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守護者路線EX1-2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9316 字
翻譯君:-點綴光輝-
「緹緹~~~~~!我們給你做了很多花冠哦~~~~~!!」
「歐內~~~醬!快要到晚飯時間了哦~~~~~!!」
諾斯菲和莉帕二人在地上大聲呼喊。
守護者(Guardian)們因爲有些介意聯合國居民們的目光,聚集在了聯合國瓦爾德邊境的平原上。
話雖如此,居民只是看着一個跟着一個地步行移動的守護者(Guardian)們的隊列,並沒有更深的想法。探索者們對此的反應則是「又開始了啊」
「⋯⋯緹緹沒有回應,麻煩了啊。」
「唉~。如果是平時的話,這樣就可以把她找出來了啊~。」
諾斯菲認爲只要在開闊的場所呼喊的話,緹緹就會飛奔而來,但是她的想法卻完全落空了。
「即使用『維度』也找不到啊⋯⋯⋯她到哪裏去了呢?」
感覺情況不對勁的渦波早早地就展開了魔力,但是他這邊也沒有反應。
聯合國邊境的平原上現在被大家制作的大量花冠裝飾着。
期待着緹緹會因爲這個平原的裝飾而高興起來的諾斯菲和莉帕十分沮喪。
在她們周圍,放着完全沒有露面的緹緹不管,其他的守護者(Guardian)們率先開始了試穿、試用。
首先,阿爾緹像鞭子一樣操縱着咒布的一部分與諾文的魔力之劍交鋒。
「──唔姆。雖然寫入了『術式』的部分只有數米,但是也使咒布變得堅硬了。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縱,能使其突然堅硬化的這一點非常好用。」
「⋯⋯太好了。老實說,我對它一點信心也沒有。」
阿爾緹雖然以相當快的速度和靈活度揮舞着咒布,但諾文卻從容地將其彈開。
然後,在阿爾緹充分地體驗了戰鬥時的手感之後,接下來進行的是經阿爾緹改造的圍巾的試穿。
「哦⋯⋯?看來它大概也被成功改良了。比起普通的圍巾要更加溫暖──溫暖嗎?不對,是燙嗎?這玩意到底要熱到什麼程度──」
「⋯⋯太誇張了。不過就是和我的體溫差不多而已。」
諾斯菲發自內心地對這次活動感到滿足。然後,爲了使用這條髮帶,諾斯菲開始把右側的頭髮編成三股辮。
「不,圍巾讓正常的皮膚感到溫暖就可以了吧!?爲什麼會出現這種奇怪的想法!?」
諾斯菲的臉上露出了十分自然的笑容。
嘴裏這樣說着,法芙納也把目光投向了周圍的成員。
在說話間,諾文的脖子上已經冒出了煙。
面對這種情況,諾斯菲一邊嘆了口氣說「真沒辦法」,一邊接受了現實。旁邊的莉帕也說了一句「沒辦法了啊~」,打消了與緹緹匯合的念頭。
「啊啊,謝天謝地啊⋯⋯⋯現在即使沐浴在光中,心理創傷也不會發作。」
最後,緹達也說道「我也是」並報告了在強化髮帶時的協作情況。
「的確很厲害啊⋯⋯⋯能達到這種品質的道具,即使是在千年前我也未曾見過。」
「呵,呵呵──」
「誒⋯⋯⋯是、這樣嗎⋯⋯」
聽了這話的諾斯菲一邊回答道「下次再說吧」,一邊和他保持着距離。爲了確認他說的話,諾斯菲將目光投向了附近的法芙納。
很溫暖。
法芙納理解了這羣聚集在一起的人並不是『忘記千年前大家攜手走向幸福同窗會』,而是『絕對不讓別人搶先得到幸福互拖後腿團體』。最後的一個人艾德則是拿着這次的最高傑作興奮地大叫着。
「大體上我也是這樣~,在最後受到了一點幫助~。」
「正常?那樣的話就不像我們的風格了吧?」
「哈哈,比起正常的治療方法來說,這樣不是更有意思嗎?」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在等待緹緹回來的守護者(Guardian)人數更多。
艾德拍着胸脯,對髮帶的完成情況自吹自擂。他的雙眼像尋找捕殺稀有獵物的機會的猛獸一樣,凝視着諾斯菲剩下的那條髮帶。
正在這樣思考的時候,手中的髮帶似乎看上去突然變得熠熠生輝了起來。
「啊,這個『手鐲』絕對不可以摘下來哦,被緩解的那部分症狀會被一口氣地返還回來。」
他雖然嘴裏說着夥伴之類的話,但完全沒有把姐姐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對着自己的作品出神。
「⋯⋯哈啊。旁邊的阿爾緹也是這樣,我算是明白了,這裏就是這種氛圍啊。」
阿爾緹率先點了點頭,黏在燃燒着的諾文身上的莉帕也表示了贊同。
雖然內心有一點不安,但是拜託了他們強化髮帶真是太好了。
它似乎被刻入了相當複雜的『術式』,蘊含着強大的魔力。
「我和諾文這一組在注入魔力的時候也依靠了艾德的幫助,雖然只有一點點而已。」
「是這條圍巾太誇張了吧!我的皮膚都開始水晶化了啊!?」
「──好的。首先,臨牀試驗成功了。」
諾斯菲慢慢地點了點頭。
「其實這條圍巾是以讓身體水晶化的你也可以感到溫暖爲目標來製作的。這次我很有信心。」
「因爲這是我等的自信之作啊。哎呀~,從很早以前就在想,法芙納大人和鄙人在生產方面的相性真是好得不得了!如果您中意它的話,請務必考慮對另一條髮帶也進行強化!我等將竭盡全力將其完成!」
在一開始容易互相保持距離的兩人的關係就這樣逐漸變得親密的同時,附近的緹達和法芙納正在一本正經地分析醫療數據。
這種溫柔讓阿爾緹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不斷地小聲笑着。
「啊啊、啊啊!!果然,製作得太完美了!雖然千年前鄙人也製造過各式各樣的魔法道具,但是從沒有製作出這種程度的物品!有夥伴在就是不一樣啊⋯⋯!果然,所謂的夥伴真是太美妙了!!」
「這樣啊,一口氣地⋯⋯⋯一口氣地?喂,我以前就這麼想過,你這傢伙的治療完全是治標不治本啊。這樣的話不是和懷裏揣着炸彈沒什麼區別嗎?」
乍一看,外觀完全沒有變化。
諾斯菲接過艾德用手遞來的髮帶,觀察着它的完成情況。
「唔唔。雖然很捨不得,但它畢竟是諾斯菲大人的東西啊。請收好。」
「圍巾是不需要那種風格的吧!!」
「哈啊,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另外,艾德,差不多該請你把我的髮帶還給我了吧。」
「好燙!太燙了!要被燒傷了!!」
雖然這樣大吵大鬧起來,但諾文不管怎麼說也沒有摘掉圍巾,這種性格既是他的優點,又是他的缺點。
「呵呵呵⋯⋯」
順便一提,喉嚨也開始水晶化的諾文只能以「嘎、啊嘎──」的聲音作爲回應,但和莉帕一樣的贊同之意被傳達了出來。
「嗯?啊啊,我和他相性的確非常好。雖然我使用了相當多的鮮血魔法,但宰相閣下全都進行了完美的調整。⋯⋯不過,和我的相性很好應該也不算是特別的吧,因爲艾德也調整了其他人的魔法。」
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上纏繞着濃厚的魔力。
觀察了她的樣子的緹達一邊眺望着遠處的天空,一邊小聲嘟囔着自己對於這次『迷宮守護者(Guardian)Power UP活動・Item篇』的感想。
「⋯⋯結果也並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啊。緹緹也沒有像預想的那樣襲擊過來,而是普通地走失了。不過也算是度過了一段不壊的時間吧⋯⋯」
正當發起提案的緹達微笑着準備打消自己的念頭的時候──
那個事件發生了。
最先發覺的人是諾斯菲。
「誒⋯⋯?」
在三股辮即將編成之時──有什麼東西從她手中溜了出去。
她花費了一點時間才察覺到那是先前的那條髮帶。
眼睛望向天空,啪・嗒・啪・嗒・地──髮帶在空中飛舞。
蝴蝶結外形的髮帶,像蝴蝶一樣地飛舞。
「哈?」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諾斯菲,也不禁目瞪口呆。
緊接着發現了異常的是緹達。即使對於喜歡突發事件的他來說,現在的情況也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
「喂、喂。那是什麼──」
但是在他話音未落之時,像活物一樣飛舞着的髮帶離開了,就這樣飛向了天空的彼方。
「請、請等一下──」
諾斯菲猛然一跳,抓住了髮帶的邊緣,打算用自己全身的體重將它拉回地面──沒能落下來。
揹負着雖說很輕的一位少女的體重,髮帶還是飛了起來。
被那種荒唐的浮力給帶了起來的諾斯菲大喫一驚,理解了這條髮帶並不簡單。然後,她通過髮帶的力量和動作假定出了一個原因。
「這、這是魔法⋯⋯!?而且還是活着的⋯⋯?這樣的話⋯⋯!」
「是、是啊!爲什麼啊!?」
但是在那之前,炎蛇就已經急劇地衰弱了。
諾斯菲對此的反應則是──
「那裏也混入了我所培育的特殊植物⋯⋯所以可能是引起了過度的防禦反應。因爲那片花田裏好像有很多聖女大人的奇怪粉絲。」
在這樣祈願的時候,地面已經離得很遠了。
面對一條髮帶抵抗了『光之理的盜竊者』的能力的事實,赤發的少女進入了戰鬥狀態。
結果到達時只剩下了一點火星。
諾斯菲釋放了無詠唱的『光』,讓光侵入了髮帶中。
兩人就這樣落到了地上。
諾斯菲用空着的那隻手想要從劍下保護住她的髮帶。
當然,理由並不僅僅是這樣。
剛纔從艾德那裏聽說的製作的事情,也讓她加大了抓着髮帶的力量,
「哇啊!?」
「⋯⋯!!十分抱歉,渦波大人⋯⋯!」
「如果是晚上的話,就有各種各樣的方法了⋯⋯!!」
「沒有復位按鈕之類的東西嗎!?緊急關機什麼的也行!!」
「諾斯菲大人!阿爾緹大人!這條髮帶含有能使魔法衰弱的『術式』!是鄙人用盡全力刻入到裏面的!請放棄基礎屬性的攻擊!」
因此,她不會放開發帶。
「不、不可以!」
所以,她無論如何也想讓這條髮帶平安無事地停下。
在他們對話的期間,諾斯菲和髮帶一起飛向了天空。
髮帶並沒有被點燃。
是因爲今天渦波說出的話語。
或許是因爲受到了一次攻擊,它漂浮的速度正在提高。
認真地釋放出的火焰化成了蛇的外形,想要將髮帶連同諾斯菲的手一起燃燒併吞噬掉。
想要使用擅長的『交流』讓它停止漂浮──被彈開了。
她搖了搖頭。
「啊啊,這麼說來好像的確做了那樣的事⋯⋯!?也就是說那個裏面摻雜了某種能夠飛行的生物的血液嗎!?」
渦波一邊消去了魔力之劍,一邊向知道得最詳細的艾德快速問道。
「鳥、啊⋯⋯它被刻入了法芙納大人的血,不知道是不是與這個有關!」
「放開手!諾斯菲!!」
在飛向天空的諾斯菲的身影變成小點之前,渦波大喊道。
「咕唔──!」
這時已經確定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可以立刻生效的辦法。
緊接着發現了異常的諾文和渦波跳了起來,正要用伸長的魔力之劍將髮帶一劍斬斷──
──『嗯,果然很可愛。非常適合你哦,諾斯菲。』
「──燃燒吧!!」
「莉帕!你也沒有辦法嗎!?」
艾德直截了當地把髮帶的能力喊了出來。
聽了他的話,諾斯菲認爲即使只有一點點,這個髮帶也蘊含着與大家的回憶。
「喂,艾德!那個東西是怎麼回事!?居然像鳥一樣地飛起來了!?」
遭受危險的她本人的防禦將諾文和渦波的劍停了下來。
在下方呼喊着的渦波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只剩下強風的呼嘯聲在敲打着耳朵。
「不管是哪邊都混合過頭了!艾德你個笨蛋!大笨蛋!!」
「目的是什麼暫且不論,那個就是這次的原因嗎!?」
「搞什麼啊⋯⋯!?」
「大概如此!另外我在私下裏也使用了當繫着髮帶的人是女性時,會請願全力守護主人的騎士的血⋯⋯」
如同以身經百戰的騎士爲對手一樣,它將魔力完美地清除掉了。
「這哪是衰弱啊,根本就是達到了無效化水平的結界啊⋯⋯!?」
想要順利地解除它失控的漂浮狀態,回到地面上。
理由很簡單。
渦波急忙喊道。
「我、我也是出於好意的⋯⋯!它的裏面被注入了大家的魔力,然後發生了什麼無法想像的魔法反應⋯⋯大概是這樣吧!?」
──就這樣,諾斯菲・弗茨亞茨被帶往了天空的彼方。
◆◆◆
幾分鐘後,諾斯菲仍然握着髮帶在空中漂浮着。
已經到達相當高的高度了。
眼睛看向四周,所見的只有雲朵。
「啊~,有點不妙了啊⋯⋯⋯不,如果認真起來的話,這點事根本不成問題⋯⋯」
到了情況危急的時候,可以構築完大魔法之後再跳下去。
不過,這樣的魔法的餘波可能會波及到聯合國的居住區。考慮到下方人羣的避難工作,這並不是能夠輕易使用的手牌。
雖然姑且也有使用鮮血魔法的禁手這一手段,但是與其使用這種手段,還不如等待下方的同伴們的救援。
在進行思考的這段時間裏,她的身體一直上浮着。
終於越過了厚厚的雲層。
好似觸手可及的太陽不斷逼近過來的感覺,讓諾斯菲流出了冷汗。
「這可真是──」
空氣稀薄。
氣溫也下降了。
映入眼簾的遠方的地平線呈現出了弧形,皮膚的表面開始啪咔啪咔地結冰──
在她正打算放棄的時候,問題被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諾斯菲喲。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不知爲何,緹緹就在眼前。
「誒?」
緹緹啪嗒啪嗒地振動着巨大的翅膀,背後懸浮着白色的太陽。
與『風之理的盜竊者』強度相等的風。
想要就這樣用風的力量將其撕碎。
「這也是人家想說的臺詞⋯⋯⋯人家是到那邊的靈山的山頂上採集稀有素材去了。如果使用這種東西的話,即使是人家也能製作出可以勝過大家的極品道具。⋯⋯然後,現在正要回去呢。」
看到的世界沒有發生改變,而且不斷有非常悠閒的聲音傳入耳朵裏。
「艾德說了魔法會被無效化,但是想不到居然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諾斯菲用空着的那隻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對眼前進行確認。
「這⋯⋯,的確是這樣啊⋯⋯」
「緹緹!?」
「⋯⋯呵、呵呵。不愧是你,緹緹。你總是能在緊要關頭英姿颯爽地出現呢。感覺你現在有點像勇者(Hero)哦。」
「放開手,和人家一起回到地面上吧~。物品不過是物品,再做就可以了。」
髮帶的魔力光芒逐漸混合在了一起,變成了既不能稱之爲明亮也不能稱之爲黯淡的不可思議的顏色。它就像是在死亡之際覺醒了的人一樣,突然爆發出了緹緹從未感受過的特殊屬性的魔力。
緹緹一邊用右手指着地平線上的突起物,一邊向諾斯菲展示了左手拿着的發光的礦石。
諾斯菲被她所帶動,重新確認了當前的狀況。
在風正要擊中的瞬間,髮帶以同樣強度的風進行了對抗。
「──最好還是把它破壊掉吧。如果人家稍微認真起來的話,就能把它徹底地分解掉。」
但是,眼前的現實則是髮帶放出了多種多樣的魔力的光芒,好像在說着「這種程度還不足以讓我死掉~!」一樣,抗爭着被分解的命運。
然後,緹緹一邊提出了和下方的夥伴們相同的建議,一邊開始在手掌中構築攻擊用的風魔法。
「⋯⋯不對。緹緹,我不這麼認爲。物品一旦蘊含了回憶,無論用什麼材料重新制作出的東西都不能將其代替。──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但是,她心中的優先順序卻是十分明確的。
說巧也巧──不過,諾斯菲在其中感受到了命運──不,是羈絆。
這種熱情被明確地傳達給了緹緹。雖然她也對『僅此一次的回憶』的價值心裏有數,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輕易地點頭。
「對不起了啊,諾斯菲!人家不能同意你的想法!如果在單純的死物和活着的生物之間進行選擇,人家會選擇活着的生物!如果朋友有危險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瞬間、魔力進發。
而且,令人驚訝的景象還不止於此。
「抱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使用破壊以外的解決方法⋯⋯」
緹緹瞥了一眼背後白色的太陽。
這是正常地生活着的人至死也無法目睹的景象。
因爲緹緹是風魔法的達人,所以理解了其中的原因。
緹緹貫徹了否定的意志,用充滿魔力的手,發出嘎吱一聲地抓住了髮帶。
「這、這是、什麼情況啊!?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事嗎,這東西!!」
終於回過神來的諾斯菲,也同樣呼喚起了友人的名字。
聽完了她的話的緹緹,完全把握住了事態。
不管是多麼特殊的魔法道具,也不可能與緹緹的「自由之風」相對抗。緹緹如果是認真的話,立刻就能將其分解──兩人確信會是這樣。
「緹、緹緹!?誒?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消失吧!魔法『Win──」
諾斯菲迅速簡潔地進行了說明。
「是的,在表揚你哦。不過,現在請先冷靜地聽我講,緹緹。事情變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
下方是一片雪白的雲海,白色的太陽漸漸變得超乎常理的巨大。
「但是啊,再以這種勢頭繼續下去的話,不是快要升到太陽上去了嗎?」
「這、這可真是~⋯⋯!是我那個弟弟搞的鬼嗎~⋯⋯!」
「珍惜重要之物的精神是很好⋯⋯,但是現在這種狀況啊。」
諾斯菲她們通過呼嘯的狂風明白了,現在正發生着大規模的『魔法相殺(Counter Magic)』
呆呆地張着嘴的諾斯菲,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了笑容。
今天,被渦波稱讚「可愛」的記憶,就是有這種程度的價值。
「喂~,聽得到嗎~?諾斯菲喲~。」
「嗚、嗚噢!?不知爲何被表揚了!這樣的諾斯菲!比稀有素材還要罕見!」
「這是⋯⋯被反射了嗎?把什麼都翻轉了過來⋯⋯,力量被抵消了⋯⋯」
這個結果讓兩人大喫一驚,不知所措。
以緹緹和諾斯菲爲中心颳起了暴風。
堅持不懈的諾斯菲讓緹緹陷入了迷茫之中。
被初次發現的魔力所吞噬,緹緹的魔法一下子就完全消失了。
「咕,不妙了啊。身體的平衡被⋯⋯!!」
緹緹的羽翼也消失了。
她的羽翼在千年前的決戰中變得傷痕累累,現在還沒有痊癒。
到剛纔爲止使用的那對美麗的羽翼是由風之魔力重塑的而成的。不只是風魔法『風』,就連平時一直髮動着的飛行魔法也被消去了的緹緹,完全失去了浮力。
──更加糟糕的是,這時髮帶這一方也因爲用盡魔力而失去了浮力。
緹緹和髮帶同時失去了飛行手段,開始向下墜落。
「緹緹!?在墜落──」
在從超過雲層的高度墜落的同時,緹緹慌忙抱住了諾斯菲的身體。
「咕──!這樣下去的話,大概會自然而然地墜落在地!」
諾斯菲馬上就明白了,緹緹打算在着地的瞬間墊在她的下面。
理性地考慮的話,這是正確的判斷。她的身體強度是『理的盜竊者』中最強的──事實上,現在諾斯菲完全無法掙脫正在抱着自己的手臂。
但是,這種事情讓人不能接受。
爲了解決當前的事態,諾斯菲凝練起了魔力。
「咕,拜託了。請⋯⋯!」
但是,當接觸到從髮帶上漏出的有着不可思議的顏色的魔力時,她所構築的魔法就被解除了。
那種魔法無效化的力量還在展開着嗎。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無法探討其中的理由。
儘管如此,諾斯菲還是竭盡全力地將魔力提升到了極限。
同時祈禱着至少能夠救下緹緹。
「請⋯⋯!!」
「艾德,我覺得突然熄火會很不妙!這種時候,我記得應該要先打開排氣口⋯⋯來着?」
「⋯⋯他們總會有辦法的吧,畢竟所有成員都到齊了。」
髮帶接受了諾斯菲的光和魔力,並將其轉化成了浮力。髮帶上承載着「聖女大人就是我要守護的主人!」這樣的幼稚純真的仰慕之情。
緹緹感受到了風,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然後,被稱爲即興製品的由樹木和黑色液體制成的熱氣球,在外行們隨意的判斷下漸漸失去了控制。
「哦、哦哦⋯⋯?」
這種想法通過與髮帶相接觸的手滲透了過去。
諾斯菲汲取了髮帶的意志,一邊使魔力流入,一邊拜託髮帶把她們搬運到地面上。
然後,熱氣球離諾斯菲她們越來越遠,墜落到了西方盡頭的靈山上。
「啊──」
雖然萌生了新的自我意識,但髮帶還是保留着與諾斯菲的回憶。
「真的可以嗎?突然熄火的話感覺不太妙啊⋯⋯」
它剛纔被諾斯菲關心他人的內心所觸動,想起了她就是自己的主人。
發現了安全降落的諾斯菲和緹緹,趕來救援的守護者(Guardian)們大吵大鬧了起來。
諾斯菲更加詳細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在浮着哦。唔姆,好像是多虧了這傢伙啊。」
「⋯⋯喂。已經猛烈地漏氣了嗎?」
「⋯⋯哈啊。看來,這・條・發・帶像是一個尚且一無所知的嬰兒啊。它剛剛降生在這個世界上,因爲周圍的情況而感到混亂,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飛起來逃走的樣子。」
「渦波!是哪根繩索!?」
「嗯?啥啊,那個。」
雖然很緩慢,但落下的速度確實在下降。
「諾斯菲啊。那個⋯⋯該怎麼辦啊?」
然後,在快要降落到地上的時候,兩人看見了那・個・東・西。
以輕飄飄地感覺從空中降下,彷彿牽着手在空中漫步一樣,朝着地面降落的過程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不經意間,『交流』又一次被髮動了。
「噢噢。是這樣啊。嘛,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兩人的心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髮帶非常樂意地回答道「明白!」
「⋯⋯呵呵,非常感謝。即使重獲新生了,也能記得我。」
「那是⋯⋯」
在那狹小的吊籃部分中,守護者(Guardian)們擁擠地搭乘在裏面。
一旦聯通了『交流』,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由衷爲他人着想的光芒滲入到了髮帶的布料裏,穿透了今天所刻下的『術式』。進一步地傳達給了其中跳動着的生命──
「咦,姐姐大人也⋯⋯!?是這樣啊!降低高度吧!阿爾緹大人,請馬上把火熄滅!」
「誒,可是我已經戳破一點了啊⋯⋯」
輕輕地浮着。
她們與從地面向天空升起的巨大氣球──熱・氣・球擦肩而過。
多虧終於接通了擅長的『交流』,即使沒有言語,也能理解發帶的狀況。
髮帶確實有着將抓住它的兩個人平安地降落在地上的意志。
從千年前開始就一直陪伴着她,同時──
「如果說誰應該爲這次的事情負責的話,那就是將誕生自我意識的『術式』刻入的艾德他們了吧。」
「對啊⋯⋯,沒有擔心的必要。」
「⋯⋯呼~。不過,剛纔真的有點不妙啊~。嚇我一跳~。」
「好像已經沒有問題了,緹緹。之後就一邊下降,一邊慢慢地欣賞風景吧。」
「這是⋯⋯?在一點點地浮着嗎⋯⋯?」
與某人不同,諾斯菲臉上浮現出了微笑,誠實地說出了感謝的話語。
這回的『交流』比第一次的『光』更加明亮。
髮帶一邊閃爍着,一邊確實在斷斷續續地使用着漂浮的力量。
「諾文,直接用魔法劍隨意地戳破吧!反正是即興製品!」
「等等!明知道自己是外行還瞎支招,戳裂了的話不是很不妙嗎!?」
「──啊、喂!喂喂喂!你看,降落下來了!?艾德,她平安無事地降落下來了!緹緹也在!!」
心裏有了享受周圍風景的餘裕。
兩人冷靜地拋棄了同伴們,繼續享受着空中漫步。
然後,幾分鐘之後她們就回到了地面。
幸運的是,着陸場所的辨識度很高。
在從遠處就能辨識到的顏色鮮豔的花田──不對,是散佈着大量花冠的場所,兩人降落了上面。
只有莉帕一個人在這個花之起降場等候。
諾斯菲向被認爲是留守角色的她致以歸來的問候。
「我回來了,莉帕。」
「⋯⋯啊咧?只有歐內醬你們嗎?前往迎接的大家呢?」
「啊~,那個~,不必擔心。他們馬上就能回來了哦。」
莉帕從諾斯菲的表情中感覺到一切都很順利,然後安心地嘆了口氣說「太好了~」
在她旁邊,緹緹像孩子一樣興奮地跑來跑去。
「哦哦!?莉帕呀!比起那個,這是什麼!這個花之山是!?」
「啊,這些全都是花冠哦~!我們製作了很多哦~!」
「果然是花冠啊!哦~⋯⋯,難道說,這些都是給人家的嗎!?」
「當然!選擇自己喜歡的戴上試試吧!」
看到作爲朋友的緹緹發自內心地高興地笑着,諾斯菲的臉上也自然地綻開了笑容。
「那麼,就慢慢地等着他們吧。一邊舉辦花冠的試戴會⋯⋯」
這樣嘟囔着,諾斯菲把頭髮編成了三股辮。
最後,用浸滿了光之魔力的髮帶把它紮了起來──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了。」
「誒誒⋯⋯,和我的是同款啊。呵呵⋯⋯」
諾斯菲微笑着。
在幾十分鐘後,墜落在西方的靈山上的一行人,通過由莉帕保持着的『連接』渾身破爛不堪地回來了。然後諾斯菲道歉說「都是因爲我的任性妄爲,給你們添麻煩了」,只有艾德被教訓道「不過,大部分都是你的錯」並且宣判在一個月內禁止他製作魔法道具。
「諾斯菲啊,我們是同款呀!」
他和諾斯菲一樣凝視着遠方的天空,想起了千年前的青梅竹馬。
「我也是同一款哦~!」
對新的朋友表示了歡迎。
爲了進一步對這件事加以慶祝,她把附近的花冠戴到了頭上。
大多數人都是一副看上去就能明白是倒了大黴的、疲憊不堪的樣子──只有緹達非常滿足地笑着。
◆◆◆
希望今後也能度過如此愉快而又溫暖的時光──
諾斯菲一邊將美麗的花瓣隨着柔和的輕風在空中飛舞的場景烙印在了腦海中,一邊在心中對這千年後的世界表示了感謝。
不僅守護了過去的回憶,現在又增添了新的回憶,她發自內心地對此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