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话 灵梦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万 字
事态会演变成这样全都是赛尔德拉的功劳。
尽管他很愉快地在观赏戏曲,可是我想让他明白自己也是当事人。
于是我带着众多的感谢,不客气地向他请托。
「我希望赛尔德拉别帮助拉斯缇亚拉,而是来帮助我。我一定会成为『赛尔德拉』所信仰的神明大人。拜托你了。」
「我、我……」
吃惊的赛尔德拉陷入了深思。
他没有在踌躇。对于现在的赛尔德拉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赛尔德拉』快乐地生活下去。而在被给予的新鲜世界面前,他早已得出了答案。所以要做的只剩整理至今为止的情报,选择该说的话语而已——这些我早就清楚了。
「我是涡波的伙伴。为了让自己过上快乐的人生,我会果断地将恩人送上『世界之主』的位子。『赛尔德拉』绝不会背弃曾交换过的『契约』……你分明知道我会如此回答,还真敢讲啊。别给我学阳滝搞什么确认。」
「谢谢……我和阳滝一样,很看重这场交涉。因为赛尔德拉很重视情义呀」
只要是交换过的『契约』就一定会履行。
在我面前,被陷入绝境的我给逼到无路可退的赛尔德拉他愉快地嗤笑着,并且悲哀地懊悔着。
他本人也确认到了此事,视线开始游移。
「嗤哈哈……当你的伙伴,不就表明我也得成为拉斯缇亚拉的故事中的『反派』了吗?来声援拉斯缇亚拉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充斥着失败的人生,叫人不爽。」
看来他是在寻找拉斯缇亚拉,可是她已经哪里都不在了。
我摇了摇头,将这件事传达给赛尔德拉。接收了这个事实后他长舒一口气,开始探究『契约』的详细内容。
「那么,涡波。你打算在之后干些什么?我需要帮什么忙?」
「大致上没有太多变动。照往常一样收集『理的盗窃者』的魔石,假如没有在前往『最深部』前收集到十颗,就无法处理堆积在那边的『魔之毒』……规则是这么说的。」
一谈到
魔石
,赛尔德拉就紧张得绷住了脸。
我了解其中的缘由,所以立即向他展开说明。
「当然,赛尔德拉只要这样就好。目前确定有符合条件的『理的盗窃者』的魔石有『缇达』、『阿尔缇』、『诺文』、『艾德』、『缇缇』、『诺斯菲』、『赫尔米娜』、『赛尔德拉』、『阳滝』、『缇亚拉』、『诺伊』,以及因为能拷贝所以姑且符合的『拉古涅』和『我』,总共十三颗。十颗就很足够了,所以赛尔德拉没必要变成魔石」
「赛尔德拉,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我们要让所有人获得『幸福』,事先找出能够依靠的人手是很重要的。要是轻忽了这点……事情可是会办不妥的。」
他对把那些回忆化为无物的做法有些许抗拒。不过他随即想起自己是试图挑起世界之战的『坏蛋』,于是遵循『契约』用拙劣的『演技』点了下头。
看见我动手将一切化为白日梦,赛尔德拉以复杂的表情嗤笑道。
从现在起,即使别人觉得我简直像是和拉斯缇亚拉的灵魂形影不离,那也全都是虚假的。都是谎言。
因为我很弱小,所以才知道。
如果是阳滝就会更完美。
她会拒绝『契约』,以中立的『裁判』自居
——比如说一边使用『过去视』,一边将我们所在的岛屿
调转回
赛尔德拉到来之前的模样。
我啪啦啪啦地翻著书本,确认新伙伴的候补人选。赛尔德拉见状立即提出询问。
「调、『调整』吗。这单字给人的感觉很不妙啊,你打算怎么收拾?」
拉斯缇亚拉的魔石头也收进了『持有物』之中。
我一直都很诚实,绝对不会撒谎。我想大力主张这点。
「先邀请莉帕成为伙伴好了。她的次元魔法很可能会察觉到我的『计划』。就当作为了封口,我会优先与她接触。」
「彻底地、仔细地、确实地将一切都化为无物。不只是人们的记忆,而是包含了痕迹在内的一切。综上所述——魔法《WoodQuake・
创造
》。」
至于原因,是因为我知道
向无可反抗之事揭起反旗,让无从改变之事产生变化,我知道这世界上存在这种『强者』。
真意外。
「不过,在收集魔石的同时也要召集新的伙伴。我在抵达『最深处』之后会投入于魔法的分析与开发,到时我将充满破绽。所以除了赛尔德拉,我还想要其他能守卫迷宫的伙伴。」
「那就先找迪普拉库拉如何?身为『使徒』的那家伙肯定会极力赞成让涡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他是那种只要世界能被拯救,其他事都无所谓的一派人。他肯定能成为伙伴。」
——就这样,赛尔德拉的『第八十之试炼』结束了。
如果是帕林库洛就会更狡猾。
「只要有我在就无敌了吧?就算有大范围的防备需求,只也要随性地将怪兽塞满迷宫就好。」
赛尔德拉像是放弃了诸多事情似地,从正面回握了我伸出去的手。
「那么该出发了,赛尔德拉……请你遵循『契约』帮助我到最后,直到我成为『让大家变幸福的魔法』为止——」
内心、牵绊、灵魂。
所以她一定不会当我的伙伴吧。
赛尔德拉好像也由自己的人生中理出了头绪,点着头说「的确如此」并给出了提议。
「莉帕……?喔喔,是曾经附身在诺文・阿雷伊斯身上的那个东西吗。说起来你当下的最终目标和那家伙也满像的。考量到之后的情势,她确实是很危险的存在。」
「我会的,这可攸关到了我们的『幸福』啊……我乐意奉陪,直到涡波成为『赛尔德拉』所祈求的神为止——」
因此,我体内没有她的存在。
以及更关键的与大家的回忆,全都与她联系着。
「嗯……而且她和拉斯缇亚拉感情很好……」
「要做得彻底就该这样吗……有点悲哀啊。」
我由衷地诉说着。
如果是缇亚拉就会更冷酷。
莉帕与拉斯缇亚拉心意相通,所以很危险。
用『未来视』看过的『计划』里面,作业会在回收了『血之理的盗窃者』赫尔米娜小姐后完成。然而,身为候补之一的赛尔德拉仍是心神不宁地嗤笑着。
从阳滝的『第百之试炼』算起,时间还过不到一个月。
「看来你是打算将此次的『试炼』,连同我的来访一化为无物啊。」
「……可是,在回到对面之前,得先把『原世界』好好收拾干净呢。都因为赛尔德拉你干的好事,状况真是变得一团乱。不给那边的船只做一番『调整』可不行。」
我将『让大家变得幸福的计划』翻到下一页,在用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后开口。
然而这已经是种谎言了,放弃回嘴的我只好翻开书页。
虽然悲哀,但是我打算持续下出最好的棋步。
特别是骑士莱纳・赫勒比勒夏因。
「……是啊,如你所说。『无之理的盗窃者』意外地明事理,意外地崇尚和平。此后我会和千年前一样,在大国总大将的职位上逐渐成为拯救民众的『英雄』。」
我和他交握了手。
只不过,赛尔德拉自然是没有将这句话当作我的肺腑之言。
「与其说是化为无物,不如说是覆写了一句非常和平呢。或许算吵了一场小架,但是我既没有迎来极限,也没有与拉斯缇亚拉诀别——我只是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赛尔德拉的『第八十之试炼』。没错吧,赛尔德拉?」
修复因战斗而毁坏的地形,治疗士兵们的大脑,用各式各样的魔法来『调整』。现在的我可以在《Dimension》的范围内同时发动三位数以上的魔法。
了解到这便是『相川涡波』心中的真相,
我
——
不存在啊。
——因为莉帕她相信拉斯缇亚拉口中的『决斗』。
这不过是被赛尔德拉逼入绝境后,『执笔』与『演技』在真正意义上进化至圆满的结果。
我一直像阳滝那样,用『并列思考』自动使用着远距离的魔法,不过『拉斯缇亚拉』在刚才转移到了『持有物』之中,因此释放出许多思考的余力。接下来我应该也能效仿缇亚拉,主动地将精力集中于一点吧。
因此,弱小的我们要慎重且稳健,要如同收割稻穗般确实,要将绝不可能失败的战斗贯彻到底——下定此番觉悟的我抬起头,在沙滩上眺望着绚丽的景观。
「我会去邀请迪普拉库拉先生的。但也正因为他肯定会成为伙伴,我觉得把他放最后邀请就好。让迪普拉库拉先生焦急到最后,才能更巧妙地蒙骗大家。」
我使出了魔法。
我向着完全成为了真正伙伴的赛尔德拉,伸出没有持书的那只手。
就我自己的经验,认为做足了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得不够充分,认为一个人也能办成的事情往往会失败。印象特别深刻的有我在『原世界』整天宅在家打游戏的校园生活,以及在『异世界』直到败给帕林库洛为止的迷宫探索。
「我不会做这种事喔。把别人体内的东西强行夺走,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不管我再怎么巧妙地提出签署『契约』的请求,受到拉斯缇亚拉影响的人们肯定都不会轻易接受。我早已心知肚明,缇亚、玛莉亚、斯诺、莉帕、赛拉小姐、莱纳,这些与我并肩作战至今的伙伴们,必定会成为『计划』的最大组碍。
伙伴是不可或缺的。把『相川涡波』化为无物的行动要是被知道了,肯定会有企图掠夺魔石的人从半路杀来。
「嗤哈哈。你分明有办法让我自愿交出去。」
而且还会执行得更加迅速。所以即便世界上没有了敌手,我也不可因为能看见未来这种程度的优势而疏忽大意。
「真是温柔的关照啊,明明把我的抢走要快得多了。」
宛如阅读过至今的所有故事一般,拥有着能回避『最坏发展』的技能的他,是我很想在目所能及之处控制住的人物。
我想赛尔德拉也有适当地和这边的人交流过吧。
然后,『原世界』的朝霞仿佛是要祝福这段崭新的旅途一般,将光芒打在了两位『异邦人』身上。
我的身体已经有了九颗,所以还得再收集一颗。
「——
啊啊
,
果然哪
——」
预想成真的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声。
看见了『过去』的真相的我——『现在』的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对当前这个极端恶劣的状况相当感慨。
在使用『过去视』之前,我向涡波问说:「『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现在真的存在于你体内吗」。而问题的答案,早在一个月前就由赛尔德拉先生引导出来了。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目前不在涡波的身体里。
确认完这点,我的目的就称得上是圆满达成了吧。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就此结束。
我以全力维持《DistanceMute》,用力将插着涡波的魔法之腕刺入更深的场所。
为何?讲白了就是涡波口中的『让大家变幸福的计划』太可疑了。
直觉叫我维持魔法。
然而,用以维持《DistanceMute》的魔力快见底了。
时间所剩无几,因此我要将一个月前的故事快转。
在那之后,涡波和赛尔德拉两人以『调整』为名义,将『原世界』纳入支配之中——这一段不大重要。下一页。
和《
影慕的死神
》接触,对芙茨亚茨国的前宰相斐勒卢托和『使徒』希丝提出『契约』的请求,这段也同样无关紧要。
我认为重要的是涡波在收集伙伴的过程中,最大的协力者在对面现身一事。
——『计划』的最大协力者。
我认为有一探究竟的必要。
如今的我很可能是那个人最后的信徒,因此我非得知道那个人的事情不可。
那是涡波前来『血陆』的一个月前。
涡波在『原世界』细心『调整』各种东西的时候,偶然地与其相会了。
『如、如果……你要将『相川涡波』化为无物的话,希望你能将我的名字也删■掉……请将全■原本的历史中的『诺伊・爱丽・莉■■尔』给化为无物。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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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店里■■的■■没有。
返回的地点,是把千年前位于法尼亚的『第七魔障研究院』重现出来的建筑物。虽然是最下层的『御神体保管室』,但脚边已经没有鲜血了。也不像千年前那样沾满了凄惨的的血痕。我的领域在战斗中被涡波夺走,房间变得整齐而干净。
魔法的黑雾塞满了视野。
『恩……那个『■■』就行了……实在是感激■尽,涡波。会对■说些温柔话语的人只剩你一个了。■在等待的果然不是王子,而是像你一■的神明啊……』
她发动了魔法。
■■似乎也借由涡波的视线,注■到我的目光了。
有点奇怪。
和诺伊不同,我完全被他反过来确认到了。他对『过去视』的敏感度比身为前任又是前辈的诺伊还要高。
从『两个月前的涡波』,回到『现在的法夫纳』。
『声音』不知为何『——咳咳』的呛了几声,随后继续推进话题。
『啊啊……』
涡波抬起手,对本应是初次见到的魔法做出模仿。
■■■、■■■、■■■。
然后,受魔法牵动的涡波也开始环顾四周。他左顾右盼地寻找,而在最后。
数秒过后,明明谁都不在,放在对面的冒泡饮料却减少了。
「初次见面。我全都明白,所以你不用显现出真身,直接说出请求就好了。」
『……我已经到极限了。已经死■了。我已经不想理■那些求神保佑的要求了。也不想要别人擅自地■拜我。向我求助的声音实在吵■要死,都要■眠了,所以——』
我一边拔出手腕,一边将淤在胸腔的空气吐出来。向后方连退了几步之后,踉踉跄跄的身体才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两位『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交易。
涡波奇怪理所当然的,而那个『声音』则像是缺少了什么。
这对于需要仔细架构的魔法来说是很致命的。我的魔法《DistanceMute》被解除了,而这也就等于我和涡波的『联系』消失了。
即使如此,还是得尽力抓住一些碎片,所以我拚死地将手往前伸了过去。
而且还是在这种平凡的下午茶之中,意见从头到尾没产生分歧,无比轻易地决定了。
「奇、奇怪……?总■觉除了涡波之外……还有其他人在看■我。不,必须要以被监视为前提来做出行动……——次元魔法《BlackShift》。」
是前任『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也是九十守护者的她,在做出自我介绍的同时提出了请愿。
即使看不见,也能从那声悠长的叹息声中领悟到诺伊的『安心』。
——然而,啪的一声。
从『记忆』,回到『血陆』。
对这个过于顺利的发展感到惊讶,并且为之警备的人似乎不只有我。在感动了片刻之后,诺伊说出了宛如在窥视周围的发言。
对我们生存的世界而言,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啊、啊啊!a啊■啊……■啊、呜啊a——』
「哈啊、哈啊、哈啊——!!」
不知是从何处响起,宛如亡灵的诱惑一般。
相遇之后还不到一分钟,交涉对象就因感慨而无话可说。
经过了千年光阴,『世界之主』的交替在此刻决定了。
在异世界特有的石头街道的咖啡厅前,那名协力者等到了涡波的到来。
然后,返回原处。
像是在说不准我继■■看。
我对上了涡波的双眼。
『那、那个……希望你别太■讶,我是——』
那个话题的后续是——
犹如盖上了一层黑雾的对话结束了。
首先是桌上的两杯饮料,我开始回想不起它们的名字。
■■■■■■■■■■■■■■。
《DistanceMute》的手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与疼痛。
常人只会感到恐惧,对涡波而言倒是很习以为常了。他不带犹豫地走进眼前的咖啡厅,来到设置于角落的多人桌的位子,点了两杯分别叫『渴勒』和『喀妃』的饮料,然后坐到座位上。
唯有『次元■■■盗窃者』■■使出■的对策,无论■■■还是■■■亦或者■■■,■■■■■■■■■■■■■。
过剩的魔■使得■啡厅逐渐被黑块掩■。
在他的身旁,是以『血之人偶』的形式被再现出来的青梅竹马清洁工,她很不安地看着我。
——结束了漫长的记忆之旅,意识逐渐返回。』
在魔法发动的瞬间,透明的诺伊周遭染上了不自然的黑色污渍。
眼前的『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身披黑色斗篷,并且露出了微笑。
『涡波,你在看■里……!?——B 《B■■■kShi■■》!!』
「这个感觉是、那个研究院的少年……?啊啊,是这回事吗。
是这样啊
。」
「嗯,我知道。正因如此,请让我来拯救妳吧。但是相对的,『世界之主』就由我收下了……这种『契约』可以吗?」
「我也来帮妳一把——次元魔法《BlackShift》。」
什么也看不见。
现身的最大协力者,其名为诺伊。
只有这样的『声音』。
并非单纯的黑雾,那东西含有魔法性质的认知妨碍能力。黑色污渍甚至浸透到了对话之外的概念里面。
「…………!?」
涡波喝了其中一杯饮料,一脸嫌弃地说了句「真好喝」。
「我知道妳努力了数千年,无论遭遇什么都没有一蹶不振,为了拯救世界而不停向前迈进的妳的愿望,说什么都得实现。妳应当要获得最多的回报,将普通的『幸福』纳入手中才是……否则一切就都乱了套啊。」
『——初、初次见面。我从很久之前就在看了——』
■■现在是否有被喝光,以及桌子目前处于何■状态都很模棱两可,视丢失的情报而定,甚至还会弄不清这里是什么店家。
■■■■■■■■■■■■■■。■■■■■■■■■■■■■■■■■■■■■■■■■■■■。■■■■■■■■■■■■■。
「——嘶,咕呜、——哈啊!!」
那是个太阳高挂于晴空,光芒往地面洒落的舒爽日子。
石造的小房间中,有
三个人
。
和我将《DistanceMute》打入涡波体内时,几乎了无差异的风景。
没有流逝多少时间。
但是状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因为手被涡波体内的某人给拍掉了。
我很确定那个某人不会是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
将我伸出的手拍掉的人,是一直都在这里的
第四人
。
出生于南方法尼亚的我将其视作『碑白教之神』。
诞生于北方智龙之村的赛尔德拉先生则将之看作『龙人种的邪神』。
「涡波先生的体内,现在并没有『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在那边的人是『诺伊・爱丽・莉伯罗尔』……!」
我确认到了这个存在。
在讲出名字的一刹那,身体又晃得更严重了。
再怎么擅长用鲜血魔法辅助,模仿不熟悉的高等级次元魔法并维持到极限还是太勉强了。
刚才的《DistanceMute》是濒临破灭的我祭出的殊死一击。
但是,吃了那殊死一击的涡波却摆出一副『过去』与『未来』毫无区别的面孔,谈论起刚刚的「
是这样啊
」的后续。
「嗯,就和你看见的一样……不过,还请你不要太常提到那个名字。『经典』的朗诵也请少做,因为她会不停在我里面殴打枕头……」
他可以自然地和经历过漫长记忆旅行的我接上话题。
我对此先是觉得恐惧。
但是,比这更可怕的、还是那犹如监护人的笑容。
假如涡波身旁没有『演技』还算不差的清洁工在,我恐怕永远不会注意到那个和主君拉古涅相同的『矛盾』吧。
涡波朗读着手上的书本,狭小的房间随即充满了我从千年前就期望着的光芒。
他的真名是『尼尔・罗雷莱』——!
听起来就好像,为了实现自己真正的『留恋』,而欢迎着能够跨越命运的
存在
一样。
赫尔米娜小姐……!
「你错了,我很开心喔。我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和那天的少年达成了真正的相互理解。我很怀念、也很喜悦,实在非常开心。」
对着说出和赛尔德拉先生相同台词的我,涡波丢出了相同的询问。
只不过,交涉也刻不容缓地开始了。
他就是出生于法尼亚的神圣辉光!在此为正牌救世主的诞生送上喝采吧!!"」
「不过,假如你……假如你还要对无法实现的『梦』紧追不舍,明明不适合却仍旧以『最深处』的代行者为目标,那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赫尔米娜小姐不期望那种事,你也是时候收起那疯狂的表象了——连同你自己在内,全世界没人期望你那么做。」
那本书里。
根本搞不清谎言与真相的界线。
也不会『不自然』。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那个抵达了其他次元的『演技』。
「……那么,那天的少年是谁的伙伴?」
接着,我所畏惧的对象非常满足地抚了抚胸口,操着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冷冽口气向我询问。
因此才当上了『神学家』。
可是在这次的战斗中,我真的有认真地活到最后,把每一条『丝线』拍飞,按自己的意志行动过吗?难道不是涡波在一个月前就觉察到我会在一个月后发动『过去视』,并且期许这种状况成真吗?虽说是和赛尔德拉相同的疑惑,但是目前的状况真的不在涡波的『计划』之中吗?
多半连涡波都搞不清楚。
「没错,就是你……这同时也是赫尔米娜小姐的遗言。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成为英雄的权利喔。」
此时此刻,被牺牲掉的全部『魔人』的希望,自地狱中现身了!
他的职责是『
伟大的救世主
』——!
「………!」
脑子冒出了众多疑惑。
我刚刚才见证到。
比起致力于钻研科学或魔法要轻松得太多了,所以我才以此为目标。
"——那天的少年在跨越诸多的『试炼』之后,终于触碰到了神!
谁叫这条路是最轻松的呢。
我对于被他抢先回答一事已是死心了。
涡波阅读了我的内心,露出快乐的表情。
「拯、拯救所有被牺牲的『魔人』、由我……?担任救世主一职?」
「让、让我见到神明?是在说目前待在涡波先生体内的那个人吗……?」
逼迫我从『拉斯缇亚拉』和『相川涡波』中选出一位支持者。
涡波甚至为我准备好了能得到更多回报的未来。
但是,我主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的『梦』要比正确的道路更加——涡波在读取了我的这段想法后给出警告。宛如天神赐予的忠告。
啊啊,赫尔米娜小姐……!
「可是相对的,你自己则必须成为『
伟大的救世主
』,这便是我的交换条件。你要作为新生雷梵教的新一任引导者名震后世。你拥有足以办到此事的特别力量……更重要的是,这关乎到赫尔米娜小姐的『幸福』……啊啊……世上的一切都会这么连接下去,这实在是太美妙了。背道而驰的『幸福』在千年后咬合在了一起,思念之人的世界与你的世界都会得到救赎……!不、岂止如此,大家的世界都会被拯救……!那天的少年所期望的真正结局也会在此刻到来!啊哈哈——
肯定早就记载了我的命运吧。
抵达位于我『留恋』前方的下一个『幸福』。
「希望你能老实地和我缔结『契约』。只要点一点头,你就能获得回报。这次,所有灵魂都会得到完全的救赎……我甚至能让你和你追寻了终生的神明大人相见。」
涡波在做出断言的同时,向手上的书扫了一眼。
可是同时,我也感到了极度的『安心』。
我终生都在追求神明。
「少年尼尔,我很感动……你超越了我这个『让大家变幸福的计划』,将《DistanceMute》刺进了我的胸膛。虽然你的手在中途很遗憾地被她拍开,但是你确实透过镜子明了了真正的我,而我也得知了真正的你。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我与拉斯缇亚拉的事情
,理解这点的伙伴又增加了一位,这真的让我很开心……你使我获得了为求克服永远以及命运所必须的成长。这样一来,我又能向前再跨出一步了。」
从孩提时代,我就一直、一直、一直等待着『相川涡波』的出现。
那里。
我总算理解了潜藏在涡波漆黑瞳孔中的恐怖。
涡波的快乐也是谎言。
「不对,是我会成为那天的少年所追寻的神。到时你也不必再向神明质问『为什么』了。」
没有丝毫
违和感
。
涡波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通通都是谎言。
畏惧之心愈发膨胀。
涡波的笑容是谎言。
「我会待在你身旁。会一直待在这个异世界。我会用犹如童话的力量勤恳地帮助他人——只要你和我缔结『契约』肯定定能实现。」
越是注视光芒,就越觉得疯狂。
每当我听见她的名字,我就会觉得这条道路是无比正确。
——都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