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話 邊獄八十，邪龍翔天。惡必遭伐，君淚將止

所以，我『幸福』不了。

絕對不可能。

多虧了讓我做好覺悟的格連和法夫納，我一下就從『夢』中醒來了。

——睜開眼睛。

開闊的眼界充斥着紫色。

令人毛骨悚然的紫光環將我包圍。

每個地方都宛如海平面。

紫光彷彿波浪一般流動不止。

一時間還誤以爲自己被濁流所淹沒了。

不過身體是溫暖的，除了心情舒適之外還很自由；於是乎查覺到這些的我開始確認狀況。

濃烈到可以目視的『紫線』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形成繭狀將我關入其中。

這是像搖籃一樣包裹住對手，並且播放溫柔夢境給對方觀賞的魔法吧。

不過，用神經的連接來奪取大腦並實行誘導並不是它的一切。繭的內部無疑和尋常的次元不同。對手的時間、人生甚至一切，都很可能會照着術者的想法走。

好可怕的封印魔法。

可是一但仔細觀察無數『紫線』與我的連接處，便會發現皮膚在不甘示弱地震動，散發出黑色的暗光。

——『龍人』的身體正在嘗試『適應』這個溫柔的環境。而且還激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我對震動的皮膚感到困惑。

在一個月前敗給渦波後，我的『適應』應該就被削弱至極限了啊。要說它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了都可以。那個『適應』在此刻回來了？不對，豈止是回來了，還比從前更強力。是『黑線』的輔助嗎？還是停滯許久的儀式開始轉動了？但是，我還沒辦法殺死神明。只是在『夢境』裏邊持續否定而已。

不對，夠了。

什麼都無所謂。

哪裏都無所謂。

即使輕易切斷了上千根『紫線』，視野還是紫暈繚繞。

可以輕易切斷。

「……賽、賽爾德拉？爲什麼——」

我要不知畏懼地。

在最後，我用盡全力拍打『龍之翅』。

『適應』，進食，飛翔。

我期望『詠唱』可以讓我連這個『紫線』都喫到厭煩，並且進化爲更先進的存在。不該止足於習慣這種環境。還得更進一步——

與食量成比例，『龍之尾』在變長，『龍之翅』在變寬，『龍之鱗』則逐漸覆蓋全身。

說不定生存這個行爲也很沒意義。越是經由『適應』獲得力量，我就越是痛苦、難受、『不幸』——而在最後，我會成爲和那個渦波類似的存在。

我撕毀了神之繭，成功回到了100層的裏側。

『龍化』開始加速，鮮紅的濃霧開始灌滿『神之繭』。

「所以！！不該由別人！而是該由我來！！得由喫下大家的我！！由我這個真正的『英雄』、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情此景，就彷彿在濁流之中垂死掙扎。

身體也是，放它發抖也沒關係。

或許一開始只是渺小的差錯。但是斯諾、格連、法夫納他們——大家都全力地朝着一個目標前進，拼命活了過來。

正因爲我可以把那個笨蛋幹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照做一遍。

斯諾就做得到。

因爲可以展現出永不放棄的姿態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要是做不到就太丟人了。

接着轉動身體揮舞雙腕，將周圍的『紫線』切碎。

那一切都連結在了一起，並且持續膨脹，而現在——

我把碎裂的『紫線』放進口中，在咀嚼後吞下。

逐漸變得無聊，這件事真的很恐怖。

必須要飛得比後裔更高，筆直地闖出這裏。

只不過，起點肯定是地上發生的微小異常事件吧。

穿梭於雲層般的開放感圍繞着我。

但是也未免太厚實了。

但是，即使如此。

我該做的事情只剩下一個了。

可是因爲我對『適應』的苦楚有着遠超常人的體悟，所以聲音在顫抖。

不但會喪失新鮮的感受，人生也會成爲無色無味且了無新意的『無』。

起飛吧。

一整片的紫色後面是一整片的黑色。

單純是『紫線』的數量太多了。

那個男人以近乎就要倒下的姿勢仰望着衝出神之繭的我，並且驚訝地喊出我的名字。

皮膚的振動與黯淡的光芒更強烈了。

不管『紫線』有多惡劣，我都要持續進食，不斷『適應』。

『適應』，進食，飛翔。

振翅翱翔——

終於。

一個勁地往高處。

不過，既然如此答案也很單純。

無論『絲線』如何束縛我，都一定要——

「去飛翔啊啊啊啊啊啊啊！快點飛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ａ啊啊啊啊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一點也不想放棄。

那個能看見『未來』與『過去』的渦波說了「爲什麼」。

就連那般喜愛與期待的科學和魔法的融合都好『無聊』，我往後的人生恐怕再也遇不到有趣的事物了吧。

——『半死體化』在往前推進。

然後，在懷念的烏雲的中心，站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將那所有幻夢與地獄，永遠啃食下去。

大家都沒有畏懼失敗，相信即便自己倒下也會連接給下一個人，不斷在『終譚祭』引起異常事件。

感覺就好像在故鄉的烏雲間翱翔一樣。

「喫下更多，『適應』更多！去『適應』更多啊！！畢竟，這並非『詛咒』！這個是！！這東西是、大家所遺留給我的！！大、大家的——！！」

「還要……還要喫更多……！喫下恐懼，而後超越恐懼……！！喫下更多東西，變得更加龐大更加強壯！！」

——闖出去了。

至於準確的原因，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啜飲入喉的重罪之血』『吞嚥入腹的暗罪之種』『反嘔而出的璀璨靈魂啊』——！！」

『適應』，進食，飛翔。

連堪稱世界管理者的渦波都沒預料的錯誤，終於。

「我也想，成爲法夫納（你）——」

把吞下的糧食轉換爲血肉，我的四肢與靈魂逐漸變得更加龐大。

我維持住似乎快要解除的『龍化』，並且讓指尖的利爪變長。

不停飛翔——

雖然相當微不足道，但是它終於出現了。

——那個失敗（錯誤），名爲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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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現在，只有我。

我把握住唯一的勝算，釋放出『龍之咆嘯』。

「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哪啊啊啊啊啊啊、吚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replace・connection》。」

渦波應該有感受到那彷彿在糾纏不放的慾望吧。

連僅存的勝算都不允許的他，使出了移動到其他次元魔法。

名爲100層裏側的黑色空間，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汁給潑到一樣，逐漸被魔法《replace・connection》給置換了。

渦波正在從我眼前消失。

我和渦波之間誕生了該稱其爲次元之壁的界線。

但是，我不會『逃避』了。

「——魔法《EX・WIND》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爲了追過去咬住他，我詠唱出風之魔法。

那是在行進的同時拍動翅膀的『龍的一步』。

是超越了疾馳、雷霆、神速的飛翔——然而距離卻拉沒有縮短。

我以一瞬千里的速度前進——渦波的身影卻逐漸遠去。

再這麼下去，他會不講道理地逃到其他次元。

「你錯了。我從出生就是『最強』的『真正的惡龍』。『最強』的我既然是巨龍，那巨龍自然就是『最強』的……不是嗎？」

我甚至咬住了眼前的虛無空間，將分隔境界的次元之壁咬碎，跑到了全新的空間。

爲了去習慣次元魔法本身，一邊飛翔一邊張大嘴巴吞噬，接着繼續飛翔，而在最後——

想要過得輕鬆點。

我對他訴諸這些歪理。

「龍（dragon）……？那副姿態、已經……不對，你是『龍人』。是混種。」

「就算不擺出那種臉，我也會立刻給你開開眼的……大家也要看着我啊……聽我說幾句……然後，永遠不要原諒我……這就是，我真正的——」

我已經習慣了喔。

在說出口後，有某個東西匡當一聲掉入了心裏。

如果是在問爲什麼我可以來到『次元的裂縫』，那答案不外乎就是「因爲喫掉了」。

「——『殺人如麻的屠戮者』——」

把次元之壁當作糧食，感受新的能量充盈身體，並且用生硬的笑臉抖落淚水。

因此，倘若要用一句話回應他的疑問，那就是——

不過，我進入的地方不是100層的裏側。話雖如此，卻也不是表層。

那個猶如天神的力量——

我提前理解了它會演變爲何種『術式』。

一切都成爲了我的食糧。

我一直都在這樣想。

「神明」、「世界」、「次元」，早就只是下等的東西了。

打小時候開始就真心這麼覺得。

將時間的操控『適應』下來。

攻擊魔法與防禦魔法。

在生物無法作爲生物存活的場所，細細品味着剝落的次元之壁。

直面我的食慾的渦波再一次問道。

渦波借給我的書也有這種描寫。

身體的重量在急速增加。體內還有種沸騰的感受。生物應有的的違和感與抗拒感好強烈——不過，我淡然地接受了這些。

在吐瀉的同時餮食，在哭泣的同時成長。

「嗚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渦波交戰，吞下「神之繭」與「世之理」等玩意兒。假如借用喜歡的書來解釋，那還得加上「外宇宙」和「未來科學」等物。嚼碎的那些東西全都很有用。不過這也不是他那句爲什麼的回答。

——我要『適應』那個蠻不講理的神之力。

無論你打算把避難所的次元調得多高，我都會對你緊咬不放。

「爲什麼……賽爾德拉……」

比童話與神話還要古老許多的「巨龍」纔是所有生物的頂點。然後，在那個頂點之中位居第一的則是『真正的惡龍』（法夫納）——

是我作爲『村中的一屆幼龍』，親自編纂、親自度過的人生之『詠唱』。

那是我曾好言勸告給渦波聽的，魔法《replace・connection》失敗時會墜往的去處——

因此，我一直想要殺掉自己。

好新奇的味道。

我把千年前所吞下的劇毒（東西），從口中吐露而出。

並且，開口詠唱。

在這之前，出現了許多詞彙。而在「神明」、「世界」、「次元」這些龐大的概念之上，還存在着更爲龐大的「巨龍」——因此，我才能這麼追到渦波所在的次元——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有力的解釋了；而即便理解有誤我也會堅信這點。

這份殺意，就是我真正的魔法。

可是我也確實認爲如果有理由的話，「因爲是巨龍」會是最好的答案。

——我抵達了與渦波一樣的次元。

就連這邊世界的『龍人種』之間也有流傳。

雙親與朋友，以及其他人都會這麼說。

以食物鏈和生態系來考量的話，我成爲了無可非議的頂點。

「——魔法《弒神的惡龍》0;sin・Fáfnir1;。」

「庫哈、庫哈哈哈！你說爲什麼……？」

含在嘴裏的次元（東西）也總算嚥進肚子了。

「——『爲蟲毒所啃蝕的軀體』『我與世界（你）皆爲當誅之人』——」

「因爲我是、傳說中的……帥氣的巨龍啊。」

聽說在此之前出現過各形各色的『魔法』。

這便是我的人生。

那種無趣的逃避把戲已經對我沒用了。

我在名爲『次元裂縫』的這個曾有耳聞的奇妙場所不停咀嚼着。

這不是任何人『執筆』的故事。

視野被鮮紅色掩埋。

來吧，渦波。

我對此堅信不移，並且重新開啓儀式。

輔助魔法與恢復魔法。

將次元的不同『適應』下來。

「庫、庫哈哈！！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空間的歪曲『適應』下來。

在渦波面前，將那個儀式的『最後一頁』。

——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的真正的『魔法』，則是變身魔法。

太理所當然了。

畢竟，從一開始。

我就是面朝此處生存下來的。

在最初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儘管很害怕、畏懼、膽怯，並且『逃避』了——但是，我總有一天會認真實行自己未曾嘗試過的全身的『完全龍化』。

大家也都清楚這點，所以很用心地在栽培我。

從我還是小孩的時候就一直。

從我出生於那個村落時候就一直。

不對，是從那些比我更早誕生的祖先大人們降生時就不曾改變。

『龍人種』0;大家1;之所以重複實驗與驗證，延續那段晦暗的歷史，都是因爲他們知道，在這靈魂的相殘行爲的盡頭，存在着真正的『魔法』。

因此，魔法《弒神的惡龍》0;sin・Fáfnir1;的效果誠如其名——

——就是成爲『弒神的惡龍』

因爲知道結果，所以在視野內的鮮紅色褪去之後我還是很平靜。

我轉動眼球，慢悠悠地。

——確認我一直視而不見的自身的姿態。

首先是胸口。

胸部非常遼闊，非常龐大。

不過，數公尺與幾人份這樣的措辭已經不堪形容了。因爲我眼下的胸部好比大陸般寬廣，肌肉的原野也延伸至了地平線。

好大。

那是超越了次元的振動。

我將那隻無邊無際的手臂重新認知爲『龍的前足』。

——變身後的『最強』巨龍，已經無法套用『人類』的度量衡了。

閒談：

位於遙遠高處的我把迷宮的階層賜予了渦波。

『——

這裏

，

這

『

次元的裂縫

』

即是八十層

。『無之理的盜竊者』賽爾德拉•庫因菲利翁的階層。見天空如此叫人懷念，我就把這收爲『惡龍』的居所了。就來重複『第八十之試煉』直至永恆吧。儘管真的很無趣，但我還是想無止境地對你課以這場『試煉』。』

僅一滴就比海洋更深沉的『龍之淚』不停滴落在這個80層。

是無比渺小的渦波的姿態。

但是，直接說出口的話就太大聲了。於是我用『龍之魔法』將『龍之喉』深處的振動梳理好，把它塑形爲人的語言。

還撕破神之繭完成了羽化。

我始終……都在翱翔啊……

『龍的視力』發現了普通『人類』無法目擊的，遙遠下方的一個微點。

當然會這樣，我早就不能作爲普通的『人類』生存與死亡了。

在回顧人生的片刻時間內，我的身體巨大化到了極限。

超越常識的大。

帕狗二十層的你帶來光芒

不斷不斷地，變大。

這樣一來，我就跟上『理的盜竊者』（大家）的腳步了。

——

已經回不去了

。

身體還很沉重。不過，如果是在『無之理的盜竊者』的80層，我就覺得自己可以像『真正的英雄』一樣帥氣地在高空中翱翔。

身上只有由無限的『龍之鱗』組成的大地。

四十層是唯一無法套用的，念在他是姐妹雙打比較特殊所以應該能當特例

我將『龍之瞳』，轉向下方。

我長大了。

因爲啊，80層是這般遼闊、高挑、虛無的好天空……

三十層的劍會選擇主人

標題原文：

實在是大過頭了。

接下來，我應該還會變得更巨大吧。

豈止是巨大而已。

彷彿是身穿白袍的學者在窺視顯微鏡一樣的狀況，讓我的腹部深處湧出了空虛的訕笑……我此刻的體長，是渦波的幾億倍？不對、是幾億個次方？還是更多？別說天文學的數值了，說不定都不能用數字來衡量了。好奇妙的感受。嘛啊，總之。真的、啊啊……

喫過頭了。

從幼龍蛻變爲成龍的我是完全的。

我曾在這種烏雲密佈的天空自由飛翔過……

不對，已經超越了巨大化這個詞彙的次元。連神明與次元都可超越的高速成長，使我變成了截然不同的存在。

校對翻譯：『邊獄』八十，龍飛於天。誓言討惡，以拂君淚

那是猶如魔法的視野變動。

都拜格連與大家所賜。

啊啊……

能好好說出口，真是太好了。

翻標題的時候仔細審視了一下其他試煉標題，大致上都遵從一個規律

…………

我成爲了站在神明之上的巨龍，一邊漂浮於『次元的裂縫』一邊轉動眼球。

儘管殺掉了大家，我還是能在這裏自由自在地飛翔，神清氣爽地遨遊……

已經不會悲傷了。

永無止境地，變大。

也就是渦波基本都是擔任那個『貴方』（你）

不過，多虧了大家我才得以長大。

然後，有如道謝般對渺小的神明宣言。

標題直譯：龍在八十層起飛。邪惡絕對會被討伐，你的淚水應該會停止吧。

我變得想要開口道謝，意欲發出『龍之咆嘯』。

五十層的最後之臣掉到五十層，只爲了照看幼王之死（渦波是騎士團長）

八十層を竜は飛び立つ。必ずや悪は討たれ、貴方の涙は止まるでしょう

那樣的渦波再度以眼看就要倒下的姿勢仰望着我。

就稱呼它爲『龍之瞳』好和『人之瞳』做出區分好了。

還是壞孩子的時候……

十層的怪物始終都在等待你

好渺小。

但是，淚水溢出了眼眶。

六十層和你同日生

胸部兩側的臂膀也一樣寬廣，比起世界第一的山脈——都要巨大許多，沒辦法看見盡頭。

儘管是猶如隱藏於浩瀚烏雲盡頭的一顆比沙塵還細小的點，不過我是『龍』所以捕捉得到。

當然了，我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見了。

真是個好天空啊……

一百層放下我讓我走，放下者不用多說自然是渦波

七十先不說詳細但明顯符合規律

而八十層這個乍一看會直覺反應是：

邪惡肯定會被打敗，賽先生你應該不會再哭泣了吧

可倘若割內真有照着貴方＝渦波

或者說貴方不會等於試煉者的規律在走

那麼意思就變成

邪惡肯定被打敗，你渦波也不會再哭了吧

至於這個邪惡到底是指代賽先生還是其他啥，就讓觀衆們自己想吧

然後真正魔法的原文，第一句直譯會是

殺人殺到吐的殺人魔

殺到吐是殺到厭煩的意思，中文我不知道怎樣翻譯出這個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