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赫勒比勒夏因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6463 字
渦波連續使出基礎魔法。
效果上都很單純,可如果附加了『理的盜竊者』們的力量,那它們便將立於屬性魔法的頂點。
我這東拼西湊的身體也快沒辦法持續後退以閃避攻擊了。
我逐漸招架不了魔法。於是渦波先生搶先對沒有傷口卻在持續出血的我勸降道。
「如何啊,法夫納……!可以認輸了吧……!」
若是要問我感想,那就是強。
蠻不講理的強。
我這邊也擁有數人份的『理的盜竊者』之力,卻在眨眼間陷入了只能防守的局面。
果然啊,渦波先生越是急不可耐就越是強大。
這點是不會錯的。可是那份強大也有代價,根本無法與他戰鬥的這種感受早已煙硝雲散。名爲次元之壁的絕望感也不復存在。
能感受到我們的契合度又高了一點。
如果目光、言語、力量以及戰鬥都能達成一致的話,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不如說,這種流向纔是最棒的。
因爲我此時的所見,證明了我並非孤身一人——
「哈啊、哈啊、偕同靈魂之歌,抬手觸碰天空』『爪嵌天穹,撕裂世界(你)』『瞠目視之——」
我有可能三兩下就投降嗎。
我要不服氣地歌唱下去。
越是倉皇急迫,我就越能把精力集中在『魔法』上。
我的回答讓渦波先生的表情猙獰了起來。
「還、還敢『詠唱』……!」
然後,似乎終於忍耐不下去的渦波先生用他那異樣的手臂挽住頭部。身體與喉嚨一齊震動,對幻聲說出一句又一句的藉口。
歌聲很有效,確認到這一點的我向他詢問感想。
我對這個結果感到安心,打算和見證我之結局的憧憬之人一樣道出最後的『詠唱』。
在取勝之後,渦波先生習慣性地給了對手建議——可他又立刻想起自己的目的,隨即以飛快的語速做出否定,走向身受束縛的我。
「庫哈哈……會和『計劃』一樣是什麼意思啊,渦波。真正的戰鬥才正要開始喔?我們的血脈應該曾經斷絕過,也曾經分流過吧。可也因爲如此,纔會複雜地交雜、連繫在一起,並且永遠止境地延續下去。直到觸及渦波的那天到來爲止——」
「哈啊、哈啊……!不要把『拉絲緹亞拉』的喜歡和你們的喜歡混爲一談!我和『拉絲緹亞拉』同爲『唯一的命運之人』,我們是特別的!因爲互爲彼此的唯一,我們才獲得了真正的愛情!曾是『被造物』的我們終於收穫了『真正』的『證明』!!我們是完美而特別的,是即便我們以外的一切都消失也無所謂的完美與特別……!!
我持續提高赤光之歌的威力。
那具不安定到無以復加的身體,讓我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瞠目視之。看綻裂的天空,降下傾盆血雨』『獻聲高穹,無爲世界(你)』『浸血禱告。在血的壟罩下,奏響靈魂之歌』!!」
威力不停上漲的《衆生赤光之歌》讓渦波先生的眼瞳遊移了數次。
他把心思全放在了我身上。
被我投注了好意的渦波先生皺起臉龐,不惜中斷基礎魔法的釋放也要一口否決我。
這就是從你的諸多失敗中誕生的破綻——
因爲我相信。我相信身爲同僚騎士的諾文與緹達會幫我承受住蠻不講理的基礎魔法連發,所以我纔會把防禦權全交給魔石,自己則持續高歌。
「庫哈、庫哈哈哈哈——」
什麼都不想看見也不想聽見,彷彿在閃躲歌聲一樣關閉《dimention》並轉身『逃避』。
而且還選擇了基礎魔法連發這輕鬆戰術。
「啊啊……終於被抓到了啊……那麼,我們的歌如何?……我說的話很有趣嗎?」
接着扭動身體,將那雙漆黑之瞳轉向我此時注視的方位。
與賽爾德拉先生的戰鬥破除了『半魔法』。
渦波先生和我一樣很混亂。不過他並沒有失去理智。我前不久纔到訪過地獄,所以能理解。
騙人。
那不是堅信自己會勝利的人該有的表情。
「……『亡靈求道,兩生兩世』『幼時虛相,璀璨炳煥,雋心銘骨,久思難忘』。可嘆,終未相遇。『所謂人者,切莫俟人予己救贖,渡己之人惟己無他』……『萬千衆魂終爲赤血所繫』,若此血不絕,我等即神,渡己及人……」
亡羊補牢的『半死體』也在此時慢慢崩毀。
「哈啊、哈啊……才、纔不有趣。你真的很棘手。不過這樣就是我的勝利了……法夫納,你太偏好精神攻擊了。只要依靠幽靈『魔人』的傳承之力,你應該就能打得更出色纔對——不、都一樣。如今的我根本不會輸給這種程度的強敵(Boss)。終結了所有故事的我,已經躍升至更高的次元了……」
好美妙的信賴關係。讓我深受感動。那種地方我最喜歡了。
「纔不是徒有其表!只有互爲唯一的二人可以孕育出『真正』的愛!連故事也是託了相愛的兩人的福才能漂亮收尾!所以『我的世界』只需要『拉絲緹亞拉』一個人就夠了!!……大家別被我騙了啊!喜歡這種男人也太奇怪了!怎麼想都有問題!!我這傢伙最多就是個很會演戲的背叛者!是個因爲謊言而不停失敗的蠢貨!只有『化爲無物』這種道路,可以償還這個男人的罪孽!!所以、不要再!!別再給我礙事了啊啊啊啊啊啊!!——《【Wood】》!!」
「壓扁他!!—— 魔法《gravity》!!」
「庫哈哈,你竟然在糾結唯一!? 可那不就只是妹妹創造的『理想哥哥的設定』嗎!!更何況互爲唯一難道就是『真貨』嗎!把獻上祝福的大家都給化爲無物,這算得上真愛的『證明』嗎!因爲只有彼此所以一起墜落,那種『唯一的命運之人』不過是消去法而已!徒有其表!……啊啊,徒有其表!!」
「拉、『拉絲緹亞拉』……!我、我喜歡你……!就是因爲我很愛妳的關係啊。就是因爲喜歡『拉絲緹亞拉』、我纔會——」
也多虧了他的丟臉表情,我才能確信一直映照在我視野中的她絕對能實現奇襲。
渦波先生詠唱出奪取魔石的魔法,他的手臂——不,全身都噴出了紫色的『魔之毒』粒子,而粒子又如同海市蜃樓般搖曳着。
那句謊言與移動的視線,正訴說着答案的正確性。
他在給樹根賦予【木之理】以防止我逃脫後開始深呼吸。不過與賽爾德拉先生和我的連續戰鬥,似乎讓他難以在短時間內調整好呼吸。
他在我面前舉起異樣的右手。
拉絲緹亞拉・弗茨亞茨在『持有物』裏面,靈魂的聯繫理應斷絕了纔是。可如果是她,就會配合這個幻聲——不對,是會饒富興致地聽着羅雷萊的歌聲,然後摻和進來哼唱出一樣的旋律(詞語),渦波先生就是太愛她纔會認同這個事實——而祝福(聲音)也因此超越次元抵達了他身邊。
我甚至還很能體會他的心情。而在這段時間,渦波先生將擴散到世界邊境的無數樹根轉換回魔力粒子。並且把那一切都分配給綁縛着我的《Wood》。
「…………!——魔法《dimention》!」
真不愧是渦波先生和拉絲緹亞拉大人。
少女抓住了這個破綻,在100層發出怒吼。
「惱、惱人的行爲!然而,那首歌對我沒用!沒有效果啊!」
「哈啊、哈啊……!很喜歡……?就是啊,渦波!我們可是超喜歡渦波的你知道嗎!? 否則我也不會跑來摧毀會爲整個世界帶來『幸福』的儀式了!你說啊,現在是不是聽得很清楚!? 大家那清晰的振動(聲音)!無論是地上的,還是地下的!!」
然而,太遲了。
似乎是判斷比起貫穿盔甲,拘束要更適合應付高防禦對手。就像我一心一意地歌唱一樣,他也把所有魔力傾注給了木屬性的魔法《Wood》。
效果很顯著。面對能在一瞬間擴張到大地邊境的森林,即便是我也無處可逃。無法在物理層面上用劍斬光的樹根朝我撲來,四肢終究是被它們纏住了。
與我相對,渦波先生在痛苦而快速地說完那些話後,對一個基礎魔法投入了所有力量。
聽見『詠唱』,渦波先生像是被勾起什麼陰影一樣睜大了雙眼。
成爲『半死體』才安穩下來的身體可能也受了我這纏人歌聲的影響,邊界的劃分重回模糊的狀態,魔力粒子也開始外泄。
而且還無法掙脫。
雖然可以隨意使用基礎魔法,但是看來他還無法完美掌握上級魔法。
確信歌聲有效的我暫緩了『詠唱』的進程,而我自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總算抓到你了……給我捆得再緊點……——《【Wood】》。哈啊、哈啊……」
他急促地將剛纔解除的次元魔法擴張開來。
就連使用魔力建構防禦魔法都不捨得。也沒有活用幽靈『魔人』的力量來閱讀『格林・姆莉姆・莉帕』那類不會遭受攻擊的軼事。
我放棄抵抗樹根的束縛,仔細推敲渦波先生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那是……」
從我的視線與臺詞之中,渦波應該感受到了與他自己用『紫線』製造的流向有別的其他東西吧。
渦波先生那混亂的反駁把我給逗笑了。
豈止是使不上勁,東拼西湊的身體已經是瀕臨極限了。
「法夫納,你的確是『真正』的『血之理的盜竊者』。可是那一顆『真正』的魔石,會和『計劃』一樣由我繼承——《distance mute》。」
少女施展的是,星屬性的魔法。
我的視野一陣晃動,從上方傾倒至下方。
受拘束的身體在瞬間變重,頭部被硬生生壓成了俯視的狀態。
體內斷了幾根骨頭,四肢也快要被撕成碎片。
不過也幸虧如此,渦波先生伸過來的《distance mute》之手也被迫下墜了。
我與渦波先生都被魔法給殃及了。
渦波先生辨識出那位手下不留情的魔法使用,喊出她的名字。
「——諾瓦露!? 到底是從哪裏……不對、你竟敢在這時候用出這種惱人的魔法!!」
我與渦波先生都看見了在今天出發前與我立下合作約定的少女。
出生於現代的『血術』之結晶,黑色的『魔石人類』諾瓦露。
她站在五十公尺外的地方,將雙手平舉在胸前。
說實話,那種彷彿融化在黑暗中的漆黑外表在100層很顯眼。
畢竟此刻的100層遍地都是紅光。
我會注意到她的靠近可說是理所當然。
然而渦波先生就不一樣了。
他想要多少減輕我施加的精神干涉,因此眯起了眼睛。他曾用黑暗描述過100層,所以他的裝扮直到剛纔都有起到保護色的作用吧。
在這基礎上,我拼命用歌聲吸引着渦波先生的注意。
並且操作赤光,讓魔法難以探查後方。
這是許多因素匯聚而成的結果。創造出這個出色流向的並非我一人,而是在我抵達此處之前的一切。
我想由衷地,對那一切獻上感謝。
我小聲對她道謝,接着遠方的諾瓦露在操縱100層重力的同時大喊。
她說的沒錯,消耗激烈的渦波先生現在很痛苦,狀態糟到連走路都無法隨心所欲。
「還、還沒!我還沒說夠——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咕嗚嗚嗚嗚!! 緹、緹亞拉大人!!拜託您!請給我更多力量!我一定會實現『契約』的!所以、請給予我能把這個異世界的侵略者趕走的力量!!請讓我在最後的最後,贏過這個讓人火大的男人一次吧!!」
諾瓦露和手腕高超的渦波先生不同,沒辦法同時使用兩個魔法。專注於魔法《gravity》而破綻百出的身體,只有被輕易吹飛這一條路可走。
「——魔法《Wind・風疾走》。」
「…………!不管你怎樣稱呼它,能循環這種分量的人都只有我而已!妳就算拿到手也沒用,它只會給妳帶來壞處!!」
諾瓦露的唐突登場打亂了渦波先生的步調,使他開始展露出最原始的本性。
他就是個特別愛照顧女孩的耍帥慣犯。
因此,渦波先生立刻——
「……妳願意來……真是太感謝了」
「諾、諾瓦露,妳先到遠處待着!緹緹,幫我把她帶到遠方!!——《Wind》。」
她對曾經的聖人請求援助。
而那份答案,馬上變從她的口中問世了
發生的時間幾乎和諾瓦露被《Wind》帶走的時間點相同。
重力魔法的確讓他的動作變得遲鈍了。
「緹亞拉!? 不、不對,她已經不在了……!那就是在諾瓦露把身體借給她的時候,從她手上繼承了魔法《Revan》的『術式』嗎……?太、太好了!諾瓦露的內心還沒有崩潰!一直以來的躲藏都是爲了這個搶佔功勞的瞬間嗎!!」
他卻猴急地想要確認並修復被《gravity》給糟蹋得更糟糕的身體狀態。
看渦波這麼慌張,可見諾瓦露在他的『計劃』之中原本只是個會在翻手間被解決的對手。
他想效仿剛纔的策略,粗暴地從體內的魔石引出魔法,以此抵銷諾瓦露的攻擊。
暫且對現狀感到放心。
結果,他和賽爾德拉先生一樣。
那是位和小時候的我很相似的金髮碧眼的騎士。他短髮搖曳,像射出的弩箭一樣從遠方飛來。而且他還利用了本是逆風的《Wind》進行了加速。
渦波放棄靠近諾瓦露,使用了完全相同的魔法。
渦波先生真的和我所憧憬的『理的盜竊者』們一樣。
像風一般,不知從何處。
焦急的時候無法體諒對手,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因爲她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那個魔法名響徹了100層。
拒絕了交流,在同時構築出第二個基礎魔法。
我忍住了強烈的笑意。
於是乎,她腳邊的淺溪出現了漂亮的漣漪;儘管柔和,但是一道微小的波浪開始朝她游去。
多虧如此,我的身體也輕鬆了些。
明明《Wind》的風依然在呼嘯。
明擺着是在關照她的魔法。
雖說是複合了多種屬性的星魔法,《gravity》也仍是基礎魔法。
聽她這麼一說,渦波先生頓時啞口無言。
「馬上就用那種態度!!認定別人沒辦法做到!!別小看我了!我們世界的事情,會由我們自行處理!哪有被你這種閒雜人等擔心,還被你多管閒事的道理!!」
樹根在咬進肌肉後便不再行動,看來我可以將兩人的魔法衝突見證到最後。
所以,我能輕鬆預測下一段發展。
「——魔法《gravity》!!不要輸給他啊啊啊!!不要輸給他了啊,我!!」
「————!? 爲什麼、諾瓦露可以使出這麼強力的魔法……!? 」
在渦波先生卸下心防的絕妙時間點,那位騎士現身了。
「……可!惡、抵銷它,拉古涅!——《gravity》!!」
縱使她是達成『魔人返還』的『魔石人類』,也不可能靠硬實力跟上迷宮100層的戰鬥。說實話,我也是這樣想的。
留在這100層的『風之理的盜竊者』的《Wind》——若是在那一名偉大之王底下受過指導的騎士,就絕對能將這個重要『聯繫』拉回手中。
兩人相互吶喊,以魔法《gravity》進行對抗。
而在交鋒最盛之時,諾瓦露明顯干涉了從100層延伸到地表的巨大魔法陣《Line》。
「太、太好了!? 哈啊啊啊!? 果然還在瞧不起我!一天到晚都當自己是主角的表情!你的那些地方真的超讓人火大!!而且啊,搶佔東西的人是你纔對吧!? 把100層的無盡魔力,把我們的星之力的結晶都搶走了!!只要有那東西,『聖人』又何足掛齒,『世界之主』都不在話下!你這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異邦人』,少給我擅自霸佔我們最重要的財產!!那是我的東西、你這可恨的侵略者——!!
「哈啊、哈啊、哈啊……很、很好……!」
對於被囚困在『過去』的我們『理的盜竊者』而言,努力生活在『現在』與『未來』的諾瓦露的吶喊效果拔羣。
因此,嚴格來說他們是在爭奪從地上的『終譚祭』獲得的魔力。
風之手溫柔地捧着諾瓦露的身體,將她帶去遠方,直到我們再也見不到她的蹤影。
《gravity》的對抗勢均力敵。
「…………!!」
諾瓦露並非隻身一人,他是和小隊一起行動的。
「要道謝等之後再來!!我說過會輔助你和渦波戰鬥吧!!更何況,這種好機會!!我可不會蠢到讓它平白溜走!!」
「『魔之毒』什麼的,我纔不知道!不管怎麼看,囤積在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們生存過的證明!是我們星球的重要『魔力』吧!? 不要擅自把它們當作毒物!!」
不過,正因爲他擁有那些『理的盜竊者』的所有弱點,他現在纔會——
因爲,我知道。
渦波先生對這個現象大感震驚——不過,他逐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重、重要的財產……!諾瓦露!囤積在此處的力量都是危險的『魔之毒』!可不是隻要吸收就會沒事的東西!必須得經過嚴格的過濾與循環——」
跟與我交手的時候不同,是僅僅生成出颶風的魔法。即使如此,龐大的颶風依然沒有被重力的交鋒所束縛,從渦波那邊吹向諾瓦露。
那是我想像之中最快的速度。
預料到他會以疾風之勢登場的我,勉強用眼睛捕抓到了他。
騎士穿着以白色爲主基調的輕型鎧甲及頭盔,腰間則掛着兩把配劍。
和我一樣,是很類似雙劍騎士的裝束。
不過,嚴格來說有點不同。
因爲騎士的手上握着第三把劍。
而那把周身環繞着翠綠色颶風的魔劍,已經被騎士高舉過頭頂了。
然後,那把劍的目標也和我一樣——
「基督!!」
「————!? 」
騎士喚出了渦波在現代的僞名。
才調整好呼吸的渦波先生連忙動身閃避他的劍。
估計是有察覺到他的目的吧。
爲求安全,渦波先生選擇了迴避而非迎擊。
——然後,飛撲而來的騎士即將與渦波先生展開接觸。
他們發生了剎那的交鋒。
在100層的赤光之中,在被樹根綁住四肢的我眼前。
後裔騎士,萊納・『赫勒比勒夏因』的利刃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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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祝諾伊生日快樂
然後老東西快出來爆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