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话 第七十之试炼『地狱』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4万 字
我说完宣言,把『经典』拿到手上。
涡波也模仿我,做出了犹如镜像的动作。他使右手的冰剑变回魔力粒子,从『持有物』拿出了『拉丝缇亚拉・弗茨亚茨的手记』。
他翻开书本,率先开始阅读。
「——法夫纳,我已经读过你的真正的魔法了。」
是因为很了解『与世界的交易』的缘故吧。他从结尾到着读了回去,想要借此践踏我刚才的宣言。
仿佛在筑堤防洪一样,涡波先生开始说明我的『魔法』的内幕。
「你所混合的幽灵很特殊,可以给无形的思想赋予型状。那份力量甚至能够在现实中,给人类共同拥有的认知及概念创造出形体吧。尽管只是暂时的,不过要说你能制作出全新的『理』也不是不行……往坏的方向说,就等于强逼他人接受自己的规则就是了。」
所言极是。
他恐怕早就用『未来视』确认过我的魔法,并且拟定好对策了吧。
他继续说明我的人生与『魔法』。
「你接下来会透过手中的『经典』成为『伟大的救世主』。此外,你迟早会让『卑白教的神明』降临于世吧。因为你在少时阅读的那一篇传说,正是你寻觅多时的希望之认知0;光1;——用现代的方式来说就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同样一语中的。
仔细一想,我这一生始终都在追求『伟大的救世主』。
不过我知道了,仅是一昧地寻找方便好用的某人是无法拯救任何人的。
所以我才决心由自己成为而非请求那种人降临,并且来到了这里。
「你的真正的『魔法』包含了人类对于『神』、『救世主』、『英雄』等认知0;光1;的所有『代价』。那份力量无疑是很惊人的吧。你会用那超越了剑与魔法等次元的,仿如神明的力量朝我攻来——」
涡波先生的洞见是完美的。
说不定他比我更理解我的『魔法』。
除此之外,他看起来还完全没有轻敌。
突然间,我听见了水波流动的声音。
这是魔法《众生之赤光》的力量生效的开端。首先是让我想拯救的对象也看见这个只有我能看见的『我的世界的幻觉(认知)』。
「——『掌伸苍穹,不见世界(你)』——」
他脚边的水池产生了漩涡。
持续扮演而终成『真货』的我,将真正的『魔法』说出了口。
「…………」
「为什么?赛尔德拉先生也问过我,不过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一直都很憧憬你们啊!千年前与千年后都努力地想要帮助别人,不但强大还很帅气的你们,我真的最喜欢了!我想要成为和自己最喜欢的你们相同的人啊!!」
他还坦荡荡地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憧憬着那些人的我一直都在模仿他们。来到此处的我所信赖的并非「仿如神明的力量」,而是「向往之人的力量」。
「是啊,我有略为预感到自己的这个和你不大对头。岂止如此,实际上根本就不适合对付你吧……我当然知道。不过,即使如此。也请让我做。请你竖耳倾听。我认为这是有意义的。」
我有自信。
涡波先生称这之后的战斗为「冒充神明的战斗」。
希望你听进去。
我坦然地告诉他,我不会选择『执笔』好的未来。
努力不懈的弱小之人我又尤其喜爱、尤其向往——所以我才会被吸引到这个地方。
作为先驱者,我要将挚爱的罗雷莱教导给我的事,传达给涡波先生。
「——魔法《众生之赤光》0;Hell・Vilmillion・Shine1;。」
即使世界晦暗无比,即使『魔人』们先行离去,从孩提时代便只有我能看见的那个认知0;光芒1;依旧明亮而玄奥。
然后,将空着的右手举到头上。
「……库哈哈,你的话可真多啊,涡波。不过也多亏了你的说明,我现在很清楚我和你将要扮演的角色并不一样。毕竟我当作目标的可不是神。而是『世界』的真正守护者0;guardian1;。」
「你也拥有扮演的才能。但是,我的技能『演技』和你的不在一个档次。我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在锻炼这个『与生具来的不同』。并且以家人、青梅竹马、恋人为『代价』将它完成了。如今这份数值早已不是『状态』可以追赶上的了——告诉你吧,我的是46.21,你的则是4.56。」
「——『拄声前来。偕同灵魂之歌,抬手触碰天空』——」
赛尔德拉那时候也一样,『理的盗窃者』们都挺看不起自己的。
水波逐渐化为魔法的大漩涡。
在确认完这点后,我把手伸向涡波先生。
像是要隐藏自己的漆黑瞳孔一样,涡波先生他眯起了眼睛。
我所喜爱的是努力之人。
我非常清楚你的视野有多狭隘。
「————!」
好耀眼。而且,好美丽。
这句不带深意的提问,我觉得很有『理的盗窃者』的味道。
紧接着,张设在脚边水池的『紫线』全都开始朝涡波先生的方位转动了。
我只顾着注视高耸明亮的地方,导致我漏看了近在身旁的珍视之人。
一边承认自己的人生——另一边又为了肯定它的价值,用宏亮明朗的声音,像是在祝福一样——整合『咏唱』。
几乎要被『狭隘』影响到看不见眼前的人了。
『守护者?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想成为『理的盗窃者』……』
涡波先生对我的回答感到疑惑。
无视近在身旁的人——我在不久前才知晓这种道路的结局。
与手掌隔空遥望的那一端。
不过,我和涡波都什么交情了。
「……你的『魔法』改变不了任何事。你是绝对触碰不到我的。坦白说,我们的相性太差了。」
涡波先生已经『执笔』写下了胜利的未来,那一条流向是没有人可以违逆的。虽然他的口吻会让人这么想,不过我还是苦笑于他的误解,然后慢慢向他解释。
「的确,『理的盗窃者』或许都很拼命吧。可本质上却是弱者。弱小且丢脸,帮不上任何人……绝不是你那种天生的『强者』该憧憬的存在。」
在死亡并抵达千年后的99层为止,就连看她一眼的想法都没有冒出来过。
「说实话,和我的变作『理想』的魔法有点相似。我真的觉得那是很棒的魔法……不过,正因如此才对我没用。因为在冒充神明的战斗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战胜我。」
所以,我就停止苦笑,像个『朋友』一样回答你好了。
即使未来被『执笔』给决定了,还是有人可以改变那个流向。
以等级差距来奉劝我的涡波先生,像是镜子一样与我四目相对。
在那遥远的水平线,照耀100层的橙色朝霞突然开始翻腾、膨胀。
最有『理的盗窃者』风范的涡波先生很果断地否决了我的憧憬。
涡波先生仍旧很仰赖属性的相克与数值。
——换言之,那是只会映入我眼中的幻觉之光。
不过,魔法并不会在这只手上诞生。
「库哈、库哈哈哈哈,是怎么样呢。我倒认为你才是真正的强者喔?……哪一方才是真正的强者。就用我的『魔法』来给所有问题下个定论吧。」
看来他是打算从正面击溃我的真正的『魔法』。
「即使同为神的追寻者,『相川涡波』依然远远凌在你之上——因为我成为了这个『异世界』的正牌『神明』。」
那道黄里透红的强烈光芒并非现实的光。
事到如今,强弱早已无关紧要,真希望他多少能意识到这一点。
透过自己人生的『咏唱』——
被我用手遮住的幻之橙光逐渐呈扇形扩散出去。
基本上它只会给造访100层的来客看见心中所想之物。
那份影像随即开始无止境的膨胀,挟带着红晕的绚烂光彩也在不停扩散。
朝霞的橙光温和地涂抹在100层的那片明亮天空上。
仿佛黎明时分的早晨。
此刻,那些橙光的源头正作为白色的太阳,从遥远彼岸的水平线升空——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被我用手遮住的升空之物并非白色太阳。
橙光的源头即使跃升至水平线之上,也不会转变为白光。
——升空的是大到超乎常理的,红彩之雾。
它像雨云一样开始在我们的上空扩张,慢慢照亮了100层的方方面面。
赤光,将会把天空掩埋殆尽。
那个赤光很特殊,会照耀、浸染、涂抹所见之人的内心。
因此,若是一直盯着瞧的话——
「库、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与涡波在同时发出悲鸣,并且流出眼泪。
只要看到那些赤光,全身的鲜血就会立即沸腾。
心脏在高速跳动,兴奋得无以复加。生存的希望如潮水般不断涌出。
我变得无法克制住对赤光的向往以及流泪的冲动。
简而言之,就是将异常的精神干涉无区别地赋予所有人。而这正是我的真正的魔法《众生之赤光》的效果。
「呜呜、啊啊……涡、涡波先生……有何感想啊……?你开心吗……?」
「咕、呜呜、咕呜呜……!」
我与涡波先生看起来都很痛苦——但是双眼却皆充斥着光辉,甚至笑了出来。
而且她现在也跟我在一起,于是我按着胸口开始祈祷。
往好的方向说精神强化魔法。
然而涡波先生却从正面将其接下,又接着将视线放回了『拉丝缇亚拉・弗茨亚茨的手记』上。不对,说他是堂堂正正地背过身子逃进『狭隘』之中应该更准确吧。
『我的世界的幻觉(光芒)』,落入了涡波先生的深渊之底——
唤出了那个名字。
他发现了借助天上的赤光方得以在大地上蔓延的鲜血。
那不是我的名字。
「啊啊,这个是——」
无论光芒再怎么明亮,我都觉得只会被那双漆黑之瞳逐步吸收殆尽。
我的人生之赤光,是用以隐藏这些鲜血的陷阱。
不管未来有着怎样的『试炼』等着我们挑战,都要克服它并获得成长。
声音在同时响起。
「——我已经读过了。」
不过,我却像是在炫耀自己也能办到一样,咏唱出下一段诗词。
听见那个名字,涡波先生面露困惑之色。
涡波先生则惊讶地。
那双阴暗至极的瞳孔会把任何光芒都给吸进去。
「……浅溪是,红色的?不对,是血?」
「罗、罗雷莱?那个是、你的——」
他直视我的赤光,睁大眼睛开口说。
「——『爪嵌天穹,撕裂世界(你)』『瞠目视之。看绽裂的天空,降下倾盆血雨』——」
效果的作用范围涵盖整个100层。
与站起来的涡波先生不同,我还在凝视地板。
往坏的风向说说是仅仅救赎对方的内心,以此破坏肉体与内心平衡的魔法。
虽然早就得知的消息,不过涡波先生的确满脑子都只有『拉丝提亚拉』。
不过,还没结束。
一同哀号与痛哭,然后不停挖掘出生存的希望。
我想涡波先生应该有着除自己之外无人能同时使用真正『魔法』的自傲吧。
在你和赛尔德拉先生战斗的期间,也成为了她的名字。
自我了断就更不用说了。
「「——魔法《众生之赤》0;Hell・Vilmillion・Hell1;。」」
无论有多阴郁有多负面,都会因为得到了与我同样强大的内心而变得积极正向。
不过语气并不相同。
毕竟承受了这个魔法的每一个人,其内心都会从根部被改变。
涡波先生看了眼脚边的血之浅溪。
我的『魔法』无疑有扎实地击中他。
「法夫纳,你的光芒很耀眼,也很神圣……不过,我的女儿曾经为我展示过更加炫丽的光辉。我的妹妹又是更加可怕、冷峻,犹如神明大人一样的家伙。而比这些还重要的,则是我知道更加耀眼而神圣的光芒——是『拉丝缇亚拉』。纵使是神的光芒,在我与『拉丝缇亚拉』共同孕育的『真正爱情』的光辉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在露出苦涩笑容的涡波先生面前,我除了嗤笑外也无事可做。
和他事前的忠告一样,我的『魔法』与涡波先生的相性很糟糕。
涡波先生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是高举激励之名强迫他人的魔法——本该如此,可是沐浴在那过度耀眼的光芒下的涡波先生,却缓缓将脸抬了起来。
「……归根究柢,即使不给我施加激励人心的魔法,我也是世界第一正向的人。因为我的灵魂,一直都在朝『拉丝提亚拉』前进啊!」
我怀着满腔的爱意。
每个人的人生都很艰苦。不过,因为总有一天会被拯救所以试着努力看看吧——强制改变对手的内心,使他可以相信这种话术的魔法《众生之赤光》,应该可说是臻于极致且相当卑劣的精神干涉魔法吧。
「恩……很抱歉,现在的我是不会受精神干涉影响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世界上所有的温暖之物都不如『拉丝提亚拉』温暖;这世界上所有的美丽之物都不如『拉丝提亚拉』美丽;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只要和『拉丝提亚拉』相比就都会逊色几倍。到了现在,就算是天上的神明恐怕都远不及『拉丝提亚拉』分毫吧。我的世界的『拉丝提亚拉』正是此种存在——法夫纳,就凭纳种程度的赤光,根本没办法抹除我们的『真正的爱情』。」
他微微一笑,以那双暗淡而闪耀的双瞳凝视我。
承受这个魔法的涡波先生与我都哭着跪了下去。
和天上的赤光两相对照,血液在大地上漫流,涡波先生则逐渐被裹入其中。
撑起身体的涡波先生呐喊着克服了赤光——不,是借由一心想着『拉丝提亚拉』彻底击溃了我的《众生之赤光》。
「这、这个是……」
「你真正的目标,是双重魔法吗……?在我目未能及的地方,使用在我视线之外的场所获得的力量……很不错的『魔法』战斗呢。可惜,那同样是精神干涉类的魔法。对现在的我没有用……」
我发动了赫尔米娜小姐的参拜魔法。
地面上的浅溪——我把手放在被赤光染上颜色的浅溪上,在这段期间构筑出了另一个魔法。
我如此呐喊。
这个赤光魔法绝不会允许任何生物的自我伤害与自暴自弃。
从天地两处显现的真正的『魔法』,在此刻包夹住了涡波先生。
「库哈哈、库哈哈哈哈……!果然不行吗。和其他的『理的盗窃者』相比,我的人生太轻盈,太温吞,太无力了。只不过……」
然后与我一起喊出了那个摩法的名称。
「涡波先生,并非双重喔。因为我们的『真正』的魔法是绝对不可能重叠的。是大相迳庭的道路,迥然不同的魔法(人生)……不过,正因如此!正因如此,我才想结合它们!我们始终都在期望这件事!没错吧!?【罗雷莱】!!妳曾在地狱歌唱过【尼尔・罗雷莱】没能相合!请再度将那首歌!!再度将妳的魔法(人生)唱给我听吧!!——啊啊,美丽可叹又虚幻的【罗雷莱】唷!!」
然而他的漆黑双瞳却依然像是在说这都不成问题。
此时的我并没有我的心脏。
然而,我拥有我们的心脏。
——在这片胸膛中,有我们三人。
啊啊。
彼时的那个地下室,有三个人。
我要『咏唱』出那个【尼尔・罗雷莱】的人生——!
「——『献声于天,无为世界(你)』——」
跪在地上,以号哭的模样仰望赤光。
一面想着她的人生咏唱诗词,一面祈祷自己的人生能与她相合。
「——『浸血祷告。在血的垄罩下,奏响灵魂之歌』——」
我已经使用了两个真正的『魔法』。
接着我还要联系上至关重要的第三节。
魔法(人生)是绝对不会重叠的。
从未重叠过啊。
可是,在跨越地狱,来到这个『地下层』的此刻——
魔法宛如轮唱一样持续着。
而总括那些赤色『魔法』的名字则是——
「——魔法《众生赤光之歌》0;0;Hell・Vilmillion・Lorelei1;。」
我呼唤了挚爱之人。
和『咏唱』与名字一样,它是歌的魔法。
「你听得见吗,格连!!我也过来了喔!!我按照预定抵达100层了!!只不过也和预料的一样,超乎预定太多了!!多亏你推了我一把,我才没有和你一起来到这里!一如你眼中所见!!库哈、咳哈哈哈哈哈!!」
承前再起后,片刻不停地轮唱着。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歌声,而它的第一句歌词是《——欸。我为什么会诞生呢》。不过,那道歌声就和我以及赫尔米娜小姐的魔法一样,是幻觉。
『血之理的盗窃者』所使出的三连『魔法』之力无可挑剔。
「——『爪嵌天穹,撕裂世界(你)』『瞠目视之。看绽裂的天空,降下倾盆血雨』——」
涡波先生所幻听到的声音,肯定与我的不相同吧。
『法夫纳,也请连同我的份继续努力……背上法尼亚托付给你的一切,继续照耀赫勒比勒夏因吧。不停不停的照耀,直到连我等赫尔米娜的地狱都能接触到那些光芒——!』
不过是对活着的人很方便的幻听而已。
「——『掌伸苍穹,不见世界(你)』『拄声前来。偕同灵魂之歌,抬手触碰天空』——」
然而,罗雷莱的魔法《众生赤光之歌》却恰好相反,会让他人听见可以缓和其罪恶感的祝福。
而听到那些虚幻旋律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开始听见其他的幻声。
「——『献声高穹,无为世界(你)』『浸血祷告。在血的垄罩下,奏响灵魂之歌』——」
赫尔米娜小姐的魔法《众生之赤》,会让他人听见足以激发其罪恶感的诅呪。
连续对他施展了三个真正的『魔法』后,精神干涉类的魔法终于对涡波先生产生效果了。
因此,两节、两节、两节。
在『咏唱』的途中,我也发出了呻吟。
「啊啊!!我知道!!但是这件事非得完成不可……!所以、才应该从现在开始努力……!!即使如此,也得继续努力!!我必须努力下去啊啊啊——!!」
可是还有别的问题。
我所听见的,不仅是死者特有的诅呪。
那是死者的声音。
「咕、啊啊啊……!!阿、阿尔缇……?这是阿尔缇的声音……我能听见她的声音……!?」
涡波先生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而声音也越发慌乱。
挚爱的【罗雷莱】对发动了她的真正『魔法』的我这么说。
我从诸多幻听之中选择了最合我意的几个,振奋地表示现在正是努力之时。
再来。才三连而已,不要停止轮唱。给我继续撑下去啊——!
拜此所赐,终于啊。
「这个是……咕呜……!!」
将连系送往更远的地方,不就是我的职责吗!?继续呐喊啊!!
『——【尼尔】』『法夫纳——』
因为它肯定是在知晓一切都是幻听后,依然选择相信那些话的魔法——
『——……【尼尔】。你的光芒,在此刻传达给我了。你接下来会拯救教主大人对吧。拯救在那一天来到我们的世界的,『不幸』又『倒楣』的那个弱小之人——』
我来念诵,赫尔米娜小姐朗读,罗雷莱歌唱;我来念诵,赫尔米娜小姐朗读,罗雷莱歌唱;我来念诵——如此不断重复。
「『——在血的垄罩下,奏响灵魂之歌』『掌伸苍穹,不见世界(你)』『拄声前来。偕同灵魂之歌,抬手触——咕、呜咳……!」
『血之理的盗窃者』们的『咏唱』都没有第三节。
它拥有其他的价值。
可是,我完全不觉得它仅仅是产生幻听的魔法。
因为我们希望把第三节联系给另一个『咏唱』0;人1;,所以才这么统一了格式。
基本上光是一个『魔法』就得拚尽全力去使用。
「哈啊、哈啊……涡波先生……也有听见幻声吗……?是要选择诅呪还是祝福,全都看你高兴……」
至于必要的魔力,就用名为『人生』的代价批量支付好了。
她在激励我。
但是他肯定也和我一样,正在被亲昵之人与爱慕之人激励着。
这便是『血之理的盗窃者』的真正『咏唱』。
——第一步是让罗雷莱的歌声从旁侧传遍100层。
涡波先生也幻听到了那些话,并发出呻吟。
两边当然都不是『真货』。那并非发自灵魂的声音。
她的《众生赤光之歌》和赫尔米娜小姐的魔法同为参拜魔法。
除此之外,这还是不分敌我的自暴类型『魔法』。
「咕呜呜……!那、那种、怎么会……不对……!!」
这三个『咏唱』很相似。
怎么能放弃。
说白了就是会给我的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为了将涡波先生逼入绝境,我立即对痛苦万分的他提高魔法的威力。
然而,两者的效果却天差地别。
相异的赫尔米娜小姐的声音,传到了位居『最下层』的我耳中。
从赛尔德拉先生那收到的两颗魔石是有减轻不少负担。然而足足三个的『魔法』,我光是维持都相当勉强了。不对、是即便在下一秒就越过极限,拼凑而来的躯体也随之瓦解都不奇怪的状态吧。
即使很熟悉幻觉,被死者的诅呪与祝福夹击似乎仍然是头一次遇到呢。
不停循环。
因为那些幻听可还未消失啊——
然而,还不行。
并非千年前,我所呼唤的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同伴。
按照预定,本来我和格连会在100层联手游说涡波。可此时站在这里的并非两人。
我一人的身体,就有三个人了。
我超越了当初的预定。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因此,格连!!你也一样!马上给我跟上魔法《众生之赤光》的队形!!虽然短暂,但你也曾担任过『血之理的盗窃者』没错吧!?所以我才会受到第四人的『黑线』引导,从而来到这里啊!!格连、拜托你指引我们前往更后方的未来吧!!快点使劲把我们给拉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祈愿着。
好想将我们三人的真正的『魔法』联系到下一个地方。
假如存在着一根会帮我联系下去的丝线,那我希望它不是白色、红色、紫色,而是我与你制作的黑色。
而且,如果你的力量能派上用场的话,别说四连『魔法』了,完全可以再——
「将我牵引到塞尔德拉先生那边!快用你的力量将我们连系在一起吧!我想要和赛尔德拉先生一起,用恶龙(法夫纳)的咆啸来让涡波体内的大家可以喊得更响亮!让大家的振动(声音),更加响亮!!响亮到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会碎裂开来的地步!!振动可还远远不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依据涡波先生的『计划』,本来应该是我和格连两个人会站在这里吧。
不过,已经不一样了。
多亏格连和赛尔德拉先生努力活完了一生,故事的走向出错了。
而那两人纵使身死,纵使只剩下灵魂,也依然在我们的身边照看着我们,激励着我们。我是如此相信的——
『『——
魔法
《不死杀的红莲龙》0;Sin・bloodfafnir1;——』』
这也是幻听。
格连和赛尔德拉先生的声音,哪会这么恰巧地在同时传来。
不过,我还是会相信。
格连与赛尔德拉先生即使只剩下灵魂,依旧会在地狱为我编织出与这幻听相同的言词——我感受到某个白虹色的『魔法』,正配合著我的强烈信赖给予支援——涡波先生的体内出现了异变。
宛如上浮的血管一般,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爬满了『黑线』。
「这个是、赛尔德拉……!是赛尔德拉使用过的阳滝神经的改恶版本!?我体内的『无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在擅自——!」
然后,从那区隔线的裂缝中,浓厚的紫色魔力如鲜血般涌出。
顷刻之后,『黑线』开始跳动。
『黑线』所造成的振动(声音)的扩音,可还远远没有结束。
更准确的说,那是只有涡波先生能听见的振动0;声音1;。
此时此刻,最拼命发出振动0;声音1;的人正是前主君诺斯菲。
「咕、呜阿、不,不行……不行这样啊,大家……!」
——此刻,涡波先生的『半魔法』身体开始崩溃了。
——他知道虚构的『祝福』与真正的『祝福』不会有任何区别。
不过,增强的振动0;声音1;却是无声的。
为何他明知是幻听,却还是很痛苦呢。
现代的『不死杀之毒』就蕴含在血液里面——
涡波先生输给了『魔法』。
而且它还吸收了我的心愿开始震动。
无法忍受诺斯菲的关怀,涡波先生的这个弱点让我高兴得笑了出来。
而我又在这基础上给他添加了精神性的伤害。
听起来像是他在害怕毒素的影响——不过曾担任过她麾下的『御旗的三骑士』的我很清楚。我能从那份交情中感受到。
「不对……!诺斯菲、阳滝……那是错的!我得连同死去的大家的份拚死努力,然后以此拯救『拉丝提亚拉』!这才是『最好的』!!……吵、吵死了。我就说妳从刚才就很吵啊,拉古涅!!我为什么非得遵守和妳立下的约定!?妳给我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彻底摸透了重叠的『魔法』有何独特效果。
并且将『暗』、『地』、『光』这三颗重要的魔石给取出。
涡波先生哀号着,不过『黑线』仍无情地在脉动。
「库哈哈哈、你亲手取出来了啊!这样就能确定此刻传入耳中的幻听并非灵魂发出的声音了!——你敢这么断言吗!?如果是被大家托付了灵魂的你,想必没有一刻不会听见灵魂所发出的声响吧!?从地狱归来的我敢保证!与赛尔德拉先生的『龙之咆啸』相辅相成后,大家的祝福(声音)必定可以超越次元来到你身边!!」
「区区灵魂的有无难道很重要吗!赛尔德拉先生刚刚不是才给我们上了这一课!就算没有魔石这东西也能创造联系喔,涡波先生!因为大家都最喜欢妳了!!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知道仅仅把魔石放入『持有物』,是不可能让深爱着你的诺斯菲大人的声音断绝的吧?你说阿,涡波!!」
「咕、咕呜……!这是魔法干涉……就只是『使人听见不想听的声音的魔法』,除了会捏造出诅咒之外,也会捏造出祝福……而已、但是——!」
并非作为神经,而是作为翅脉开始搬运体液。
然后以那两人为起点,继续连接下去。
「哈啊、哈啊……哈哈!你和我一样都能听见主君拉古涅大人的福音啊,涡波!!我也能听得见喔!比如『像涡波大哥哥那样可疑的人会成为我们的神明?这可真是和噩梦没两样呢!因为很麻烦所以拜托你快点停手吧!』之类的!」
当然了,那并非寻常的血液。
最体贴涡波先生的『理的盗窃者』正极力关心着他,可同时又以温柔的心极力伤害着他。
肉身与『半魔法』的划分越发模糊,仿佛与我的身体一样皆为拼凑而成的。
甚至凌驾于千年前的『弑神之毒』的剧毒。
「诺、诺斯菲……法、法夫纳他们的『毒』很危险……很危险,所以快……快和妹妹一起躲进『持有物』……毕、毕竟你是姐姐呀……听话——」
因此,他无力阻止。
他将手刺入胸膛,把『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弗茨亚茨的魔石连同『拉丝缇亚拉・弗茨亚茨的手记』一起放入『持有物』避难。
不过涡波先生好像没有正确理解这一点。
简单的说,就是涡波先生对大家的人生早已了如指掌。所以原本是『被造物』的幻听才会成为『真货』,而他也因而感到万分的痛苦。
寂静却又震耳欲聋的声量,恐怕直接在涡波先生的心中炸开了吧。
「这个声音是、赛尔德拉……?格、格连先生……?怎么会、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是不……————!?」
他那登峰造极的『未来视』与『过去视』估计也是原因之一吧。
魔法的效果立竿见影,我随即露出笑容。
「艾德、缇缇……!?大、大家……!大家,快住手……都是我的错……因为全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必须是最痛苦的人啊……!」
他知道进入耳中的一切,都是与灵魂没有干系的幻听——然而,他依然很痛苦。
「……咕呜!?」
家人们的振动(声音)使涡波变得委靡不振。
危险的『毒』是在指格连的『不死杀之毒』吧。
此时,前『血之理的盗窃者』之代行者格连的真正『魔法』,在涡波先生体内发动了。
首当其冲的似乎是与赛尔德拉很熟识的两人的振动(声音)。
有如地上的那个运用了《Line》的魔法道扩音器一样,受我们『魔法』影响的翅脉进一步强化了振动0;声音1;。
以赛尔德拉先生的魔石为心脏,对涡波先生的身体传输另一种血液。
「…………!!就、就算是那样!依然是没用的,法夫纳!!这场闹剧般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这种程度的动荡状态,我体验过许多次了……该采取何种对策,我也学过好几次了……啊啊、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这种程度、这种程度……姑、呜呜……!」
可是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的振动(声音)又马上激起了他的怒火。
因为作为镜子见证了大家临终的涡波先生,很清楚「如果大家现在就在这里,那么十有八九会说出那些话」。
可称之为『半魔法』的四肢忽明忽暗,状态的划分摇摆不定。
「次元的障壁会把『持有物』的内部和外界彻底分隔开来!灵魂与我的联系也会中断——」
真不愧是涡波先生。
原本他那因为仪式而不安定的肉体就被赛尔德拉先生赋予了物理性的损伤。
那东西有好好蕴含在鲜血之中。
虽然嘴上说习惯了,不过又抽出一颗魔石的涡波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异常了。
不去顾及急促的呼吸,继续挑衅他。
涡波先生把大家正在身旁照看自己当作前提,由此感到惧怕与不安,不停吐露借口。而在迷惘的最后,他总算不堪负荷——
肯定有奏效。
即使有稳定精神的『最深部的誓约者』等技能帮忙整理感情,时常缭绕在耳际的声音仍会不断扰乱他的感情吧。
其原因为『魔之毒』的外泄。容器恐怕盛装不下内容物了。
涡波先生坐拥超越99级的『魔之毒』,可容器却减少了足足三颗魔石的容量。这导致他超越极限的身体开始变异了。
也就是『魔人返还』。
泄漏出的浓烈魔力逐渐固化,有如疮痂一般缝补著名为裂缝的伤口。
不过,涡波先生也在尝试驾驭那些魔力。
正如他刚才所言,早已习得对策法的他开始用『咏唱』来辅助自己。
「——盗、『盗窃了月之理的罪人将迎来第二度的死亡』『只因我乃背负一次死亡亦无法清偿罪孽的大罪人』——」
显露在黑色斗篷之外的右手滋生出了与『血之人偶』相仿的红色肉泡,并且将隙缝填满了。
而那些红肉甚至代替了皮肤黏着在他的血肉上。仅在一瞬间成为镜子般闪耀的『表皮』——而后立刻变成鱼的鳞片。其他不同的部位还有出现兽毛和鸟羽。左手则是变成了爬虫类的前足。
和末期的格连一样,是以魔兽的部件来弥补不足之处的『怪物』之姿。那本该是将死『魔人』的杀手锏才对——
「——『呜呼,我正是那犯下死罪者』『月之理的盗窃者』——」
涡波先生的『怪物』之姿非常自然,安稳到让人觉得这才是他原有的姿态。
我刚才虽是以『魔人返还』来描述,不过用在『理的盗窃者』身上就该改称为『半死体』吧。
于是我开始思考涡波先生是何种怪物的『半死体』,随即浮出脑海的是那群『血之魔兽』。
我得出了暂定的假说。
涡波先生或许是流传自古代的怪物『合成兽』0;奇美拉1;的混合体。
「哈啊、哈啊……『半死体』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风险喔……拜阳滝所赐,我很习惯这种状态。况且这个型态还与先前的『半魔法』身体不同,是专门拿来战斗的……哈哈哈。」
获得奇美拉的特征涡波先生强势地摊平双手。
看起来他的确没有说谎,是很习惯没错。
一经深度分析,又会觉得和【罗雷莱】的『人』之混种有些相似。说不定涡波先生也曾遭遇过,和法尼亚千年前的那些惨绝人寰的实验类似的——就在我受好奇心驱使而即将得出下个假说时,涡波先生晃了一下。
还以为他如幻象一般消失了,我的眼前便多出了两条高举的异形手臂。
直到『狭隘』的涡波先生再也无法装聋作哑——
「咕——!」
「已经到极限了。因为过度驱使『血之理的盗窃者』的那个拐弯抹角的『魔法』,如今的你已是强弩之末……可是我不一样,我还能战斗。」
在抵达这里之时,我的身体就濒临崩溃了。
继火之后,是风将我包围了。
我当即改变『暗之理的盗窃者』的黑剑之形状,试图用黑色的轻铠阻挡精神干涉。
我要奔向那『最糟』的结局,和憧憬之人一样持续维持『魔法』。
涡波先生的左肩到后背喷出了火焰。那是一片交杂着翠绿色的灼焰之翅。是很珍奇的怪物特征,估计是火元素精灵——我才从古老的知识找出结论不久,他便挥下了第二次手臂。
异形的前肢钩爪指着我这发颤的膝盖。
但是在识别到我采取防御的那一刻,涡波先生的『半死体』异形化又更严重了。
涡波先生有个坏习惯,他越是留有余力就越会尽力护对手周全。
于是我慌张地把身上的盔甲转变为『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阿雷亚斯的水晶制品,用这厚重的【绝对不会粉碎】的装甲保护身体与『经典』。
「啊啊,我当然知道!焦急的涡波才是最强的!我也知道你平时很喜欢逃避战斗,还很在乎形象,而且弱到不行!!你从前年以前就是那副德性了!不过,也因为你是与生具来的弱者,大家才会托付给你!因为生来便是强者所以没有收过任何嘱托的我,非常憧憬你啊!所以那才不是什么变强——」
我知道那个力量的本质是『支配之王』的『自失』所引发的强制自我崩坏,所以慌张地往后大退了一步,并且进一步把精力投注在防御上。
「——『拄声前来。偕同灵魂之歌,抬手触碰天空』——」
涡波背后的炎之翅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鸟翼一样的东西。他拍动着与怪物夏比很相似的翅膀,并且在同时挥舞手臂。
远方的涡波将手臂抬起。
季节仿佛被下挥的手臂改变,四周的气温在转瞬间暴跌。
但是,无所谓。
然后不停后退并呐喊。
可当我稳住身形时,有如蚯蚓的无数木根从落脚处爬出,仿佛在寻找可『依存』者一样妄图捆住我的脚。
我不停躲避那些魔法,可是那个释放速度与种类未免太超过了。
冰结属性的基础中的基础,《freeze》。
「我若是不再避战,真正该伤脑筋的只会是你……!如果舍弃不干不脆的次元魔法,也不再拘泥于形象的话,我就是无可战胜的……!就连你们魔法,我也已经习惯了!」
「只要地上的『终谭祭』尚未终结,就会有源源不绝的『魔之毒』供给与我。此外,如果不得不抛却形象战斗的话,繁琐的次元魔法我不需要了。只要转开我这个巨大的龙头,不断使用基础属性的魔法战斗即可——」
「——魔法《【freeze】》」
因为他已经放弃用交流来消解『留恋』,也不打算用洗脑来化解纷争了吧。脚边的『紫线』与漩涡也早已不见踪影。
『地之理的盗窃者』的水晶也由此开出了裂痕。
将赤光之歌,继续振动(歌唱)下去。
不过如此而已,涡波先生就上升到了与往前不可相提并论的高度。
火焰的光亮让暗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降。
如果不遵从『剑术』的要诀行动,魔石就会被他轻易夺走。
「——魔法《【wind】》。」
他的速度比刚才要快上了许多。
状似海啸的火浪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和涡波说的一样,我已经——
在那之后我还以一己之力使用并维持了数人的真正的『魔法』。
「——魔法《【flame】》。」
然而,涡波却像是在说「不会再陪你玩了」一样,在稍远的距离挥舞手臂。
涡波指出这一点,然后望向天空。
发梢和睫毛都盖上了冰霜,寒意深深沁入手脚内部。并非比喻,体内的血肉真的在突然之间开始结冻了。而且【水之理】的『静止』之力还进一步将无形的精神(心灵)之温度予以骤降。
在他将其余的诸多致命坏习惯都抛弃后,我便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很不妙。
然而他接着咏唱出的是风之魔法。
于是我猛然地往后退出一大段距离。
我与涡波最大的不同就在那边。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现在,在这场战斗中最重要的是,你连站都站不稳了,法夫纳!」
毫无疑问,魔石的削减反倒让涡波先生更强了。
尽管都是粗糙而单纯的基础魔法,不过每一发都沉重得很纯粹,相当棘手。
『剑术』的帮助让我得以在近身战中夺得优势。
烈火迸裂。
那样的他实在太强了。
「可恶——!」
不必多说,要是由目前的涡波使用将会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还能感受到『最糟』的结局在朝我急速迫近。
他撤销了不适合战斗的《dimension》,全神投注在攻击上。
涡波先生真的舍弃了所有拐弯抹角的辅助魔法。
他释放出了魔法。
从方才的冰结魔法猛然一变,造就出惊人的温度差。而且那还是不可能消失的『忘却』之炎。不过对目前的我而言,单纯的暗属性很不适合用来应付火属性。
对我而言,这种发展是『最糟』的。
只是在看清我的状态与距离后,想也不想就把一切交由庞大的魔力,随兴地施放攻击魔法而已。
「――『空に手を差し伸べて、俺は世界あなたが见えない』『爱しき声を頼りに歩いた。いま魂の歌に合わせて、空に触れる』――」
「――『空に爪を突き立て、私は世界あなたを掻き切った』『见上げて瞠れ。いま肉裂いた空から、血の雨を降らせる』――」
「――『空に声を届けても、私は世界あなたに救われない』『血涂れて祈ろう。いま血の雨を浴びて、魂の歌を响かせる』――」
为了和流星的对齐,意思有些失真
我这边重新用大白话翻译一下
对天空伸出手,我看不见世界。倚靠挚爱的声音走过来。现在配合灵魂之歌触碰天空。0;法夫纳1;
即使把声音送入天空,我依然没有被世界拯救。沾满鲜血祈祷吧。现在沐浴在血雨下,高唱灵魂之歌。0;清洁工1;
然后法夫纳的咏唱有两个版本
最上面的是这样
「――『彼女の声を頼りに歩いた。その魂の歌に合わせて、空に触れる』――」
倚靠她的声音走来。配合那首灵魂之歌触碰天空