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话 真正的魔法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万 字
翻译:TAMASUZUMA(拖有点久阿这次哈哈)
校对、润色:Msapiens(铺是窝的错,是这章太难搞)
"——幼年期的兄妹持续相较高下。
彼此都誓言绝不会输给对方,拚尽全力相互竞争。」
不过对抗的结果……『我们』已经了若指掌了。这只是篇用来确认已知事实的故事,但是将其按照顺序完整
读过一遍
还是有其意义的。
长久来被夺走的真相,现在就让『我们』一起——
——哥哥涡波持续努力,不断发起挑战。
然而他的努力还处在寻常人的范围内。
所以他自然无法与妹妹抗衡,吞下了无数次的败仗。
即使如此,幼年的涡波仍高喊「不能输给妹妹」并紧跟不放。付出和年纪不相符的异常努力,内心就算再歪曲也要坚持战斗。
若是不做到这种地步,从双亲那学到「胜利就是一切」这种教诲的少年,就无法保持住自我了。
——并且,每次他都在无意识间和『裂缝』进行了交易。
支付大量『代价』、撕开无数缺口后,他总算能和妹妹进行胜负了。
幼年的相川涡波毫无疑问是一名『神童』。
也是这世上第一不惜缔结『契约』也无情地压榨自己的孩童。
但即使是这般程度的『神童』,对手还是糟过头了。
就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而已。所以,
「——谁都赢不了
阳滝
……那种东西、哪有可能赢得了啊。打从一开始,这个家里……
就没有我的存在啊
。
」
他的内心彻底屈服了。
无论再怎么样燃烧自己,和妹妹的差距仍在持续拉大。
然而只要中断一次循环,她就会成为『怪物』。
『家人』间的商谈就到此为止。
这个时间点,阳滝学会了和把『魔之毒』给『变换』的『Level Up』相似的技术。
——这便是相川涡波的幼年期的结局。
阳滝完成了确认,确定自己独占了『魔之毒』。
如果是一般人,在演员的高超演技面前只会感受到如同圣母一样的慈爱吧。可是很不幸地,这时的阳滝因为『没有质量的神经』的增大,而变得与常人相差甚远。在母亲说「阳滝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呢」并且抚摸自己额头的瞬间,她就读到了来自母亲的「无法利用的话就舍弃」、「要是妨碍到我,即便是女儿——」等等的想法。
受到那份恐惧的逼迫,相川阳滝快马加鞭地将『没有质量的神经』加大、膨胀。
——好恐怖。
当她查觉到这点的时候,转动的齿轮早已无法停下。
从历史或宗教中读取与『魔之毒』相似的概念,从心理学和运动科学的角度寻找活用『魔之毒』的手段。
阳滝总算理解了自己的本质。
不过,发现『没有质量的神经』这一壮举,可以说是让阳滝「彻底走上歪路」的岔路口。
这个会吸引『魔之毒』的体质,就和泛滥成灾的河川一样,只要溃堤一次便再也无法以人之力去阻挡。吞没全部的『魔之毒』,最终化为席卷世界的浊流,打从一开始就
确定会变成这样了
。
她的做法就像她未来真正的好对手,首先在房间里排列大量的书本再翻开阅读。
——这便是相川涡波的分歧点。
到这种地步,阳滝都还能够忍耐。
实在合适过头了。
「——这样做就能『变换』了……!什么都可以随我的愿望……!呵呵!」
「——哈a、哈啊、哈啊……!!」
她快速地摇了摇头离开母亲。
在接受自己一生都无法从妹妹手中夺回双亲的爱以后,他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然放弃了战斗——放弃了生存。
而母亲也因此而安心了。
她在家中随意漫步,走着走着——她发现忙碌的母亲那天恰巧待在家中。
现在姑且还能承受。但是以后——
所以这种玩笑似的
超常现象
,是这个世界内专属自己一人的烦恼。
「呵、呵呵——」
如果把观点放在自我增强的角度,或许能算是种良性循环。
在体内不断增生的『没有质量的神经』,其密度在不知不觉间轻易超越了常人的数万倍。结果连表皮下方也隐约能看见白线了(能看得见的只有阳滝)。交织为网格的丝线仅有微小的空隙,并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就算是阳滝,仍旧会出于生物本能而对自己转变为他物一事感到恐惧。
如果对其置之不理,身体的某处就会长出不自然的肿瘤,或是像漫画、游戏内会出现的怪兽一样的鳞片或羽毛。对尚且年幼的阳滝来说,这种境遇令人心生恐惧。
必须尽快把累积下来的『魔之毒』给『变换』成某种力量或才能的形式。
然而以自己目前的处理能力,来不及完成完成如此大量的『变换』作业,所以必须要复制出「用于『变换』的『没有质量的神经』」。不过,『没有质量的神经』一增加,『魔之毒』的吸收又会更为快速——阳滝陷入了这种恶性循环之中。
接着还成功复制出了『没有质量的神经』。最开始她很开心,因为增加了神经这种器官能使吸收『魔之毒』的效率加快。
然而,虽然这早就清楚了,她在对母亲传达自己身体略有不适后,母亲却露出了像在说「真麻烦」的表情。
认清这项事实的阳滝,只好在房间内一个人笑着。
能称得上他「彻底走上歪路」的岔路口,就在此处。
仿佛是为了进一步打击她,阳滝不久后开始被强烈的头痛所折磨。虽然说是头痛,但是那股沉重、锐利且不会中断的疼痛其实遍及全身。
不过,到这里还是『我们』已经知道的剧情。
「——那样啊。那可真是让人困扰呢……」
这就表示她在异世界的自述所言不假,这真的是种疾病。
面对哥哥口中「不会输」的挑战,阳滝在那时用上了全力来回应。
物理学意外地派不上用场,医学则刚好相反。
与无法治愈的疾病共度生活的她,心底深处一直抱着「希望有谁来治好我」的愿望。
就现实层面讲他也关在自己的房间内,开启了一段不和家人交流的生活。
正所谓【不论是谁都无法战胜相川阳滝】,她把能想像到的一切都用上了。
然后独自想像自己可能的将来。
所以这边的重点不是哥哥,而是妹妹相川阳滝的结局。
如此不讲道理的现实,终于使他的内心承认了败北。
可是这还不是结束。可以预测到在不久的将来,疼痛会上升到连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忍耐的程度。
「嗯、唔……只是稍微有点啦。」
接下来,『没有质量的神经』还会无限的增殖下去吧。
然后,年纪终于来到两位数的少女,在人生中初次向「某人」寻求了协助。
母亲原本就觉得自己「有点令人不舒服」,所以阳滝很快做出了判断。
要是当时的涡波能像个孩子一样坦率地去和父母撒娇,故事或许就会改变了吧。但那种事没有发生。百战百败的少年的心灵越来越扭曲,他选择一个人将自我深锁在自己的内心之中。
『那东西』不是『与生具来的不同』而是『与生具来的疾病』,阳滝在这个瞬间改变了认知。
当然,为了配合加大与膨胀后的神经,就有必要更进一步的加大与膨胀。
首要的问题是无法控制住吸收行为。效率太过优异,『魔之毒』以惊人的速度累积在身体里。
非常短暂——不过和谁商量都会是相同的结果,阳滝有所自觉。包含这过于异常的烦恼在内,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位能与自己产生共鸣的人。
「——!!」
才刚联想到这点,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便袭向自己。
由于不断增加脑神经,阳滝的预测能力在这个瞬间开始超越人类了。因为这个技能,她被迫见到自己的结局。
【最后是,独自一人。】
【独自存在于『世界』上的仅仅一人。
相川阳滝伫立于冰冻的街道上,嗤嗤发笑。
异常冷峻的寒风让人以为回到了冰河时期,现代的文明全都覆上一层寒霜。在暴风雪中存活下来的只有一名少女,她仅仅是不断地笑着——】
看到的瞬间,便出于直觉理解到那并非谎言。
这是『答案』。
除了简易的『未来视』之外,她还在此刻觉醒了『思考系』的技能——在之后被称为『将世界这本书倒着阅读的技能』。
「……不、不阻止的话——」
为了改变那种未来,阳滝很快就开始了积极的行动。
幸运的是『魔之毒』乃一切才能与力量的基石。
既然这样,只要获得
能够停下
『没有质量的神经』的恶循环的才能就行了。她做出这个最快速、最合理的判断,开始从房间中散乱一地的书本中搜集科学相关的资料。
接着,她打算把这个恶循环以原子、分子、量子等级来『静止』,以符合教科书中印象的形式——操作体内的『魔之毒』。
「拜托了,停下来……!」
她做出了这样的祈愿
。
阳滝期待科学性质的反应,向全新的力量出手。
不过得到的反馈却相当魔法。
——一道
视线
刺在她身上。
相川阳滝每分每秒都在变强,永无止境地变强。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更正确地说则是连思考都不被允许,可阳滝却逐渐知晓了其中的意义。
未曾间断的疼痛和让『答案』时常浮现于大脑的技能,这两个东西使她的大脑沉重得无以复加。
而现在,技能使她理解了『答案』。
相川阳滝就算自杀,也仍旧不——【仍旧不会死亡】这一答案闯进脑海,随即打断了思考。
直到今日为止,阳滝都未曾受过一次明显的外伤。
眼前这根由自己创造的冰柱让她心生畏惧。 然而这后撤的一步,却也让她视而不见的另一个现实映入了眼帘。
和刚刚见到的『未来的冰河时代』两相对照,阳滝再次提前得出了一个『答案』。
可谓是连世界都在声援【不论是谁都无法战胜相川阳滝】这条定理——
「——!!」
人生初次尝到辛苦和烦恼滋味的阳滝,决定开始新的生活——只不过,即便大脑迟缓到这种程度,在外人看来她还是那位天之娇女。不仅不会在日常的生活中感到困难,身为童星更是比起谁都优秀。作为生物的规格打从根本就有所不同。
「欸?」
——那就是相川阳滝幼年时期的结局。
理解到这点——不,是被刚拿到手的技能告知答案的阳滝后退了一步。
【相川阳滝即便受了伤也会被强制修复】。
收到的『魔之毒』多到无法完全容纳。阳滝顷刻间做出要增加『没有质量的神经』来进行处理的抉择——然而,这次『变换』的主导权不在阳滝,而是在『裂缝』深处的『世界』的手上。
那正是【我试图制止自己的行动反而导致了那个结局】这个『答案』。
看见这幅光怪陆离的景象,阳滝不禁发抖。
「冰、冰块……」
——至此,兄妹的幼年时期结束了。
在阳滝理解到自己陷入死局的这段期间,世界里的『魔之毒』仍源源不绝地潮她聚集。
那样的流向成型了。
本来【不论是谁都无法战胜相川阳滝】这种东西,就只是小孩才会有的幼稚愿望。
只是不管怎样脑袋都很沉重。
因此阳滝在刚才往后撤了一步的脚也在眨眼间被治好了。不消须臾,纤纤玉足被恢复得完好如初。
这表示她甚至连请求「停下来」都不被允许。
她和哥哥在相同的时间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无意识中缔结的『契约』将她导向「彻底走上歪路」的分歧点。
因为『没有质量的神经』增大而产生的痛楚就借由偏移意识来淡化。这自然只治标而不治本,但『答案』告诉阳滝,这已然是当前的最优解。
又或者是作为变换『魔之毒』的
装置
在苟延残喘呢。
——因此,实现了。
但是阳滝的容器足够庞大
到底是是身为支配『魔之毒』的
阳滝
在生存着呢。
——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原本应该是个稚嫩到绝无可能实现的愿望。
她的『与生具来的不同』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
为了防止自身化为怪物,她又不得不持续进行『变换』。
「已、已经够了……不要再期望什么或许下任何愿望了……呼吸也要平稳一点,维持在最低限度就好——」
也因为这样,她的脑中浮现了疑问。
——冷飕飕的寒气闯进屋内。
她没有仔细推敲过背后的缘由。
哥哥涡波在过去曾施展出的『契约』,现如今自己也做到了。
所以,这时候的阳滝——
再来她对着自己劝说道。
阳滝对于契约的简单程度备感惊讶。
「那、那种事情……」
该不会……
阳滝的脚边,升起了小型的冰柱。
不过是许下停止的愿望就让脚边结冻,甚至差一点把整个房间冰封。
自己的脚被白霜所覆盖。
阳滝随即感觉到全新的『没有质量的神经回路』开始在自己体内构筑。
背后的『裂缝』欣喜地看着阳滝。接着『裂缝』当即将『魔之毒』赠与阳滝,好帮助她实现愿望。
阳滝凭直觉了解到,只要自己还拥有过量的『魔之毒』,并且不失去吸引毒的体质,身上的伤口就会自动修复。
接着连思考也停止了。
「……因、因为我那样期望了?不对、但是,那样的——」
真的只是在假设而已……
为了抑止『变换』或『契约』的发生,她只能这么做。
包括窗户在内的所有出入口都被封死,明明没有人去动到空调设备,温度却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跟人类已经差得太多了。
就算冻伤也不奇怪。然而阳滝不觉得寒冷或是不自由。 虽说被冻住了,但是头部到脚趾都能随意行动。并没有失去知觉,也不会疼痛,寒冷的程度亦不到无法忍受——她陷入了这样的
异常
。
阳滝起了疑惑。
另一方面,那也是自己渐渐变得不再是『人』的证据。
接下来就是各自的少年、少女期。
终于成长到十岁左右的两人,双方都即将迎来
精神
上的极限。
哥哥肯定不会认同吧,但这对兄妹真的无比相似。
也因为如此。
所以妹妹出于本能向哥哥寻求帮助。
即使技能让『答案』如潮水般持续涌入脑海,而且还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阳滝依然谨守着心中的一个『约定』。
要说有谁能够帮得上我的话,那一定「只有作为妹妹的我的哥哥」,阳滝相信「自己没有哥哥以外的『家人』」——沉重的大脑痛苦不堪,连要祈祷些什么都不知道,将思考压制在最低限度的阳滝,有时会在无意间从自己的房间走进哥哥的房间内。
连门也不敲,活像个亡灵的阳滝走进了哥哥的房内。
只不过即便对上眼神他们也不会打招呼,交谈就更不用讲了。
这个时期的阳滝被哥哥所无视。
涡波因反覆的败北而有了心理创伤,靠着不与家人接触来保持自我。就算阳滝硬是靠过来,涡波也只会因为心理阴影而陷入癫狂,话语也会变得语无伦次。
所以彼此将对方都当作『不存在之物』成了一种默契。
明明双方都有很多想的话想说,却都只是并肩而坐保持着沉默。
哥哥盯着荧幕,一个人开始玩游戏。
在他身旁的妹妹也一直着荧幕。
画面上显示的是一款极其王道的
角色扮演游戏
。
涡波不喜欢标新立异的游戏。只要『主人公』努力就会获得相应的成果,周围也会夸赞他的努力,到最后必定会迎接胜利的游戏才是涡波中意的类型。
剑与魔法的题材占多数可说是必然的。
游戏拥有浓厚的奇幻色彩,也有等级和状态栏等概念,荧幕上正映照着与怪物作战的光景。
涡波热衷于游戏之中,仿佛看不见游戏画面外的任何一切。
『最后之敌』往往会在最后一战无端变得强大,还会获得无限的力量。与其相对的,『主人公』则会说出「即便与世界为敌,也要拯救女主角」等等装腔作势的台词。
——虽然早已失去形体,并且察觉到那只是认知落差导致的误解。
很由有很多个。
一直、一直、一直,『永远』两个人相伴身旁。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激战,在见到投射着自身感情的『主人公』成功拯救世界后,涡波怀抱着满足感继续游玩下一款游戏。
把『世界』上的『魔之毒』吸收殆尽后,作为『最后一人』的相川阳滝将会生存下去,并且总有一天她必定会踏上旅途。
当然,那些王道
角色扮演游戏
的故事,在通关前就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主人公』迟早会成为大英雄,『女主角』则会在他身边支援他,『冒险』的最后会与强大的敌人战斗,并且迎来Happy End。
这片景色,正可谓是相川阳滝与生具来的使命及职责。
不论是谁都无法胜过相川阳滝。
——哥哥现变成现在这样都怪自己,阳滝也抱有这样的愧疚。
——即便试图停止思考,只有那份『约定』还是会在脑海闪过。
那种故事没有后续。
阳滝在后方看着——脑中诞生出一个很单纯的疑问。
阳滝是打算这样相信的——但是她却被迫看见了。
一直。
将自己带入到『主人公』身上,每次都是拿出全力来破关。付出多少努力就会有多少收获,周边的人们也会对努力献上赞赏,并且最后必定会迎接胜利,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哥哥的这种样子,阳滝并不讨厌。
游戏没有后续。Game over的字样便是终点。
一直、一直、一直,『永远』一个人——】
只要有『对等』的「某人」陪在身边,全部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嗯。」
「啊」
恐惧有如油料般洒落一地。
但最重要的理由,是因为阳滝也和哥哥一样喜欢「人人平等的王道
角色扮演游戏
的世界」。连哥哥也不认为她的喜爱之情是谎言,所以才会允许可憎的敌人和自己坐在一块。
刚刚Game over掉的世界,在那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在经过短暂的寂静后,他一脸羞耻地望着旁边的阳滝,战战兢兢地重新载入存档,再次挑战最后一战。
阳滝的祈愿,使故事的结尾产生了动荡。
无论何时,一直如此。
「……今天也是奇幻系的RPG呢。」
只要再有一个人就好——阳滝耳边不断回荡这个令人生厌又难以忍受的『答案』——可这『答案』又是如此直截了当,使人难以拒绝,于是最终她——做出了请求。
荧幕显示出Game over的字样。
然而『世界之敌』在和『主人公』开战之前,可是说了诸如「击碎各种未来让一切归于虚无」以及「不停吞食世界,永远活下去」之类滑稽的未来计划。
简短地对答后,谈话便戛然而止。
打小就抱有的烦恼以及现在怀抱的恐惧与不安都将烟消云散。
『答案』飞速飘进她的视线之中。
当然,不管思考多久,若游戏里没有写下这样的故事,便不可能把『答案』拿到手。
被冰封的『世界』毫无生机,所有生物都化为冰雕。
恐惧有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那些敌人胜利后的故事,阳滝非常在意。
绝对不可能拿到手。
涡波在重要的最后一战败下阵来,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
那是近乎反射的行为,无法凭藉自身意志来停止。
在相川阳滝的身旁,有真心爱着她的『家人』时常相伴。
「哥哥很喜欢有魔法的游戏呢。」
在下个『世界』,她也会履行自己与生具来的使命及职责,将『魔之毒』给吸尽。
「是那样吗……」
尽管如此,阳滝还是许下了愿望。
平时就很壅塞的大脑,现在更是挤满了负面感情。
这从最开始就决定好了。
类似的故事,涡波已经重复好多回了。
『答案』相当单纯。
对话才得以成立。
谈论其他话题会让哥哥无法忍受,所以阳滝重新把脸转向荧幕
「哥、哥哥——」
「是啊,就是这样……」
毕竟也只有这种时候——
下下个『世界』也一样。下下下个『世界』仍不会改变。全都会迎来相同的结局。相川阳滝会孤身一人持续徘回于各种『世界』。
【——不对,并非孤身一人。
是『我的哥哥』啊。
那样的未来好恐怖。纯粹的恐惧、害怕、胆怯——就算掸去那些情感,脑袋依旧沉重又痛苦,疼得吱吱作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阳滝,不自觉望向了哥哥。
踏上『永远』之旅的是两人。
「……好像吧。这种游戏的魔法,只要提高等级就能使用。和玩家的才能毫无关联,我想就算是妳来玩,学到的速度也不会差多少……或许就因为这样吧。」
本来是拿来逃避现实和调适心灵的游戏成了咖端,她终于看见了自己逃避已久的结局之后续。
【——在最后一战结束过后,相川阳滝变得孓然一身。
「…………」
已经没有,需要惧怕的事物了——】
接着,第一次的烦恼谘询开始了。
「假设……只是假设。如果能运用那种有如魔法般的力量,哥哥会拿来做什么?」
只要提出这个问题,哥哥就没法无视自己,阳滝透过技能得知了这点。所以这算不上是诱导,单纯只是将答案引出口的行为而已。
「嗄?妳说魔法……?妳到底在说什么傻话——」
「要是能在现实中使用的话,哥哥会想要用吗?」
「………………少胡说。」
跟阳滝不同,涡波的语调开始变得含糊。
「我没有在说谎。」
「怎么可能……不是谎话……」
魔法。
因为涡波一直都热衷于奇幻系的游戏中——并非如此,只是因为幼年期的心理阴影,让『魔法』这种不讲道理又可笑的词语带上现实感。
对涡波来说,如果不是魔法的话,根本没法解释阳滝的才能。反过来说,如果是因为魔法才吞下败仗,那就有很多地方可以接受了。
阳滝利用了涡波的心理阴影——来引起他的注意。
「请看着吧。」
阳滝先是操控房间内的温度,创造出小型的冰柱。接着又使用『没有质量的手臂』,不做接触就移动了物品。从实用性高的超能力到只有外表华丽的奇幻招数,她给涡波见识了各种『魔之毒』的力量。
于是,被勾起注意的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
也只能做出大笑的反应了。
然后他满脸哀伤地低声呢喃,渐渐承认了现实。
他内心某处还抱有淡淡的期待。
阳滝答应之后,迅速开始说明『魔之毒』的事情。
『啪』地,响起了清脆的爆鸣声
要说谁是错的,一定是自己。
「一点就好……真的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但愿前方,能存在希望』……」
「不是的、说不定只是因为我教的方法不好——」
「已经够了。」
「……妳从出生就能做到这个?真的吗?」
期待被粉碎的涡波,以几乎要割裂皮肤的力道握紧双拳自嘲道。
许下了这么个愿望
。
那个声音谁都听不见。
「什么啊、那个……到底是什么鬼啊、那种东西……!哈、哈哈哈哈……!」
就和未来『风之理的盗窃者』以及『木之理的盗窃者』行使的『魔法』一样。
就这样,『魔之毒』的训练持续了一天、一周、一个月,最后终于——
都是没有才能的
相川涡波
不好——在将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前一刻,他停了下来。
和幼年时一样,他在妹妹压倒性的异常性面前,尝到了深沉的败北感。
「是……」
「假如,我真的……也有魔法的力量……只要能有一点点的话……」
「当然了。如果是哥哥的话应该有办法使用……毕竟我们是『兄妹』啊。」
弟弟是「持续守护归宿」的《
王■落土
》。
然而实际的状况却是涡波连『魔之毒』都没办法感知到。
就算学问或才艺等现实的领域中无法企及,可若是和擅长的游戏有关的领域「自己可能会更厉害也说不定」,他还抱有这样的最后希望。
然而实际上,这份认知是错误的。
——全都被『裂缝』给听见了。
在永无止境的虚无感中,空洞的双眼看着远方。不是看向阳滝,而是盯着空无一物的白色墙壁,低声自语。
阳滝期待着,既然是比自己更早一步实现『契约』的哥哥,一定很快就能掌握魔法吧。
姐姐是「循着路线坠落」的《
■道落土
》。
在训练过程中充满了『魔之毒』的房间里,因为龃龉而扭曲的兄妹俩将灵魂深处的渴望道出了口。
两人的『魔法』理所当然都是不完全的。
把异常的妹妹当作基准看待才是最大的问题,他没能察觉到这点——从幼年时一直持续至今的龃龉,又变得更大了。
仅仅只是比较的对象太不利了而已。
——虽说是在无意识中,但那同时也是最初的
真正的
『
魔法
』
发动的瞬间。
虽然已有了原型或者说雏形,但在这时仍是个失败魔法。
相川涡波比谁都更加契合『魔之毒』。岂是没有才能,根本是世界与那东西最为相配的人。如果让全人类以相同条件来竞争,他所拥有的才能可以让他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早驾驭『魔之毒』。
相川阳滝只用一天就能运用得炉火纯青,这已经不是努力或才能这种次元的事了。可以说她是趋近于世界本质的『现象本身』。
连阳滝口中的「首要基础」都做不到,涡波满脸不甘地咒骂了好几次。
「我、我也这么祈求……倘若魔法存在的话,我也……『但愿终将,能见到希望』……」
一再被妹妹蹂躏又被父亲忽视,他迷失着生存的意义,被当作『不存在之物』度过行尸走肉般的每一日,就连今天也陷于绝望之中。
只不过这次没有以绝望做为结束。其中也有已经开始习惯绝望的因素在,但最主要的还是「魔法」这两字仍苦苦支撑着他濒临破碎的身体。
「不,妳没有错。妳出错这种状况一次都没发生过……绝不可能出错。所以、多半是——」
只要利用这个,甚至有可能使出游戏里的魔法。
虽然有所简化,但这正是『理的盗窃者』的手续完成的瞬间。
仅仅只是希望自己的人能变得顺遂一些,这个愿望真的很微不足道——可是人类许愿这种行为,等同是谦卑地在恳求『改变未来』。
「——可恶!」
「……可恶啊。」
那样的涡波许下了愿望。
顺从阳滝的诱导,涡波放下了羞耻与面子说出这句话。
「请冷静点,哥哥……」
涡波放弃了。
阳滝如此游说哥哥,为了将他拉近跟自己同样的领域开始训练他——然而,事态的进展并不是很顺利。
垂下脑袋,硬逼自己笑出声来。
涡波甚至连自虐的力气都不剩了。
阳滝也跟着发下了相同的愿望。
「哈哈……也就是说,这也是与生具来的才能吗……才能才能才能,又是才能这座高墙……」
以彷若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声音。
这时的妹妹也因为涡波无法操控『魔之毒』而相当绝望。看见满心期待的哥哥竟是如此弱小而备感冲击,而悲叹于自己无法改变的未来。因此,她比哥哥还更坚毅地许下了愿望。
「要、教我那个吗……?妳要教我?」
胜利的滋味,涡波连一次都还未曾尝过。
颓坐在自己房内的床上,两手覆盖在脸好隐藏即将涌现的泪水。
涡波哀叹于自身才能的不足。
但确实因为巨大裂口的绽裂而发出了声响。
两者都是「为了获得希望拥有的东西,而忽视了真正必要的东西」的失败魔法。
兄妹此刻正发动着和那对姐弟相同性质的力量。
那两招失败魔法即是耗时一个月的『魔之毒』特训的报酬,在得到这份报酬后两人就终止了训练。
假设——虽然只是假设。
如果孜孜不倦地锻炼个一年左右,或许两人就不会造访异世界了吧。
可是两人还是太年轻了,『理想』也设得过高了。因为幼年期便才华洋溢的关系,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在一件事情上耗费一年的想法,自然也无法完成真正的『魔法』。
就这样,这个失败魔法对现实产生了影响,以『改变未来』的方式让某人出现在兄妹的故事之中。
那是一名既率直又活泼的少女。
「好久不见!!」
少女的名字唤作湖凪
以『青梅竹马』这种不同于『家人』的身分产生关联,使兄妹俩人找到了人生的希望。
此刻他们尚且一无所知。
注二:
青梅
语尾是
爹私挖
,自己脑里面补一下配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