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话 走马灯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885 字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s
「目的只有一个——我想要尝试看看喔。『
冒险
』。」
这份恳求促成了我与涡波『冒险』的开端。
那天晚上,瓦尔德国的酒吧暗处吹着刺骨的寒风。
在月光下,宛如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的黑发黑曈的少年,赢得了与『天上的七骑士』赛拉.雷迪安特的决斗。
那宛如从书本走出来的身姿……在屋顶上观战的自己看得多入迷,现在我依然记得很清楚。
虽然不及涡波,但是我对记忆力也很有自信。就连『读书』这个技能我都有。所以接下来的对话也还可以鲜明的回想起来,甚至直接读出来——
「——帮手自然是来者不拒,如果只是先尝试性的组个队……」
「太好了,谢谢!」
「不过要是敢做出奇怪的举动,我会直接把妳打到无法动弹再赶出队伍。」
就这样,我故事的第一章开始了。
看见我坦率的笑容,无法将自身的温柔完全隐藏住的涡波只好尽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很严肃。
那时候涡波还会很拘谨地喊我『
妳
』呢,真是怀念。
「——不但抱得美人归,还附赠练习的对象。不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吗?涡波。」
「哎……随妳高兴吧……」
「好滴!你刚才点头了吧?确实点头了吧! ?之后可不能出尔反尔哦!!」
而且,他还会害羞。
当时我才刚出生没多久,对于外面的世界的缤纷亮丽非常感动,完全静不下心。
「对了。最后一点,不要叫我涡波。我在这里的名字是基督.欧亚。」
仿佛
一切都早有定数
,不论我选了怎样的道路都会被导向那一页。
只有那个男人想将计就计地对脚本做出反抗……可结果,那份挣扎或许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时日不多的我所选择的是,为让人着急的少年少女推上一把的朋友角色。
在我写作的途中,看起来很疲惫的涡波走了进来。
「——哼哼。好好听着吧,这是我的手记。等累积到相当的份量之后,我会把它整理成一册英雄谭唷。」
意思就是,我们其实一直都在联合国这个舞台上,被迫出演一场戏剧。
『「——你愿意成为我故事中的『主人公』吗?」』
为了将拉斯缇亚拉与生具来的束缚一刀两断,他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觉悟,只为破坏仪式——海因与涡波这两枚棋子,一同往前进了一步。"
「是我原本世界的有名宗教以及大陆的名称。知道的人一听到绝对会吓一跳。」
不过是想在死前创造些美好回忆才会做这场『梦』。
口中很自然地说出了英雄谭这个词汇。
特别是每当我到和涡波的共通点时,记得我都会在内心大喊「这就是命运啊!」。
尽管缓慢,不过『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动了。拉斯缇亚拉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即使作为『被造物』诞生,却依旧憧憬起了『真货』。
在这个第一章的尾声,一场优雅的船上旅行开始了。
这或许是我在第一章的结尾逃脱芙茨亚茨的束缚后,却依然在做『梦』的证据吧。
『血之书』就是如此之异常。
以上便是我故事的第一章。
『「——不必担心,『契约』尚未结束!如果这一切都在妨碍妳实现梦想,那我就将其尽数摧毁!只需妳回到我身边便可将代价全数清偿!」』
在这场大会,新一位拥有『真货』炙热的斯诺参赛了。包含缇亚在内,拉斯缇亚拉不知几回被『真货』的灼热给逼入绝境,但她依旧赢下了淘汰赛,取回了同伴的记忆。紧接着,在淘汰赛的最高潮,『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消失了。
而我在思考片刻后骄傲地回答道。
我无疑是拜涡波所赐,才能得偿所愿地进入憧憬的书中。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如果没有东西读那就自己来写看看……结果意外的简单,而且很快乐。
理由也很单纯,因为我和涡波没办法「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平时我都会用读书这个嗜好来打发闲暇时间,但临时准备的船上并没有书本这类高价的嗜好品。
在空白的纸张上自己写故事,就跟『读书』一样让我兴奋不已。我全神贯注在这个新的兴趣之中,甚至觉得这艘船没有书本却有纸笔,会不会也是『命运』的安排——
在『Living Legend号』上,我得到了一点空闲时间。
我注定要在不久的将来消失。
然而,那只会将『元老院』的调整给打个土崩瓦解。理应不会拥有的不安,也令拉斯缇亚拉的内心慢慢开始崩溃。接着,在涡波知晓了圣诞祭背后的真相之后,『命运红线』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即使被身上技能的妨碍,他也发誓绝对要拯救拉斯缇亚拉。
结果,有在圣诞祭中成功逃脱到目的地古利亚德的,只有拉斯缇亚拉、赛拉、缇亚三人。
为了夺还伙伴的记忆,拉斯缇亚拉他们迅速开始寻找仇敌帕林库落的所在地。但是他原本居住的庄园却空无一物。相对的,他们在那遇见了始祖在千年前创造的魔法格林姆.莉姆.莉帕。
然后,涡波会在大圣堂的集体关注下做出肯定的回答,
这些都早就决定好了
。
所谓的『真货』就是炙热到光是触碰都会被烧伤。玛丽亚酱藏在心中的思念,是我根本无法比拟的炙热。 区区『被造物』在胸口感到的温度甚至称不上微热,所以我很干脆地放弃了。
我必定会抵达这一句话。。
剧场船的所有观众都献上欢呼,为他饯行。在证明了刚才上演的并非死斗而是绝佳戏曲的如雷掌声中,涡波一行人离开了劳拉维亚国——
涡波前往大圣堂。
那真的是很段『梦幻』的时光。
我自然而然地对它伸出手。
像这样的我,没资格和涡波上演对手戏。
因此,我要作为支援二人的配角一展身手。
只是与她同床共枕一晚,我就能如此坚信。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总有一天会有人能打心底享受『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传说』,就像我打心底享受『缇亚拉・芙茨亚茨的传说』这个千年前的故事一样。
「妳在写些什么……?」
在大圣堂的神殿,拉斯缇亚拉拒绝了将身体让渡给已死之人,下定决心逃离芙茨亚茨。但是在这出逃脱剧的途中,『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和玛丽亚却阻挡在了眼前。
查觉到那条『丝线』的应该只有帕林库落・勒迦希而已吧。
但是,预先写下的那份『命运』
却对其做出了调整
。
我的确选择成为那一种角色。
然后,身无分文的三人开始在古里亚德的迷宫赚取逃亡资金。而在这途中,留在芙茨亚茨的友人拉古涅传来了涡波所在地的情报。一行人赶忙前往劳拉维亚国……可在那边待众人的却是记忆遭到夺取的同伴们。
千年前的传说所记载的『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的故事』,我也想要经历看看。
若是把它写成大纲,大概会是这样子吧。
这是一出跨越了『暗之理的盗窃者』『火之理的盗窃者』『地之理的盗窃者』三场试炼后,不只是涡波——缇亚、玛丽亚酱、斯诺也都获得了些许成长的故事。
"——由于涡波与海因的妨碍,圣人缇亚拉的『再诞』仪式以失败告终。
不过当时的我,还不觉得自己是故事的女主角。
与涡波相遇的那天夜晚,我犯下了一个
错误
,那便是为了给他《Level up》而逃出大圣堂。虽然国家的监视因此增强,但是海因的一句「也是呢。去跟那位少年谈恋爱吧,就这么做」,使得偏离的轨道在最后被强行扭了回来——
「嗯,我知道了,基督。……是说,这个名子有什么含意?」
从最初就必定会走向这种发展的故事。
我的憧憬不曾改变,我总有一天要成为英雄。
"——新历1013年。在迷宫与涡波初次相会后,拉斯缇亚拉尽管期盼着『冒险』,却无法从大圣堂逃脱。在除了和负责监控的赛拉讨论涡波的话题之外无事可做的每一天中,她逐渐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场『梦』进而死心了……不过骑士海因颠覆了这个事实。他为了让拉斯缇亚拉得到普通少女应有的幸福而展开行动。结果少女获得了一时的自由,得以与心心念念的涡波开始『冒险』」
也就是【拉斯缇亚拉会帮助涡波回到原来的世界,相对的涡波要帮拉斯提亚拉实现梦想】这个口头约定。
真要选个相称的人,那也该是——玛丽亚酱。我真心觉得她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胸怀宽大到能够配合众多演员的即兴演出。
而她的登场也就意味着连,连『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也被牵扯进去的大舞台——『舞斗大会』即将开幕。
——在房间之中,仅摆放了书写航海日志需要的空白纸张和羽毛笔。
没错。
在夺回了过往的伙伴,并且得到了新的伙伴后,舞台从『开拓地』转往『本土』——"
「原来如此,在找寻同乡这点很方便呢。呵呵、虽是偶然也很有趣。跟我一样呢——」
那是因为两人已经立下『契约』了。
我握着羽毛笔,将这个『梦』说出了口
然后在我整理完手记后,
话语的流向
也
自然而然地
导向了在『舞斗大会』交换的那份约定。就当作是跨越第一章的奖励,我说出了一个提案。
「——那么,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在充实的一天结束的夜晚。于摇晃的船内,密室中仅有二人。
在我和涡波都穿着轻便的衣服,并且照明物只有蜡烛的状况下,我一本正经地渴求着拥抱。
「哈,哈嗄?拥抱……?」
「嗯,就是拥抱。紧紧地抱一下试试嘛。就像故事的主人公会对女主角做的那样。」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拥抱!?」
「这个嘛,要怎样说好呢……。这可是英雄谭的既定桥段喔。为了以后撰写英雄谭的时候能当个参考,有点想试个一次之类的?」
「喔喔,是英雄谭的参考吗……」
涡波比我想的还要困惑,残留着烧伤的脸上开始泛红。
与他四目相对的我也渐渐害羞了起来,双颊开始发烫。
拥抱什么的不过是我在书中读过许多次的一个桥段而已,然而一但轮到自己亲身体验就涌出了一股奇妙的羞耻感。
仰赖于刻印在血液中的『术式』,我在知识量上与成年女性无异……可是实际上我不过是个诞生还未满三年的小孩子。
或许正是因为人生经验太少而失败了也说不定,我低下头撤回前言。
「不、不行的话也不会勉强你……」
「我也没说不行吧。只是那种程度不用太在意。对、这种程度的话,这种程度的话没有关系!」
可涡波却一直大声地重复「没有关系」,害我很难摒弃自己突然提出的羞耻建议。
骑虎难下的我们面对着面,谨慎地接近对方。就像缓缓地将『丝线』扯到自己手中一样——
「不、不用那么认真也可以啦……?尝试、这只是尝试而已……」
但是也因为太过合拍,导致停止说话的时机也刚好相同。
不知为何,头发的接触竟然比肉体相碰还更让人羞耻。
即使如此,这种妄想还是令人感到羞耻。
——这东西既非实物又非魔法。
在我们都为了求助而飘移着视线的时候——我独自注意到了
那个
。
男女相拥虽然在书上看过不少次,可是发梢的触碰却相当新鲜。
我被温和的安心感包覆,不小心泄漏出了心声。
并且将将全身的力量放松,使身体没入这份温暖之中。两人相拥着度过了一段难以估量的超然时光。
思考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海因读给我听的大量恋爱故事。同时也想起了在逃出大圣堂前,和赛拉的对话。
而这个『丝线』一般的东西也同样缠绕在眼前涡波的小指上。
跟其他人相比,根本一目了然。
那之后的逃亡生活,因技能『过捕获』而变得不安定的缇亚,好几次差点失手用《Flame Arrow》将我杀死。
然后在身体分开的瞬间,双方才猛然回过神。
「——什、什么东西!这到底是!!」
「
不对
……
这不对
……!
这是不行的
……!!」
「这样的话……就不会再寂寞了吧……」
我跟涡波的身高相差无几,所以两张赤红的脸肯定会贴在一起。因此在我们高到无谓的反射神经的作用下,双方都慌张地错开了彼此的脸庞。我朝向右测、涡波则是左侧,两人的下颚都紧贴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过,我们接下来又因为太贴近对方,而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
『命运红线』这种幻觉——岂止、是妄想!会看到这种妄想肯定是因为读太多书了!我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憧憬着恋爱故事!也知道我一直用热意这个字去敷衍的东西正是『爱意』!但是、产生这种妄想……!搞得好像我是刚陷入初恋的小孩一样……!『命运红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
——热意正在膨胀。
我们步调一致地重复讲述借口。
我清楚自己的真实年纪,也明白自己继承了海因对戏剧的嗜好。
有条奇妙的红色的丝线缠绕在我的小指头上。
「啊啊、终于……这样一来,我的故事的第一章就算Happy End了吧……」
精神上还很年幼的我,很可能只是憧憬恋爱小说,并非真的爱上了涡波。
这份过于直接的光景吓得我发不出声。
明明不是在战斗,结果我和涡波都完成了很漂亮的闪避。
「…………!」
再来是涡波的心跳声,通过肌肉传达了过来。随着两人的心跳声重叠,我感觉在体内流动的血液也明显变多了。
『一直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种未来靠到了唾手可及的地方。
我低下头,回想伙伴们的『爱意』。
「呃、是啊。虽然故事里面很常这样做,可是结束后还满奇怪的呢!原来尝试会变成这样吗!尝试的话!!」
「嗯、只是尝试!不过就算是尝试也不该做的啊,这个!」
不、不可能……!!
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心里完全没个底。
目前的情景,正是我从圣人缇亚拉的替身这一使命得到解放,我这名少女得到了自己的人生的体现吧。
跟那些『真货』相比,我的『爱意』根本微不足道……!
红『线』于空中摇荡,穿透了涡波的身体,所以能判断其并不具有实体。出于战斗的习惯,我反射性地确认魔法的可能性,不过这东西不存在于我的知识中。
明明还能够这样冷静的自我分析、但还是……!
『舞斗大会』中与斯诺的战斗则是最近的记忆中最强烈的热意。
实在太过温和了……!
圣诞祭那天,在燃烧的自宅前睥睨我的玛丽亚,那双被杀意浸透的眼瞳我一生不会忘记。
无意间将视线往旁一撇,便看见涡波的黑发发尾轻摇了一下。而我的金发也受到触动,跟着晃动起来。
我认为自己踏出了人生的第一步,所以暂且将故事告一段落。
「啊啊,只是尝试。就尝试看看吧……」
相拥时还能保持冷静,可是一对上眼睛就不行了。会意识到刚才的拥抱方式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一理解到眼前的『线』就是恋爱小说常常出现的『命运红线』,我陷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混乱。
「欸、那个什么,如何?这个看起来还好,可是做起来还满辛苦的呢!」
——
好热
。
不曾抱持自信的『被造物』的热意,好像也逐渐往『真货』靠拢了。于此同时,我心怀已久的不安也感觉变的稀薄了些。
——咦?
也就是从「因命运的红『线』而与尊贵的男士结为连理的故事……我觉得还挺不错的」一直到「倒是大小姐才是,
总有一天
要和相称的公子殿下——」为止的闲聊。以及拉古涅手中那本『异邦人』与贵族女性相恋的故事,全都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更重要的是,对于『命运红线』只缠在自己身上这点,我感到了一股无药可救的傲慢,于是咬紧了下唇。
如亲人般的海因所抱持的悲愿,我现在能够正确理解。
我抓着涡波的肩膀左摇右晃,试着确认自己的状态。
涡波率先伸出了手,将我的身体挽过去。
「没错!」
明明应该是不愠不火的,可脑中却不断喊着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我甩了甩脑袋,试着压抑这份不知是温是热的感情。
可是当涡波看向我的脸后,一切努力都付之一炬。
「别、别看!我不准涡波看过来!!」
我马上拍掉涡波的手,再将他推开。
距离刚好变得能让双方看清彼此的脸。
眼前的涡波胀红了耳朵,和我一样动摇着,
在他黑色的眼瞳中所映照出的我,则比他更加通红。而且,尽管眼眶有点泛泪,嘴角却微微上扬。
看到这个的瞬间,我忍不住用双手遮起了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实在是!」
在大混乱的最后,我竭尽全力从涡波身边逃离。
飞也似的狂奔,随后钻过附近的窗户。
利用风魔法产生浮力,爬上船的侧边。
在来到甲板之后,马上用力拍打双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
把脸拍到分不出是潮红还是红肿之后,我张开双手沐浴在夜晚的冷冽海风中。
我走向风势更强的船头,依序将心底涌出的言词冷却下来。
「……本来、不该这样的。毕竟,我……」
于此刻浮出脑海的,是在船上一同旅行的伙伴们的脸庞。
我以玛丽亚为首把大家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然后我的心中便涌出了和想着涡波时同样的炙热思念。
涡波也同意了我的意见。
由表情可以看出他也对刚刚和我拥抱的行为感到后悔。更进一步地说,涡波他也得出了『还有时间好好考虑』这个相同的结论吧。
「多少能起到作用就再好不过了……」
我跟大家不同,热意并没有强烈到想要独占涡波。
我们选择继续累积书本的页数。
涡波在惊讶中点了点头,而我则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我现在最想要的愿望是,与包含涡波在内的『大家一起』来场船上旅行。
——刚才的想法,是
错的
。
如果在这边以轻率的心情,顺从『命运红线』的牵引成为一对情侣,这本书的字数会少上许多。
仿佛在说若是地下空间就不会被其他力量干扰似的,那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发生了。
我走回涡波在的房间,想冷静地继续谈论刚才的对话。
"——在跨越了『圣诞祭』与『舞蹈大会』之后,少年少女总算察觉到了彼此的心意。可是面对着可憎的帕林库洛和技能『???』这两道高墙,两人决定将这一丝淡淡的『爱意』隐藏起来。
虽然因为拥抱而陷入混乱之中,不过现在的我可以冷静地给出答案。
在『命运红线』的牵引下,涡波他们与拥有『恰逢此处的水军』这别称的水栖Boss怪物,
伽鲁夫纳多杰里
相遇了。与牠的别称一样,这只怪物在水中就是一名能忽视等级差距的强敌。而最可怕的莫过于那名为『大洪水』的技能。
「呃,那个、涡波……」
「果然,不应该欺骗失去记忆的涡波向你提些要求的……好后悔……」
但是如此漫不经心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迎着海风,我再度确认了自己真正的愿望。
在水满为患的迷宫34层探索时,我随兴地提出了想打倒迷宫Boss的想法。
接着我看了一眼小指,『命运红线』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以后就节制点……」
接着,两天后。
涡波他们被迫在水里应战。可是很不巧的,
嘻嘻嘻
——真的很不巧,『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不会游泳。明明血液中刻入了无数知识和经验,却唯独没有学到游泳。涡波慌张地靠近眼看就要溺死的她,将她一把拥到怀里。然后,两人凝望着对方的眼眸,慢慢地、唇与唇交叠于一处——"
「只不过是因为做了太有英雄谭风格的事情所以被气氛带动了情绪而已!真是失败……!那种况状况太卑鄙、太卑鄙了!所以不算!全都不算!!」
涡波不甘不愿地接受了我的提案,前往
伽鲁夫纳多杰里
存在的区域,而偶然又招来了偶然。
毕竟现在和『圣诞祭』以及『舞斗大会』时不同,思考时间很充裕。
仿佛『命运红线』在告知无论选择怎样的道路都别想从我手中逃脱似的,我们两人再次受到了牵引。
由于
伽鲁夫纳多杰里
的力量,迷宫的通道瞬间就被水淹没。
一到了涡波面前舌头又开始打结了,我只好对舌头用力,硬是把话挤出来。
这毫无疑问,也是早就被决定好的一页。
所以我们在达成共识后,也慢慢变回了平时的自己。
「是啊……我跟大家不同,只要能『和大家一起』就好了。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并不是非得要和涡波在一起不可,我只是想『冒险』而已……」
我做出判断,暂且先用手掌在船头拍打了三十次左右。紧接着点点头默念二十来次没关系,并且在最后做了十次的深呼吸才缓缓动身行动。
对我来说,涡波和大家是同等的。
「——刚才只是因为被吓到了而已,可不要误会喔!!」
——就这样,我们选了一条相当严苛的道路。
「喔,知、知道了……」
变得像是小孩子在发牢骚似的,但是这就是现在的我最想要说的话。。
「哎……果然都是妄想啊……」
「嗯,不算数不算数!不过嘛,对英雄谭的参考来说确实有点作用呢……果然不该这么轻率的去做呢。我有反省。」
「嗯、不会再这么做了。这就是最后一次了。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
最能发挥『命运红线』的力量的场所,是迷宫的内部。
把当前的敌人帕林库洛给处理掉之后再来思考答案也不迟吧。至少我今天的这种状态,要决定任何事情都为时尚早。
但是那种事情并未发生。
这也是我认为自己的热意比不上其他人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啦……我也觉得最好当成没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