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话 最终章「艾徳・■■■・缇缇」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3万 字
──我从旁见证了这对姐弟的重逢。
尽管是我先动身想要离开佩艾希亚城的,但到头来却被艾德抢了先。
他不仅追上了我,甚至还先于我站到了缇缇的身前。
这令我有种虽然打赢了决斗,但却输了全局的胜负的心情。
不过,我最终能成为败者真是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为了回应弟弟的期待而一直虚饰自己的缇缇。
为了陪在姐姐的身边而一直虚饰自己的艾德。
两个人都迷失了自我,堕落到奈落之底彷徨着。
可是现在,姐姐不会再强求自己扮演『支配之王』,弟弟也不会再强求自己扮演『宰相』了吧。
面对这千年后的她们最后的敌人──『支配之王』,姐弟两人于千钧一发之际共相悟觉。
「呜⋯⋯这里那里都痛的不行⋯⋯快摸摸我的头~,涡波⋯⋯」
看到两人那久别的重逢,我不由地沉浸于感伤之中,然而好景不长,眼泪汪汪的斯诺愣是从旁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啊,看你还有闲心说这个,那就是没什么大碍了吧。」
就外在的状态看来,除了冻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我狠敲了斯诺的脑袋一把,随后中止了对斯诺的治疗。
「啊呜。」
「斯诺退后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我先让斯诺退下,接着站到了真正的敌人面前。
阳滝的事我打算全权交由艾德他们处理了。交给他们姐弟的话,妹妹作为『支配之王』的任务肯定就到此为止了。
「应该是这样吧。那边的阳滝给人的感觉就很强。恐怕现在留下来的所有人一起上也赢不了她。」
也就是,现在的艾德就跟至今为止与我交战过的守护者们一样。
「非也,那可不是。我的意思是,即使如此艾德也能战胜她。」
只要他的心没有折服,只要他相信自己还能战斗,那么事实上他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在这为纯白一色所沁染的街道上,矗立着一名使徒。
将这一切总览起来,我们称之为『魔法』
是身缠淡金色魔力的西斯──我要做的就是拖住她的脚步。
从『维度』获取的情报来看,只要是在这个冻结结界内的魔法战,阳滝就是无敌的。
遍体鳞伤且浑身血迹。肌肉和韧带都已经撕裂,骨头也折了好几根。
于艾德而言,那一瞬间便是此时。
无论是我还是使徒,是自己的姐姐还是自己本人,当然,还有『支配之王』,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是精神将一切予以超越,将身体的状态由最差化为最好的瞬间。
她以一副既然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么她自当定睛细看的模样,重新进入了观战的态势。
唯有此间一瞬,艾德不会败给任何人。
亦即所谓的:人使用着自己的生命去战斗。
从缇缇的记忆来看,『魔法』这一概念源于这个世界的传说。而『理的盗窃者』们对传说进行模仿,从而唤起了『奇迹』。在那之后,始祖涡波将『咒术』渗透到全世界,接着由圣人缇娅拉开发了所有人都能运用的『术式』
领悟它的本质。
故而肉体的状态全然无谓。
既是『水之理的盗窃者』同时又是『支配之王』的阳滝的魔力相当了得。将整座王都化为自己支配的领域后,操纵这个空间内所有的温度和魔力都是易如反掌。
看到我脸上的表情,西斯口气强硬地反驳道。
「那是走在借来的人生道路上并只会独善其身的你所绝对无法理解的力量。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着便是。这才是『真・正・的・魔・法』。这肯定才是我和圣人缇娅拉两个人所追求的真・正・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木之理的盗窃者』可是最弱的『理的盗窃者』哦。勒伽西他当初就是这么决定的!这份『代价』是加诸于他身上的枷锁!最弱的艾德就算加入战局,也没有任何意义!」
西斯之所以摆首否定,是因为她有她的根据。
我回想起了诺文在『舞斗大会』时的姿态。
西斯对我的话感到一头雾水。
艾德和缇缇。
「盟友,艾德是赢不了阳滝的哦。不,岂止是他,无论聚集多少『理的盗窃者』都无法击败阳滝。世界已经订下了这样一条法则。」
到了这个时候,我在决斗前的不安已经被彻底扫清了。
见我直截了当地承认了阳滝的实力,西斯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
可是,我却觉得真正的『魔法』存于别处。
而眼前这对行将消失的姐弟,应该会将真货展示给我们看吧。
西斯或许是领会到我的话中毫无虚假吧,她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不发一语。接着,西斯和我一样注视起了艾德。
与之相对的,我也以我自己的根据,带着满怀的自信同她解释。
领悟所谓的『魔法』究竟是什么。
也不管是否濒死。
恐怕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和西斯都会领悟到吧。
「啊哈。果然啊,就凭勒伽西准备的『木之理的盗窃者』是赢不了盟友的呢⋯⋯不过,只要有我准备的『阳滝』在,盟友就是没有胜算的哦?」
「你说什么?即使如此,艾德也能⋯⋯战胜阳滝⋯⋯?」
「⋯⋯⋯⋯?你这是愿意把自己的魔石交出来的意思?」
「什、什么?期待?」
一言以蔽之,就是所谓的活着已经是奇迹的状态。
我追随西斯的视线望去,并赞同了她的意见。
如此看来,她似乎没有介入艾德他们和阳滝的战斗的意图。岂止如此,她和我一样,大有一副在此观战的雅兴。
所以我才能够放心地在这里守望。
不过,在我心中那已经是确凿无疑的了。
在此之上还身处于这冬之世界。体温正不断冷却,随时都可能被冰霜吞没。
这两人赌上自己人生的全部铸就而成的真正的『魔法』
既然这样,那便是了。
「不许你擅自出手啊。你的对手是我。」
现在这个状况正是我所预见的最理想的未来,正因为我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能笑着在一旁见证他们的战斗。
见我来到她的面前,西斯一派从容地说道。
既然利害一致,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先和她动手。就这样,西斯押阳滝,而我则押艾德和缇缇胜利的赌局开盘了。
因为我的魔法,他产生魔力的源头也遭到捩转,连正常使用魔法都很困难。
「我问你,西斯。你见过『理的盗窃者』的真・正・的・魔・法吗?」
从『维度』掌握的情况看来,艾德此时可谓满目疮痍。
可即使如此,艾德方才也宣誓说他绝不会输。
──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是『留恋』得偿──将自己的生命堵在那唯一无二的一切之上的瞬间──
「是啊,我知道。使徒勒伽西那家伙,似乎是相当期待艾德的啊。」
是人使用自己的生命达成『使命』的瞬间。
我带着一抹微笑摇头否定道。
于是乎,我所应做的事就只有一个。
她对阳滝的实力抱有绝对的自信。
为了一探究竟,我加强了『维度』的精度──
◆◆◆
「──『支配之王』哦哦哦哦!!」
在我和西斯的视线前方,艾德的咆哮激荡于『理的盗窃者』之间的战场。
他将植物纠集于右臂,而后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驰骋。
与之相对,阳滝伫立于冰封的喷泉之上沉静地释放着魔法。
「──『冰 Shield・Round』」
话音一落,一道巨大的魔方阵凭空出现在阳滝和艾德之间,接着法阵化为一堵冰盾。
艾德挥出了那巨大化的右臂,足以轻易碾碎一栋建筑物的拳头猛烈地撞击在阳滝生成的大盾上。
质量与质量的激突撼动了整座王都。
尽管唤起了几欲撕裂地表的地震,但艾德的拳头还是没能击碎阳滝的盾牌。看着纹丝不动的冰墙,艾德立马打算使出下一张招。
「真不愧是『支配之王』!空有力量的冲击果然奈何不得!!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就试试这个──!!」
「艾德!我也来帮你!!」
在那之前,缇缇赶了上去。
她在艾德身边架好铳剑,表示要一起战斗,但弟弟却不愿同意。
「姐姐大人请退下!这里交给我来!」
正如先前宣誓的那样,艾德以激昂的语气表示自己会从『支配之王』手下守护姐姐到最后。
而缇缇则以欣慰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已经没事了,艾德。你已经战胜了你自己,现在在这里的人就是我的弟弟艾德,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是强大而值得倚靠的令我骄傲的弟弟。所以──」
缇缇是明白的。
她知道放任艾德一人战斗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结界内的冷气的效果实现了增幅──但一道柔和的风于其中吹过,并将试图束缚艾德令其『停止』的冷气予以抵消。
「艾德⋯⋯我们两个一起回去吧⋯⋯」
因为时间紧迫,故而这个魔法只是率性而成。
两人那完美的配合令『支配之王』疲于招架,战斗的节奏亦变得越来越快。
「所・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战・斗。若是一味逞强孤身战斗,就会像我这个姐姐一样后悔的。一个人战斗是很寂寞的。非常、非常寂寞。所以,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前进吧⋯⋯」
「──『Zeitlos・Wind』!」
艾德一路驰骋,终于杀到了敌人的面前。
尽管释放出了即兴的冻结魔法,但却被艾德一拳破解。自然而然的,阳滝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继续构筑其他的冻结魔法。
──姐弟二人那如呼吸一般流畅的连击渐渐让敌人招架不住了。
「一起出发吧!缇缇姐姐大人!!」
而缇缇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怅然,只是继续说着。
「不愧是姐姐大人!这样一来,我只管一路向前就是了──!!」
紧接着,来回不到数合,战况便彻底倒向了姐弟这一边。
「──『冻结・Niflheimr』」
听到姐姐的倾诉,艾德自然无法再坚持独自战斗的主张。他坦率地点了点头,并道出与姐姐相同的心愿。
阳滝的迎击变得越来越急促,而艾德的拳头则愈加逼近阳滝。
一再遭受逼攻的阳滝已无喘息之暇,可姐弟两人却从容得闲谈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有戏!有戏呀,艾德!!」
艾德的双脚踩在了缇缇的双手上──姐弟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随后姐姐推出双手,艾德以之为蹦床奋力一跳。
话虽如此,敌人毕竟置身于冰冻的喷泉之上。为了将敌人从立足点上扯下来,艾德挥拳砸向冰柱。
「没错,回到故乡去⋯⋯我想回去啊。和你一起,我想和你两个人一起回去⋯⋯!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接你的啊!!」
对姐姐的力量抱有绝对信任的艾德更是一路疾走,不见丝毫踌躇。
「⋯⋯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和你两个人一起回去!我想和你踏上同样的『归途』!!」
只一瞬间,冰矢便如过江之鲫斥满天空,而后便如飞雪一般向姐弟二人倾注而下。
与之相对,被吹飞的艾德则将后方的缇缇当做了立足点。
「!!──『Blizzard』」
『支配之王』亦察觉了敌人总数的增加,故而开始在空气中生成不可尽数的冰矢。一连串的魔法构筑就像是在宣示不管增加多少敌人都只管统统打倒一样。
「──『Ex Blizzard』」
缇缇用自己的风格笑着提议道。
对手重整的速度过快,令阳滝在情急之下只能构筑出较先前更弱的魔法。
接着,她将自己由衷的愿望诉诸于弟弟。
「唔姆!跟人对射的话我可是不会输的!你的道路就让姐姐来开辟!──魔弹『风之矢』!!」
于空中坠落的阳滝冷静地切换魔法予以迎击。
「一起、回去⋯⋯?」
一阵暴雪向跃起的艾德席卷而去。
艾德抓准时机一跃而起。
「──『冰之矢・FallFlower』」
他将利用植物而巨大化的右手变作钩爪状,并告知姐姐自己将发挥前卫的职责。
「是啊!如果我们两个人能一直都这样就好了呢!!」
局势逆转了。
「姐、姐姐大人⋯⋯?」
此时此刻,『木之理的盗窃者』和『风之理的盗窃者』──两名仅凭个人力量便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守护者──为了打倒共同的敌人并肩而立。
「更何况这『支配之王』是由你我二人一同创造出来的。故而由你我两人一起打倒她才合乎情理。不是么?」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姐姐身陷险境的心情的流露。
在如雨点般降注的箭阵中,艾德毫无迷惘地冲了出去。
拜恰到好处的魔法所赐,阳滝得以平安着陆。
「那么姐姐大人!掩护就拜托你了!前锋交给我!!」
缇缇将枪口抬向空中,而后持续不断地射出由风铸成的子弹。每一发风弹飞过,便会击碎复数的冰矢。而且她的狙击精准无比。缇缇准确无误地击坠了会伤及艾德的冰矢,为他在箭雨中撕开一条通道。
姐弟两人完美的配合逼得阳滝只得构筑出更进一步的魔法。
冰柱应声被砸得粉碎,进溅的冰屑直写出一个畅快淋漓。
但用于对付身在空中的艾德未尝不是一手好棋,没有抵御之法的艾德就那样被暴雪轰飞了。
一直镇座于冰柱之上未曾挪过一步的阳滝终于被逼入空中。
「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我的弟弟、艾德啊!」
正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孩子,所以缇缇才会温柔地劝谕自己的弟弟。
对此,艾德在一瞬间露出了险峻的神色。
对这样的最后一刻感到惋惜的两人仿佛忘了自己正置身于激烈的战斗,他们为了添补至今为止流失的时间而交谈开来。
「哈哈!对了,艾德!虽然正在战斗当中,不顾我有事想跟你聊聊哦!」
「在这种时候吗!?真拿你没办法!你想聊什么呢,姐姐大人!!」
在那『支配之王』的面前,在凌厉卓绝的战斗中,两人像孩子一样谈笑着。
我在惊讶之余却也扬起了嘴角继续守望着这样的他们。
「在来到这里的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东西呢!你先听我跟你说哦!!」
「是啊!我知道的!不过,谈到这一路上的阅览我其实也是一样啊!」
「我呢,在迷宫里!可是拯救了好多好多人的灵魂哦!我在千年前没能拯救的那些,在迷宫里好一把努力都予以拯救了哦!怎么样,厉害吧!?」
「我在地上也治疗了很多被遗弃之人啊!我在千年前没能伸出手予以救济的那些人,这次我成功向他们伸出了救济之手啊!我也很了不起吧!?」
两人一边夸饰自己的努力一边前进着。而被单方面压制住的『支配之王』则只能在纯白的街道上不断后退。
到了这一步,这场战斗可以说大局已定。
「我走出迷宫之后呢!在联合国里玩了一大圈呢!玩得可开心了!!」
「我也在联合国大闹特闹了一番啊!真是相当有意义的一年啊!!」
「我还去缇娅拉那家伙留下来的大圣堂玩了!还到处搜遍了缇娅拉创造的魔法呢!」
「我也有幸拜见了不少缇娅拉大人的遗产!说实话,无论哪一件都非常了不起啊!」
「说起来,我还试了下锻冶来着!虽然比不了沃尔斯老爷子,但也是打造了一把很棒的剑哦!而且还把它留给了我可爱的小妹妹呢!!」
「我也不分南北尽情散播了自己掌握的知识!当然,也有好好地教授我引以为傲的学生们就是了!」
这番谈笑的语速实在太快,于听者而言要全部捋清都是一件辛苦事。
但我知道,这便是他们两人的『遗言』,所以我必须要听个一字不漏。
我要将两人与『支配之王』战斗的身姿、他们最后的这番谈笑、全部烙印在我的记忆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暖风轻轻拂过。
「『『然而──!!
「我懂的我懂的!迷失自我真是相当难受的事!难受得差点因为窒息而死掉!!──但是,就算是这样,最为重要的东西还是留到了最后!拜此所赐,我们才能回到这里!」
既然是将那样忌讳孤独的两人之人生本身诠释而出的『魔法』,自然不可能经一人之手完成。
首先发声的是姐姐缇缇。
周围的积雪、冷气、建筑、地面、城堡、乃至世界──都被风碾作齑粉。
平整的地面,变为了草原。
「是啊,真的很漫长呢!一次又一次地迷失自我!不知道给大家添了多少麻烦!!」
「这最后的敌人,正是为我们所憧憬的梦想!是我们的理想本身!然而现在是我们更强!我们要比自己的理想强上许多!!」
所有这些都被艾德的魔力培育着、培育着、培育着──自然的风景不断地延展。仅在刹那间就有不可尽数的树木根植于王都,在它们的枝桠上,白花──『白樱』竞相怒放──整个世界变为了鲜花盛开的庭院。
只消片刻,风便将王都的一部分分解为光之粒子。
「啊─,终于到这个时候了!而我们面前那传说中的『支配之王』,则是我们两人最后的敌人!」
于转瞬间飞进我眼中的、是『故乡』──
也感觉不到任何魔法的构筑。
而是为了全新的构成。
然而尚未完成也是理所当然。
「要上了哦,我的弟弟艾德!你的点缀切莫有迟!」
一片晴畅的天空。
覆满地表的冰雪渐次褪去,其下钻生出初放的芽苞。
以飘洒的樱花就成的『花吹雪』,取代了以冰晶所成之『吹雪』盈满世界。
『世界(你)既堕孤(我)至此』『则深渊之下,无论既经几时,此恨不绝』──!!」
风随着两人倾吐而出的『遗言』席卷而生。
是了,理所当然。
经人工而成的一切,都蜕回了为自然所天成的翠绿──
根本无需念及魔法名,一道媲美魔法『风』的强风便席卷而出。
盈满眼前的花瓣散去,被一度掩藏起来的世界又一次展露出它的面容。
──此时此刻,我们的道路共相叠合』!!』」
这些『白樱』的花瓣、由风卷落、随风飘散、最后与风一起将世界重新涂上洁白。
抬头仰望,则是碧蓝无垠。
恐怕是这姐弟二人战斗的姿态──她们的这番谈笑本身化作了人生、化作了『咏唱』
慑人的冷气,变为了温暖的清风。
渐渐地,严寒刺骨的世界化为了日暖风和的世界。
因为那魔法的『咏唱』还留有后续。
花草树木、暖风煦日,一点一滴地出现在这个世界──
「『绽放吧,白樱』!『为我姐弟二人的道路饰以点缀』!」
泾渭分明的街道,变为了层叠掩映的树林。
被姐姐的「自由之风」所分解的种种,在弟弟的魔力作用下重新组合。在那以培育为特性的魔力的作用下,种种事物以相较之前更加美丽的姿态被再度构成。
彰显两人所历经之漫长人生的『咏唱』,绝不可能只有三言两语。
「──『此身乃是于地狱路上疾走之魂』!
「好啊,我们一起喊!把我们姐弟两人的全部故事!在这最后的时刻喊出来!!」
「好的,缇缇姐姐大人!我自当紧随其后!」
那温暖的风一点一点地融去了降注而下的冰雪。
散华之花瓣铸成令人眼花缭乱的吹雪,将我的视界尽归于白──紧接着,只此一道的、令人目眩的强风在眼前呼啸而过。
『彷徨路上,幼子为世界(你)所引导』『而后逆光驱驰,直至尽头』──!!」
而世界则对这份『咏唱』起了反应,从而将大量的『魔之毒』转化为了清风──
到方才为止还在构成阶段的世界──已于不知不觉臻至完成。
但这场分解并不是为了消灭。
接着,缇缇和艾德就像是要将『支配之王』的一切统统打碎一般,提炼出封顶今日的魔力。
「──『此身乃无名无姓孑然一身的孩童之魂』!
寒风散尽,气温宜人,身体再也不会为凛冽而颤悚。
无论哪方,都是对自己的人生发出的悲叹、后悔、是一欲将敌人和自己一起拉入奈落之底的魔法。
「就是这样了!就算失去一切,也有始终不渝的东西留在心中!无论既经几时都是如此!!非常感谢,爷爷、奶奶!!」
见到冰之世界正遭受暖风的入侵,与姐弟两人对峙的『支配之王』大感惊讶。尽管阳滝的状态基本处于休眠,既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无法窥探到她那半开半闭的眼瞳的深处──但确凿无疑的是,这堪称奇迹的现象令她产生了动摇。
「唔姆!那么我们两个『现在』就将在『这里』的重要之物诉诸于世界吧!」
并没有任何魔法名被宣告出来。
姐姐颂出的是魔法『■道落土(Lord・Of・Lord)』的『咏唱』
冰雪融化,变为了河川。
两人将・那・份『咏唱』编缀出口。
弟弟诵出的是魔法『王■落土(Lost・Vi・EithéA)』的『咏唱』
一言以蔽之,都是与那有所纰漏的魔法名相符的尚不完全的魔法。
接下来的后续,才是姐弟两人那真正的人生的呐喊──!
接着发声的是弟弟艾德。
「『呼啸吧,翠风』!『将我姐弟二人的道路镌刻于此』!」
涂满纯白的王都逐渐被翠绿色沁染。
「啊─,想来真是漫长啊!这一路走来真是举步维艰!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伤心落泪!」
一道令人心情舒畅的风。
飘逸的白云点缀于苍天、金色的艳阳描摹出一轮圆环、虹色的日晕与之交相映照。
而后又有辽阔无尽的大草原,在清风吹拂之下如波涛荡漾的海面。青草共同奏响自然的旋律,而远处的森林与河川则为这首旋律献上伴奏。生息于林中的动物纵声长嘶,波光粼粼的河川配以淙淙水声。
这光景于我而言并不陌生。
仅仅置身于此便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所笼罩。
这个场所与我虽然了无渊源,但仍能令我感到舒适。
──啊─,这风是如此舒爽。
我明明立于地面,却有种漂浮在空中的幻觉。
呼啸而过的风迎面扑来,可我却无需做任何抵抗。
它仿佛置人于淋浴之中,却又比水还要柔和细腻。
就好像所有的不适与倦怠感都被这股风洗净了一般。
这柔和的风从脚趾开始──透过脚踵、膝盖、大腿、腰部、胸腔、臂膀,直到轻抚脸颊、疏解每一根毛发。
啊啊,何等清爽。
而这清爽的世界──正是这两个孩子曾经遗失的重要的宝物。
两人攥紧这珍重的宝物,并共同编缀出最后的『咏唱』──!
「『『这里乃是白翠樱风之世界』!『见此缤纷之落英,为之神驰而可也』!『自由方为此庭院之光辉,为之缭乱而可也』!!』」
呐喊着『这里』便是他们毕生渴求的场所。
呐喊着『这里』便是他们最为理想之坟茔。
「『『此乃、我姐弟二人一路延及的足迹』!『为我二人之人生所抵至之魂牵梦萦的故乡』!『亦为我们是我们自己的证明』!!』」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里』正所谓是两人一同约好的,为了有朝一日相伴而归的『乐园』──!
现在就要将这事实诉诸于世界!!
就算是『水之理的盗窃者』,自然也无以抵御这样的一击。
「只要在这里我们就是无敌的!我去去就回!姐姐大人!」
被男子那惊人的气势所压倒的她打算大幅后退,在远距离以冻结魔法迎击。然而,这却是──
这便是两人真正的『魔法』──
仅仅只为了将・心・倾・注・于魔法之中,缇缇作着『咏唱』
在那份咏唱之中,既无苦楚更无悲伤。
──成功了。
铺设凛冬世界的『冻结・Niflheimr』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的故乡『樱童乐土』。因为这唯一却至关重要的不同,姐弟两人的魔法已被增强到极限。
无论与我至今为止见过的任何一种魔法相比较,这都是全然二致的构筑。故而我可以确信。
这一幕仿佛是佩艾希亚的一切都在协助将阳滝从『支配之王』的咒缚中拯救出来一般。
于是,就在此时,艾德的手触碰到了『支配之王』
只是任凭心中的欢喜,将自己的人生本身化作魔法予以无止境的强化。
此时此刻,旅经一段漫长的路途,姐弟两人终于回到了曾一直是那样遥远的故乡。
「唔姆!我们已是无所畏惧!如散华之花般起舞吧,弟弟啊!!」
将信任付诸于姐姐的掩护,他义无反顾地奔驰着。
于艾德手掌中施展而出的,是他最为擅长的魔法。
毫无疑问,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只因二人共相悟觉⋯⋯『所谓人者,非为幻梦之囚虏,而心中故乡方为生涯不渝之所向』!『迎纳灵魂之归宿,是为静待归来之居所』,若彼尚在,则无论孰时,归欤之情可偿!!」
艾德为自己施加数重强化魔法,势不可挡地向前冲去。纵使『支配之王』以无数的冰矢迎击,也全部被缇缇击落。
『维度』也获知阳滝已从各种各样的『契约』和『诅咒』中解放了出来。
「触、及、到噢噢噢哦哦哦──!!!!」
战斗着、鶣舞着、带着满面的春风讴歌着。
接着,姐弟两人提振出洋溢于全身的力量,重新展开战斗。
「──『Remove・Field』哦哦哦哦!!」
「遵命──!!」
而置身于战斗中的缇缇,恐怕也有此想法。
乘上姐姐吹来的风后,艾德一下子就被送到了正欲后退的『支配之王』面前。在姐姐的掩护下,艾德咆哮着伸出手。
光于刹那间盈满世界。
两人欢欣不已地讴歌着过剩的『咏唱』,将自己的人生作为『代价』偿付给世界。
「冲啊!冲啊!冲啊冲啊冲啊!一直向前冲──!!给我触及到啊啊啊啊啊啊──!!」
「『我(童)』、『现在』、就在『这里』!!」
在艾德的背后──抵来一道登顶世界的强风。
在这个曾经由姐弟两人一起创造出『支配之王』的场所,姐弟两人接下来将亲手粉碎『支配之王』这一幻想。
艾德那温柔的魔力笼罩了整座王都。
面对不断逼近的艾德,『支配之王』决定进一步拉开距离。
毋庸置疑,这正是问鼎世界的归还魔法。
接着阳滝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浑身脱力。
于漫天的冰矢中疾走、于自四面八方袭来的暴雪中驰骋,一直到以冰刃为阵列的『支配之王』面前、毫无迷惘──
尽管『支配之王』毫不退让地持续构筑着冻结魔法,但皆被两人从容化解。
因为战况对她而言就是如此悠然。
「『我(自分)』、『现在』、就在『这里』!!」
是曾经让我恢复记忆的──从各种异常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魔法。加上这个故乡『樱童乐土』给予的增幅,这个魔法升华为世界顶级的回复魔法将阳滝包裹起来。
「『──共鸣魔法『樱童乐土(Ide・And・Titi)』!!』」
战斗还是之前的战斗,但结果却有天壤之别。
姐弟两人将自己的人生编织于咏唱之中,而后庄严地念出真正的魔法名,并一边战斗一边牵起对方的手,以之为对彼此就存在于『这里』的确认。
两个不完全的魔法──『铺成道路』的魔法『■道落土』与『再现故乡』的魔法『王■落土』组合在一起,终于造就了让两人回到家乡的・魔・法。
她一边战斗一边吟咏了起来。
这却是姐姐所不能容许的。
胜负已决──我不禁这样想。
「啊啊⋯⋯『于此千百一十一年间,二人流离出走而遗生』⋯⋯『时而彷徨、时而别离,迷失路途,分道扬镳』⋯⋯终至今日,了无迷茫!!」
而艾德也以前所未有的开朗笑颜接在缇缇后面补充道。
就这样,结束了全部『咏唱』的艾德带着对胜利的确信一往无前。
「上啊啊啊啊,艾德噢噢噢噢噢噢噢──!!」
「一定要打倒!打倒折磨姐姐大人的『支配之王』!我就是为此而活!为此而生!奉上我这条性命的全部,在这里击败『支配之王』!行遂我自己的使命──!!」
两人将世界置换为自己的故乡(家),以更胜于前的气势重新投入战斗之中。
「『『此时、此刻、此地,便是我姐弟二人最终抵达之尽・头・的・故・乡』!!』」
这个魔法正所谓是缇缇与艾德的人生之全部,亦是二人人生之终幕。
冷气和魔力不再从她的体内溢出,这次她陷入了彻底的沉眠。
就在这一瞬间,『支配之王』这一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毫无疑问。
这也就等于是艾德打倒了『支配之王』
他打倒了『支配之王』⋯⋯取得了胜利。
这场漫长的围绕在『支配之王』和『姐弟两人』之间的战斗──
──以『姐弟两人(艾德和缇缇)』的胜利而告终。
在阳滝即将跌倒的时候,艾德出手抱起了她。
在后方见证了这一幕的缇缇长吁了一口气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带着对胜利的喜悦,她带着鲜花般的笑容庆贺道。
「呼!!唔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啦!!虽然已经到极限了,不过还是成功了!!我们把『支配之王』干掉了哦──!!啊~,厉害厉害!!」
「是啊,我们做到了呢⋯⋯我们战胜了那个『支配之王』⋯⋯终于⋯⋯」
艾德也是一样欣慰。
姐弟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庆贺着共同的胜利。
不过艾德没有像缇缇一样完全放松下来。
他立马抱起阳滝向在一旁观战的我这边走来。与之相应地,我也搁下在身旁六神无主的西斯,迎着艾德走去。
尽管我们刚才还是赌上性命决斗的对手,但现在彼此之间已经了无嫌隙。我们就像损友一样相视一笑,并冲对方颔首示意。
接着我从艾德的手中接过睡着的阳滝。
这样一来,我这最为珍重的妹妹总算是回到我的怀中了。
我一直苦苦追寻的妹妹,现在就在我的手边。
仅仅如此就让我眼角一热。
魔法简单粗暴,而辞世句则相对复杂一些,在迷深这部作品中,辞世句虽然没有严格按照三行来写,但也有三『节』
没错,就是这样。
注2:樱童乐土的注音Ide・And・Titi连读起来近似于日语的Identity,即心理学的重要概念自我同一性。个中意义万望大家能够加以体会。
见我的心情有所缓和,艾德不忘出言叮嘱。他像友人一般提醒我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正题,故而还不到懈怠的时候。
不过我完全不担心阳滝会摔下去。
「──共・鸣・魔・法『次元之冬』」
『迎纳灵魂之归宿,是为静待归来之居所』,若彼尚在,则无论孰时,归欤之情可偿!!
西斯就像是在要挟我一样令自己的魔力增幅。
借用艾德和缇缇这温暖的故乡为舞台,一道与煦风有所不同的凉风拂过。
『则化身为剑方是唯一之救赎』
『所谓人者,非为幻梦之囚虏,而心中故乡方为生涯不渝之所向』!
从我体内溢出的次元属性的魔力和怀中的阳滝那冻结属性的魔力结合在一起,从而使我构筑出了以前惯用的魔法。
接着,我表示说我们兄妹绝不比她们姐弟逊色,同时抱紧了怀中的阳滝。
「怎么会──?咦、咦⋯⋯?我的阳滝竟然输给了两个半吊子的『理的盗窃者』⋯⋯?这、这不可能!这种事、没有道理!理、理可是已经决定好了的啊!?这种事太奇怪了!!」
到了曾经轰动联合国的次元与冻结属性的复合魔法使──以迷宫最深部为目标的『相川涡波』复活的时候了。
缇缇与艾德的咏唱,我在最近被顶上来的阶层宣言那个贴子中,曾将一众守护者们的类似宣言称为辞世句,但这不是日本文化中以575形式作的绯句,也不是57577的和歌,只是用来表辞世之意。当时正在拜读『永远的唐土』这本书。顺手拿来一用。
这自然是与魔法『樱童乐土』不相适宜的异质之风。但这道凉风便是我们『异邦人』的故乡的风,所以只要一会儿就好,还望见谅。
所以用这样的姿态去战斗就足够了。
接着她摇摇晃晃地带着战意向我和阳滝靠近。
以缇缇和艾德这段为例。
只因二人共相悟觉⋯⋯
我用左臂绕过阳滝的膝盖将她的下半身抬起。
我们就跟艾德和缇缇一样。是在这世上相依为命的兄妹,无需言语的沟通便可知晓彼此的心意。我不会再离开她了。
魔法最典型的例子:诺文的三『节』咏唱。
看样子,她无法相信『支配之王』──阳滝的败北。
「既然想要,那你放马过来便是。使徒西斯。
终至今日,了无迷茫!!
『世间万物、吾置之而去矣』
不,岂止是足够,我现在肯定能发挥出远超以往的力量。
————————————————流星酱的注释
既然『支配之王』的对手是艾德和缇缇,那么使徒的对手就应当是・我・们・了。
『时而彷徨、时而别离,迷失路途,分道扬镳』⋯⋯
当我像这样重新于心中起誓时,在不远处怅然若失的使徒总算回过了神,她看着我们自言自语起来。
『森罗万物已然拒吾在先』
注1:缇缇与艾德的魔法,NETA自『王道乐土』,是取『孟子』中的王道一词与『诗经』中的乐土一词结合而成。这个词汇最早出现于1932年伪满洲国建国时提出的纲领『王道乐土』『五族协和』(网上居然能搜到王道乐土的思想起源于孟子的历史题,令人哑然失笑,其实只是王道而已,没有乐土),与『八纮一宇』一起是为矫饰日本侵略政策的口号。后来这个词多有衍生,现常见于轻小说、游戏作品之中,历史渊源已经淡化。
我刚一抱紧阳滝,她就像是呼应一般动了动身子。阳滝像调整睡姿一样伸出双手环上了我的脖子。根本无需将心中所想述说出口,阳滝便在无意识之中给予了回应。
第一与第二节都是守护者(当事人)对自己迷途的人生的概括。也就是自己走错的那条路,所谓失败的人生。
为了不负于缇缇和艾德姐弟,我令魔力流溢而出,并将剑锋指向使徒西斯。
她那光辉满盈的魔力几乎填满了『樱童乐土』塑造的世界。不愧是使用着缇亚的身体,这魔力的架势不输方才的阳滝。
我要让你看看,异邦人(我)真正的全力──」
我以理所当然的态度笑着回应道。
但需要一提的是,虽然这些咏唱并不是诗文,但不意味着它没有特殊的意义。至少割内老师在写真正的魔法的咏唱时,是以三『节』的形式来写的,也就是说作者希望大家能以绯句(诗文)的形式去看待这些咏唱。或是因为割内老师本身笔力不够写不出来,或是因为寄宿于咏唱中的内容太多,575的形式实在难以表现罢了。
继艾德之后,另一名友人缇缇虽然还是坐在地上,不过也给我加油道。
「盟友⋯⋯!还给我⋯⋯!阳滝是我的!把我的阳滝还给我⋯⋯!!」
「涡涡!你可要好好地把小缇亚给救回来哟!我们已经累了,所以就在这边观战了哦!」
毕竟我和阳滝可是全次元全世界最亲密的兄妹啊──」
接下来我就给你展示何谓我的全力。
『于此千百一十一年间,二人流离出走而遗生』⋯⋯
不过我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阳滝正抱着我的脖子,故而便形成了近似于公主抱的姿势。不过因为需要握剑,所以本应扶住公主大人玉背的右手就缺席了。这样的架势乍一看下会觉得有些不稳。
因为从阳滝环绕我脖颈的双手中,我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力度。不光是我,妹妹也一样不想再与我分开。
好了来吧。
注3:
接下来要展示的,就是我们相川兄妹的力量了。
必胜的自信被颠覆的她失去了战前的从容。
「好了,接下来轮到涡波大人了哦⋯⋯这次就请将你们两人的牵绊展示给我们看吧⋯⋯」
「好,你就在那边看着吧。我和阳滝可是不会输给你们两人的。
『于此千百一十一年间,二人流离出走而遗生』此为第一节。
『时而彷徨、时而别离,迷失路途,分道扬镳』此为第二节。
而后所有守护者(个别例外)的辞世句都会在第一与第二节之间有一个转折(翻译中或有不同,但原文都会有しかし即但是、可是、然而)
缇缇与艾德这里的就是:
终至今日,了无迷茫!!
只因二人共相悟觉⋯⋯
然后到第三『节』,是守护者(当事人)的醒悟,抒发他们对人生、对灵魂的理解,也是终于回归正轨的解脱。
第三节更不遵守格式,当然也会出现多个『』
这里便是:
『所谓人者,非为幻梦之囚虏,而心中故乡方为生涯不渝之所向』!
『迎纳灵魂之归宿,是为静待归来之居所』,若彼尚在,则无论孰时,归欤之情可偿!!
再看阿尔缇和诺文的(这里我拿打算以后放到文库版翻译的润色版出来)
阿尔缇:
『吾之血肉,炽烈灼燃』(第一节)
『以血为油,以身作薪,熊熊燃烧,无止无尽』(第二节)
是矣,无妨。何哉?(转折)
『所谓人者,非唯躯骸。倘此胸鼓动尚在,则心中灯火不灭』
『焚烧灵魂之火,炼狱镇座之处』,若此火不熄,我将奋战,直至永劫(第三节)
诺文:
『往昔之梦,亡者已失』(第一节)
『所谓人者,非唯使命。倘心中光芒可寻,则生命之息不绝』
及至今日,方得止足。(转折)
『慈照灵魂之光,所求唯此一束』,倘此光不失,我之人生,便可得偿』(第三节)
所以需要特别强调,第三『节』的咏唱是具备特殊意义的,请大家记住这一点。以便日后(339话与342话)理解。
『以剑为躯,以鞘作殻,堕为尸体,于世彷徨』(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