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LastBattle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574 字
100层被《众生赤光之歌》染红,散发出光辉无止境地延伸着。
『最深处』的大海胡乱弹射着照下的赤光,各处也都散落着刺眼的橙光。
真是个奇妙的场所。
只要凝视水平线,就感觉那里有人在等待我。
只要仰望天空,就觉得地上有人在相信我。
只是抬起脸庞,就觉得『终谭祭』的振动0;声音1;也能听见。地上的欢乐与喜悦,纷争与困惑,全都化为振动0;声音1;传到了此处。
这是魔法,还是幻想呢。
起码我这个弟弟可以轻易地想出身为家人的芙兰姐姐正在地上做什么。
我的姐姐肯定会帮助她的友人缇亚,蛮横地拿下胜利。
然后,只要缇亚秉持真心去劝说,使徒就绝对会被打动。他们的动摇会打乱『元老院』的协调,还会传染给『吸血种』古奈尔。如果连『南北连合』的代表露洁都有受到影响,来自外国的游客也会发觉内幕,进而前来挑战迷宫吧。
仿佛零散的点与点逐渐连成一线,『有点不好的时机』也在相互连结,缓缓将架构出『终谭祭』的线推出正轨。
并且,『终谭祭』的构图一旦改变,与之相连的『最深处』也会随之改变。
此刻,身为『最深处』主人的男性在我面前仰望着天空。
有如『魔人』那样拥有合成兽的特征,长出八根手臂的异形之主基督。
他的表情很空洞。
与我不同,思索着地上之事的他双眼飘忽,没有一点光芒。
基督眉头扭曲,眼角泛泪,以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不、不对……没有事情需要重新思考。一件都没有啊,艾尔……」
连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似的,不停望着天空辩解。
辩解的对象以芙兰姐姐为起头,历经数人之后轮到了希达尔克家的当家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仿佛将那些连为一线的点当作棘手的敌人怒视着,又像是在寻找美丽的星座般眯起了眼睛。
地上的星空正是基督一手促成的。
理所了,我想基督有发现那是佯攻。但他却像是在回应我心中「希望他能分散注意」的愿望般,把精力都放在了上头。
「使我分心再伺机突袭只会造成反效果……多亏地上的露洁自曝了计划,我彻底看破妳们进攻的时机了。」
即使如此他依旧拼命维持着绝对强者的风范,这让我想起了缇缇。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歉意。『终谭祭』开始前我就知道了,基督不喜欢在开打前就把对手将死。
本该被涡波打飞的黑色『魔石人类』诺瓦露就在那边。她正打算以刚才偷袭时用过的方式悄悄靠过来。
按捺不住的诺瓦露随即展开有如蝙蝠怪物的翅膀,释放相同的魔法。
基督想对我展示从容。
他好像认为只要继续恢复和『理的盗窃者』交战时产生的损耗就能稳操稳胜。
——两头重力猛兽扑向彼此。
再说一遍吧,这是自作自受。
诺瓦露用尽了浑身解数。不但用魔法《revan》提高了威力,红与黑的两位『魔石人类』还达成了共鸣。
「哈、哈哈哈……斐勒卢托先生和古奈尔都在最后让我刮目相看了。他们得以成长……都是因为远离了我。这么一来,我的烦恼又少了一个。身体变轻盈了。所以我还能跑得更远……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喔。相川涡波还是化为『无物』比较好。而且,不管有什么差错,『计划』都能顺利进行。因此——」
『最深处』的连战无疑让涡波丧失了余力。并且,从地上传来的振动0;声音1;还进一步撼动了他的精神0;心灵1;。
精神显而易见的紊乱,意识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他还是没变。
精神恍惚的基督举起了八条手臂的其中一条,然后往后方斩下。
很温柔,跟他说的一样。
普通人会觉得他的模样很疯狂吧。
她终于像是揭密般说出了无关作战的台词。
但是,考虑到她是那位沉不住气的诺瓦露,这其实——
事实上,他应该有在观察地上的期间恢复一定的魔力。
不过,基督像是在说同样的招数不会再奏效似的,盯着诺瓦露一边加强《gravity・greed》一边开口。
「……基督,你看见了什么?」
显然是得意忘形了。诺瓦露面朝基督,在与他比拚魔法的同时一脸嫌弃地回嘴。
「粗糙的……是你才对,涡波!!什么叫意外也在『计划』之中啊!你只是害怕预测落空,所以架设了一堆防线吧!? 啊啊,有够逊的!!」
恐怕他还觉得对『最深处』发起突袭的我们的抗争很无力吧。
身旁没有其他人。
是对诺瓦露而言,自身的拿手魔法被正面击溃的形式。
如果是在基督的意识之外决定的,就可能抓住那渺小机会的沉重魔法。(译:这句算是目前少见的我真抓不定主意的句子了)
在基督那超凡入圣的魔力操纵下,行动原本如野兽般粗野的《gravity・greed》以不会伤到诺瓦露的力度辗了过去,接着静止不动。
仿佛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哈啊、哈啊……莱纳。已经足够了吧……?我的任务已经——」
膨胀了两倍不止的重力球眨眼间便吞下了相同的魔法,随后朝敌对的术师诺瓦露袭去。
「地上的意外确实很多……让我苦恼的事情也有不少……不过,都太粗糙了。地上对我的魔力供给终究没有停止。就算多少会暂停或堵塞,依旧相当充足。到最后,还是和我的『计划』一样——」
我们一直都在凝望天空,但在我的提问下,基督缓缓地将目光抽了回来。
现在的诺瓦露是一个人。
而我自然也有配合伙伴采取行动。
他认可我不久前的发言,深深点了点头。
「咕、露洁!!——共鸣魔法《gravity・greed》!!」
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困扰,反而笑得很灿烂。
「不过,我原本就不相信我的『紫线』……我订立的『计划』完全允许这种程度的偏差。所以这反而是个喜讯。连合国的羁绊又更紧密了。尤其是西斯和迪普拉库拉的成长,真的很令我高兴……啊啊,他们总算能作为普通的『人类』生活了……」
他让足以吞掉一个人的球状魔力块《gravity・greed》如野兽般往后方冲去。
于是我对勤勉地将所有人的思念接下,连一个也无视不了的主人发问。
可是我只觉得那是「小孩的倔强」。
除此之外还被涡波居高临下地夸了两句,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那条手臂所发动的是星之魔法。
品尝过那个魔法好几次的我为了增加重量而压低重心。
「——星魔法《gravity・greed》」
「……是呢。不过,只要有『未来视』和『紫线』,不光彩的防线也会被容许。然后,我还会在许可的范围内包容一切。诺瓦露,妳的成长也一样。妳做得很好。所以,之后……——《gravity・greed》。温柔地将她压倒,让她失去意识吧。」
但是,她与不在此处的可靠朋友协调好时机,完成了共鸣魔法的构筑。
然而,基督的星魔法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被看不见的重力猛兽钳制的她瞪着我碎念。
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可是,他在仰头时囤积在眼眶的泪水,也在他说话时一齐落下了。
而且那片星空还给大家主导的佯攻提供了莫大的助力
他表露出和妹妹一样喜欢在紧要关头配合对手战斗风格的坏习惯,并且继续说了下去。
「莱纳想给我看的我都看到了……不,是被逼着看到的。『有点不好的时机』的确有在累积。」
他重新看向我,张开干涸的嘴唇。
基督为《gravity・greed》注入作弊般的魔力,使之胀大。
「很足够了……棒呆了。妳们俩无疑超越了作战与『计划』。所以——『两位都是我自豪的妹妹喔』。」
我与灵魂一同称赞了她。
坦白说,红色与黑色的两位『魔石人类』我都很讨厌。不过我现在只想率直地送上赞赏。
那个自私的诺瓦露以身作饵,吸走了涡波的解戒心。她先前展示的对魔法《revan》的侵入,原本也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杀手锏吧。
可是,她为了大家用出了自己的一切。
紧接着,压过来的《gravity・greed》挤出了她肺部的空气,使她晕厥。诺瓦露那时的表情,在身为姐姐的白色『魔石人类』的赞美下有所和缓。
啊啊,感激不尽……
多亏了诺瓦露,我们的作战就要成功了。
虽然这个成功并不能救下诺瓦露。
毕竟我配合作战前往的地点,是后方不是前方。
我只是配合诺瓦露全力的魔法往后猛退,改变所处的方位而已。
而且,我确实地藏住了那个人。
不过我的口舌却擅自对那个隐藏者发话了。
「『——然后,还得感谢我们的队长』。『恩恩,我也相当感谢妳。但是妳迟到了喔,我的朋友——』」
和诺瓦露一样,很足够了。
我发出了这种仿佛要披露作战的声音。
这不我决定的。
就跟『魂之腕』会擅自行动一样,是与我的喉咙重叠『魂之喉』在震动。
然后,由于诺瓦露的倒下,这个灵魂从白色的『魔石人类』一个接一个——
刚才的呼唤叫出了躲在我身后的那个人。
「西、西娅……?」
基督没说错。
其他认真活完一生的灵魂还有许多。然后,现在——
那明显不是西娅的振动(声音)。
西娅・勒迦希的右手握着漆黑的魔石。
那个魔法阵原本就是把不纯的『魔之毒』分离出去的『术式』。
而且,它还与『最深处』相连。被吞到那边的灵魂会慢慢被净化,然后再度转变为地上的生灵……如果是『世界奉还阵』的发动者,说不定就能补写一段『术式』好让这个顺序出错。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帕林库洛・勒迦希……所以这真的糟透了。可以的话我想极力避免走这条路……』」
心怀不满的人看来不只我和基督。
然而,在『终谭祭』这一天,众多奇迹齐聚一堂。
因为击晕诺瓦露而安心的基督看着站到我身旁的人物低语道。
两位传说之龙的大振动(咆啸)从上方一路传进了『最深处』。
不过,那也和我是一样的。
「『——你好啊。涡波小哥』」
「帕、帕林库洛……?帕林库洛・勒迦希……」
那副娇小的身躯,以及人畜无害的小脸蛋,都是她的所有物。
基督唤出了他的名字。
基督也能体会那种心情吧。以前的他也害怕妹妹的身体在自己手中受伤,迟迟说不出答覆。
那个人应该很满意基督的反应吧。
和他们不一样,海因兄愿意相信我。
我和西娅相当仰赖兄长与叔叔的感情的确有传达过去。
事到如今,帕林库洛的灵魂莫名地老实。
将那些东西连结起来的是格连先生垂下的『黑线』。
「『——哈哈』。」
帕林库洛望着自己的胸口,对侄女西娅的身体关切道。
「『以前守住的侄女的身体,竟然被狗屎浑蛋的灵魂给夺舍了。我现在多少能体会涡波小哥彼时的心情了……这个血脉的联系与命运真是烂到不行。哈哈』」
克制自己不做些可疑的挑衅,并且自嘲了起来。
而今天,实在讽刺。他和自己的侄女西娅・勒迦希再会了。
「『不,帕林库洛。你的侄女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并不是你夺取了她的身体,而是他们在使用我们才对……这个血脉的联系与命运真是太棒了』」
至死都不放弃的信徒们的歌声从下方一路传进了『最深处』。
而我则震动喉咙对基督和帕林库洛献上忠告
是终于抵达名为『最深处』的终点(goal),相互重叠的灵魂——
……我很高兴。
「…………」
他把魔石压在胸口,一边塞入体内一边 附和涡波。
「…………!? 」
穿过自己打造的第二迷宫这扇大门,等待某人走入『最深处』——
勒迦希家是继承了『让死亡使徒的灵魂进入血裔身体』这种魔法的家族。出生在这个家族的帕林库洛,没准真的能写出「即使术者帕林库洛・勒迦希被『世界奉还阵』吞噬,其灵魂也不会被净化。而是会驻留在『最深处』等待可以转生的血缘者到来——」之类的『术式』。
基督也有发现这点,于是把注意力从诺瓦露转移到前方。
换言之,帕林库洛从那一天起就待在『最深处』了。
认为无法再藏下去的那个人开始鼓掌。
用那双小手不急不躁地重复这个行为。看着那个人不断拍手的基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声道。
大家都以为基督与帕林库洛的战斗将就此结束——但是来到『最深处』又搞懂『世界奉还阵』的架构后,我发现这是错的。
然而,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不一样。
脸上交杂着喜色的他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他用欢喜的声音对两位朋友这么说。
一度将基督打得体无完肤,甚至用洗脑将其变为手下的男人。要说这个男人折磨涡波的手腕可以媲美缇娅拉和阳滝也不为过。
——那个男人也跟兄长还有海莉小姐一样在这里等待着。
曾在『本土』的中央布置『世界奉还阵』,凭藉一己之力与基督一行人战斗的前『天上之七骑士』帕林库洛・勒迦希。
他应该有和西娅商量过,对一切都持认可态度才对……虽是如此,真到了基督面前似乎还是不免想发个牢骚。
——正常来说,即便是能够『亲和』的侄女,也无法轻易摸透彼此的想法。事实上,西娅以前在第二迷宫探索时也只有感受到叔叔的一丝气息。
一年前,在那个改变世界地图的『大灾厄』之日,他被自己的『世界奉还阵』吞没了。
然后,那只『魂之腕』也和帕林库洛一样靠近胸口——像是在炫耀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般笑了。
「这、这不可能……」
他说出了我们队伍的首领,西娅・勒迦希的名字。
是我配合诺瓦露的《gravity・greed》行动时事先转交的『暗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
和现在的我一样。有人在借用西娅的身体说话。
与她不相符的笑声。
他不希望侄女的身体在战斗中受到伤害。
为什么呢。
我感到很骄傲,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看到我这模样,帕林库洛坦率地接受了兄长的建言。
「『……真拿你没辄。我也学你那么想吧。墨迹地想东想西还不如那样来得爽快』」
「『没错。就让我们专注在自己的责任上吧。在那天成为大小姐教育者的我们得负起这个责任』」
「『是啊。谁叫我们教出来的蠢姑娘好像给异世界来的孩子添了麻烦呢……哈啊。毕竟我们姑且也算那家伙的骑士』」
「恩恩。所以,这次一定要作为拉丝缇亚拉大小姐的骑士,为少年——」
自诩为拉丝缇亚拉伙伴的两人,透过我和西娅继续交谈。
100层的奇迹与奇妙之处登峰造极的光景。
此刻,真的有许多魔法跑进了名为『最深处』的场所。
超越千年前的传承与神话,要说是所有奇迹的宝库都行。
而结果便是,我们能和无法再相遇的人重逢。
还听得见不可能听见的话语。
那是『真货』还是『假货』。
全看生者想要怎么相信——
眼前的涡波已经承认了。
他在会随着观察者内心改变样貌的『最深处』——
「不是我的对手……事到如今,光凭这两人……没问题……——」
骑士海因・赫勒比勒夏因和骑士帕林库洛・勒迦希。
他认可这两人为『真货』,将他们曾经的骑士之姿倒映在漆黑的眼瞳里。
当然了,他其实是不想相信的。
冲击让八个位置的水花如爆炸般溅出。
不过,众多偶然的重叠——不,两个必然的联系,让那两位骑士得以在此刻站在这里。
我的喉咙又动了起来,对他配合道。
又立刻说出下一段话。
宛如要将先行逝去的九位『理的盗窃者』的心意捡起般,连上了那惯例的开场白。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透过十年如一日的磨练习得的技艺。
「阿、阿阿……」
帕林库洛先是赞同了涡波。
他的靴子和手套都不是寻常的大小。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似乎是更不一样的什么。
基督逐渐摆出备战的架式。
但是基督就不一样了。脸色发白的他不断摇着头。
「『——我知道,帕林库洛。不过,请你记起见习时期的心态。我当前锋,你当后卫。』」
不过,他绝对不会一个人前进。
他逐一罗列出理由。可是在谈及『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时便戛然而止。
透过赫勒比勒夏因的血脉,花费千年达成的降灵魔法。
一同踏上相同的道路。
那段台词只让我觉得怀念。
是『暗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他把自身的魔力揉合进100层的水,将其改造为黑泥,然后套在脚上做成厚底的靴子。腿部与躯体也有相同的衣物。再来他又用黑泥给双手做了个偏长的手套,最后用黑色的面具覆盖脸部。
在这个『最深处』交会了。
长得像是手脚的延伸——在我这么思考的瞬间,黑泥已经让他的躯体变成大人的样子了。
水面的波浪剧烈地摇晃着。水花与波纹都碰到了帕林库洛的脚——并且被他吸收了。
「迷、迷宫……早就结束了。一百一十和一百二十、哪可能存在……」
起点、目的、方法都不尽相同的轨迹与奇迹。
帕林库洛选择了方便活动的身高,把双手放在眼前开阖了几下确认成效如何。
帕林库洛空着手摆出挥剑的架式。
「『的确,『第二十之试炼』是结束了。缇达和勒迦希都很满足。我有在这好好看着你完成一百为止的所有『试炼』。——所以,是下一场喔。涡波小哥阿,你知道吗?故事是会不断延续的,『最后一页』好像并不存在呢?……哈哈,我是不怎么感兴趣啦,不过现在就让我抱着对这个道理的谢意撰写续集吧』」
帕林库洛用黑泥做出一把剑,将剑刃前倾。
他看着身旁的我,请求生前没能获得的援助。
「『和我有联系的可不只海因。格连要是没来,我大概不会被人发现吧。如果没有西娅,『暗之理的盗窃者』这扇大门便不会敞开吧。此外,缇达的青梅竹马,亦即我的先祖罗密斯大人也很关键。最后则是千年前的使徒勒迦希留下的诸多咒术。而最重要的,当属大圣堂……、……阿,我知道啦。阿尔缇大姐自然也是很值得感谢的』」
「『哈哈哈。但是,大姐头说还没结束喔?』」
然后对联系到自己的大家表达谢意。
帕林库洛朝基督走近一步,对他下了战帖。
「『——来吧,舞台备妥了。这里,这个一百层便是一百二十层。『暗之理的盗窃者』西娅・勒迦希的阶层。并非赶工加造亦非强行借用,不管是二十层还是一百层,只要站在这个地方我就敢说它是一百二十层……哈哈,在对完答案之后,要不要为了加固印象复习片刻啊?无论如何,我都想请涡波小哥接下我们的『第一百二十之试炼』。』」
他甚至把异样的八条手臂全数举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捶向地面。
可是,那两条路却在终点连上了。
感受着那里面的某人,以不会再伪装自己的『灵魂』宣言。
见到帕林库洛的热身,基督整张脸都没了血色。
他是个喜欢独自在幕后布局的男人,可是仅限这场最终之战不一样。
然后,帕林库洛在骑士的致意结束后,重新将手放到胸口。
「『那么,涡波小哥……要开干了吗。试炼可还没闯完哪』」
可是,他不仅手上没有武器,也没有构筑魔法的意思。
明明手中空无一物,却自然到让我产生了他握着剑的错觉。
透过勒迦希的血脉,花费千年达成的转生魔法。
「还、还没完?……不对,已经结束了。『试炼』全都结束了。」
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要对阿尔缇大姐……不,对两名玛莉亚・迪斯特拉斯献上最大的敬意和感谢。就追随她们的道路开干吧。啊啊,听好了。这是最后的问候了——』」
他继续道谢。
仿佛从100层的某处听到了催促自己的声音,帕林库洛对那位女性道出感谢。
在途中,他把目光对准涡波,看着同为异形的他笑了。
他慢慢抬起头,将双手摊开——
他的动作非常流畅。
基督终于激动地吼了出来。
基督做出推测并插嘴道。
他应该很想抱怨说不要胡闹了吧。
「那是玛莉亚她们在胡说八道!!也不先问问我这个制作者的意见!!」
「『——别操心了,海因。别看我这样,训练的时候有马虎过吗?像这样赌上世界命运的战斗,我真是不知道梦见几次了!』」
因此,基督也知道这不是虚有其表的威吓。他下定了与强敌交战的决心,咬紧下唇缓缓摆好架式。
「『哼、哼哼,哈哈……!瞧瞧涡波小哥这鬼样,不是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样吗?你就这么想体会被围起来痛扁的反派是什么心情吗?……我可太乐意效劳了。这次就换我们围殴孤身一人的涡波小哥吧。哈哈哈哈。』」
赤色的双剑与黑色的单手剑。
握着各自的骑士佩剑,为了发起『第百二十之试炼』而向基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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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好奇人类是要怎样增加重量的,翻完之后觉得很不对劲又想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