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守护者路线20;重译1;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5376 字
翻译君:荷兰猪
IF『守护者线』其二
浮在联合国第一大河法芙拉上的巨型剧场船,『瓦尔法拉』。
环绕在其周围的船只都以锁链无缝连接在一起,远远望去,整个船队如岛屿般庞大。只要乘上其中任意一艘,就会陷入一种明明身在河中,却好似立于陆地之上的错觉。
若问为何要准备规模如此宏大的舞台,答案很简单。
因为这里要举办既是大陆最大的武术大会——同时也是大陆最大的舞会的『祭典』。
大会名为『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
这一祭典结束之时,定有一人摘得世界最强的桂冠,与桂冠一同而来的,还有无上的荣誉。
职是之故,人们纷至沓来。
想要向那荣光的瞬间发起挑战之人,想要观战之人,想要对此加以利用之人,心思各异的人们今日齐聚于此,参加『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
而正在举办『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的船队——其中南侧的剧场船上,此刻欢声雷动。
与其他竞技场相比,此处热闹非凡。
于此战斗的是一名栗发飘扬,脸上挂着黑眼圈的男性剑士。
其名为诺文·阿雷亚斯。
每当诺文挥剑,聚集于竞技场的观众们都随之欢呼。
其剑技之高超令人为之惊叹、享受、陶醉。
观众们今日方才得知,世上竟有如此悦目而激烈、充满艺术性的战斗。所有人都仿佛回到了所见的一切都充满新鲜感的幼年时期,无人能抑制自己的兴奋。
诺文·阿雷亚斯之剑为破魔之剑——
每当他挥剑,无论何等暴虐的魔法都会被斩断。
其剑超越神速,其剑无所不至,其剑所向披靡。
「呵呵,是呢。那我也相信一下同伴吧。加把劲撑住啊,诺文。你能做到的。那个,我记得……阿雷亚斯之剑能破尽万魔来着?」
「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着把我拉出去当挡箭牌的吧?你知道那时候为了安抚师父她,我花了多少时间吗?你知道那时候她差不多逛了一周甜品店,把我的钱包吃得空空如也吗?」
在远处缇达和涡波的挥手中,诺文最后想到:
全面升高的温度使场地化作灼热的地狱。
它将赤炎的巨人纵向一分为二,将蔓延于地的黑色液体击溃驱散,将成百上千的魔法泡沫尽数戳破。
赤色假面的少女构造出第二只菲尼克斯,随后她自己背后也长出了火炎之翼,持续与诺文保持距离。
蒙面男子和假面少年——缇达和涡波,开始与本为同伴的少女拉开距离。
「如果火焰超越苍蓝变为白色的话我就开溜了,还望见谅。」
摆平接连放出的大魔法,斩裂近似于传说中『怪物』的怪物,单凭手中一剑。
「这就是战术和准备的差距了,毕竟我们的战术经过了反复的训练嘛。某个笨蛋倒是得意忘形地说着『——呵。我当然是打算独自参加『舞斗会』的。在三人一组的比赛中,出现了偏要独自参加的迷之孤高剑士。呵呵呵,多好啊!真是帅极了!』,没怎么好好准备就来参加比赛了呢。」
一息之内便达成了如此壮举,足见诺文剑法之异常。
「不,可你们那时不是还为我送行了吗!所以我才——!」
——唯有身处战斗之中的诺文一人除外。
破掉的泡沫中溢出紫色的魔力,污染着竞技场,使得景色如海市蜃楼般扭曲。
诺文泫然欲泣地逼问两人,可是两人却事不关己似的敷衍道:
「哈啊……说啥呢,你这剑术白痴。哪有人会傻到等着敌人准备大招啊?」
紧接着,阿尔缇的身上伸出数柄白色的炎剑。两只菲尼克斯飞舞于竞技场中。炎之粒子倾注而下,炎之花草遍地生长,像是要覆盖住诺文一样。
竞技场内的所有人都满面红光。
「——不行,绝不原谅。」
「不妙,超不妙。」
「可你们那边却净放大招,太卑鄙了吧!」
蒙面的剑士以宛如液体般柔软的身躯在战场中跳来跳去,不断泼洒出黑色液体。
「点睛之笔?嗯,那就随你便吧。只不过比起什么点睛之笔,我倒是更注重结果呢。」
赤色少女升高了竞技场的温度。
三人的表情掩藏于假面之下,因此觉得他们三个很愉悦其实只是诺文的猜测,但是他确信事实就是如此。
「真了不起,阿雷亚斯之剑真了不起。」
诺文中断了咏唱,向后跳去,朝着放出魔法的少女大喊道:
在骤然变冷的会场中,熊熊火焰燃烧得愈发剧烈,可是却并没有温度升高的感觉。
「——『我将世界(你)遗置而去』!」
赤发的少女——阿尔缇变得面无表情,会场温度骤降。
「啊,好烫!!所以说,能不能不要趁着说话的空当释放魔法啊!?你们没点人性吗!?」
当下,那柄剑斩断了所有袭来的魔法风暴。
那景象令避难处的大会工作人员与主持人张目结舌,引得全场观众站起身来。
面对毫不留情的连续攻击,诺文的怒火节节攀升。
可是,阿尔缇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耶~!」
「呵呵呵,那样就能平息她的火焰的话,代价也太小了。我是绝对无法达成那种伟业的哦。如果放任不管,说不定会让一整个国家化为灰烬,所以也只能麻烦你了吧。」
「嗯~,她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啊。」
「……不过,这次有替死鬼在,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守护者(我们)毕竟是同伴啊!我相信诺文会有办法的!」
「哎呀~,真教人憧憬呢~。这就是正统派剑士的帅气之处啊。我是自成一派的,所以很羡慕你哦。」
「非也,这番对话也在战术之内。要怪就怪你愿者上钩,回答得还特起劲。」
可是——
溃散的黑色液体聚集起来,化为足以填满整个竞技场的巨大液体怪物(Slime)蠢蠢而动。
他委身于怒火,搬出了自己的奥义。
那三个人,绝对在笑!
听到诺文幼稚的要求,少女叹了口气说:
诺文的咆哮在迷宫二十层回响。
面对这联合国中无与伦比的战斗,人们喜悦的欢呼不绝于耳。
纵然视野飘忽不定,他依旧精确地将烧焦一切的菲尼克斯与溶解一切的史莱姆万剐千刀。
「啊。」
他把剑收回腰间,摆好架势,试图咏唱出诺文·阿雷亚斯的人生。
炎之花在地面上绽放,集火烤焦了诺文的脚部。尽管只是一个无法造成太大伤害的小招,但对打断大招来说却足够了。
即便如此,诺文仍一步不退。
就这样,『一之月联合国综合骑士团舞会』南区第一轮比赛落下了帷幕。
但是下个瞬间,魔法变本加厉地袭向了他。
黑色假面的少年散发出令人脊背生寒的魔力。那奇妙的魔力侵犯着会场的视野,扭曲着空间。战场上的距离感如今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一分为二的炎之巨人收束复原后,火焰升温为苍蓝色,化作不死鸟飞来。
「而且你们还下一场比赛就输了!给我取得优胜啊!最次也得让我当个不幸开局就碰到优胜者所以才一轮即败的剑士啊!!」
「哎呀,用那个可不行哦,看招看招。」
「喂喂。你可真薄情啊~,涡波。明明只有你能安抚得了怒气冲冲的她。」
「『你、既已拒我、——!?」
「怎么可能赢啊a啊啊!面对那样的对手o噢噢噢噢!!不死身的缇达做前卫,特化攻击魔法的阿尔缇做后卫,中心是次元魔法骑士涡波!?赢个鬼啊a啊啊!!」
「刚、刚才那个可是我的必杀技啊。你就识趣一些,稍微等一等不行吗!?」
「决斗中的开场白和争论是战斗的点睛之笔吧!」
毫无疑问!
看到友人们渐渐远去,诺文的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咕,就因为这样,你千年前才会被排挤啊!都是因为你这么不识趣!」
「——啊,有破绽。」
「烫!!」
「耶~!」
◆◆◆◆◆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阿尔缇。对不住,刚才是我失言了,我撤回前言,所以——」
他拼命地尝试扑灭眼前的阿尔缇的怒火。
在不远处,涡波和缇达击掌相庆。
「——……诺文。你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光景宛如英雄谭——不,根本就是接近神话。
诺文表情凝重地瞪向前方,怒视着大概在整个会场中表情最为愉悦的三人组。
「哎呀,这也没办法嘛,我们也不是故意要输的。」
「涡波说的没错,诺文,在第二轮遭遇的那些女孩实力虽略显逊色,但是却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大会的规则,精彩地实现了越格狩猎(Giant Killing)。我们该做的只有赞颂她们的勇气,而不是加以谴责啊。……你该责备的,难道不是没能达成越格狩猎(Giant Killing)的自己吗?」
「不对、不对不对!说到底,你们会参加比赛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在『舞斗大会』中取得优胜或许能达成我的留恋,大家能助我一臂之力吗?』,我有这么说过吧!那时候你们不是点头了吗!」
诺文似乎有点哭了出来。
「嗯嗯,是点头了,所以才去帮你将『舞斗大会』推上了高潮吧?我们毕竟是朋友啊,支援你是理所应当的。」
但即使面对朋友的眼泪,缇达也无动于衷。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对吧,你们应该在应援席上注视着我吧!怎么就三人一起参加比赛,威胁运营方从而和我在第一轮对上,真心实意地想要战胜我啊!?你们、这是在、阻挠我啊啊!!」
诺文因他那跳脱的态度而暴跳如雷,最后像蜡烛燃尽了一样垂下了头。
「咕u……『舞斗大会』就这么泡汤了。我该怎么达成留恋啊……」
「耶~!」
涡波和缇达再度击掌相庆。
「还搁那儿击掌呐!你们果然是在阻挠我吧!」
这一举动使诺文这个蜡烛死灰复燃,再次发起怒来。
就这样,三名男性如老友般彼此开着玩笑。
在他们背后,两名女孩正互相摆弄着头发。
「太好了……这样诺文就不会消失了吧!阿尔缇姐姐!」
「是啊。虽说他差点被蒸发,但这样一来总算能放心了。我毕竟是个信守诺言的女人啊。」
「谢谢你~!姐姐~!!」
「呵呵呵,莉帕。今后你也可以一直依靠我哦。」
「呵呵呵,那么接下来该去妨碍艾德老师了吗……?涡波,做好准备,新的修行要开始了。」
千年前的传说当然没有残留至今,但阿尔缇却开始用无中生有的事情挖苦诺文。
「确实。我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能有机会和你们这些诺斯菲的骑士像这样交谈。」
诺文通过『感应』的力量察觉到了对自己的恶意,于是将矛头指向了阿尔缇。
「诺文,这里说的同伴,指的是互相拖后腿的意思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在没用的地方坦诚起来了啊,你们!我以前可不知道你们原来是这种角色!千年前要是也能像这样相谈的话不就能回避那种结局了吗!?」
最后,阿尔缇一边疼爱着莉帕,一边低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
「说什么『这样啊』!那个人可是夸口说自己要解除莉帕的诅咒吧!?怎么就抛下莉帕不见人影了!?从『舞斗会』回来的时看到只剩莉帕一个人,我都惊呆了!!」
缇达接受了涡波的说明,但是诺文却无法接受:
「我听说过你这名孤高骑士的事情哦。你的孤苦伶仃都已经成为传说了呢。King·Of·孤苦伶仃(笑)。」
「天啊……我竟留下了如此不光彩的传说……我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错失荣光……该死的世界……!」
「哈哈,确实是受够了啊。不过也不用这么急着消失吧,再稍微享受一下这个时代啊。」
拥有『Dimension』这一魔法的涡波给出了艾德的情况:
「好像挺有意思的,我也要奉陪。」
「……这样啊。你也一直是孤身一人吗。……那么,今后就把我当成你的友人——」
「我也要去~!」
诺文哀叹这迷宫中没有自己的同伴。
他们今日也是如此和睦——
紧接着,涡波追击道:
他向莉帕询问了第四名守护者(Guardian)艾德的事情。
「嗯~,谁知道呢。我倒觉得这是因为没有其他的交谈对象所以才自然而然地去迎合对方。」
就这样,守护者(Guardian)们朝着地上进发,留下空空荡荡的迷宫。
「话说,为什么你们能像家常便饭一样妨碍同伴啊!?」
面对心地善良的诺文的批判,缇达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说:
「嗯,这样就好。到时候大家再一起消失。」
阿尔缇没有理他,露出邪恶的表情说道:
但是阿尔缇却一脸无辜地说着「先别管那个不靠谱的剑士了~」,给莉帕编起了三股辫。
看到她那柔弱可怜的样子,诺文多少释然了一些。
「——说实话,只有诺文自己达成留恋消失什么的,没有比这更可气的事情了啊。」
阿尔缇深有所感地回话道:
「喂,我听到了啊!阿尔缇~~~!!你一开始不是说我们守护者(Guardian)都是同伴吗!?是同伴的话就应该笑着送别我吧!?」
缇达愉快地替阿尔缇回答道:
阿尔缇回忆起了生前的事情,看着能够彼此开玩笑的来之不易的同伴,微笑了起来。
「哦,这样啊。」
「不过,我觉得这种迎合也不坏啊,毕竟生前都没有能够交心的对象。」
「这才不是妨碍哦,诺文。是了,这就是所谓的试练。不光是人类,连我们也接受试练的话事情才公平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说起来,艾德老师到哪儿去了呢?我记得他应该是和莉帕你一起看家的吧。」
其他的守护者(Guardian)似乎也这么想。
「啊,好的,师父。」
「嗯~,那个大叔的话,很早之前就没影了哦?」
被晾在一边的守护者(Guardian)缇达环顾起四周。
「——只不过,我可不希望和诺文你相提并论呢。我还没孤苦伶仃到你那种程度,也是有些朋友的哦。」
「咕,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果然还是不能消失,不能把莉帕丢在这里……!」
「试练!?试练什么的生前就受够了,还是别了吧!?」
诺文喃喃自语,走在了莉帕的旁边。
阿尔缇带头,涡波、缇达、莉帕紧随其后。
见诺文放弃去消解留恋,缇达笑了出来。虽然说的好听,但他的所作所为却可谓歪门邪道。
「啊,那个人说什么『实在是太美妙了!会诞生她这种惊才绝艳之人,看来这世界还不算一文不值啊!!』,跟踪起了战胜我们的那个队伍的女孩子哦。因为感觉像是在犯罪,我就装作不认识这人,把他丢在了地上。」
「我们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离世哦,诺文。要是难得的对手消失的话,我可就为难了啊。你可是唯一能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是呢,在我消失之前不许你消失。这是挚友间的约定哦?」
将过去凄惨的战争和当下的状况相比较,诺文愤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