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話 冬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8227 字
翻譯:TAMASUZUMA
校對、潤色:Msapiens
--
然而,在冰刃觸及到我之前,吹來了一陣風。
就在陽滝剛纔現身的樓梯處,出現了一名騎士——萊納・赫勒比勒夏因。他抓住機會使出拿手的風魔法《Ex・Wind》,配合雙劍斬向與我對峙的陽滝背後。
以奇襲來講無可挑剔,然而朝我發射的冰刃急速彎了個曲,輕易將這一擊擋下了。
冰之刃劃出漂亮的圓弧,成爲一把巨型的輪狀兵刃/環刃。
劍與劍交斫,冰粒於空中飄散。
至此陽滝終於看了襲擊自己的人一眼,然後道出其名。
「——萊納・赫勒比勒夏因?」
儘管遭受奇襲卻毫無一絲動搖,可是陽滝卻對奇襲者的身分感到詫異。
萊納完全不將陽滝的驚訝放在心上,揮舞着劍繼續追擊。
作爲迎擊的對策,陽滝控制着比巨大的輪狀刀刃/環刃——還要更加彎曲的冰刃。
『水之理的盜竊者』的冰就像液體般變化自如,最後化爲的形狀猶如盤根錯節的樹根,將來自各個角度的斬擊都一一擋下。
變化既迅速、且堅硬、又銳利,難以輕易突破。
在失去依靠奇襲得到的優勢之後,萊納的攻勢便逐漸衰弱了下來。
隨後不斷變形的冰刃開始轉守爲攻,萊納只好跳出一大步拉開距離。
「嘖——沒能得手嗎……!」
萊納一邊吐露惡言一邊緩和呼吸,慎重地觀察陽滝的行動。
然而變化自如的冰刃並沒有追擊萊納。
殘留的最後一份『疑惑』煙消雲散,調整渦波的始作俑者也在同時作出宣告,表明我正是渦波的【摯愛之人】。
對她而言,萊納的登場不過是枝微末節的問題吧。
毫無防備。
即便是死,萊納也不願意當他人手中的提線人偶。
因此斯諾在迷惘的最後,選擇依靠到我的身邊。
可是一想到是多虧了陽滝我才能和渦波相遇、一起『冒險』、相互『告白』的話……我就無法討厭她。
對向的陽滝也抱有一樣的感想,饒有興致地開口。
賽拉在最後也做出與斯諾相同的決定,站到我身邊。
「看到她的魔力妳還不理解嗎!?那些全部都是她一手策辦的而已!只是拿生病當理由,製造出哥哥和自己的聯繫而已!就是這麼麻煩的敵人,那東西!!」
「是的,某人不死在這裏是不行的。和哥哥相思相愛、相互告白、共結連理的某人……」
側臉像是在訴說,儘管做不出判斷,但至少守護我這件事是絕對不會錯。
「拉斯緹亞拉,所謂『詛咒』就是將無力償還的『代價』轉嫁於他人的現象……過去的『理的盜竊者』們都各自揹負着特殊的『詛咒』。當然,作爲『次元之理的盜竊者』,哥哥也自然不會例外。」
還是一樣,初次相遇以來就不曾改變的玉碎主義。
「……就這麼中意緹亞拉的作品嗎?」
「……好啊,確實阿。那樣還比較好,那樣的結局要好得多了。直到最後都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反抗,如果還是不行,那大家一起迎接死亡——這我還比較能接受。」
恐怕是他持有的技能『惡感』,正在發出沒有分毫勝算的警告吧。萊納雙手依舊緊握着劍柄,怒視着陽滝。
可我有點不能理解。只要凝神視察,就能發現他明顯能無視周圍所有的『線』做出行動。
「——拉斯緹亞拉,妳就是第三人呢。」
「現在哥哥身上還剩下的『詛咒』是【摯愛之人之死】。但是要想償還這筆負債實在很麻煩……首先,要怎樣纔算是讓【摯愛之人之死】呢,實在是含糊不清。第一,只有哥哥單方愛着對方是不行的,當然只有哥哥單方面被愛也是不行。由於第一人的失敗,我察覺最低條件是必須兩情相悅。之後,第二人則選擇逃避了——」
在有如頭昏時會見到模糊光景中,萊納握緊雙劍低語。
陽滝持續以冷淡的嗓音發言,與對我抱持的好意形成了對照。萊納則代替沉默的我憤恨地接過話題回答。
以萊納的個性來看,即使是投降的對手他也完全能揮下刀刃吧。
「等、等一下……萊納!她是渦波的妹妹欸!你在幹什麼!?」
陽滝嘗試說服動彈不得的萊納——看似如此,但她的視線卻對準了我。
儘管身體戰慄不止也得使自己振奮起來,於是對着陽滝發佈敵對宣告。
但是斯諾不一樣。
「妳傻了嗎!?我要是沒趕來,拉斯緹亞拉就死了啊!!」
儘管奇襲以失敗告終,萊納的殺意卻完全不見削減。
陽滝明明剛剛還打算殺死我,現在卻以毫無變化的表情,詳細地說明我想知道的情報。
然而萊納卻沒法踏出一步。
「……唉。萊納,你不停手嗎?你跟我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吧?」
「哈。所以拉斯緹亞拉・芙茨亞茨就請死在這?爲了基督?」
然後,看着滿懷殺意的陽滝與萊納繼續對話。
斯諾發出了呼喊,企圖阻止怒氣衝衝的萊納。
「……哎,也罷。在黎明的晨光撒下之前,我就稍微奉陪一下你的偏心吧。反正不管怎樣,結局都不會改變。」
「真奇妙……那就是你能接受的最後一頁?爲什麼緹亞拉會選擇來你當協力者……」
不,正確來說,她凝視的對象是我背後的『裂縫』。
陽滝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蹙着的眼眉也緩和了下來。
在說話的期間,她身上的魔力依舊激烈地衝擊着四周,室內空間的每個角落都持續在降溫。渦漩式的歪曲也更加厚重,視野變得宛如身處水中般扭曲不定。
對萊納做出的斷言,斯諾實在無法回嘴。
「那、那一定有什麼誤會……因爲,渦波至今爲止的努力,全都是爲了治好妹妹不是嗎!?明明是這樣,現在卻……!」
「也就是說,萊納。你是希望哥哥和拉斯緹亞拉兩個人都死去嗎?」
「敵人並非先祖大人……!!也不是拉古涅那傢伙!——是這個東西!這個相川陽滝!她纔是對我主而言的『最惡』之敵!是一切的元兇!!」
「這是……剛剛、力量……?」
「別開玩笑了……!!那種鬼話,妳覺得我會接受嗎……!?」
她面向我和『裂縫』,繼續剛纔的『對答案』。
說得像是自己早已拿渦波做過好幾次實驗一樣。
陽滝率先舉起雙手,拒絕了戰鬥。
像是認爲這裏有更爲要緊的事情,所以比起應付奇襲者,陽滝更先對我投以警戒的目光。
真令人驚訝,她對『裂縫』說出了抱怨。
我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中夾帶着懼怕的情緒,所以挪動了身體,像是要守護『裂縫』似的站到了相對的位置上。陽滝見狀,緊皺着眉頭說道。
同時,捲起了將寒氣與歪曲一併掃除的狂風。
本來應該要生氣纔對。
「真是,這種惡寒……有相信緹亞拉小姐真是太好了,這下絕對不是誤會了。」
「你母親所設計的劇本真的很完美。所以不存在被顛覆的可能。偏差也好、錯誤也罷、劣化也是,都沒有發生。接下來哥哥將得到『不死』繼續生存。接下來妳將作爲『代價』歸於死亡。想像之中最完美的舞臺,就搭建在此時此地——」
彷彿在表示自己隨時能再度展開襲擊,兇暴的風勢持續膨脹。
「…………!!」
在和生活於千年前的緹亞拉大人進行完交流後,萊納就做好了要在這場芙茨亞茨城攻略戰中和陽滝戰鬥的覺悟。而我也有同樣的經歷,因此也下定了類似的決心。
一直以來都在調整渦波的那個存在,果然就是陽滝。
對於千年前的情報,她瞭解的實在太少。
而我的身旁,卻有着一位無法認同那份殺意的夥伴。
「你身爲哥哥的騎士,應該要把哥哥的安全當最最優先纔對。那麼,與我合作不正是最好的選擇嗎?你應該也從緹亞拉那邊聽過了吧?關於『詛咒』的事情。」
可是很快地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哈啊。也罷,反正全都沒意義。畢竟,故事的最後一頁仍舊一個字都沒有改變。萊納・赫勒比勒夏若是異常之物,那就一起歸爲虛無就好,這我還是懂的。」
陽滝未禁深思便拋出回答,並且在最後看了我一眼。她再次以那種無比不詳——又充滿愛憐的眼神看了我後,以沉重的聲音呼喊身旁的協力者。
「賽爾德拉。」
「……我也得幹嗎?真的有那必要?」
「事已至此,人數多一點更有保障。而且,局勢失控的可能性我連萬分之一都不想有,就算是爲了之後的『世界』也是。」
「確實……渦波的夥伴們是『世界』的財產。這點我跟妳看法一致……瞭解了,我就當工作接下了。」
「我專心對付拉斯緹亞拉和萊納,所以你就和其他人——」
他們顯然是在盤算接下來的戰鬥。
注意到這點的賽拉最先展開行動。她跑到我身邊低鳴了一聲「請坐上來」。然而萊納卻否定了這種應對方法。
「前輩的話會被血和冰奪走行動能力!!往上面跑比較好!!」
萊納看向擁有飛行能力的夥伴大吼着。
斯諾理解他的意思,抱起我的身體點頭道。
「……嗯!」
於是斯諾張開後背的翅膀,對準樓梯井縱身一躍。
「斯諾・沃克!以『理的盜竊者』爲對手妳還太弱了!就那樣帶着拉斯緹亞拉飛離這裏!」
同伴們在瞬間做出了完美的綁架行動。
在我和陽滝對峙的時候,他們都冷靜地尋找讓我得以逃脫的時機。我沒能對同伴們的動作做出反應,就這樣被往上層帶去。
可惜,對手並沒有天真到能靠這種小伎倆就打發。
彷彿一切都依照預定進行中,陽滝不帶一絲動搖地對身旁地賽爾德拉發出指示。
只是眼前的這份光景卻是我始料未及的。
僅僅是單片羽翼,就龐大到連如此廣闊的樓層也無法完全容納,好像下一秒就會將城堡從內部給擠破——在那之前,他像在抖動身體似的輕拍翅膀,捲起一陣風。
「諾瓦露她不是在郊外守着嗎?」
我儘可能將意識從旋繞在腳邊的『線』中抽離,確認世界原本的面貌。
一起着陸的斯諾立刻站到了能從陽滝的魔爪中守護我的位置。無法掌握狀況的瑪麗亞及緹亞則是對她的登場感到不可思議以及驚訝。
多半是依靠渦波的某種次元魔法進行移動的吧。她身旁側露出的歪曲魔力讓人能夠明白這點。
「——《Wind》!」
不過,在一樓的衆人中,最感到訝異的卻是——
與斯諾當時一樣斷垣殘壁落一地,從中能理解交戰的過程多麼激烈。在殘骸之中,法夫納仰躺在血之淺灘中,緹亞和瑪麗亞站在附近,莉帕仍舊依附在瑪麗亞身上。
在第十四次變化的瞬間,我和賽爾德拉同時發動。
接着,他首先投以視線的對象,不是我們也並非法夫納,而是一樓角落的陰影處。
理所當然的,在一樓奮戰的緹亞她們也一樣有所動搖。瞧見天上掉下的亂入者,瑪麗亞也讓戒備用的火焰膨脹。
「拉斯緹亞拉還有斯諾……?以及、剛纔的
龍人
……!」
「噁……」
「渦波的妹妹……醒來了?」
並且爲了緩解掉落的衝擊,我與斯諾以翻滾的方式着陸,最終來到一樓的血之淺灘。
基本上,龍這一種族不是隻依靠翅膀就能飛行,還得配合如呼吸般時常發動的『龍之風』這一魔法才能遨遊天空。而斯諾的『龍之風』在與賽爾德拉的『龍之風』相互碰撞後遭到了抵銷。
——卻是依舊被緹亞壓制着的法夫納。即便身體無法動彈,卻還是挪過視線對着陽滝拚死大吼。
更仔細觀察周遭的話,能發現城牆也被外頭的士兵以魔法砸出多個空洞。
被她抱在懷中的我思考着對現況有幫助的建議。然而在我找出答案之前,與我們一同落下的賽爾德拉就搶先開口了。
舞臺轉移。
與斯諾一樣,是青色的。
「——法夫納,看來你又輸了呢。」
賽爾德拉看往樓下。
至於混亂,則是因爲斯諾失去了支撐身體的浮力,向下墜落。
驚訝於賽爾德拉那充滿壓倒性質量的翅膀。
看樣子,緹亞現在依然以神聖魔法《Shion》自上方施加魔法的壓力,奪去法夫納的自由。
芙茨亞茨城一樓是『血之理的盜竊者』法夫納靜待着的地獄大釜之底——原本是那樣纔對,但是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遍地的鮮紅,而是整片的雪白。
在通過一樓掉到地下之前,我用風改變了着地的位置。
賽爾德拉將撐在地面上的手抽回,悠然地站起身來。
「——《Impulse》!」
「爲、爲什麼——!?」
身處在缺乏實感的奇妙景色中,令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那傢伙……!果然打算要介入嗎……?」
短暫的溝通過後,賽爾德拉爲追上斯諾而飛身跳起。接着,鎖骨附近噴出了赤色的煙霧,他的身體於空中發生變化。
不過,那僅僅一片的翅膀,其尺寸卻超乎常理。
然而和斯諾那對與張開的雙手接近的翅膀不同,他的龐大翅膀甚至遮住了整個天花板。
「到一樓去,緹亞拉的
複製品
。那裏正
聚集着
『
一切
』
。」
斯諾無法對這第一次的經驗做出反應,從中央的樓梯井直直下墜。
「陽、陽滝……?爲什麼,現在妳會清醒……不、妳是什麼時候到上面去的?————!拉古涅!妳把拉古涅怎麼了!!」
「欸、欸——?」
「——就是會有像這樣的情況,正是需要你的時機呢。正好,請把法夫納一起拉進來。如此一來,失敗的可能就是零了。」
陽滝伴隨着冰冷的聲音,從陰影深處走了出來。
在一樓的戰鬥已經有了結果。
牆壁另一側的士兵們情緒都相當亢奮。畢竟威脅大聖都的血之侵蝕現在已經完全停了下來,還像退潮般全部返還到法夫納的體內。距離芙茨亞茨的勝利只差一步而已,甚至有人已經在提早慶祝了。
賽爾德拉則運用無屬性的震動魔法往虛空中一踹。雖然不清楚原理,不過下墜的勢頭開始衰減,最後他以四肢撐住身體。
「瞭解——古代魔法《Fly・lossophia 》。」【注1】
賽爾德拉的左背展開了單片翅膀。本事夠好的話,只做部分變化似乎也是可能的。其他方面仍維持不變。
他自稱自己是名
龍人
,那麼能夠『龍化』自是不言而喻。
斯諾既驚訝又困惑,陷入混亂之中。
壓制着法夫納的緹亞也開始準備新的魔法。
而他的翅膀也在下個瞬間如霧氣般散去了。
儘管有我和斯諾的增援,兩人的視線依舊集中在賽爾德拉身上。從她們的反應來推測,兩人應該曾經和他見過面。
困惑於那龐大的質量居然在短短一瞬間就消失。
大量白『線』掀起波濤,將血之淺灘徹底侵蝕。甚至在一樓的地板上捲起一陣巨大的漩渦,幾乎要將中央的樓梯井給塞滿。
我理解了他意思,維持在被斯諾抓住的狀態下編織出着地用的風魔法。
不過在見到落下來的我們後,士兵們產生了些許動搖。
由十五樓往下墜落,景色以層爲單位不斷改變。
「不好意思啊,我們的經驗差太多了……或者該說妳的鍛鍊不夠嗎,好好後悔自己的不成熟吧。」
在這個一樓內,肉眼不可視之物的密度相當高。
「我沒有對那個女孩出手的打算。雖說是挺麻煩的孩子……但只要放着讓她自我毀滅就好。」
「自我毀滅……?該死、我現在就去幫——」
原本法夫納已經承認自己的完全敗北,但在聽見拉古涅有危機後又取回了鬥志,試圖掙脫緹亞的拘束。
「……唉。現在可不是你能說去就去的狀況。你還是老樣子啊,總是刻意不去認清現實。」
「閉嘴,陽滝……!拉古涅由我幫助!如果我不去拯救她,又有誰可以——!」
「你絕對拯救不了她。千年前你就深有體會了纔對。別說『世界』了,你連珍視的人也沒辦法拯救半個。」
「閉、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就算那樣、我……我還是——!」
法夫納持續高聲否定,而這種行爲更凸顯了他身體的無力。法夫納的怒火使緹亞一時慌了神,但在看見他的樣子後便「呼」的一聲鬆了口氣。
看準法夫納和緹亞的破綻,陽滝展開行動。
「——魔法《Default》。」
她使用讓位置
產生偏移
的魔法,將受到拘束的法夫納拉到身邊。
無論是構築魔法的速度,還是時機的掌握能力,亦或者釋放出的魔力濃度,全都無可挑剔。
陽滝單膝跪下,將手按在奪過來的法夫納額頭上。
瞬間,一陣不尋常的寒氣在一樓擴散開來。
「請你好好休息吧……『冬之世界直至尋獲無以掠奪之物,迷失之人終將發覺已然無以所失』——魔法《
冬之異世界
》」
那是我熟悉的『詠唱』和魔法名。
緹亞爲了將被搶走的法夫納再度奪回,而在此時開始準備新的魔法。然而那個曾在『舞斗大會』決賽見過的魔法迫使她停止了行動。就像當時渦波封住『地之理的盜竊者』的動作一樣,『水之理的盜竊者』也打算封住『血之理的盜竊者』的一切——緹亞應該是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吧。
但這是錯誤的想法。只有我和當事者們能夠理解。
確實,魔法的名字和渦波施展的相同,也叫做《
冬之異世界
》,但是陽滝的《
冬之異世界
》卻纏繞着渦波的版本所沒有的某物。
——是『絲線』。
刻印在比芙茨亞茨城的白色漩渦下方的血之淺灘——還要再下方的『
魔石線
』正散發着微弱的亮光。我以血作爲
起動的鑰匙
,從大地汲取術式和魔力。
然而,『我們』接下來要強制讓守護着我的同伴們逃走。
『
我們
『
魔石人類
』的誕生的理由,這座大聖都芙茨亞茨的興建,以及
大陸
千年的歷史。『一切』 都是爲了這一刻——』
魔法《
冬之異世界
》,最終壟罩了整片大陸。
古代魔法《フライ・ロスソフィア》
看到這種行爲,瑪麗亞和緹亞認定渦波的妹妹『水之理的盜竊者』並非是夥伴。兩人繃緊表情進入備戰狀態,而斯諾也跑到了他們身邊。
正如賽爾德拉所言,這裏聚集了『一切』。
校對:【之前的考察↓
首先是『水之理的盜竊者』、『無之理的盜竊者』、『血之理的盜竊者』等三人。
夥伴們願意守護我,我真的非常高興。
接着從附近的樓梯傳來了萊納的叫喊。
所以我相信這則『預言』,然後老實地,
陽滝看着不停呻吟的法夫納,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法夫納直到最後都搖着頭抵抗誘惑,可他最終還是安分了下來。
而最重要的敗因,是他們所保護的我,並沒有安分地被守護的打算。
「是阿,我都明白了……若是有誰能夠拯救這個世界,那就是陽滝。全都都看陽滝如何定奪……。——第五章第十一節『若不禮敬世間萬物之魂,自身的靈亦無法安息』。經書從最初就如此記載了阿……」
「——拉斯緹亞拉,妳退下!對面的目標可是妳啊!!」
匯聚於法夫納身上的寒氣,開始往四面八方擴散。
他對着空無一物的半中,一邊流淚一邊大笑。
彙集的不只有陽滝的『絲線』。
然後是與其對峙的有『緹亞』、『瑪麗亞』、『莉帕』、『斯諾』、『賽拉』、『萊納』等六人。
將法夫納應當守護的主人給奪走的陽滝,再次吟詠相同的魔法。
ロスソフィア,拆成ロス跟ソフィア
『
星魔法
——
』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拚】
「你已經可以不用戰鬥了,也不必去殺害任何人,就算不去做那些事情,我也會拯救一切……魔法《
冬之異世界
》。」
--
匯合的不只有『理的盜竊者』。
注1:以下爲校對的考察,順便PO上來給大家集思廣益
接着站到我身前,把我推到隊伍的最後方。
因爲總有一天會需要藉助同伴們的力量。
他乘在賽拉的背上,自十五樓奔馳而下。
フライ,fly,大概是飛行種、象徵龍種
事態接下來的流向,我可以用技能『讀書』讀出來。只是,我也讀到了夥伴們必定會吞下敗仗的未來。
——也就是說,嚴格來講現在分成了三股勢力。
「是的,是幻聽沒錯呢。就跟你聽見的那些靈魂之聲一樣,都是幻聽喔……而重點是,我的幻覺有更強的一致性。」
再也不必思考,儘管委身於『絲線』。
「啊、啊a……哈、哈哈哈哈……」
不只是芙茨亞茨城,更擴及到外圍的大聖都領地。
不單隻有一樓,而是芙茨亞茨城全部。
於是在一樓牆面被鑿出了巨大破洞的影響下,城堡開始發出傾倒的聲音。
他喋喋不休地碎念着,還用空無一物的手做出了翻書的動作。
除了寒氣之外,鋪滿地板的白『線』也集中到了法夫納身上,無視肉體的阻隔直接侵蝕內在。隨後,法夫納維持仰躺的姿勢,盯着空無一物的虛空左右擺頭。
將『理的盜竊者』們的終點大聲朗誦了出來。
簡單點說,我目前與整個國家建立起了聯繫。
緹亞拉大人在千年前準備好的『一切』就聚集於此地,這個信息從腳底傳了上來。
——芙茨亞茨城一樓的勢力圖,漂亮地被分成兩半。
「————嘖!全、全是幻覺……!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大家真正的想法……!」
「——法夫納,【盜取之理】也好『血之力』也罷,你的人生中不存在任何異常之物。你並不懷有『詛咒』,沒有必要揹負罪惡感,也沒有必要痛心癲狂。所以請你好好休息,這就是我給你的救贖。」
「啊、a啊啊……啊a……不!錯了……!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被原諒啊……!!」
平常就很不穩定的理智,現在更是喪失到分毫不剩。而且從周邊那些蠕動着的血液來看,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有效的誓約現在也消失了。
打心底地感到高興。
陽滝從法夫納身上移開手臂,向後退了一步。而法夫納也在同時低着頭噴湧出淚水,並且踉蹌地站了起來。
『只要能有一個人逃出去,那麼即便師傅迷失在『冬之異世界』也絕對能回來——』
本來用於保護城堡的血液被法夫納急速地收回體內。
爲了不讓我死去,夥伴們會再接下來的戰鬥中拚盡全力。
外頭的士兵們開始因爲寒冷而跪下,歡喜的喧鬧聲也逐漸反轉。
我以技能『讀書』聽取緹亞拉大人的『預言』。
「瑪麗亞、緹亞!和我一起保護拉斯緹亞拉!她纔是敵人的目標!」
這代表,騎士法夫納放棄守護還身處頂點的主人拉古涅。
爲了應付這場三足鼎立的混戰,我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
ロス,可能是Los或Loss0;減損1;
ソフィア, Sophia 人/地名
如果是Los Sophia,可能只是某種專有名詞,不過Los後面應該要接複數型纔對。或者Sophia取「神聖智慧」之意,加上loss就會變成「耗損的神聖智慧」;或者把ロス想成是ロスト0;lost1;的字根變型,就可以翻譯成「失落的龍族智慧」了。總之還得考察其他古代魔法的命名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