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话 第百之试炼『冻狱』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401 字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s(终于来到这指标性的标题)
——清爽多了。
缇亚拉现身挑起『决斗』,而我——『相川阳滝』也摆好了架式。
明明身临战斗,体内的『魔之毒』却没有反应。
我已经得不到任何『答案』了。
不知道也无所谓。
这里是令人身体轻快,无比舒畅的『行间』。
从第一行到千行之外,都没有记载任何文字。
『漆黑』这个字词在『漆黑』这个词语上覆盖了成千上万次,墨水也渗进了纸张,可是却没有形成黑色的墨迹。
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被这数以亿计的纯黑页面浸染着,而现在纸上终于出现了白色的缝隙。
没有必要把他当作暗号用回文或到读的方式来破解,文字在脑中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思考的密度变得越来越稀薄。
——现在,在我眼前逐渐迫近的人是缇亚拉。
这可真是个无比单调的思考。像这样正常地用自己的力量来思考,已经时隔千年之久了。
——真是个娇小的女孩子。
——就像在说自己没有忘记我的教诲一样,她的外貌和语调与过往无异。
——某些讯息传了过来。
以文字来表示的话,就只是
『千年前的芙茨亚茨城庭院非常宽广』
首先闪过脑海的是『水瀬湖凪』。
『阳滝姐……『
最后的对答案
』,已经够了吗……?』
『嘻嘻嘻。』
——应该是这样的。
「两、两个人一起思考的一页……?那种东西——」
如果在这里停手,那我就搞不懂自己停在那一刻的意义了啊——
也为了不让那位温柔女孩的死变得毫无意义,我绝不能停下脚步。
我体内一直停滞不动的某物在顷刻间突然开始流转。心底的感情成了决堤的洪流从我的口中涌出,难以制止。
因哥哥的失败魔法而一度得到的『珍视之人』。
只有湖凪姉说的话,我一直都深信不疑。
——现在,我终于得出了一个『自己的答案』。
我无法克制地将想法大声喊出,而缇亚拉则一脸愕然地承受了我的呐喊——接着她仔细地回答道。
我将手伸向缇亚拉,打算用铭刻进肉体的护身术来抓住她轻盈的身体,再将她扔出去——但是我的视野却在下个瞬间天地反转。方才仰望的星空出现在我的脚下,而尽管无风却左右晃动的草皮则在我的头上。
想要在『异世界』挽回
失败
的人也是我。
我和『相川涡波』不同,不会忘记『相川阳滝』。
等到我扭转身躯校正体态,双脚重新站到大地上才认知到这点。
没有那种可能。
正是这样的我,才会是妳的——
对不如愿的现实世界感到绝望而逃跑的人也是我。
所以请妳安心。
就只有我,绝对不会遗忘『相川阳滝』。
「那、那种东西根本是多余的关照!完全没有必要!」
然后,这个『自己的答案』——就是绝对不能放走倒在自己身后的哥哥。
『不对,不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理的盗窃者』们,再加上师傅与拉斯亲!结果最后,还是成了『大家一起』创造的故事啊,阳滝姐!!』
和露出笑脸立刻回答的缇亚拉相比,我的回答则是——慢了一拍。
啊啊,终于……
我能从她现在的模样感受到各式各样,且数之不尽的的想法。
我绝对不能放弃这个【『永远』两个人】的结局。
这样而已,但是她夹杂在那之中的想法却有点烦人。
是改善了我和哥哥之间的关系,还总是说着等一切都结束时『「——到那时再三个人一起玩吧」』的人。
「我是、不会输的……只有那个结局,是万万不能改变的……」
我之所以选择这个『异世界』,毫无疑问是为了配合哥哥,是为了找寻适合哥哥的场所才选了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
拜此所赐,我总算能够『自行思考』。
明明是这样的,可是缇亚拉却说事实并非如此。
「之所以选择这个『异世界』,不是因为哥哥的关系……?这个『异世界』是『为了我的温柔世界』……?」
终于……
『嗯,我妨碍了很多次喔。可是阳滝姐,妳真的认为那种早就知晓的结局就是最棒的结局吗……?』
只有那句『「——能够超过妳的朋友,总有一天会出现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未曾忘记,一直一直一直牢记在心中。
「————!?我露出……我露出那种脸……!?」
「————!?」
『可是,从我们相遇以来,阳滝姐就一直!露出一张想要改变那个结局的脸啊!』
连被做了什么我都还不清楚,倒转的身体被浮游感围绕。
『嗯,阳滝姐一直都在呐喊着——真的是和师傅很像呢。表面上佯装镇静,内心深处却大吼着「谁来救救我吧」、「让我的命运改变吧」,渴望「某人」能给予自己救赎……也正因如此,阳滝姐才选择了我们的『世界』不是吗?』
「正因如此、我才……选择了这个『异世界』……?」
「缇亚拉!妳总是在我就差一步的节骨眼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现在终于连我『理想』的结局,妳都要破坏吗……!」
『收束思考』、『并列思考』、『分割思考』、『逆行思考』,这些思考系技能都不在了,所以才能像这样——宛如熟睡般平静。
我从『原本的世界』来到『异世界』,这之间无数人因我牺牲。
『我啊,不那么觉得喔!和我两个人一起思考的最后一页一定会更加美满,我是这样想的!!』
幸亏有来到了这个『异世界』,让我遇见了她。
「……当然是最好的啊!除此之外的结局都不存在!我的技能不论何时都会给出最完美的『答案』!每次都会比我更多看一步!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的必要!」
我『与生具来的不同』完全消失了……
真相一点一滴地——
冰消冻释
。
所以刚才在哥哥的面前,我能切实地凭自己的意志重新确认自己的选择。
被扔出去的,是我。
她是我的『第一位朋友』,也是让我的命运有了些许改变的人。
也就是说,我才是想要游玩对所有人都公平的游戏的人。
可是,重新读过『相川兄妹的故事』的我,决定以自己的力量再思考一次。
『『那么,该出发了喔……』』
从失去湖凪姐的那天以来,从我眼中只剩下哥哥的那天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不再对任何事物有所期待,并且不再有任何期望,而我也确实那样走了过来。
然后,就在此刻,我的眼前出现了试图将我超越的『缇亚拉』。
在那时祈求着任谁都能获得幸福的『魔法』这种奇迹的人,也只有我。
「还、还没完,缇亚拉……为什么你要帮助我……?妳第一眼见到的人、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哥哥才对吧……?明明是这样,可为什么不是哥哥——」
只有这一点,我想听到缇亚拉的亲口说明。
那一天,他们毫无疑问经历了一场命运的邂逅。
所以缇亚拉・芙茨亚茨成了相川涡波的『命运之人』。
『嗯,是那样没错呢。所以在那一边也有
我
陪着——有『拉斯
缇亚拉
』
相伴身旁
。』
可缇亚拉却高兴地说
自己也在
。
总感觉她表现得有些寂寞。
就像是母亲看见一直捧在掌心的孩子,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自己身边的表情。从她的表情可以得知,拉斯缇亚拉全力以赴的人生不只超过了我,甚至还凌驾于缇亚拉之上。
缇亚拉夸耀似的诉说着,那份比真货还要更『货真价实』的爱意。
『『我们』最喜欢『相川涡波』了——所以制作出那个『相川涡波』的阳滝姐自然也最喜欢了喔。』
我是透过洗脑与重置做出了现在的哥哥。
缇亚拉明知那是邪魔歪道的作为,却依然没有否定我,反而开口说对我说「喜欢」。
『说过很多次了吧,我最喜欢书这件事。』
「那是妳的口头禅吧……妳一直以来都是个分不清现实与创作的孩子……」
『嘻嘻嘻。所以说呢,我每次看完书后……都会向写下那本书的「某人」道谢。毕竟,要是没有那些作者的话,被『魔之毒』侵蚀还被隔离在高塔顶端的我,一定会痛苦与绝望之中死去吧……』
缇亚拉露出稍显难受的神情,看向坐落在远方庭院的一座塔。
回忆中的那座塔维持着当时的外型,不变地屹立着。
『我对于写下故事的人们,怀有和书本同等的喜爱。所以,我说自己最喜欢做出了最爱的『相川涡波』的阳滝姐……会很奇怪吗?』
恐怕就缇亚拉而言,「包含了苦难与不幸在内才是故事」吧。
所以她才能一派轻松地对我这个残酷的邪道之人说出「喜欢」。
所以,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于生物本能摆出了防御的架式。
完成了这次的『对答案』,她打算再度以『体术』挑起战火而向前踏出一步。
『——噫嘻嘻!』
把自己喜欢的人给牺牲了。
在这座芙茨亚茨的庭院,我们进行了无数次的『对答案』。
喜欢去发掘写书的理由。
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书……总之我就是爱读书得不得了。而且还不只是这样,多亏阳滝姐才发觉到喔。我啊——
缇亚拉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伴随而来的是千年前的回忆。
「————!」
『重要的也就
两个人
吧。能够与我共有『
行间
』的人,多半只有阳滝姐妳而已……可以和我『对等』谈论挚爱之人的阳滝姐,我可是不会放走的喔——即便妳是世界之敌也好,纵使必须与世界为敌也罢,我都绝对会拯救妳。』
是因为在我追忆『缇亚拉・芙茨亚茨的故事』的同时,缇亚拉也怀有完全相同的感想吧。
本来只是个被当作碰不得的脓包对待,甚至被幽禁起来的病人。 连亲人和『使徒』也始终无视着她,而她也不像『理的盗窃者』一样受到了『世界』的关照,值得一提的才能就只有『读书』而已。
不仅仅是阅读故事,还得要思考故事本身涵义的场所。
把养育自己的国家与土地给牺牲了。
读书之前兴奋雀跃的心情我也喜欢。
「缇、缇亚拉!!」
「什——!」
随着自传的纸页啪啦啪啦地翻过,缇亚拉也自少女长大成人,甚至更进一步地从妙龄女子变成一位老婆婆——到了终于连双手都布满皱纹之时,我不禁叫喊出声。
『我喜欢书本的地方还有很多喔。我啊——
把自己的敌人与伙伴一视同仁地牺牲了。
手脚的肌肉开始腐烂、掉落,纤细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当时在这座芙茨亚茨的庭院向我学习『体术』的缇亚拉,不过是个用来牺牲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而已。
还在动。
把自己建立的历史与宗教给牺牲了,
陪我一起看书的人我也喜欢——』
『结果,「缇亚拉・芙茨亚茨生来便嗜书如命」似乎就是全部的理由呢?
读完书后缭绕在心头的余韵我也喜欢。
拿起书本时在房间飘散的味道我也喜欢。
与『使徒』或『理的盗窃者』们不同,她以自己的意志催生出『诅咒』。甚至更进一步,将『咏唱』常驻化,变成『魔法』永远活着。
把与自己有血脉相连的父亲和哥哥给牺牲了。
只要是『理的盗窃者』,就一定都会被她给吓得颤抖不止。正是因为深知『代价』多让人痛苦,眼前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才更显得恐怖。
『和师傅【『永远』两个人】什么的,哪能让妳这么做。没把我算进去也好让人生气。从那天开始,思考这件事就成为了我生活的一切——』
在牺牲之上重复堆叠牺牲,若有必要就能连自己生活的『世界』也可以牺牲掉的她,本身已经变得——无异于『代价』了。
用读书心得来『对答案』我也喜欢。
她的迫近使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的心情正可谓是——
来到这个『次元的裂缝』——不对,是来到这个『行间』。
不论经过多少年都不会改变,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这双手无疑就是那样东西,正是我这个人的象征——我不由得别开了视线。
喜欢撰写书本的作者。
——书本的各种地方我都喜欢。所以我才能来到这里。』
念及此处,我面前的缇亚拉的手渐渐失去生气,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在消失。
和她相比,我的手却是雪白无痕。
喜欢亲手提笔下墨。
为了补足不够的力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她——
接着,她的手朝我逼近。那是条舍弃了拥有的一切后伸出的手臂。
把自己的过去与未来这类无形的概念都给牺牲了。
我写下数篇『相互恋慕之二人的冒险谭』,而每次缇亚拉都一定会在跨越冒险后回到此处。
把自己一手栽培的羁绊与爱情给牺牲了。
有时缇亚拉也会为了杀掉我而撰写『相互恋慕之兄妹的罗曼史』。不过,缇亚拉虽然很擅长『读书』,但是却还不怎么习惯『执笔』,写出的故事非常稚嫩。所以我给出了『还不到火侯』的评价,对她笑了笑。而缇亚拉又都会鼓起干劲,豪不气馁地说「这次一定要赢」,再次写出新的故事来对我表露杀意。就算时常被我逼到九死一生,缇亚拉依旧对我发起了无数次的挑战,这一定是因为这样的来往很开心吧。不管我还是缇亚拉,在那段时间——都感受到了纯粹的开心,就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一直做了下去。
——
执念
。
她的这份执念令我浑身发颤。
我并不是对缇亚拉的『体术』感到恐惧。只是在知道她战斗的理由,并且回想完缇亚拉至今的故事后,身体就不由得打起颤了。
喜欢去理解作者的心情。
这就是,缇亚拉战斗的理由。
把身为自己复制品的女儿给牺牲了。
我都已经读到了,妳人生的一切全部都是
为了我
。所以,那副以时间和思念所积累而成的老态,看在我眼里只觉得正确和强大——而且美丽。
越是深思,眼前那被鲜血染红的道路就越清晰。
喜欢和其他人一同创作。
哪可能会觉得噁心。
嘻嘻,真的是多到一开口就会停不下的程度。
——这就是对那段『对答案』时光的,真正的『对答案』。
在我想着这些事时,缇亚拉的身体逐渐产生变化。她的外貌开始成长,在揪着我的同时,以每过一秒就年长一岁的速度——急剧地变成大人。
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同时我又理解到,在『怪物』的眼里她都算得上『怪物』,因此她不论何时都是『强者』。
这种价值观想必不是任何人都能苟同的,不过现在的我好像稍微可以理解。
——而最后,她终于连自己本身都给牺牲了。
『毕竟我跟大家不一样,并非不会衰老——看起来很噁心吧,对不起呢。不过,我想之后的会更过分喔……!』
可是,在动。
即便身体腐朽,失去肉体化为一摊血污,缇亚拉的生命仍旧延续了整整千年。
那个人生的证明,唤出了我的名字。
『阳滝姐——!!』
她终于变成了『血之人偶』。
而那份姿态让我看得入迷。
因此,即便我们还在用『体术』纠缠对方,我却没法强硬地甩开她的手。
无论如何就是提不起力气。
啊啊,我都懂。
要是我有坚强到可以撵开那只为了我而变成这样的美丽手臂,早在『命运之日』那天我就能亲手把拉斯缇亚拉给杀死了。
但就是因为没有坚强到能办到啊、我没有那种强大——!我没有阿——!!
「咕……!」
我受够了『体术』对决,向后一跳以取出距离。
缇亚拉眼睁睁看着我逃掉,嗤笑声越发响亮。
『噫嘻、嘻嘻嘻——』
随后,就像是时间倒转回去一样,血之人偶长出了血肉。
这也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她的灵魂在大陆各处以『魔石人类』的身分度过了千年时光。
她将自身的灵魂割裂得支离破碎,在世界各地,每分每秒都在为了千年后的战斗做准备——
为了我
。
果然不能以『体术』交战。
要是漫不经心地采取肉搏战,就必定会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她的人生。越是读取那些思念,我的动作就会越发迟缓。
现在的我浑身上下都是不足之处。
没有人比我更懂了。
但是我坚持走到这里,就是为了【『永远』两个人】这个结局。
只是顺着冲动,自口中流泻出的『咏唱』。
灌注我的一切,靠这一击决出胜负——!
冰冷刺骨的寒风吹起,将脚下的草皮给整片冻结。风尚在吹拂,但草木却不再晃动——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了。
——从故事中得出的
感想
再次交叠于现实,『行间』迸发出寒气。
『嗯,
半吊子的
拚杀我可不喜欢。认真上吧——阳滝姐也是,要尽全力地活到最后喔。』
--
一开始,这是为了在『异世界』隐藏我过强的力量而利用的伪装品,但现在并不一样。
在这个最后一战,哪怕只做出一次错误的抉择都会马上Game over——
假如这是个游戏,那我的HP和MP已处在耗尽的边缘。
「――『私は私独りで终わっていく』『
世界
に触れることもなく』――」
「喝啊、喝啊、喝啊……!!」
我开始回想那篇『相川兄妹的故事』——
「——
魔法
《
冻结逝水流年的雪底坚冰
》」
校对:
「所以,就算是我!!也要和大家一样——!!」
失去『没有质量的神经』的我,连魔力都不甚充裕。
更要紧的是,不在下回合做出了断,我的体力会撑不住。
曾是雏形、曾是失败魔法的那东西——已经完成羽化,并且发动了。
我盗取的理是【静止之冰】。
向我的人生本身。
然而,现在被我吐露出口的,自己那毫无修饰的人生——从那天起就一直静止到现在的『魔法』,如今终于被赋予了名号。
虽然失去了许多东西,但是连那份孤独感也——不存在了。
啊啊,不够。
可是,从小时候我就赌上了人生的一切,决心要为【『永远』两个人】而战斗。
要毫不留情地灌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以浑身解数的一击来定胜负。
要拿出全力之上的全力,用最为认真的态度。『对等』地——!
「那是理所当然的啊……!就算是我……——就算是我、也是竭尽全力活了过来啊!!」
那是『理的盗窃者』们对自己人生的怨言,也是对自己这一生的清算。在理解力这块,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只要有我的知识,我就有自信编写出不比哥哥和其他人逊色的诗句。小时候,我待在房间从无数的书本中学习到的,可不只有学问而已。以诗为首,戏曲、绘画、版画、雕刻等艺术都有所涉略。不限类别地阅读小说和漫画,身为演员、对戏剧的脚本也知之甚详。甚至还在哥哥身边,观看过游戏的剧情!把那个王道故事、把包含我一切的故事给引导出来、将人生——!那些一直压在心里头的怨言、我也——!我也要、将那些怨言转换成话语——!!
我对这些句子没有印象。
「――
魔法
《
雪底の氷、流るる日を
》」
「——『于生之起始寒冻,在死之静谧冰封』——」
从年幼之时就期望至今的对手,此刻就在我眼前。
这就是相川阳滝从『原本的世界』拿到手的『冰之力』。
可是,并非经由大脑而纺织出的华美诗句。
虽说魔力几乎消耗殆尽,但是补充的方法我清楚得很。
面对初次体会到的感受与焦虑,想到自己开始和哥哥思考起同样的事情,我露出了笑容。
我不会大意。
「呵、呵呵。」
「全心全意地、咏唱……!让心脏动起来吧、我啊——!!」
我知道。
对面
也因为能够与刚才读过的『相川兄妹的故事』正面碰撞而欣喜着。
如果赢了,我又会变成孤家寡人。
假设我现在还留有的技能的话,应该会得出「结局已经决定好了」、「没有意义」之类的『答案』吧。
我要向这个【静止之冰】。
那就是『水之理的盗窃者』的
真正的
『
魔法
』。
只要『留恋』还在,『理的盗窃者』就有无限的力量。
「就算这样,缇亚拉……我还是不会输……」
翻译:其实我比较想翻成冻日止时的深雪寒冰
身为造就了无数牺牲的『最后一人』,万万不可在这场战斗中留手。
我现在哪里是和『对等』的对手交战,她摆明更胜于我。
「——『我将孤身迎向终结』『甚至不曾与
世界
相触』——」
「――『生の始りに冻え、死の静かに冻る』――」
自喉咙深处,发出声音。
要出手,就得在一瞬间。
『——唱给我听吧,阳滝姐。』
我低声吟唱,将手伸向前方。
放一下阳滝的魔法,大概有一半的时间花在这里0;体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