躺在不认识的房屋中的床上了。
在起身的那瞬间,大脑传来的刺痛使我忍不住紧抱脑袋。
而且真正的缇亚拉大人,是一位不论何时都伴随于涡波左右的女孩子……比谁都更加仰慕师傅,到了愿意自我牺牲的程度……甚至在命危之时做出了告白……?
就连在与帕林库洛战斗的当下,我都不停重复着这份后悔。
如泥泞般黏稠的不安包裹全身,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或许是染上了和千年前的缇亚拉大人相同的感情,「绝对不想要『后悔』」这份意志相当强烈,于是我用尽全力奔向战场。
涡波在房屋的前庭仰望着天空叫喊。缇亚也和我一样觉醒了千年前的记忆,使徒在夺走缇亚的身体之后逃了出去。
要是我和他诉说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导致涡波的记忆逐渐恢复,最后取回当时的所有心情——比起才相处过寥寥十多天的我,他更可能优先选择千年前就心意相通的『恋人』。
但是也不能否认它作为一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在这之后,我们追赶着使徒希丝的脚步,抵达了帕林库洛所在的要塞。过程中我一直思考着。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数分钟内强制读完上百本书籍一样。
在这个状况下,我第三次看到了幻觉。
不安的情绪尚未退去,大量地淤积在内心。不过这并不构成无视同伴危险的理由。身体的状态并不完美,但是我依旧用当下最快的速度奔向爆发出魔法的地点。
所以我,还不想分别——
真的真的很喜欢涡波……!
我低声说着这些话,随后动起身来。
只不过,要是刚刚那些真的是千年前的记忆,那未免和我听过的差太多了。
察觉到这是伙伴们经常使用的魔法后,我的身体才愿意将门打开。
我喜欢涡波。
我拚命追逐着千年前的记忆,全身都被难以理解的感情所支配。
我也想和涡波在一起直到死亡到来……!
跨越『圣诞祭』并且从『元老院』的控制中得到解放,所以我现在才会抱持着每名人类会有的「不想消失」和「不想死」等强烈感情。「想一直和涡波在一起」的心情也汹涌而出,无法遏止。
那就是『后悔』
此外,如果再结合千年前的记忆的的话,说这条『命运红线』是与缇亚拉大相连才更准确。
惶恐之声轻声泄出。
「…………!?欸?」
「还不想……我还不想结束……因为……!」
假如说……只是假如。
「——抱歉玛丽亚!是我太大意了!……不快点追上缇亚的话!」
连前题我都很怀疑。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这就是我当前最率直的感想了……其中能够确信的事情只有一件。
真的超级喜欢。
即使这份感情比世上的任何人都来得轻巧,我依旧喜欢涡波……!
「这个感觉是《Flame Arrow》?是谁在附近战斗……!?」
要是『圣诞祭』那时缇亚拉大人将我取代的话。
此刻,『命运红线』连向了房间的外面——
甚至连泪水也从眼窝深处涌了上来。
接着是狂烈的魔力奔流冲击着肌肤。
本来,我的身体在『圣诞祭』当天就该转让给缇亚拉大人。
要是选择交换,在奇袭要塞时就让缇亚从使徒希丝手中解放的可能性也很高。
缇亚拉.芙茨亚茨的传说,从『起点』来看完全是两个故事。
——我那充满败北以及后悔的第二章,就从此刻开幕。
由于从千年前的记忆里目睹了缇亚拉与涡波的相遇,因此我也认可了自身的『爱意』。
毫无印象的记忆与情报交错,身体发了一阵不寻常的高烧。
如果是被世人传颂至千年之后的世界的缇亚拉大人,或许就能阻止方才飞向空中的使徒希丝吧。
我一边下床一边将视线移到自己手上。
然而就是这份感情,说明了那些回忆并非虚假。
不只是声音,连手都开始颤抖了。
如果与涡波一同奋战的是缇亚拉大人,轻易地在『世界奉还阵』里失去战斗能力的『魔石人类』也就不会存在了吧。
现在应该全力跑去与同伴会合,一起分享情报才对,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的身体就是不愿意打开眼前的门。
如果,涡波全盘相信我刚才看见的千年前的记忆。
不过,在我将愿望脱口说出之前,房屋内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以此为基础,涡波在深思熟虑过后对我说「现在立刻和缇亚拉交换」的话,那么我——
这绝非无稽之谈,在迷宫里存在着被称为守护者的千年前的伟人。
所以在迷宫现身的涡波,就算存在于千年前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我打算顺着这条『命运红线』与涡波会合,再和他商量一下千年前的事情——但是当手碰到门把时,我想像出了一种未来。
千年前的英雄,并非缇亚拉大人而是涡波……?
这真的能代表我和涡波的联系吗?
「毕竟、我的爱……比所有人都要轻薄,根本就不足够……」
「…………唔!」
「啊……」
我当然知道涡波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更重要的是,在追击帕林库洛时,因为力量不够而只能注视涡波远去的我就不会存在了。
然后,海莉・维斯普洛佩也不会在那个我无力前去的战场死去,涡波也不会被『世界奉还阵』所吞噬。
一度滚落山坡的第二章再也收不住下坠的势头。
一再地重复失败。
一再地累积后悔。
到了这一步,答案的雏形已经在我的脑中出现。
接着在帕林库洛发动『世界奉还阵』后,我们以剩下的成员实行夺回缇亚身体的作战。
与『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使徒希丝、新任『支配之王』三人为对手的结果却是凄惨的四连败……我在那些战斗中甚至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拥有千年前记忆的艾德及希丝,他们的战斗方式像是在告诉我『缇亚拉虽然很强,拉斯缇亚拉则算不上威胁』。
是啊。
答案如此单纯。
——因为本该在这的缇亚拉大人不在,才落得如此田地。
在经历了证明答案正确性的那场败仗后,我们暂时撤回了作为根据地的『Living Legend』号。
我、玛丽亚、斯诺、莉帕、赛拉五人于甲板集合,一同商谈往后的对策。
幸好艾德他们的战斗方式是以驱逐为主要,所以我方没有任何人负伤。但是和涡波还在的时候相比,这场作战会议真的相当冷清。
在下一秒就会破裂般的紧绷氛围中,斯诺率先提出了一个想法。
「——就当作为了升级,姑且先往南方前进吧。靠现在的我们,不管守护者还是使徒都无法战胜。」
涡波离去以后,实质的领袖就变成斯诺了。
幸好涡波有说过正因为斯诺比谁都胆小,所以才能慎重且冷静地领导团队这种话,我得以不用担任队长。
放着一言不发的我,作战会议继续进行。
「莉怕也常常那样说吧?那个『大空洞』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在。」
以及无论这场决斗是输是赢,我的要求都会实现。
「……是阿,那里面绝对有什么。我感觉有什么很重要正在那等待着我们。」
在我问出「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来阻止我」之前,就收到了一个令人害羞的答覆。
「我也赞成。既然是涡波消失的场所,我觉得有必要彻底调查一遍。」
「那就请您跟我在一起吧……!拉斯缇亚拉小姐……!!」
是情敌的同时,偶尔又如同母女。
「我清楚……自己正在慢慢变成负担。最后一次和『支配之王』交战的时候,只有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玛丽亚——」
我抽出腰间的剑摆出架式。
看到她的战意和火焰在甲板上膨胀,我试图出言说服——
我不仅没有担起领导的职责,甚至不怎么参与对话。
对我来说玛丽亚既是姐姐也是妹妹。
斯诺则依照状况随机应变。
其中玛丽亚更是以万分惊讶的表情看向我。
「也请斯诺您说些什么吧!这样真的好吗!?」
「嗯,我也很喜欢玛丽亚喔。」
我啊,不得不去完成自己原本的职责。
这次是以自己的意志,为了实现缇亚拉大人的『再诞』而进入芙茨亚茨大圣堂这座牢笼。
对于人生旅途过于特殊的玛丽亚而言,我已经是一位家人了。
想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感情转化为火焰了吧。然后,那也昭示着不惜将我烧伤也不许我逃走的意志。
战斗已避无可避,斯诺和莉帕不发一语,静静地拉出了距离。身为我的骑士的赛拉,此时也选择静静守候着我。
如吵架般的决斗就这么于甲板上演——结果当然是我轻易落败,玛丽亚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总之,我不足的地方太多了。
明明在涡波消失后比谁都更加慌张,但她现在却如此冷静。
我看向斯诺,以眼神对身为领袖的她提出离队的请求。然而玛丽亚看到我的举动后,却抢在斯诺开口前先叫了出来。
不同于玛丽亚她们那样的『真货』,我是个不完成原本职责就不能留在故事中的『被造物』。
看到同意票逐渐增多,我也朝斯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在我身后的赛拉则轻声对我说「我会跟随大小姐的」。
浑身缠绕火焰的玛丽亚立即地回应了我,并且向前踏出一步。
自己早就将曾经敬畏过的存在远远甩在身后了。
于是我们的队伍——
当然,对我而言也是一样。
斯诺提议的『总之先重整一下战力』的提案,受到了玛丽亚的认可。
「——我赞成前往『大空洞』,可是请容许我在途中脱离队伍。」
因『世界奉还阵』的缘故,『本土』中心被开了个巨大的空洞。尽管规模有所不同,那边也出现了和联合国『迷宫』相同的东西。
就连醉心于我的赛拉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有玛丽亚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到、到底在说什么呢?没有这种事的!拉斯缇亚拉可雷梵教的圣人喔!?是所谓的圣人喔!?」
分成了这三条线。
这句「喜欢」我想不单单是指友情层面吧。
我与骑士两人,返回了故乡。
「……那是误解,玛丽亚。那不是在说我……我并不是『真货』。」
没能从周围任何一人身上得到认同,玛丽亚的身体开始渗出火焰。
只需要在后面看着,话题就会慢慢得出结论。这也意味着大家不需要我的力量了。为了对将来做好准备,我借着这次南下的机会向大家表明我埋藏许久的答案。
我和赛拉返回『开拓地』的联合国。
所以这句蕴含了各种意义的「喜欢」,真的很让人开心。
无论我这个主人和她说了几次道理,赛拉都只会顽固地回答「我要跟着您走」,从那样子来看,她可能已经知道我真正的目的了。
其实原本我想让赛拉也留下,自己一人回去就好,不过没能实现。
「咦……?」
这次的意见和寻找涡波有所关联,所以也没人想反驳。
如此一面倒的决斗结果总算让玛丽亚理解到了。
「拉斯缇亚拉不是……?所以您到底在说些什么!?有谁比您更称得上是真货!跟您一样强大、帅气、美丽的人我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因为我喜欢妳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温柔的她在理解这两点后对我倾诉了心中的怒火,接着认可了实力的差距并允许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退队。
只能用战斗来让她了解彼此间力量的差距是多么巨大了。
「我……对不起、玛丽亚。我很能理解拉斯缇亚拉的心情。」
玛丽亚和莉帕两人负责『大空洞』的探索。
「那么就决定了。至于移动的路线——」
如果不让『真货』的缇亚拉大人完成『再诞』,我的后悔就会无止境地膨胀下去。
听到我的提议,作战会议的气氛瞬间凝结了。
动摇的只有玛丽亚一人,恐怕斯诺与莉帕都觉得我已经无法参与战斗了。
没错。
「我觉得莉帕的直觉肯定蕴含着某种意义,大家怎么想?」
「谢谢妳玛丽亚……可是只有我难以登上舞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喔。无论要战斗或是升级,都已经不需要我了。成为负担的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应该去做战斗以外的事,希望妳冷静地做出判断……」
「所以就不需要了吗!?因为没办法跟上,所以就说要将她丢下吗!?这种事情——!」
如梦似幻的『冒险』已然结束。
从现在起,为了弄清『疑惑』和消解『后悔』,我将开始真正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