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話『告白』之日

翻譯：TAMASUZUMA

校對、潤色：Msapiens

拉斯緹亞拉・芙茨亞茨的命運早在千年前就被決定了。

不管做出哪種選擇，都無法從『再誕』這一頁逃脫。我必定會在芙茨亞茨的大聖堂進行儀式，『預言』似乎是如此安排的。

我在知曉『預言』的『元老院』的命令下乾脆地返回聯合國，取回了『現人神』的地位。神官們對這份決定都感到疑惑，但畢竟是本國的指示，所以沒有人表明異議。

就這樣，我又得再一次和『天上之七騎士』們進行儀式的準備了，不過此時卻發生了一個問題。

本該存放於大聖堂的『緹亞拉大人之血』不翼而飛了。

聽說是在聖誕祭後的混亂中，帕林庫洛以「既然『再誕』失敗了，那『緹亞拉大人的血』就該爲了國家有效地利用」爲藉口，把血液拋售給大陸各地的『魔石人類研究所』。

我的騎士賽拉和拉古涅都氣得不行，可我卻不可思議地冷靜。

只要還能偶爾看見指頭上的『命運紅線』，就代表現況還未偏離『預言』，同時也能確信渦波還存活於某處。

我迅速將可以信賴的騎士整編起來，開始爭奪『緹亞拉大人的血』。

幸運的是，『緹亞拉大人的血』擁有往一處聚集的力量。

而那種力量只有『魔石人類』可以感受，在這之中我的感受力更是比他人靈敏一倍。換言之，我可以像渦波的『Dimension』那樣探尋到『緹亞拉大人的血』位在何處。

同時，各地研究所的立場變化也有益於回收作業。

在北方活躍的宿敵『木之理的盜竊者』艾德，爲了幫助『魔石人類』而迫使各地的研究所停止運作。

我逐一造訪這些研究所確認成果。

順帶着又接收了遭到拋售的『魔石人類』並予以庇護，而艾德在聽見我的傳聞後，也無視敵對立場給了我資金與情報上的協助。

事情的進展順利到令人害怕。

若硬要舉出問題，那就是在我把『緹亞拉大人之血』收集到身上後，曾數次在睡夢中看見千年前的記憶碎片吧。

那是千年前緹亞拉大人和渦波的雙人旅行的記憶。

「——但是，

我想我很討厭相川渦波

。」

名爲拉斯緹亞拉的『被造物』將與緹亞拉大人這位『真貨』交接，令渦波的故事迴歸正軌。

我的確也和渦波有着旅行的回憶。

原本是很順利沒錯，然而由於斐勒盧託爲了搶奪千年前的聖人之力而前來妨礙，導致緹亞拉大人以不完全的狀態復活。渦波同時也在『本土』的『北聯盟』擊敗艾德，趕過來插足了這場混亂。

可是，我已經理解了。

一切都不出緹亞拉大人的『預言』所料。

我只有區區數十天，緹亞拉大人卻在千年前就與他度過了十多年的光陰。

她搖了搖頭，認爲自己並非渦波的『僅此唯一的命運之人』。

並且儘快確認與『命運紅線』相連的人到底是誰。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帶我離開了大聖堂，在各種地方進行了各種『冒險』。

這種勸誘，對這一年間都反覆閱讀千年前記憶，思慕之情日益高漲的我來說實在很難拒絕。

無論是哪個碎片的哪個段落，他們都有如一對『戀人』般相伴身旁。

「當然啊，這不是肯定的嗎！相川渦波喜歡

拉斯緹亞拉

．

芙茨亞茨

這名女孩子！所以我纔會在這邀請妳啊！」

但是，如果我接受就會『後悔』，長達一年的敗北經歷讓我痛切地這麼想。

「……真、

真的嗎

？」

可我在產生「果然還活着」的開心情緒之前，卻浮現了「來得太早了」的想法。

當然不只是純粹的時間問題，品質也有所差異。

「——弄錯的人是妳！把自己抱有的感情混淆成緹亞拉的感情了！實際上有那種感情的只有妳啊！拉斯緹亞拉，只有妳自己而已！！」

就這樣，我度過了順遂的一年——就在『緹亞拉大人的血』回收超過九成，儀式也將在不久後重啓的時間點，下落不明的渦波回到了聯合國。

我將感情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緹亞拉大人身上來閱讀這本書。

那真是太過突然，又極度缺乏現實感，使我一時之間不該知如何回答。

在把渦波趕出聯合國後，我立刻開始執行心心念唸的『再誕』儀式。

——本該如此的。結果做出『預言』的緹亞拉大人本人，卻出乎意料地拒絕了儀式。

「因爲我！最喜歡妳了啊！！」

說起來是有些哀傷，但對我來說不是特別嚴重。

儘管對瑪麗亞她們很抱歉，但是渦波的『僅此唯一的命運之人』，是比誰都更早與他相遇，比誰都更先被他拯救，比誰都更先與他一同旅行的，猶如『戀人』的緹亞拉大人。

我對渦波表示自己要留在大聖堂，想請他先去迎接其他夥伴，然而渦波的回答卻是——

聽他說在一年前因爲『世界奉還陣』掉到了迷宮的六十六層，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回地上。

我有必要早一步讓儀式完成，讓我和緹亞拉大人兩人一同站在渦波的面前。

「跟我走吧！就算妳不覺得自己有多特別也罷，對我而言妳就是最特別的那個人！跟妳一起旅行非常開心！那些快樂的回憶至今仍歷歷在目！所以我想要和妳一起旅行！從現在開始，永遠在一起！！因爲、我——！！」

只不過，跟緹亞拉大人和渦波間的回憶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

是緹亞拉大人。

簡直像是書中的『主人公』對我伸出手一樣，讓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我總算能和緹亞拉大人站在一起，一同確認渦波的『愛意』。

沒有千年前記憶的渦波只是因爲我和緹亞拉大人很相像，所以搞錯了內心那份感情的對象而已，我透過剛剛那句『告白』得到了確信。

於是理所當然的，我對渦波的傾慕之情日益高漲，指尖延伸出的紅線也變得更加鮮豔。

然後是萊納的發言，就像是追擊似的對緹亞拉大人表示贊同。

實際上，聽見渦波對我說「喜歡」讓我樂得合不攏嘴。

無論何時都在幫助對方，一邊分享彼此的喜樂與悲傷，一邊前往各地拯救民衆的『冒險』故事。

「——就算妳這麼說，我也希望妳也能一起來！」

明明一直以來都很清楚的纔對，可我就是沒法從渦波身上感受出現實感。

是啊，跟渦波說的一樣，一年前我們在一起旅行了。

渦波的『戀人』緹亞拉大人可還沒有復活。

與他對話的期間，我感覺自己像是在作夢，彷彿雙腳離開了地面。視線搖擺不定的我，口中只能吐出零碎的字句。

明明在千年前累積瞭如此之多的回憶，卻說自己不打算和渦波一起生活下去，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相信。

周邊的斐勒盧託的追兵以及看熱鬧的老百姓雖然有些吵鬧，不過作爲證人倒是剛好。

真不可思議，『再誕』儀式當天，所有的演員都齊聚於聯合國芙茨亞茨的十一區十字路口。

可惜，我在聽到名字的瞬間就回過神來，認知到「這是不對的」。

「——就算我消失了，也還有繼承我血液的女兒們存在。我的女兒們會活着爲師傅提供協助。這樣就好，我衷心認爲這就讓我的人生充滿了意義。」

與這條紅線相連的人並不是我。

本來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有辦法在渦波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時獻上祝福。不過是抑止洶湧而出的思念而已，根本算不上難事。

將那些故事當作沒發生過，反而對我伸出手的渦波的模樣——

我對渦波的不誠實感到惱火，然後拒絕了他。

不只強行引導我回想那些回憶，還向我『告白』。

意象不到的拒絕。

——這個確認在『告白』後的數日內便有了結果。

「————！！」

萊納斷言我一直抱有的『愛意』與千年前毫無關係。

在事件的最後，渦波也果斷地做出了選擇。

「——我選擇的人是『拉斯緹亞拉』，不是『緹亞拉』。」

他在這毫無辯解餘地的完美舞臺上，在我與緹亞拉大人的面前如此表態。

我陷入了『混亂』。

這一年來的我，都是以『與渦波相稱的人並不是我』爲前提在思考。

拜此所賜，只有我在渦波失蹤的期間得以保持冷靜。也因此我纔夠穩健地推動緹亞拉大人的『再誕』儀式。就算和渦波再會，我也能以老友的立場輕鬆與他對話。

這個前提如果被推翻，那至今爲止的我也會跟着崩壞。

「渦波……你是認真的……？」

「我當然很認真。就是因爲真心喜歡妳所以才能毫無迷惘。」

我拿來抵抗的提問立刻得到了答覆。

「緹亞拉大人真的覺得這樣就好嗎……？爲什麼……爲什麼妳還笑得出來？」

「因爲很好笑啊。我對師傅的要求就只有『成爲我的師傅』而已。我最驕傲的師傅能夠變得這麼厲害就已經很讓人滿足了……我由衷地慶幸自己能夠償還當時的恩情。雖然說過很多次了，但是在這裏喜歡師傅的就只有拉斯緹亞拉而已喔？我的生前沒有半分牽掛，走的很安詳呢。」

緹亞拉大人表示與師傅的關係並非『戀人』而是『師徒』

在千年前的故事中那宛如『戀人』的樣子――全是因爲我期望着與渦波成爲『戀人』導致深層心理影響自己的關係，緹亞拉大人像對小孩子闡明道理般對我如此訴說。

「我、只有我喜歡……？」

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果決地給出了回答，搞得我都沒有自信了。

於是，從內心的裂隙之間，我總是在壓抑的某物盡數噴湧而出。

那是從過去的『擁抱』與『接吻』，再加上這次的『告白』而形成的感情。

突然沒法直視眼前渦波的黑色眼眸。

好熱，彷彿全身的皮膚都在瞬間燒了起來。名爲『愛意』的燈油滴落至皮膚，並且被一口氣點燃了。

就跟千年前的緹亞拉大人一樣，這是我出於愛慕而給出的偏心評價。

其實、我……

「不、不準看我——！！」

我持劍砍向渦波，並大聲叫喊着。

真、真的嗎……？

想要一直和他分享喜悅……

從邂逅以來就沒有多少變化的黑髮的憧憬之人就站在那裏，我盯着那雙灼熱的漆黑之瞳，他的眼神跟往常一樣蘊含着對我的戀慕之情。

原本爲了讓渦波有所藉口而準備的這個完美狀況，現在反倒斬斷了我的退路。

隨後我將視線往下移動。

然而即便把肺臟中的氧氣徹底吐盡，這份幸福感依然沒有消失。

那一條『命運紅線』不正是最完美的證明嗎。

不、是愛着他纔對……！

我把目光從緹亞拉大人轉到渦波身上。

兩情相悅好令人高興，我甚至無法直視他，好想在牀上打滾。

『命運紅線』並非與我相連，而是和身爲『真貨』的緹亞拉大人才對，所以我才試圖在今天完成『再誕』……！啊啊、是啊……！

因爲喜歡，所以我一直都在幻想着。

可是包圍我的羣衆卻成爲阻礙。

但是，緹亞拉大人的指頭上並沒有『紅線』

包含漆黑的頭髮在內，渦波的一切都很危險。假如讓他進入視野，我就會像是被黑暗吞噬一樣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我的眼睛會被那星辰的光輝燒得不成原樣。

所以拜託，不要用那雙比任何黑寶石都更瑰麗的瞳孔看我。

我看向渦波指尖上的絲線，再把目光轉往應當連接着另一端的人身上。

明明緹亞拉大人必須要和渦波再一起纔對啊，到底爲什麼……

我死命揮舞劍刃，將渦波驅趕到遠處。

全都確認完畢了。

誰都不贊同我的想法。

「我……我不要。因爲我最喜歡妳了，就算被你討厭我也肯定會到死都盯着妳看。」

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就是現實與真相。

『混亂』不停加劇，我想起了一個可靠的根據。

纔沒有這種事。

「嗚啊、啊！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AA——！！」

這絕非誇飾。我感覺呼吸下一秒就會停止。心臟好像要脹破了。意識被歡喜的感情吹飛。高興得想讓人抓破喉嚨。如果能平息皮膚的灼熱，流點血我也覺得無所謂。

胸中滿溢的思念再也抑止不住。

「啊啊……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錯的人、是我……？

已經做出不任何抵抗了。

原來人這種生物，可以被精神狀態影響到變成這樣嗎……？

只是因爲我還是個小孩子，所以無法想像感情的重量而已。

大家都認爲搞錯的只有我一人。

「拉斯緹亞拉，妳沒——爲什麼要砍我！？」

男女在跨越苦難後成功結合的戲碼，我在書本或者戲劇上看過無數次。每個人反應都是喜極而泣，不過我一直以爲那是戲劇性的描寫而已。

好奇怪……跟預想的不一樣啊……

在緹亞拉和拉斯緹亞拉都站在這的情況下，與渦波相連的是我的指頭。

對啊，就是那樣。

本來那就是由自己察覺的事物……只要認同過一次，就再也無法停止了。

我與滿面笑顏的緹亞拉大人對上了眼。

拉斯緹亞拉・芙茨亞茨最喜歡相川渦波了……！

就算把他逐出視野，還是會透過耳朵得到他的信息。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危險了，必須逃到渦波的聲音無法觸及的場所纔行。

要說唯一的相異點，就是我所爆發的，是一直以來憋在心中的各種正向感情。

渦波肯定不懂吧？要是再繼續靠近，再讓我變得更喜歡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跟渦波的技能『？？？』暴走時類似。

然而所有努力都被被渦波他冷靜的聲音給粉碎了。

但是衆多證據擺在眼前，讓我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是『被造物』，是爲了祭品而生的容器……

開心的程度超過了常人的負荷上限，我像是要將喜悅排除體外一樣大聲喊叫

我對這份怒濤般的歡喜感到疑惑，泛着淚光驚訝不已。

其實連一秒都不想和渦波分開……

「——

這樣啊

。

」

我不斷嘗試該如何抑止這羞恥的感情，眼前的渦波則一臉擔心的走向我身邊。

在明白『命運紅線』連接的人是我和渦波後，我『對渦波的戀心』再度被點燃。

原本會成爲緹亞拉大人和渦波之間的牽絆的見證者的人們，現在卻看着我在喝采。在祝福我和渦波。

我屈服在了這個壓力下，臉上的肌肉不再緊繃，雙腳也失去了逃跑的氣力。

站不起來的我只能尋求協助，可是現場我認識的也只有緹亞拉大人和萊納而已。萊納那傢伙正露出壞心眼的表情嘲笑我，我只好跑去依靠緹亞拉大人。

「——呼呼。師傅喜歡的好像也是拉斯緹亞拉醬呢。不是很好嗎……。是兩情相悅唷？」

我將頭埋在緹亞拉大人胸前，接受着她溫柔的撫摸。

她的手就像我未曾體會過的母親的溫暖，令我止不住地哽咽。

「嗚、嗚嗚！啊啊啊啊――！！」

「呼ー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師傅也沒問題了？至於千年前的事情，慢慢回想就好。不過，全都想起來的話，到那時——」

緹亞拉大人判斷所有事情都搞定了，於是以長者的別辭爲這個事件做出總結。

「到那時請將我們母子包含在內，給予拉斯緹亞拉醬滿滿的愛喔。」

在說完彷彿『預言』的遺言後，千年前的聖人開始『詠唱』魔法。我如今已經沒有能力阻止了。

「——『啊啊，愛才是這世上最偉大之物』！『戀愛方是人生，是人活於世的意義之所在』！『在他人的戀愛之路上橫加干擾的人統統去死吧』！以雷梵教的聖人之名，爲二人的未來獻予祝福！——神聖魔法《再誕》！！」

我窩在緹亞拉大人胸口中閉起雙眼，可是視野中卻充滿了猶如星空般的亮光。

透過血與血交織的網絡，零距離發動了魔法。

防禦是不可能的。

緹亞拉大人的血流入了我的血液之中。伴隨而來的還有千年前『星空物語』的碎片。就好像要將我在這一年內所追逐的故事補足一樣——

『——從前的聖人緹亞拉確實是憧憬着『異邦人』沒錯。正因如此少年與少女纔會至死都維持着師徒的關係。也就是說兩人絕非『戀人』。要說有什麼特殊的牽絆，那也只會是『家人』的牽絆。從她把渦波的妹妹當成姐姐一樣景仰就能夠看出來了。並且，只要聽過這一段話就全都理解：「對我來說師傅就是師傅而已。作爲師傅當然是喜歡，但是我想自己從沒把他當成戀人愛慕過喔？」，在陽滝的面前，聖人緹亞拉明確地做出了斷言——』

無論是高塔的邂逅，還是兩人的旅行，或者以師徒的身分戰鬥，緹亞拉大人一直以來都將渦波視爲『家人』。

——我知道，撰寫者此時正在高明地

覆寫

着故事。

也就是說，在閱讀『星空物語』時感受到的『愛意』，全是我這名讀者的自作主張。只是我把感情投注在故事的主人公身上，擅自去想像和添加的東西而已――

我堅信這種未來，彼此的眼角都溢出了淚水。

我所欠缺的絕非力量，而是思想。一年前之所以因爲跟不上瑪麗亞她們而感到『後悔』，全是因爲意志太過薄弱的關係。

「就是這樣。我並不期望與師父的再會。我所盼望的就只有心愛的女兒們能夠幸福而已⋯⋯？妳們要幸福哦⋯⋯來吧，接下來輪到拉絲親妳了⋯⋯」

接下來就只要，

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

就好。

不只內心，我們還想讓身體也充分品嚐與最喜歡的人共結連理的實感。

神聖魔法『再誕』讓緹亞拉大人的靈魂一點點地移入我體內，而她的身體在下個瞬間便失去了力氣。

「——！」

這簡直就像，以往聽過的的那種

完美結局

。

闊別一年，我們終於做了真正的接吻。

「最喜歡渦波了——！！最喜歡、渦波了！！超喜歡——！！！！」

彷彿祝福的絢爛白光飄了下來，在綿延不斷的歡呼及喝采聲中，我總算抵達了。

「喜歡渦波的人是我⋯⋯？只有我一個人⋯⋯？那份思念全部都是源於我自己⋯⋯？」

緹亞拉大人的魔力和光芒全都飛散的一乾二淨，從這世上消失。

抵達了「少年與少女被『命運紅線』連結再了一起」這一頁——

由『擬神之眼』能夠看見，因爲接收了千年前的聖人之力，我狀態中的『素質』在急遽增長。

不管想抱多久都可以。我們以這種心情緊緊的——緊緊的緊緊的緊緊的擁抱彼此，爲了不再分開而用盡全力。

現在我總算拿到手了。

這代表『再誕』已經成功了。

「我……我——！！」

「渦波……！！」

我與渦波，在幼稚又笨拙的鬥嘴之後——

成了戀人。

緹亞拉大人與我做完最後的確認。

「很好，拉絲親⋯⋯這樣一來，我就、安心了⋯⋯再、見⋯⋯」

不只是我們兩人，從『

世界

』的角度來看也是兩情相悅。

這個事實很令人開心，我按捺不住興奮，往前踏出一步——

出生後的第四年，在故鄉芙茨亞茨裏，於衆多人民的守望中，我終於能大聲地將將長久來隱藏在心中的『愛意』向世界傾訴。

但是在這世界中，真正重要的並非這些數值。

我的思念絕不會再度消散。

「是阿，我也最喜歡了——打從內心深愛着拉斯緹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