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话 始祖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4万 字
翻译君:11/9 性感流星在线舔杀
于是乎,为了提高我『与世界的交易』的能力,我与西斯一起开始了锻炼。顺带一说,迪普拉库拉为了制作阳滝的衣服而回到了城堡内,少年使徒勒伽西则晃晃悠悠地去了城外。
只剩下我、西斯还有阳滝三个人留在庭院里。我像冥想一样闭上眼睛,反复练习西斯传授的方法。
一刻不停地,反复再三地将体内与体外的『魔之毒』转换成别种力量。可是无论重复多少遍,结果都和之前一样,只是视野变得更广阔罢了。
根据使徒的说法,这所谓的『魔之毒』是一切物质的『根源』。如果有那个意向,甚至可以像阳滝那样将它们转化为冷气。换言之,我的实力还不够成熟,所以只能将其转化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是了,如果能力足够,我应该就能将『魔之毒』转化为『阳滝的病的对症药』了。使徒们一定也在期望着我有朝一日能抵达那个境界吧。
——继续试错。
「…………!」
呼吸并无异常,但不知为何,我身上汗流不止。或许是身体自己感到了不对劲,体温在不断升高。看来这份作业消耗的不只有注意力,还有体力。
我并没有感受到痛楚,但确实有不适。然而,远比我更难受的妹妹还在等待治疗。只要阳滝还在一旁守望,我就绝不能轻言放弃。
重新闭上双眼,反复尝试『与世界的交易』。遵照西斯的建议,比起理论更重视想象,切实地体会世界的流向,发挥自身的『循环机能』,专心于来自『另一侧』的力量,然后——
「——咕!太·绕·了·吧……!!」
冥想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出言抱怨。
最让我觉得绕圈子的,就是『与·世·界·的·交·易』这串表·述。作业本身的难度且不论,这串语句就让我觉得拗口。
使徒们肯定是选择了确实能够达意的词语吧。因为这就是与世界的交易,所以才叫它『与世界的交易』。非常正确、纯粹——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表现方式是很僵硬的。
「这很不方便我去想象啊……!得想个办法简化一下……!」
西斯说想象是最重要的一环,这点已无需怀疑。事实上,在听取了她『近乎魔法般的某种东西』的描述并进行尝试之后,我成功实现了『与世界的交易』。
这也就是说,『与世界的交易』并非不恰当的表述。只是它就像教科书上的词语一样死板,而且念起来很长。不过我并非是讨厌这种很长的名字。其实我还蛮喜欢喊出一长串名字的感觉的。举例而言,漫画和游戏里的那种将之前所有的招式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来的最终必杀简直是我的最爱。不过,在老老实实反复练习的时候,这种冗长的名字就很碍事了。进行妄想时的关键要素果然还是关联性强的表述——
——就这样,坏毛病发作的我决定对『异世界』的语句做一些调整。
「再简洁一些……干脆将『与世界的交易』称作『魔法』好了……不,还不行……」
不料西斯居然报以赞赏,不光阳滝,我也吃了一惊。
「——『缥缈而失矣』『无论过去的时间、不论怀念的故乡、毋论苦楚的悲伤』,『祝福启新程』——」
其实『适者』就挺地道的,不过我还是想整个稍微长点的。就我一贯的主张而言,这种造语都是越长的念着越舒服。为了势所必至的报上名号的那一天,我得绞尽脑汁好好想想。什么是与这个世界以及现状最相衬的呢——
西斯也发觉了我『咒术』的进化,她用目光追逐弥漫开来的魔力,同阳滝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适应魔之毒的容器』这部分内容与日后要报上名号的环节息息相关。于是我当场舍弃了简化的念头,转而考虑应该让西斯用怎样的方式称呼自己。
原来只能覆盖整座庭院的视野,现在跨越了物理的障壁,将一座座高塔的内部情况也纳入了眼底。在弗茨亚茨城内行动的每一个人,包括不久前吓得我胆战心惊的全副武装的骑士们,他们的相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裹在全身甲里面的都是随处可见的成年男性,我一面为此感到安心,一面进一步扩展次元属性的魔力,嘴角不禁上扬。
居然遇到了一个能理解我品味的人,这可是久违了。在原来的世界里被贬为妄想狂的我的品味,在『异世界』这边或许是可以被接受的。
「——决定了。『适应魔之毒的容器』就改称为『理·的·盗·窃·者』好了。换言之,我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这样一来,使用『次元之力』时的想象也能顺畅不少……!」
名字和语句都带有确实的力量,能够作用于这个世界什么的……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啊……
既然西斯描述时说的是『近乎魔法般的某种东西』,那么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很可能具备独一无二的意义。另外,『魔法』二字是最让我雀跃,也是以『异邦人』而言最易于想象的单词。我不想在研发阶段就给它用掉,而是想用作大功告成时的庆祝。
老实说,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然而我的羞耻感转眼就被西斯一扫而光。她不仅接受了我的说法,而且还大加赞赏。更有甚者,她就像个孩子一样模仿起了我的『咏唱』。
能在『异世界』随心所欲地驱使『近乎魔法般的某种东西』的力量,如果我这时候不开心,那岂不白玩那么多游戏了吗。
自然而然的,笑声越来越大,传遍了整座庭院。西斯急冲冲地向我跑了过来,情绪一样兴奋,似乎眼前的情景是她前所未见的。
「以名字为『代价』吗……有些怀念啊。特化了风的那个孩子,最开始也是用自己的名字为『代价』,创造出更加强大的风来着……」
不过在旁守望的阳滝和西斯却大感疑惑。两人谈话的内容,在我这里姑且能听得到。
因为这里可是『异世界』。在我身边的只有表示「我懂」「很棒」的西斯,还有妹妹阳滝两个人而已。
西斯一面释放出自己固有的辉耀魔力,一面原原本本地将我的『咏唱』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做了次善的选择。用最适合当前阶段的表述来说:
「——挺·好·懂·的·啊。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我以后也用这个叫法好了,就不用什么『适应魔之毒的容器』了吧。」「诶?」
……适、『适者涡波』?
这下越来越有我喜欢的感觉了。换言之就是,我被召唤到了『异世界』,发觉自己拥有次元属性的『素质』,变成了『适应魔之毒的容器』——
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我在雀跃中重新合上了双眼。
到这里,我中止了冥想,瞄向在一旁谈笑的阳滝和西斯。妹妹做出了习以为常的反应,看穿我心思的她叹了口气,向西斯传达道:
西斯非常讲究地使用了我考虑的名称,而且给阳滝的解释也非常简单易懂。
说罢,我用脚在地上把文字画了出来。
表述的简化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西斯闻言十分惊讶。见她这样,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我正要反省,不料、
说完这些,西斯用即便是面前的阳滝也很难听清(但拓展了感知范围的我可以)的音量低喃道:
个中意义我已了然。这是方才吟诵的诗文与我来到『异世界』之前的人生一同成为了『代价』,而世界以投桃报李的形式将『成果』返还予我。
「……!?」
「……唉。那个呢,西斯,哥哥希望你用『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而不是『适者涡波』来称呼他。……真不好意思,我哥哥就是这种人,不过不是坏人就是了。」「盗窃、者……?」
「那个、『缥缈而失矣』『无论过去的时间……——然后是什么来着?」「不论怀念的故乡、毋论苦楚的悲伤』,『祝福启新程』。」「——『缥缈而失矣』『无论过去的时间、不论怀念的故乡、毋论苦楚的悲伤』,『祝福启新程』——!!」
——其结果就是,我即兴念了一首诗。
我不禁这么想。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我不得而知。但一产生这种确信,我『与世界的交易』——不对,我『咒术』的水准便得到了提高。
「那个、这是……该说是我们原来的世界里的诗文还是什么呢……对、对了,是魔法的『咏唱』……刚才那一系列的『咒术』,我管它叫『咏唱』。」「『咏唱』!刚才的行为是『咏唱』对吗!!了不起!原来『咒术』还能做到这样的事!这是不懂人心的我们终究难以企及的设想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懂了,这不就是——
听到西斯这番话,我的身体犹如一道电流穿过。
「『循环机能』也没必要再用了吧……既然这是身体自身的一种机能,那不用刻意去想也行,毕竟身体会自行处理。——那么,姑且就叫它『素·质』好了。用于分解『魔之毒』的『素质』,就这么定了。」
在听到『代价』这个词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必须要失去些什么才能成立的『与世界的交易』,与感觉稍微黑暗一点的『咒术』这个词很相衬。虽然这都是我个人的主观印象,但当时我就是忍不住想到了行使黑暗力量的咒术师。
在此之上,我此时的情绪之高涨可谓前所未有。今天一天里尽是新奇的体验,而且全都像我最喜欢的游戏一样。阳滝的病情也有了好转,寻获了许多希望之光。并且长时间的锻炼也让我进入了运动亢奋状态。一言以蔽之,我是得意到不成人形了。
「——那每个人的倾向就是『属·性』了。我是次元属性,阳滝是冰结属性。是了,不会错,这就是『属性』没跑了……!」
不过,真到面对正八经儿的询问时,我的兴奋感就难以维系了。是了,回过神想想,我刚才做的事实在是有点羞耻——
其间,我体内的魔力蠢动起来。魔力的粒子就像第一次知晓诗文的纯真孩童一般跃动着。更有甚者,它们的体积也开始膨胀。
「——这是『咒·术』。就将『与世界的交易』称为『咒术』好了。」
看来这个手段是有前例可循的。与此同时,我也了解到了名字在这个世界的重要地位。这也是RPG魔法世界的惯例了。而且同样有助于想象,真是帮了大忙。
我这兴致算是上来了。渐渐的,身体告别了不适,感到了舒心。
然而直到『咏唱』结束,她的魔力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自我体内流溢而出的『次元之力』明显较先前强大了许多。拓展的五感将整个庭院都纳入了感知范围。好像第三只眼睛脱离了头顶,一直升到了空中。
「把这个『适应魔之毒的容器』也简化一下好了。就直接叫它『容器』,不,感觉叫『适者』更酷一点……?」
世界对我的深切关照令推测转化为了确信,于是我虽不由自主,但仍无比珍重、怀着切实的意义开口道——
想了一会儿,一段表述自然而然地浮上了脑海。
「咦……?感觉没什么效果啊……?涡波,这是为什么……?」「这只是我的推测……恐怕光说还不是『代价』的全部。如果没有献出诗文中指代的东西的诚意,与世界的交易是不成立的,『咒术』就会以失败告终……」「嗯、嗯~……?也就是说,要同时进行两份交易……?涡波已经能实现这么复杂的交涉了吗……!我再试一次……!啊、内容我又忘了。那个,是什么来着?虽然感觉很酷,但就是很难记啊。」「稍等一下。我把它写在地面上……」
「哥、哥哥……那些、全都是游戏里的……」「嗯?涡波一个人嘀咕什么呢。尽是些奇怪的词。」「恐怕哥哥他是对你们的表述感到了不满吧。刚才他是想把『适应魔之毒的容器』改称为『适者』……唉。」「不满……?咦?对表述不满?是因为太长了所以觉得麻烦吗?」「并不是,表述长其实挺合他心意的。只是他觉得用的词不好……」「……哼嗯~,『适者』吗。也就是说,他希望别人称自己为『适者涡波』?就像我的『使徒西斯』一样。」
非常不可思议的,我总觉自己今天累积的疲惫感都一口气飞到了九霄云外。这个世界的『魔之毒』的流向,也比此前鲜明了许多,有如为我献上的祝福。也不知幸与不幸,我们兄妹被召唤到了『异世界』。不过这个『异世界』搞不好比『原·来·的·世·界』更·适·合·相·川·涡·波。
在原来的世界才会有的抵触情绪,到了这边都一扫而空。
总的来说,我拥有令『魔之毒』循环的『素质』,这是我在被召唤过来的时候得到的。不过循环的方向性每个人各有不同。并且我最擅长的『咒术』是『次元之力』。
现阶段还不足以将之称为『魔法』。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
「——涡波,你是怎么做到的!?『魔之毒』突然变得很不得了啊!还有刚才你说的又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什……!?居然这么快就……!?了不起!刚才改变名称的行为似乎成为了一种『代价』……!」「咦?那种行为都能成为『代价』吗?」「嗯,那样也可以的。思考、镌刻、记忆一种全新的名字,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很恰当的『代价』。刚才也说过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能成为『代价』。总而言之,只要有行动这一『代价』,就能介入世界的交易。」「…………这么容易真的好吗?」「能轻易做到这种事的,在这世上也就你们两个人加上另外的……那个、另外三个『理的盗窃者』,一共五人罢了。至于其他的人类……是叫『素质』来着?在这方面就有欠缺。」
『缥缈而失矣』『无论过去的时间、不论怀念的故乡、毋论苦楚的悲伤』,『祝福启新程』。写完这些之后,我特别补充了一句『要怀着对失去的过去和珍重之人的思念喊出来』。
西斯一边浏览地上的文字一边准备再次挑战,期间,她兴奋的情绪渐渐冷却。
「呜……这个『代价』我偿付不了啊。因为我并没有过去。没有的东西是无法用来交涉的。我说涡波,没有更合适的『咏唱』了吗?」「嗯~,就算你要更合适的『咏唱』,我也还不是很了解你的人生,这样是没办法想出『咏唱』的内容的。因为它不仅仅是文字的罗列……那个,还要蕴含心意才行。」「心意吗……那就没办法了呢。真可惜……不过,总有一天你可要帮我想一个『咏唱』哦,我们约好了!」「……嗯,约好了。虽然现在我不得不优先解决阳滝的问题,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你准备一个合适的。」
我用力点头,将这份约定烙印在心,以求永远不忘。若是为了西斯,要我想多少都可以。
就在我与西斯相视而笑的时候,阳滝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说:
「哥哥……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嗯?你问做了什么……就只是把这个世界的『咒术』往适合自己的方向改良——」「你欺骗了纯洁无瑕的西斯,还打算把自己的坏毛病传染给她。就是再渣男,也得有个限度吧。」「不是,我没有这个打算啊!不就是正常地互相提供建议吗!」「唉。……谁知道呢。」
照她的说法,我简直成了巧言诓骗西斯的恶棍。
正当我希望西斯本人也对此种说法做出否定,以证明我的清白时,我发现她居然在一旁练习本来已经被放弃的『咏唱』。她摆出特别奇怪的姿势,大喊「『祝福启新程!』」,然后又嘀咕「嗯~,还是没效果啊。心意、心意、心意。要倾注心意吟诵诗文……」。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我编的『咏唱』里了。……说实话,这一幕确实像外行的大学生姐姐感染了中二病的样子。而将中二病传染给洁白如洗的她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我。
「嗯~……这个、我觉得『咏唱』是挺有用的技术,所以稍微……」「是啊,所以稍微传染给别人一点也没问题是吧。真好啊,哥哥。总算是找到在原来的世界里寻不到的同好了呢。而且对方还是未经世事的大美女。这下你可以随意污染人家这张白纸了。干得真是太漂亮了。」「你、你这话怎么这么刺人呢。……你说未经世事,果然是那样吗?」
我隐约有所察觉,但没有深入打探这件事。也就是称名使徒的这三人的来历。不过先我一步来到这边的阳滝似乎已经了解过了。
「没错。所谓『使徒』,据说是那个叫什么『世界之主』的大人物为了代替无法自由行动的自己而送到地上的存在……事实上,那三个人的年龄都没有我们大。不过因为各自形象的影响,导致他们性格有别。」「三个人都比我们小……!?我还以为迪普拉库拉肯定更年长呢……」「迪普拉库拉的感性其实也挺怪的。可不要被他那充满理智的长者形象给骗倒了哦。他也还不完善,尚在学习人类的路上。」「这样啊……不过无论怎么说,他确实是一个冷静而温和的人,这点没错……」
如果没有他在,我们今天的话题肯定没这么好收场。我现在能以平静的心态锻炼,也是拜他的体贴所赐。
「……确实是这样,哥哥说的没错,他是使徒中最冷静体贴的一个了。」「嗯。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但我能放心让他照顾你。和我们在原来的世界遇到的那些医生比起来,他可要好多了……」
我没有责怪必须照顾众多患者的医生们的意思,但我们兄妹在原来的世界不受待见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至少在迪普拉库拉眼里,阳滝并非构成大串患者的其中一个数字,而是有血有肉的鲜活个体。他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出于使命感治疗阳滝。
所以我确实认为自己可以将阳滝交给他。也是因为这样,我现在才有锻炼的余裕。不过——
「不过也不能全甩给他,然后我像个没事人似的。既然现在我也有了做些什么的能力,那就应该……!」
闲聊到此为止,我重新闭上眼睛专心研习『咒术』。
成为了『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之后,我的『素质』已经足够了。而借助『咏唱』可以改变『魔之毒』的形式这点也得到了确证。
通过定义语句的方式,想象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更使我产生了确信。在此之前,我对使徒们的解释还是半信半疑,但到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现实,也是必然。
就这样,虽然有些危险,但以『身体的肌肉明明没有变化,但却增强了肌力』为目标的实验成功了。要用语言来描述的话,这当然就是——
「很好……!做到了……!!」
总觉得身体莫名轻盈,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支配了大脑。
我就像游戏开局创建人物时分配各种点数一样,将自己体内的『魔之毒』全都变换为人的各项生存能力。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不敢保证能对阳滝施加完全一样的『咒术』。总之先来归纳一下方才想象的顺序,为此,我用脚在地面上做起了笔记。
睁开紧闭的双眼,试着轻轻击掌。只听砰地一声,冲击震得我双手发麻。
赶在被阻止之前,我念出自己起的名字,发动了『咒术』。辅助『咒术』的『咏唱』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我已经想好了它专用的『咏唱』内容了。
——是了,我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而不是『■之理的盗窃者』。
「——『汝者,刮目自省而可也』『此间光辉、乃是生命飘渺虚幻之一瞬』,『在于吾身,在于汝身』——」
不需要被常理束缚,这里是『异世界』,而我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我能使用『咒术』,所以一定能做到。只要这样去想就好。
——途中,我停止了冥想。
多亏了迪普拉库拉,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病的成因。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里面有何种原理,产生了怎样的作用,造成了怎样的现象,但可以肯定『魔之毒』是万恶之源。
在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使用完全一样的『咒术』之前,一遍又一遍……就这样,过了几十分钟——
此外还有免疫力、爆发力、神经传导速度、大脑机能的强化。像这一类想要强化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在我利用自己的身体反复试错时,西斯又和阳滝聊了起来。因为『次元之力』的性质,会话的内容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将人的VIT(体力)、进行强化……!」
所以我做得到。不光是使徒,我应该也能回应阳滝的期待。
「西斯,请你来鉴定一下。我想知道它是否安全。」
我觉得将『魔之毒』变换为『没有物质的质量的细胞』的『咒术』的『术式』已经完善,于是打算寻求在一旁守望的老师的意见。
之所以这么着急,不只是因为这个『咒术』要用来治疗阳滝,也是因为它的效果让我颇为自豪。
想象将『魔之毒』变换为人类的生命力。不光是体力、气力这种燃料(能量)性的,肉体本身也概莫能外。
不过对我的世界还不甚了解的西斯并不能很好地理解游戏术语。就像先前迷惑于异世界语言的我一样,她询问道:
「嗯,是『变换』了。……整个程序就叫『术式』,总之就先这么叫好了。」
只消如此,我所有的不安便一扫而空。拭去迷茫,马上着手准备治疗。
比方说,如果要将我体内的『魔之毒』进行转换,那效果应该是——
这次,我用作『代价』的是自身的『魔之毒』。按照正确的程序,将『魔之毒』变换为『人的力量』,而不是『次元之力』。
我按照笔记上的顺序使用同样的『术式』,施展出同样的『咒术』。直到自己体内的『魔之毒』耗尽为止,我要不停地提高『术式』的完成度。
「哥哥,升级什么的……这不完全是……」「这是我最自信的成果了。按照西斯的说法,这样最有助于我想象。——咒术『Level Up』。」
过程可谓一帆风顺。怀着我能做到的坚定信念,『魔之毒』全都得到了成功的转化。
再加把劲。我能做到的。因为这里就是这样的世界,所以我可以——!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超越了老师西斯。虽然我们『异邦人』就是为此而被召唤过来的,可进步如此神速再怎么说也太出人意料了。
暗色的、不祥的『魔之毒』化作了光之粒子。这些熠熠生辉的粒子纷纷浸入我的身体,消失了。
「那个、西斯……能先让我听听感想吗……」「没有任何问题!这个『咒术』非常了不起!就承认好了,涡波的水平已经在我之上了!!」
首先将渗透于细胞中的『魔之毒』变换成与细胞类似的存在。当然,制造出完全一致的细胞是不行的,那样会导致重复存在的细胞相互干涉,最终破裂。
在『Level Up』成功发动的同一时间,我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也就意味着,咒术『Level Up』超出了西斯的掌控。其责任只能由我这个开发者承担。自然而然的,我感到了踌躇。
西斯火急火燎地催促我找别人做试验。使徒最大的目标、也即是清除『魔之毒』的手段突然摆在面前,她会兴奋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更希望她先冷静下来给予评价。
既然如此,那创造出能将体内所有的『魔之毒』转换成其它物质的『咒术』就可以了。当然,像冷气这样危险的物质是不行的,转换后的物质应该对人体有益。
「sheng、shengji……?shengji是什么意思?」「就是一种消费『魔之毒』将之变换成『人的生存能力』的『咒术』。」「嗯……?」
「哥哥,拜托了。我相信你。」
「我不是说过了么?哥哥也很优秀。喜欢妄想的性质让他很适合做这方面的事。……最重要的是,哥哥他是个会为了回应他人的期待而超越极限的人。在这一点上,他绝不比我差。没错,哥哥绝对不比我差。毫无疑问,他是这世上最帅气的哥哥。」「你相当器重他啊。……不过,涡波优秀的原因只有这些吗?或许也有『咒术』以弱者为优先的缘故吧。据说世界比起强者更渴望拯救弱者来着。」「……说的也是。可能各种各样的要素结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吧。」
继续试验这种强化能否适用于其它机能。如果能将『魔之毒』变换为持久力,对治疗病症的助益不可不谓理想。
见她实在理解不了,我觉得比起嘴上说,还是实际使用一下来得快。于是我当着西斯的面,将自己体内最后一点『魔之毒』用『咒术』进行变换。
我要在这里创造出治愈阳滝病症的『咒术』。
「——好了。」
——来试着将既有的力量变换为『人的生存能力』吧。
然而阳滝牵起了我的手。
「哈、哈哈哈……简直就像游戏一样……接下来只要将它应用到阳滝身上……」
我一边听过两人的对话,一边加大想象的力度。有不少值得一试的点子
正和阳滝聊天的西斯突然被我喊到名字,惊讶地看了过来。
「STR(力量)提升了1点……!再来——」
「——!!太、太厉害了……!涡波体内的『魔之毒』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该说是存在感?增强了许多……!!」「在我看来,哥哥体内所有有害的东西都被清除了。这样的话,这个世界的『魔之毒』的问题就算解决了吧?」「——!快、快一点,涡波!快找别人试试!试试你这个shengji的咒术!」
不能是简单的替代品,而应该是用更高次元的『近乎魔法般的某种东西』构筑的血肉。我要的是能够代替皮肤、代替血肉、代替骨骼、甚至能代替神经的——明明是身体的一部分,但却『没有物质的质量的细胞』。
这显然不正常。不对,我的身体是正常的,它并没有变化。可是在身体当中却寄宿着全新的力量。这份无形的力量增强了肌力。以『近乎魔法般的某种东西』构筑而成的『没有物质的质量的细胞』与『拥有物质的质量的细胞』结合在一起,为身体的行动提供了助力。我的目的实现了。
「诶?你指什么?」「我指这个变换『魔之毒』的『咒术』。不过不是完全交由『素质』处理的那种,而是有意图地变换成『人的生存能力』。在我看来,它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了。」「咦?这就……?可是还不到半天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所以我希望你来鉴定一下。我也不敢一下子就把它用到阳滝身上……顺带一说,我将这个咒术命名为『Level Up(升级)』。」
「你、你哥哥真不得了啊……说实话,这跟我们起初的计划相差太多了。比起患病的天才,健康的凡人更有用吗……?」
我现在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既然使徒们如此期望,那我就该顺应这份『理想』。
西斯见状目瞪口呆:
——『血肉』『细胞』『拷贝』『非物质』『渗透』『辅助』『力量』『体力』『敏捷』『贤能』『变换』——
「我明白了。那来吧,阳滝。——咒术『Level Up』。」
一样的咒术,不同的对象。和了若指掌的自身不同,转换别人体内的『魔之毒』难度极高。光是想象增殖一个细胞,内容都有天差地别。
「——『汝者,刮目自省而可也』『此间光辉、乃是生命飘渺虚幻之一瞬』,『在于吾身,在于汝身』——!!」
不过施术者是我,而对象是阳滝的话——我不会有任何不安。再不会有任何人比我们兄妹关系更好、更了解对方了。
在『咏唱』的帮助下,我尽可能地增强『咒术』的效果。将阳滝体内所有的『魔之毒』都变换为『人的力量』,特别是生命力和体力这种能提高对疾病的抵抗力的——
「咕——、a啊啊——!!」
然而阳滝却在治疗途中发出了惨叫。不同于我那时的畅快表情,她脸上写满了痛苦。
咒术『Level Up』明明消除了阳滝体内的『魔之毒』,可她现在却因痛苦而跪倒在地。
「失、失败了……!?阳滝,抱歉!你怎么样!?」
我连忙冲到她身旁,扶住她的身体。西斯尾随而来,不过她的着眼点并非阳滝的身体状况,而是病症的变化。
「涡波,『咒术』并没有失败。阳滝体内的『魔之毒』确实消失了。不过,只是这样似乎还不能解决问题……」「怎么会?这是为什么……!?」「你仔细看看。……拜此所赐,我们也有了新的发现。」
西斯要我冷静下来诊察阳滝的病情。作为『咒术』的使用者,我明白这确是当务之急。于是我将心态从家人切换为医师,力图把握现在的情况。
先不管阳滝苦闷的表情,而是着眼于她身上的出汗量,再握住她的手腕,测量体温和脉搏,最后使用『次元之力』视察阳滝体内的情况。
『魔之毒』在她体内已经无处可寻,这一点正如意料。明明如此,阳滝的痛苦却加剧了。
要说现状与之前相比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变化,那就是周围的『魔之毒』的动向。阳滝对『魔之毒』的吸引力度之强又上了一层。她的身体就像拧干的海绵一样贪图着周围空气中的『魔之毒』。看来因为体内『魔之毒』的消失,吸引效果更趋活化了。
「阳滝这病最大的问题似乎在于『魔之毒』的进出啊。是因为她和别人不同,容量太大了?不,是容器的裂痕太多,所以苦于进出的刺激?嗯~……原来如此。」「痛楚的原因在于『魔之毒』的进出……?也就是说,只要阻止它继续进出,阳滝就不会难受了……?既然如此——!」
发现了新的问题,我立马打算对症下药开发新的『咒术』,不料却遭到了西斯的制止。
「不行,涡波!你要继续精进刚才的咒术!很遗憾,虽然它不能治愈阳滝,但对并非吸引体质的人来说效果是货真价实的!你先等我一会儿!!」
做出这番指示后,西斯便冲了出去。
「诶?西斯!我更希望先解决阳滝的问题……不是,这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来到少女身边,注视着她的双眼,打探她的心意道:
听到我的呼唤,少女浑身一僵。接着,她向我看了过来,念出了同样才刚刚记住的名字。
就在我暗自发誓之际,西斯赶回了现场。她回来的比我预想中快了不少。
「『我们』『一定』『就是为此』『相遇的』。」
对此,缇娅拉迎着我的目光,将手放在胸前,给予了简短的答复。
——缇娅拉心中不仅只有信赖,还感受到了命运的指引。
我见过这位公主。难以判断究竟是金色还是银色的流光长发,还有穿在身上的两件单薄服饰。她无疑就是我今天刚来到『异世界』时,在塔顶遇到的那名少女。
「『涡波』……?」
「涡波、阳滝!我把下一个试验品带来了哦!正好她就在这附近!」
就在不久前,我才记住了她的名字。
一认出我,缇娅拉便不再左顾右盼,而是畏畏缩缩地藏到了我身后。把自己当货物搬运的西斯,还有初次见到的阳滝,这两个人让她产生了戒心。
「哥哥……现在先尽可能地听从西斯的吩咐吧。都是拜他们所赐,我的病情才没有恶化,应该报答这份救命之恩。我的身体还撑得住,不用太着急。」「撑得住是撑得住,可难受不是照样难受吗……」「跟以前比起来,现在真的好多了……哥哥应该也明白吧?」
说完,缇娅拉上前一步,闭上眼牵起了我的手。
虽然不是日语,但我都认得。缇娅拉在表达自己的意思时,用的都是她之前教过我的词。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见此,阳滝微微一笑。
随着咒术结束,缇娅拉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按照同样的顺序进行『咏唱』,转换缇娅拉体内的『魔之毒』。
我不知道西斯说了什么。不过缇娅拉在听到西斯激流般的一连串话语之后,确实打消了戒心。她惊讶地看着我,并从我身后站了出来。
就算语言不通,现场的气氛应该足够传达我的意思了。我有这个把握,毕竟我们不久前就靠气氛实现了交流,教会了彼此使用的语言。既然如此,像这样的短句就更没问题了。
既然这样,我只好咽下心中的不满。阳滝自己都说没关系了,我再自作主张做些什么未免有些出格。
阳滝简单地应了一声。
她没有多言,只是紧紧地盯着我——还有缇娅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话说到一半,西斯换掉了使用的语言。她用咒语般拗口的语句,同我身后的缇娅拉说道:
「『缇娅拉』……?」
「西、西斯……!这位不是、弗茨亚茨王室的公主大人吗……?」「嗯,是这样没错……这又如何?」「拿公主大人当刚完成的『咒术』的试验品,再怎么说也……」
西斯抱着一名少女跑到了我们身边,接着她非常粗鲁地给少女放到了地上,然后一脸自豪地挺起了胸。
「涡波!我已经说服缇娅拉了!她愿意一试!来吧,快上快上!」
「嗯……?哥哥,你认识她?」
要知道我可是有直到阳滝的病极度恶化之前都未察觉的前科的。
我们的交谈非常简短,但气氛已经传达了足够的信赖。正是因为语言上的欠缺,我才通过表情和举动判断出了她的心意。
比妹妹阳滝还要——不,搞不好甚至比我自己那时候还要顺利。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成功的,缇娅拉。——『汝者,刮目自省而可也』『此间光辉、乃是生命飘渺虚幻之一瞬』,『在于吾身,在于汝身』——」
既然对方已经施恩于我们,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回报了。阳滝想要遵守这份道义。并且她也希望我拥有履行该义务的,作为一个人而言的良好品质。
「……『涡波』。『我相信你』。」
作业过程极其顺利。
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疑念在我内心的一隅悄然产生。
并且我也为自己和她之间的缘分感到了奇妙。不光是因为她是我来到『异世界』之后第一个交心的对象——也是因为一种预感,我总觉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道理我懂。阳滝的脸色和几天前相比有天壤之别。从气色上看,说还有余裕确实不假。
「……是啊。你今天气色确实不错。……真的很不错。」「就是这样。所以,就先回报他们这份恩情吧。至于我的病,之后再想办法也不迟。」
「『————、—————』!『————』!!」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妹妹演技的出神入化。即便是堪比骨折的剧痛,她都能像没事人一样展露笑颜。在此之上,她还是一个优先为他人考虑,将痛楚藏在心底的善良的女孩子。
确实像是命运的指引。就像缇娅拉说的那样,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咒术』收获了成功。
「额、嗯……我之前逃跑那时候遇到了她,然后得到了她的照顾。期间知道了她的名字……」「……嘿~。」
——真·是·这·样·吗?
西斯由衷地期待着我的『咒术』,以至于双眼都闪闪发光了。不过我可不敢听信她一家之言。
被人当货物一样运到这里的少女大为混乱,不停地左顾右盼。看到这名少女,阳滝瞪大了双眼:
「——咒术『Level Up』。」
——还不能就这么放下心。我不可以再被阳滝骗倒了。
理所当然的,阳滝询问道。在她看来,我在『异世界』不该有使徒之外的相识。
「『缇娅拉』,真的可以吗……?」
「我知道了……既然你这么说……」
我话刚说完,西斯已经一溜烟跑远了。正当我惊讶于她那异样的速度时,身后的阳滝对我说道:
或许一切都是错觉。我们的相遇可能只是偶然。可是,从相合的手掌处传递而来的体温,将我的迷茫转为了确信。
「好了!缇娅拉!一如约定,我召唤来的『异邦人』会拯救可悲的你——啊,忘了不能用日语来着!我想想、用弗茨亚茨的语言来说……!」
这也正是『魔之毒』被变换为了『人的生存能力』的证明。如此一来,缇娅拉的身体就不会再受到折磨了吧。充斥于她身体各处的,已经变成了全新的力量。先前那咳嗽不断的呼吸器官,如今也得到了强化。
「缇娅拉……感觉如何,我想应该是成功了……」
听到我的话,缇娅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接着,她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她看向自己的手掌,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渐渐的,传来了她呜咽的声音。
「『呜』、『呜咕』……『呜啊啊啊啊』、『啊a啊啊啊啊』——!!」
这一幕让我错以为咒术失败,连忙打算跑到她身边。然而在那之前,缇娅拉先扑进了我的怀里——
「『谢谢你』……『涡波』……」
她同我道了一声谢。我低下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总算放了心。
尽管缇娅拉眼中盈满了泪水,可她灿烂的笑容告诉我,折磨她的痛楚已经远去。始终与病痛无缘的我固然难以想象,但此刻的缇娅拉心中必然是百感交集。
「嗯……『太好了』……」
所以,我用她之前教过自己的这句话,祝福她从疾病中获得解放、
「『——』……『————』。」(ps:这里的破折号加点强调)
而她则回以我无法理解的一句话。
虽然缇娅拉哭得满脸通红,但她的笑容是货真价实的。我想,这句话一定是在表达她由衷的喜悦吧。
对此感同身受的我也高兴得不得了,而西斯则像是自己的功劳般放声大笑: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漂亮!成功了!虽然从量上说没什么不得了的,但确实做到了!在普通人身上也实现了循环!这回可是我的功劳!跟迪普拉库拉无关,都是拜我西斯所赐!!呵呵、啊 哈 哈 哈 哈!!」
一旁的阳滝总算放下了心中的石头,长叹一声:
「……唉……之前还挺不安的,成功了就好。果然,哥哥的『咒术』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我的身体。」
看样子,妹妹对我将刚完成的『咒术』施加给公主大人是持反对意见的。
不过结果是皆大欢喜。身体受到侵蚀的异世界人恢复了应有的姿态,虽然不多,但世界的『魔之毒』总量确实有所减少。
现在在我怀里的就是第一个治疗成功的患者。虽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但光是今天一天我们就前进了一大步。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的世界在短短一天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话虽如此,可我总不能去给兴高采烈的西斯还有缇娅拉泼冷水吧。而阳滝身体状况的好转,更是我就算撕破自己的嘴也不愿加以否定的。
而这篇物语的第一天写满了成功。是了,在第一天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的关系还没有——
「哈哈、太好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被召唤到『异世界』,妹妹保住了性命,和公主大人相遇,学会使用『近乎魔法般的某种东西』,迈出了拯救世界的第一步……
就这样,我还是老样子。担心一旦问了一切就会结束,于是明明不得不问,结果终于没有去问。我抛弃了充斥着失败的原来的世界,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开始了全新的人生。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危机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解决。然后就轮到阳滝身体的问题了。这个再花上几个月给它搞定,没准一年之后我们大家就能一起微笑迎接幸福生活了——如此这般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美景,我笑道:
「太好了……哈哈哈……」
——说实话,实·在·是·顺·利·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