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守护者路线7-6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1万 字
翻译君:落地死的流星
一抵达御殿,诺斯菲便离开阿尔缇的怀中。两脚刚一落地,她就迅速开始收集周围的情报,并诊断涡波当前的状态。
「看来已经遭到毒手了啊。就跟上次一样,那我们必须尽快让他恢复过来才行⋯⋯」
诺斯菲瞪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们,以谴责的语气确认着状况。然而艾德在听到她的话后却摇了摇头,接着他对诺斯菲的诊断做出了些微的纠正。
「您说错了,诺斯菲大人。这回跟上次可不一样。这一次,做得更加彻底──涡波大人将是一种完全翻新的状态。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涡波大人会如同一只刚出生的雏鸟般变得一无所知。而我们对如同白纸一样纯洁的她,则会将她乃是我等命中注定的王这一使命传授之,然后再将她捧上这千年后的现代世界的领导者的位置」
艾德的这番说明让诺斯菲洞察了他们的目的。
如果以在雏鸟一样的状态下的涡波为对象,那么他们的野心要实现起来并不难。诺斯菲突然打起了重新跟涡波缔结以前的婚姻关系的主意,不过她还是战胜了邪念,重新开始批评面前的男人们。
「缇达我就懒得说了⋯⋯法芙纳!!」
「诶,啊啊。叫我吗⋯⋯⋯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连你也参合到这种蠢事里来了!你最近不是以常识人为卖点的吗!」
「哎呀~,毕竟他们那么热情地来邀请我啊⋯⋯⋯再说了,要侍奉的话比起侍奉男人还是侍奉美丽的女性更好这点,说实话我也同意啊。毕竟我也是男人啊」
「那你就找个美丽的女性然后去侍奉她不就好了嘛!居然改变涡波大人的性别什么的,这种事太违背常识了呀!就算做这种事──」
「而且这都是小事儿,如果是涡波的话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的啦」
诺斯菲话还没说完就被法芙纳打断了。
而且法芙纳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不再看向诺斯菲了。他的视线彷徨着,仿佛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人倾诉。
「啊啊、然也⋯⋯⋯涡波是能做到的啊。他一定能做到。然后,涡波无论是作为男性还是作为女性都会进化为完全体、最终涡波将成为超越性别的存在⋯⋯!这是涡波成为『救世主』的第一步──、也是成为神的神话的第一幕!大家看到了吗⋯⋯!?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大家看啊──!!」
他口中的「大家」很明显不是指在场的守护者们。法芙纳仰望天花板,如同讴歌着神迹一般自说自话道:
「──呜呼,涡波就要成为我们的神了啊!涡波成为神啦!一切都将得到救赎!涡波会拯救的,涡波会拯救大家的,因此涡波是神,只有涡波才是神,唯有涡波才配被称作神!涡波是神涡波是神涡波是神涡波会作为涡波是涡波是涡波是涡波是涡波涡波涡波涡波涡波涡波涡波波波波波波波──!!」
「艾、艾德──!你有好好喂他喝药没啊!?」
看到法芙纳突然发神经,吓得诺斯菲眼泪汪汪地质问道。
而且此时正在后方战斗的阿尔缇也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沉痛地意识到与艾德相比,自己是多么松懈的诺斯菲只能不甘地继续挥舞手中的光棒。
二者相撞之后,树木跟『光之矢・Brionac』一同化作了齑粉,魔力的粒子和木屑降注于御殿之内。
「正是!通过品种改良后,它们现在具备了跟『吸魔圣木』相似的特性!虽然缓慢,但是植物们确确实实地在进化!这就是木魔法的极意!!」
因为从他们围成的圆圈中传来了一股战前激励的氛围,于是诺斯菲毫不留情地构筑出魔法、并将之射出。
意识到艾德的实力完全超乎自己的预想,诺斯菲只得承认是自己太傲慢了。
「──『Light・Rod』!」
艾德紧咬被逼退的诺斯菲不放,活用自己的『亚流体术』猛攻。
艾德完全没有能用于直接战斗的魔法。
「真不愧是诺斯菲大人⋯⋯!即使是鄙人这半年来锻炼的真正的『亚流体术』,也没法伤到您分毫啊⋯⋯!!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鄙人的真髓无论何时都不是自己本身!作为『木之理的盗窃者』,鄙人说到底还是辅助役──!!」
「──!怎么可能、为什么──!?」
诺斯菲此时才真正明白缇缇那句「弟弟的成长真是停不下来」
在同艾德的纠缠中,诺斯菲感到越来越焦躁。
「你说这个我懂!但是,把解放欲望的时机跟艾德的暴走结合在一起绝对是你的恶趣味吧!休想蒙混过去!!」
接着,他摘下眼镜,扎好会妨碍战斗的白色长发,脱掉了上衣并随手丢在一边。
「有啊,你放心好了。定期进行的投药和精神干涉魔法的量都足得很呢。毫无疑问,在医学上绝对是完美的」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啊。像这样偶尔把一直受到压抑的欲望解放出来可真的是必须的哦。就算法芙纳的身子再结实,总不能一直泡在药罐子里吧。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暗魔法的专家,我都没有说谎哦。『暗之理的盗窃者』、Cong Bu Shuo Huang」
缇达他们三个人肩膀靠着肩膀挤到一起(法芙纳在友情Power的作用下不知为何取回了语言机能),然后就那样围成了一个圈并沉浸在友情带来的感动中。
伴随她的惊叫,艾德一瞬间奔驰而出。
「太天真了啊。诺斯菲大人您也应该是知道的吧。我们守护者只有在自己负责的阶层才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而相反地,其他属性的力量则会被削弱。现在的这个地方,毫无疑问是鄙人专属的领域!『木之理的盗窃者』的阶层!如果是在这里的话,就算以您为对手,鄙人也不会落于下风!!」
结果映在诺斯菲眼中的──是在城堡窗外、四十层的草原上迅速成长壮大的三棵世界树。
仔细观察的话,则能注意到艾德为了抵消每次交手产生的冲击,会在脚边生成木桩。考虑到树人的特性,这当然不是不可能,但他构筑木桩的工程实在是太过迅速和精密了。艾德平日里到底有多么勤奋不舍地锻炼自己的种族特性,由此可见一斑。
随后艾德一个人边走边说:
缇达向同伴们征求意见,另外两人旋即答道:
对方前卫和后卫的配置跟诺斯菲预想中的完全相反。
「涡波大人,请您看好了!鄙人这就向您证明至今为止每一天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鄙人无论何时都不曾休息,一直都在前进啊!一直!」
诺斯菲挥出的光棒与艾德的手甲相撞。
「难道说,是吸收了从这个城堡中放出的魔力⋯⋯!?」
诺斯菲这边的前后卫配置倒是跟预定中一样。
二人在力量上,是诺斯菲压倒性的强。然而被弹反的却不是艾德,而是她自己。
然而光矢却遭到一根从地面钻出并迅速成长起来的树木的阻挡。
相对地,艾德一边用手甲战斗,一边慎重地筹划着接下来的策略。
「呜,跟上一次的情况很相似啊⋯⋯!但是,这一次跟之前不同,不光有时间的限制⋯⋯!也不能依靠诺文・阿雷亚斯颠覆胶着的战况⋯⋯!」
「⋯⋯是啊。我也是很感激的哦。我们从千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好朋友,从来没变过」
察觉到诺斯菲渐渐开始在自己颇有自信的近身战中扭转局势后,艾德的视线稍斜。
他的双臂像鞭子一样数次将诺斯菲的光棒弹反。
「你们俩儿⋯⋯!这就是You Qing!我感动得要炸了!」
以神枪冠名的巨大光矢一欲贯穿三个变态抱在一起围成的小圈子。
近身战的话,一诞生就拥有所有战斗技能的自己必然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以艾德为对手的话,根本不需要担心。需要提防的就只有法芙纳一个──之前的自己是这么想的。
确实,如果是在千年前,在跟现在一样的状况下战斗的话,毫无疑问赢的人会是诺斯菲吧。
没错,诺斯菲又想起了自己在千年前的下属全都是这种类型,而且自己还不得不一直奉陪他们的悲惨经历,心理阴影理所当然地发作了。
「那只是对你来说的充足吧!?不管怎么看,现在的法芙纳都称不上完美不是吗!!」
然而,现在是千年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艾德已经成长了。他作为树人的特性也好、培育的植物也罢、无论是『亚流体术』、还是『神木锻冶』,全都上了一个台阶。即使来到这个时代,他也不曾有一日放松过对自己的锻炼。
「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言语了!来战个痛快!!缇达大人和法芙纳大人!援护就拜托二位了──!!」
但是,正因如此──他正一步步地将自己是一个究极的木属性魔法使的事实予以证明。
乍一看去,能发现血之池在向他供给魔力。黑云也在辅以提高战意的精神魔法。但是这些都能用『交流』处理掉,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对方也明白这些辅助会被化解。
被压制的死死的诺斯菲为了探明自己居于劣势的原因而将视线投向周围。
诺斯菲也顺着艾德的视线看去。
而作为对她质问的回应,艾德看向了一旁的缇达。
肯定是在体内培育了某种树木并借用了它的力量。而且现在的艾德一定也给自己注入了某种植物制造的兴奋剂。
「什么──!!」
的意思。
如果周围的魔力继续被这些世界树吸收下去,那么迟早会演变成跟三具巨树人战斗的状况。
此外像这样的细功夫和不懈的成长还能发现不少──
「呋姆。这您就得问担任法芙纳大人主治医师的人了呢」
看到这纯粹是为了近身战而准备的衣装,诺斯菲惊讶不已。
艾德一脸得意地将在某个平行世界中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迷宫规则说出口,并彰显著己方的有利地位。
「没错。我们三人是在友情的力量支持下站在这里的。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友情的巨轮都绝对不会沉没」
显露在外的是缠在他身上的咒布和木制的手甲。
当诺斯菲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艾德都已经逼近到自己面前了,而黑云已经覆盖天花板,脚边也被血之池浸染。
「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不过啊,你说错了哦⋯⋯⋯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啊,其实不是你说的那样的⋯⋯⋯这个不是我的兴趣而是友情啊!我是为了我们的友情才这么做的啊!你们说对吧!?」
──『棒术』和『亚流体术』的交锋就此开始。(译注:原文的「亜流」一词原意是单纯模仿一流的人,没有独创性,跟风,这里是说艾德的体术是模仿别人的套路的意思。因为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替代,所以我还是选择照搬汉字+译注的模式了)
第一回合。
「呜⋯⋯!!」
「──『光之矢・Brionac』!!」
她连忙造出武器对抗艾德。
「诺斯菲⋯⋯!!」
她注意到了前方的同伴正陷入苦战。
然而现在在跟阿尔缇进行远距离魔法战的人是缇达和法芙纳两人。她没有救援诺斯菲的余力。
阿尔缇的火焰对缇达的暗虽然相性很好。
但是对法芙纳的血相性可谓最差。
这不仅仅是因为血中含有的水分众多。
还在于经由法芙纳的血魔法产生的造物、全都是鲜活的。而且不论『血之人偶』也好,还是血之矢也罢,全都经过了法芙纳的基因改良,具备了对火属性的抗性。
当然,阿尔缇也用出了可以无视抗性的火焰。然而这样做需要的魔力量远超平时。加上四十层本身在拒绝火属性并援助血属性的缘故,当下的消耗战对阿尔缇非常不划算。
「有戏⋯⋯!能赢⋯⋯!这一切没有白费⋯⋯!!果然,果然鄙人就是为了将美丽而强大的涡波大人迎为自己的姐姐、奉为自己的王而生的⋯⋯!!」
明白目前己方占据了优势的艾德,大喜过望地飙出这些变态的台词。
而阿尔缇和诺斯菲却连吐槽他的余力也没有。
时间无情地流逝着,战斗也一直胶着不下。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诺斯菲她们渐渐被逼上绝路。
终于,诺斯菲不得不叹怨道:
「──这、这样下去的话⋯⋯!真的、真的会⋯⋯!!」
会输。
诺斯菲渐渐意识到己方即将败北的事实。
而最大的原因,并不是艾德的成长和实力,而是自己的内心──是诺斯菲心中那份『对艾德善良本性的信赖』
虽然艾德确实是一个又变态、又天天搞事、又恶心的姐控。
但诺斯菲明白他在拥有这些恶癖的同时,也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两名『理的盗窃者』使出的共鸣魔法。即使合并的只是基础魔法,其威力也是空前绝后的。
「终于让我等到了啊,诺斯菲。等到你喊出自己那毫无掩饰的真心⋯⋯!!」
──传来一道声音。
「──但是⋯⋯!我⋯⋯,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因为自己也有战斗的理由。
但即使如此,并不意味着她直至今日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我们就是想陪伴在恋慕之人的身旁!就算这双手够不到,那大喊着撒娇又有何不可!像这样炽烈灼燃的灵魂!正是与我『亲和』的条件!!」
却在这千年后。
──将军了。
「当然啦,诺斯菲!!」
圣火就此诞生,炸裂一般填满整个空间。
阿尔缇:「少来碍事!!」
来到这个时代后的她,一直呵护着那颗名为羁绊的嫩芽不断成长。
「『──共鸣魔法『FlmaeLight』!!』」
「怎么⋯⋯会这样⋯⋯!」
映入自己眼中的是阿尔缇那既柔和、又欣喜、而且不失霸气的笑容。
因而,她们将唤来『奇迹』
想要任性地独占涡波,因此──
「──要放弃还太早了!这才刚刚开始呢,艾德!!」
即使只是暂时,但那依旧意味着涡波会忘掉自己。意味着自己与涡波一同度过的、直至今天的日日夜夜全都会被当成不存在。就像扫垃圾一样,被丢到不知何处的犄角旮旯。
因此,这只是场闹剧。
并不会到需要认真的地步。
即使他作为骑士被选入了『天上的七骑士』之列,但对手毕竟是两名『理的盗窃者』。再加上共鸣魔法,如今两人正发挥着前所未有的机能。尽管很感谢他来救援,但只有一个人的话无异于飞蛾扑火──如此这般地,艾德想到、然而就在这时。
这声音艾德并不陌生。
当艾德领悟到自己的败北,并闭上眼睛的时候──
「诶诶,我明白的!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我们是一对相反的魂!本应是绝对无法重合的关系!但是──!!」
跟持续不停地锻炼自己的艾德交战,会输也是无可奈何。
阿尔缇也喊出自己的真心,魔力也随之膨胀开来。
又是一如既往的结局。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们就可以像这样牵起彼此的手!我们之间的羁绊,确实、就存在于此!!」
紧接着,就在这一刻──诺斯菲的肩膀,搭上了阿尔缇的手。
「阿、阿尔缇⋯⋯!!」
「什、什么么么么么么么──!?这不应该!难道输了吗!?鄙人会输吗!!明明只差一点点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而且在这个距离内,连逃都逃不了。
「一起上吧,阿尔缇!!」
听到她的声音,诺斯菲转过头。
「诺斯菲!胜负才刚刚开始呢!!」
本应是带着注定无法与人共鸣这一命运的两名『理的盗窃者』
即使明白只是一场闹剧,诺斯菲也不愿意它变成事实。
阿尔缇来到诺斯菲的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而距离这道圣火的根源最近的艾德身上的咒布和手甲也尽数被烧成灰烬。
只要自己还活着,哪怕只能多一秒也好,诺斯菲都想要一直陪伴在涡波的身边。
即使并不能扭转战局,但诺斯菲还是将心中所想喊了出来。
一瞬间,弥漫天花板的黑云便被荡除,血之池也被净化,植物们积蓄的魔力也一扫而空。
而最理解艾德的缇缇一直贯彻中立的立场本身就是证据。
不管他嘴里喊『Perfact Sister』喊得多响,也不会永远这样下去。就算将涡波的身体转换成女性固定下来,也不会做到完全变不回来的地步。到时候只要再用一样的手续将涡波再变回男性的身体就可以了。
只是自家人聚在一起搞的闹剧中的闹剧。
与此同时,艾德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输给面前两名少女的幻象,不甘地吼道:
听到阿尔缇的话,诺斯菲眼中泛起了泪光。
两人握紧了彼此的手,在这份真正的友情的见证下,一同喊道:
因「想要夺回涡波」这份共同的愿望,彻彻底底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这特殊的时代。这个特殊的场所。这一特殊的状况下──
又一次。
因此,他所谓女王化的把戏终究也只是在涡波容许的范围之内进行。一旦超过了底线,善良的艾德一定会将涡波变回来。
即使去拜托自己培育的植物,结果不知为何,可能是遭到了圣火净化的它们却纷纷表示「不,这回怎么看都是艾德不好吧」「我要支持圣女殿下和阿尔缇酱的说」而不肯帮忙。
「──诺斯菲、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在!!」
如果这时受到圣火的直击,艾德是没有任何防御光和火焰的手段的。
诺斯菲:「帕、帕林库洛・勒伽西!?」
两种基础魔法。
艾德也知道涡波并不喜欢自己性别的转换。
她的火焰体积渐渐扩大,并将诺斯菲的身体裹住、重合、联结──就连之前跳到嗓子眼但终于没能说出口的话,如今也能够清楚地喊出来了──!
「亲、『亲和』的条件⋯⋯!?」
有着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阿尔缇在等待。她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刻。而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确实,诺斯菲来到现代后过的生活显得甜蜜而懈怠。
即使明白这一点,诺斯菲仍旧不肯放弃战斗。
声音的主人不知从哪里现了身。接着便握着双剑扑向了缠绕着圣火的阿尔缇和诺斯菲。这个男人的名字就是──
而现在,终于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
光与炎合二为一。
「──我不想输!!我绝对不允许你践踏人的记忆!!记忆中的每时每刻、每一瞬间都是无比重要的宝物!如此珍惜的心意怎能容许他人肆意践踏!那可是生而为人者不得不全心全意去守护的东西!因此,艾德!与涡波大人一同度过的时间,是只属于我的东西!我绝对不要把它让给你!!」
诺斯菲和艾德一样,在千年后成长了。
「艾德先生!不光只有帕林库洛一个人!我们都来了!在艾尔多拉琉学院共同发誓要守护她的我们『幻妃九骑士』前来助阵!!」
被誉为骑士中的骑士的男人、海因・赫勒比勒夏因从其他方向现身了。
而且他没有以『天上的七骑士』而是用『幻妃九骑士』来自称。
就像是验证他的话一般,一名留着黄金长发的美男子从反方向现身。是被比作黄金之狮的骑士、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
「灵魂之友啊!详情帕林库洛已经告诉我了!没错,即使知道了一切!!──即使如此,我的意志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不,说得更简单点吧!我不能只让灵魂之友你一个人耍帅啊!!」
学院内的非官方加奈美具乐部个位数成员1、2、7合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了攻击。
多亏如此,才给艾德争取到了重振态势的时间。
而且援军还不止这些。
「在下不肖,也追随兄长大人来此!无论对手是谁,我都将赌上性命一战!更何况这都是为了解除那个时候、那位女性的危机!!」
「既然受到了诸位友人的委托,我自当效尽全力!别看我这样,怎么说也是持有『最强』之名的人!至少也能报个一箭之仇──!!」
接着是编号5、8两人也来助阵。他们是莱纳・赫勒比勒夏因以及格连・沃克。
「为、为何⋯⋯⋯诸位怎会、来此⋯⋯?」
艾德会不解也是自然。
而回答他疑问的则是先前跟他抱成一圈确认友情的两人。
「就想到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
「──所以事先跟他们通过气啦、艾德!」
编号为4和9的缇达以及法芙纳一边用魔法抵抗圣火,一边朝艾德竖起大拇指。
再加上站在这里的6(艾德),『幻妃九骑士』中的八名成员就到齐了。
在战斗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灵魂之友们集结到一起帮助自己。
难道还有比这更能让人开心的事吗!?
而其结果,便是艾德终于也失去了意识。
两种羁绊在四十层激烈碰撞。
这便是另一份奇迹──!
这之后,拉古涅保持着警戒,反覆环视周围。
只剩诺斯菲和艾德而已了。
而艾德和诺斯菲没能躲开,更无法防御。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 哈!成功啦,是我赢啦!赢了那个帕林库洛先生、还赢了诺斯菲小姐!我战胜了大家!最后的赢家是我耶!我是、第一喽!!」
「这你都能扛得住哦、艾德先生。既然这样,就把你的强化给『反转』。回复也『反转』。身体状况也『反转』、平衡感也『反转』、视野也『反转』、触觉也『反转』。反转反转反转~,转转转转哟~」
看到这样,拉古涅不由地对敌人的底力感到吃惊,于是将自己的手牌毫无保留地活用出来。
专长于奇袭的骑士突然现身,并说道:
「哈哈哈。真是打得热火朝天啊。差不多也到了该决出胜负的时候了的说。真是令人感动的说。不过──」
帕林库洛也倒下了。
但是与之相对地、拉古涅的追击却更加残酷。
十人份的魔力炸裂、飘散、破除、膨胀。
「艾德──!!」
然而,见证了这份超级恶心的羁绊诞生的诺斯菲和阿尔缇可没有那么好受。她们一边编织着圣火一边不服输地喊道:
亦即跨越了人与『理的盗窃者』之间的鸿沟而建立起来的羁绊──!
艾德睁开双眼,甩了一把泪水,赤手空拳地、不带任何战术地、向前冲了过去。而在场的所有『幻妃九骑士』都采取了同样的行动。只是单纯地、全员化作一个整体,气势无比昂扬地对敌人发起了特攻。
不光是对方,胜利之风也吹到了自己这边。
在这个魔力混杂的空间,反而越能增强拉古涅『星』属性的力量。在她这份『反转』的力量下,两人跪倒在地。
「我、我说你们几个!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在说什么啊!?你们是知道的吧!你们明明就知道居然还敢这么做!啊啊,我绝对不要输给你们这边变态!!」
「诺斯菲,要上了!」
既不是火也不是光、既不是暗也不是血、既不是木也不是风、一切应有的色彩交相辉映,将世界涂抹的既不明亮也不黯淡。
胜负、即将揭晓。
「涡、波大人⋯⋯、请、快逃⋯⋯──」
是『幻妃九骑士』的最后一人,粉丝具乐部一位数会员第3号。
越是愤怒,艾德剩下的气力就越是萎缩。
──在四十层的玉座之间,只剩下两个人。
乱入者的名字叫拉古涅・卡伊库欧拉。
艾尔米拉德和海因倒下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特别是对艾德,她戳了他好几下以确认他到底还有没有意识。
──最后一名乱入者笑着现身了。
「『──共鸣魔法『FlameLight』』」
「啊哈哈。哎呀~,我真是唯独不想被艾德先生你这么说呀。反正只要得到涡波大哥哥的许可,不就怎么都好了吗。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的拉古涅像孩子一样开心地欢笑起来。
就这样、终于──原本支配着四十层的圣火被撕出了一个突破口。
看到这样,艾德对自己的好敌手因意志被扭曲而遭受败北感到愤恨不已。更重要的是,察觉到如今现身的这名少女的真正目的,艾德痛斥道:
首先是诺斯菲因为自己那份热烈的思念被冷却而失去了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意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知道,阿尔缇!」
「诶、诶诶⋯⋯⋯都弱化成这样了,还能保持意识吗?这样的话,就只能将作为这份力量源泉的感情给『反转』了呢。看招」
如今、毫无疑问地,战况被转变了。
「缇达大人、法芙纳大人⋯⋯!帕林库洛大人、海因大人、艾尔米拉德大人、莱纳大人、格连大人⋯⋯!!诸位的心意,鄙人绝对不会辜负⋯⋯!!」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艾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感。
「怎么会⋯⋯,我⋯⋯,还没有⋯⋯──」
接着阿尔缇也用尽了魔力失去了意识。
绞出最后一丝气力的两人呐喊着冲向彼此。
这是可以匹敌『理的盗窃者』的力量。
「──我要将一切『反转』」
艾德所剩的一切也开始纷纷溃崩。
在闭塞的视界中,艾德感觉到了。
艾德以愤怒这一新的感情为原动力,打算抵抗。
莱纳和格连倒下了。
「──!!你这家伙──!!休想得逞!只有那个绝对不能容许!鄙人绝对要守护她!绝对──!!」
站着的只剩下拉古涅自己。
「这是『理之力』──!?」
明明大敌当前,但艾德却紧紧地阖上了双目。
在这既短暂又漫长的战斗中,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了。
于是各种颜色的魔力便在四十层的空间里拓展开来。
这八个人通过「啊~,如果涡波(男)是加奈美(女)该多好啊」这一共同的邪念而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就这样,经过一段没人能准确说出多久的时间。
缇达和法芙纳也与她同时倒地。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这个特殊的场所、这个特殊的状况下──
如今,倒在御殿之内的强者共有十人。
「诺斯菲大人──!!」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
「不、不要被敌人牵着走了,诺斯菲!冷静点!!」
诺斯菲握紧光之旗,艾德则握紧鲜血淋漓的拳头。
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中好一会儿之后,拉古涅一边走近作为胜利者的奖品的玉座,一边安心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哈哈哈。好了,虽然有点抱歉,不过涡波大哥哥接下来既不会作为『哥哥』!也不会是『守护者』、不是『始祖』、不是『黑发贵人』、不是『救世主』、不是『父亲』、也不是什么『女王大人』──!而会成为『妈妈』!要成为我的『妈妈』哟!!」
在沉眠着的涡波面前,拉古涅堂堂正正地宣言道。
接着,她开心地鉴赏起实物来。
「好漂亮啊!哎呀,这居然是那个涡波大哥哥吗!这个黑发还真是、超~柔顺的说!呀~真的好像、好像的说!啊哈哈哈哈哈──!!」
「嗯、嗯⋯⋯」
「哎呀呀!正好赶上了苏醒的时候吗」
得意忘形的拉古涅听到涡波的呻吟后立马将意识集中到原来的计划上。
可不能将自己做到这一步才入手的战利品给白费了。她用前所未有的集中力排练起演技。就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拉古涅反覆念着重要的台词。
「妈妈、妈妈、妈妈⋯⋯⋯只属于我的妈妈。真正的妈妈⋯⋯」
在重复的过程中,拉古涅新的外皮(伪装)也在不断形成。
并且,就在涡波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演技完成了。
两眼满是泪水的拉古涅发自内心地倾诉着:
「啊啊、妈妈⋯⋯!终于,你终于醒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诶、诶?妈妈⋯⋯?我吗⋯⋯?」
敏锐如涡波,也无法看穿她的演技。
要问为何,因为这对拉古涅来说,已经等同于真实了。
「嗯,妈妈就是妈妈哦⋯⋯⋯而我是你的女儿拉古涅⋯⋯」
自己的记忆崭新到超乎眼前的状况,这让涡波有些疑惑。
但拉古涅并不给涡波喘息的机会。
瞳与瞳相映,笑容满面。
「那我们出发吧。──魔法『连接』!」
「那个、拉古涅,对不起呢⋯⋯⋯怎么说呢、妈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真的是非常自然的行动。
──向着藏在那层表皮之下的阴霾所期冀的世界、前进。
就这样,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在四十层。
涡波打造出魔法门,拉古涅则发出甜蜜的声音回应。
而这就是决定性的龟裂。
而且都有着将演技当做真货的毛病。
涡波加强拥抱拉古涅的力道,拉古涅也用力回抱。
如同镜子一般相似的两人正如一对幸福的亲人。
拼图一块一块地拼合起来。
「啊、啊啊⋯⋯⋯『妈妈』⋯⋯──」
「回去吧,拉古涅。回到我们的世界去⋯⋯⋯在那个地方,重新来过吧。这一次我们两个、一定要⋯⋯⋯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同活下去⋯⋯」
两人都是同样被世界套上一旦戴上假面,那么到死为止都绝不会摘下来这一规则的弱者。
两人彼此确认过之后,都看向对方。
「我是妈妈的家人(女儿),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彼此都扮作了对方的『理想』,拼图就这样勉勉强强地拼好了。
「我是拉古涅的家人(妈妈),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了。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
「难道说,你不记得了吗⋯⋯?妈妈⋯⋯!」
「妈妈⋯⋯⋯先不管这些,这里很危险的,得赶紧逃出去才行⋯⋯⋯得赶紧回家才行,不能再来这种地方了⋯⋯」
被这两行真实的泪水洗刷过,她那长年黯淡阴沉的视野终于得以放晴。然而,这崭新美好的新世界对她来说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看不清该去往何方──
「走吧!最喜欢你了、妈妈!!」
「回、家⋯⋯?也是啊。没有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的理由了啊⋯⋯⋯得赶紧回到原来的世界才行、尽快⋯⋯」
不幸的就是,这两人的演技都太过精妙。
涡波靠近拉古涅,并抱紧了她,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在涡波那种性格的驱使下,只要是自己能做的,都想尽可能地去帮她。
甜甜蜜蜜地两个人以无比满足的表情走入其中。
留下了壮志未酬便中途败倒的十人,涡波和拉古涅踏上了前往追忆之地的旅程。
「我也是这样想哟,妈妈。回到那个时候,回到那个地方,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活下去⋯⋯⋯因为我已经明白了,这才是我唯一真实的愿望啊⋯⋯」
拉古涅太过开心,以至于留下了眼泪。
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